第一百五十四章 等你好久了,甘雨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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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京臺，月海亭。
一個身穿藍色制服，頭生黑紅色雙角的藍發少女，抱著一摞高高的文件匆匆跑進辦公室里。
剛一坐下來。
她便埋頭到堆積如山的案牘之中。
這一呆。
就是整整一個上午。
甘雨用力伸了個懶腰，看了看時間。
隨后自言自語道：“啊，快要中午了呀，怪不得已經開始有些困了呢。”
作為月海亭的秘書長。
甘雨每日的工作非常繁重。
來自璃月各地大大小小的事務，都要先送到月海亭，經由她仔細分類處理之后，才會送到璃月七星的手中。
這件事。
甘雨一做就是一千多年。
自璃月港初建，她便毅然放棄仙人身份，舍棄了帝君為自己賜下的福運，在眾仙不解的眼神中，來到了這座由凡人掌控的璃月港。
后來璃月成立了璃月七星的制度，她便又開始起了七星秘書這個職務。
此后千年時間里。
無論是七星如何更迭，甘雨依然一如當年，陪伴在歷任七星左右。
經過千年時間的累積。
她每日要面臨的工作量，更是要遠不止當初的百倍千倍。
但她的責任感卻千年如一日，未能有過任何動搖。
不過即使兢兢業業如甘雨。
也是有著一個極為固定的生物鐘。
那就是睡午覺。
一旦到了午休的時間，哪怕是在工作中，哪怕是身處荒郊野外，甚至是在魔物群中，她也能把身子蜷作一團立刻入睡。
曾經有一次。
她在回璃月港的路上睡著了。
待她醒來之時，就看到一群丘丘人正在圍著她跳舞，若不是醒來的及時，恐怕過一會就會被這群丘丘人給抓去下鍋煮了。
而現在。
馬上就要到中午十二點了。
甘雨已然是哈欠連天。
“哈——欠——”
“好餓啊。”
甘雨又打了一個哈欠，為了不讓自己餓著肚子睡覺，她從抽屜里取出了幾株清心放在嘴里輕輕咀嚼著。
作為麒麟一族的后裔。
甘雨是嚴格的素食主義者。
但璃月菜乃是天下美食之集大成之作，哪怕是素食，也能做的極為美味。
鑒于小時候某段被仙人們笑了幾千年的黑歷史。
因此甘雨會非常在意自己的體型和體重。
很多時候。
哪怕餓得前胸貼后背了，她寧肯像現在這樣吃一些花花草草，也不愿意去璃月的美食街吃那些香氣四溢的素食菜肴。
也就是在抽動抽屜的時候。
她看到了一封未署名的信件，剛剛桌上滿是要處理的公文，因此放到了這會她才注意到。
“會是誰呢？”
甘雨一邊嚼著清心，一邊將這封信撕開。
甘雨姐姐 一別數十年，可還記得當年稻妻鳴神大社的八重小妹么？
今日受一友人之邀，來璃月訪仙，但璃月仙人難見，不知甘雨姐姐可有時間幫助小妹引薦一番。
我現在就住在璃月港的稻妻大使館，等你呦 落款是一個粉色的愛心。
“咦，是神子啊”
“她到璃月了呀？”
“真是的，干嘛要寫封信呢，直接來見我不就好了。”
看到信里提到的八重神子，甘雨臉上露出了一個笑容。
那位雷神眷屬執掌著稻妻的國家大事。
平日里璃月與稻妻的往來事務多是她與甘雨洽談。
這位說話不是很靠譜但是辦事能力很優秀的神明眷屬，給甘雨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久而久之。
除去國家事務上的交談，兩人的私交也稱得上是不錯。
“哈——欠——”
甘雨又打了一個哈欠。
看了看桌上尚未處理的公文，她沉吟了一會，然后自言自語道：“還是等這些事情都處理完再去找神子吧。”
說著說著。
她眼皮一耷拉，便趴在案上沉沉地睡了過去。
已經中午十二點了。
午睡時間到了。
奧藏山。
璃月著名的仙家洞府之地。
與琥牢山和慶云頂這兩座山峰同為仙跡展現最多的仙家居所。
尤其是奧藏山上。
有關白發仙子和白發魔女的傳聞屢見不鮮。
尤其是近些年。
奧藏山中仙人常顯神跡。
當那些肉體凡胎的訪仙者在遭逢危難的時候，總會有一個縹緲絕塵的白發仙子及時趕到，救人于水火之中。
當然了。
某些為了吸引仙人而可以讓自己犯入險境的訪仙者。
他們基本上是見不到白發仙子的。
都是白白送了性命。
此時的奧藏山上，便又來了兩位不速之客。
“你這就答應那位雷神眷屬了？”
奧藏山宛若仙境般的景色極其養眼，但優菈現在根本就無心欣賞。
那一日八重神子提出了。
要是想讓她幫忙。
可以。
作為交換條件，林風必須跟她去一趟稻妻，和雷神當面再去交談一番。
優菈可還記得八重神子說的。
因為稻妻被弄得太混亂了，所以雷神放話了再見林風時還會斬他幾刀。
盡管八重神子后來解釋說這是在開玩笑。
但真實的情況到底是什么樣，誰又知道呢。
那個雷神腦筋又不好使。
萬一林風去稻妻真的被她砍了，找誰說理去！
“不用擔心。”
看著憂心忡忡的優菈，林風拍了拍她的頭，自信地笑道：“八重神子知道我和巖神有契約還敢邀請我，那就說明她有充足的自信雷神不會砍我。”
說完，林風又在優菈的頭發上揉了兩下。
嗯，手感不錯。
就在他還想再揉兩下時。
頭發全被弄亂了的優菈一巴掌拍開他的咸豬手，哼了一聲道：“萬一呢？”
“你不是總說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那個雷神腦袋一根筋伱不比我清楚地多，萬一她又抽風呢！”
林風摩挲著下巴。
認真思索一番后，還是笑道：“那我把鐘離也叫過去吧。”
這個天馬行空的想法。
給優菈整得一愣。
她不可置信地歪著頭問道：“哈？巖神？”
“你確定你能叫得動巖神？”
“那可是一位神明啊！”
“又不是達達利亞這樣你的至交好友，他能聽你的？”
林風嘿嘿一笑。
隨手拔出一根甜甜花當做棒棒糖嚼了起來，含糊不清地說著：“萬一我死了，誰去幫他完成契約？”
“就這么簡單的理由？”優菈眉頭微皺。
“對啊，就這么簡單。”
林風點頭道：“如果說我現在還什么動作都沒有，那他還有可能不管我的死活。”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無論是煙緋，還是刻晴都已經有了松動的跡象。”
“尤其是那個刻晴，她已經對七星的制度開始了激烈的自我懷疑。”
“煙緋我還沒再去找她，但在我問心的時候，她也明顯對我說的話意動了。”
“今天八重神子又幫著我找來了甘雨。”
“一旦甘雨也被說動。”
“那就等于契約我已經完成了一小半。”
“還有。”
“鐘離已經對凝光很不滿了。”
說到這里的時候。
優菈打斷道：“這事你怎么知道？巖神對你說的？”
“他沒說，我猜的。”
林風說的很理所當然。
聽得優菈一陣又一陣地無語，嘀嘀咕咕地吐槽道：“猜的你也能這么自信”
“對啊，就是這么自信。”
林風吐出嘴里的草棍，嘻嘻笑道：“凝光不找他還好。”
“但是很可惜。”
“那個眼睛里只有錢的傻婆娘，她被我整得實在沒辦法，結果就真的去向鐘離匯報情況了。”
“如果說之前鐘離對璃月七星可能還報點期望。”
“但她這一找。”
“蕪湖——”
優菈有點沒聽懂。
為什么凝光去找了巖神，就會讓巖神對她很不滿？
她還在想著這個問題。
就聽林風又繼續說道：“凝光這一找，不只是鐘離不滿，不敬神的刻晴就更不滿了。”
“嘿嘿，我還在刻晴和凝光之間添了把柴，讓她們之間的矛盾更大。”
添柴？
優菈眉毛一挑：“怎么添的？”
“我免費贊助的武器設備啊。”
林風嘴角勾起一個壞笑：“貨真價實的免費援助呦，潘塔羅涅掏錢然后以我的名義贈送的。”
“只要鐘離不戳穿我。”
“那這事就能徹底坐實我是被巖王帝君打了一頓，然后被迫送出武器裝備一事。”
“這下璃月七星不吵個天翻地覆才叫怪了。”
夠損的招。
優菈撇了一下嘴，搖了搖頭。
在心里為璃月七星尤其是凝光暗暗祈禱。
惹到林風這樣滿肚子壞水的人，只能自求多福了。
二人正說話間。
一道清冷的聲音突然從二人頭上傳來。
“大膽，居然敢在此編排帝君。”
突如其來的聲音不止嚇了優菈一跳。
林風也被驚了一下。
經過這一個月繪制符箓，他現在對仙力的掌握已是越來越純熟，也越發接近萍姥姥教的心與自然和的狀態。
自己現在這樣的狀態，居然還能有人如此悄無聲息地接近到離自己這么近。
他猛地抬頭，全身魔神力量戒備，隨時就能出手。
然后他就看到了。
一只青色羽毛身上卻是潔白如雪的巨鳥。
它的體型與一棟房子差不了多少，巨大的翅翼一展，在這密林之中頗有種遮天蔽日的感覺。
此時它的臉上露出極為擬人化的不滿，開口道：“怎么？不認識本仙了？”
林風心中不由驚呼一聲：“我去，這么大。”
隨即便收起蓄勢待發的魔神力量，拉著發呆的優菈一起拜道：“見過留云借風真君。”
這只巨鳥。
正是先前在萍姥姥家中有過一面之緣的留云借風真君。
優菈肩頭上那只青鳥正是她所贈送。
只是。
林風從來沒想到過留云借風真君的本體居然有這么大。
不算翅膀，光是身高就足足有三四米，翅翼一展更是有十幾米的寬度。
怪不得香菱當初看到她的第一反應就是燉了能吃幾天 “你在看什么？”
“你那是什么眼神？”
興許是保持著真身的原因，留云借風真君很是敏感地就察覺了林風的小心思，聲音當即就不妙了起來。
林風連忙收回不敬的眼神，訕訕地說道：“只是未曾見過真君本體，一時有些恍惚。”
“哼，編排帝君一事本仙尚未與你計較。”
“竟還敢在此胡思亂想。”
留云借風真君聲音愈發地不滿：“若非是歌塵的弟子，本仙今日定要給你一個教訓。”
“真君教訓的是。”
林風態度很好，任憑留云借風真君如何數落也沒有發火。
這倒不是他慫了這只仙鳥。
而是他知道留云借風真君就是這樣的性格，外冷內熱，刀子嘴豆腐心，還有點憨憨的氣質。
用她自己的話來說。
這叫做‘開朗的內向’。
見林風態度好。
留云借風真君也沒有再說什么了，只是問道：“今日來本仙這里，所為何事？”
“借真君寶地與人聊天。”林風老老實實地說道。
“嗯？”
一個大大的問號出現在留云借風真君頭頂。
借我的洞府和別人聊天？
“你這是什么意思？”
盡管真身形態的留云借風真君看不出表情，但聽她的聲音，已然是有些不高興了。
哪有人借別人的家做這種事的。
“帝君的契約，需要與甘雨小姐商談一些機密的事情。”
“但是甘雨小姐在璃月港位高權重，不找個合理的理由，恐怕她不會來與我一見。”
“而且我要和她談的事情也不是尋常人能聽的。”
“所以需要借助真君您的洞府，以隔絕他人的耳目。”
林風將自己要做的事和盤托出。
并且著重提到‘帝君的契約’這幾個字。
他沒有撒謊。
這就是他讓八重神子找甘雨來奧藏山的原因。
作為月海亭的秘書長。
甘雨的動向在璃月港有萬千雙眼睛盯著呢。
要是被別人發現她和自己有過接觸。
一旦后續甘雨做出什么違反常理的事情。
有心人就會立馬發現璃月港最近的事情都是自己在搞鬼。
到時候必然會激起一波反抗浪潮，推動璃月港改革的事情也因此會受到影響。
所以林風就把聊天地點放在了名聲最為惡劣的仙人洞府奧藏山。
留云借風真君雖然對待自己人時非常關心。
但她平日里嘴巴很臭，脾氣也很暴躁。
對待訪仙人和偷窺者的懲戒手段也是三位仙人之中最重的。
對待璃月港那些喜歡混淆黑白，拋棄契約的商人更是態度極為惡劣。
因此那些監視者們極少敢來打擾她的。
聽完林風的解釋之后。
留云借風真君低頭沉思了許久。
而后抬頭冷哼道：“也罷，本仙今日本就要去理水疊山那里一趟。”
接著。
她將一根羽毛用嘴拔出，丟到林風面前漂浮著。
“此乃信物，隨之便可到我的洞府。”
說完這些，她便翅翼一展，眨眼間便消失在天際。
待她走后。
壓力大減的優菈才驚嘆道：“這就是仙人啊。”
留云借風真君的本體帶給了她極大的壓力。
哪怕是她此時也修煉出了仙力，一樣還是頂不住這種老牌仙人的壓迫力。
仙凡有別這句話可不是亂說的。
要不是林風一直擋在她身前，怕是這會腿都軟了。
“嗯，這就是仙人的本體。”
林風攬住優菈的腰，笑道：“走吧，去仙人洞府看看。”
循著羽毛的指引。
沒用多久，他們就找到了留云借風真君的洞府。
而后羽毛又無風自燃。
洞府門前的那道足以屏蔽人耳目的陣法也隨之自動解開了。
“好美。”
留云借風真君的洞府不僅景色優美，還可以鳥瞰到整個璃月大地，初次見到如此美景的優菈不禁由衷地贊嘆了一聲。
“這就是仙人喜歡待在這里的原因。”
林風笑了一聲。
隨后找到了那張有名的石桌，石桌旁還擺放著著三把石凳。
“此處居留云，此處坐歸終，此處借帝君。”
優菈念了一遍石凳上文字，好奇地問道：“歸終？也是仙人么？”
“不是。”
“她是魔神。”
“塵之魔神，哈艮圖斯。”
林風這會正在留云借風真君的燒烤架子上催動著火元素燒水，頭也沒回地繼續說道：“她是留云借風真君和姥姥的好友，也是鐘離在魔神戰爭時期的鐵桿盟友。”
在火元素力的加持下，一壺水很快就燒開了。
林風直接取用桌上一直備著的茶壺，泡上了一壺好茶。
待做完這些后。
他大大咧咧地坐在‘此處居留云’的位置上，隨后搖頭惋惜道：“可惜，歸終早已仙逝，兩千多年前那一戰，實在是太過慘烈了。”
“也正是因為她的過世，姥姥才會看破紅塵，變成如今這幅模樣。”
“唉——”
不止林風嘆氣。
聽到這件事的優菈也跟著嘆了口氣。
接下來。
他們就坐在這里等候著。
無聊之余。
林風講著一些他知道的魔神戰爭時期的故事，優菈則托著腮認真地聽著。
直到留云借風真君洞府的陣法再次顫動。
一個粉色頭發的狐耳嫵媚女子和一個頭生雙角的藍發少女手挽著手，帶著銀鈴般地笑聲走了進來。
看到坐在這里的陌生面孔林風和優菈。
甘雨愣了一下。
她每日都忙著在月海亭加班，還不知道萍姥姥新收了一個仙家弟子的事情。
沒等她發問。
林風便舉起一個方形的石杯，招呼道：“等你好久了，甘雨小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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