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爬出青銅棺_第三百五十七章折磨影書 :yingsx第三百五十七章折磨第三百五十七章折磨←→:
自古無論是修士還是妖,如果用人族的血魂來修煉,都會墮入邪道。
像姬若傾這樣把別人的生機和魂力轉移到另一人身上的法術,本質上就是在煉人魔。
魔族是妖與人的血脈融合誕下的后代,但魔還有另外一層意思,脫離正道。
自古正邪不兩立,魔亦指邪魔外道。
其實姬若傾就是狐妖與人族煉氣士姬無悔生下的魔族,又被稱之為:妖魔。
總之,無論是妖魔還是邪魔,都已經不被原先的族群所承認。無論是妖族還是人族,都視其為異族。
敢現身作惡的,都逃不過被誅殺的命運。
幾個守衛毫無反抗的被姬若傾抽取著生機與魂力,姬若傾用自己的妖力將這生機與魂力去除糟粕,留其精華,然后注入到了白子墨的胸口。
白子墨的臉色肉眼可見的紅潤了起來,身上的焦痕在慢慢隱去,這股生機比阿凝的內力更直接更霸道,簡直是在脫胎換骨。
據說曾經有一個煉氣邪修,靠攝取其他人的生機不斷的修補己身活了八百多歲,但因為無法突破靈魂壽命的桎梏最終還是老死了。
天境煉氣士延壽三百載已是極限,再之后要么成仙,要么成魔。
據說圣人之道,可延壽千載,但千百年來,無人成圣。
封神大戰之后,就連仙人也不顯蹤跡,成仙之路不知為何斷絕。
而妄圖長生的邪修也終會在露頭不久后被擊殺,讓修行界的人咄咄稱怪,成為千百年來的一段公案。
肉身之命可以延長,但魂魄壽數自有天定。
煉氣士的壽元尤其是白子墨這種資質極高的苗子都極為綿長,但他的根基早已被毀,這次更是被雷劫斷了生路,能活到現在全靠性命交修的風雷刃為他固守三魂七魄。
而若是找不到能治這靈魂方面傷勢的煉氣士,白子墨可能一直這么沉睡下去,直到肉身死亡或者他的意志撐不下去徹底崩潰。
姬若傾也不可能就這么輕易的治好白子墨的傷勢,但好在她能提煉的魂力足夠的多!
外面的守衛和宮人一波一波的走進養心殿,而養心殿像是吃人不吐骨頭般,那些人再也沒有走出去。
只要白子墨還有求生的意志,被如此多的魂力滋養,靈魂上的裂痕必定會慢慢愈合。
只不過會多出一些副作用,他吸收了那些人是生命,就會背負那些人的孽力。
他醒來之后,就是煉人噬魂的邪魔。
就算那不是他自愿的,但那些孽力他將永遠無法擺脫。在修士的眼中,永遠無法隱藏。
小半日過后,養心殿外已經空無一人,而姬若傾也已停手。
如此大的消耗即便是現在的她也覺得有些累了,但白子墨也有了醒來的征兆。
此時的白子墨與之前大不一樣,磅礴的魂力與孽力融為一體,在他的眉心凝結成了一枚魔紋。
他的軀體已經變得非人,人體是無法承受如此多的生命力的,就像是把一條河流的水裝進小小的杯子。
近百人的生命力煉就了他的魔軀,看似還是人形,但那只不過是披著人皮的龐然大物。
他的靈魂本質沒變,但是龐大的魂力總量把他的靈撐的臃腫扭曲。
而唯一沒有變化的,就只有白子墨自己的意志了。
他靜靜的漂浮在空中,旺盛的生命力讓他黑色的頭發瘋長。如瀑的長法肆意涌動,如群魔亂舞。
白子墨,醒了。
他第一個感覺就是,自己的修為回來了,然后他就發現了不對勁。
他的身體里多了很多不屬于他的東西,他抱著頭,他的意志與這副身軀和靈魂相互拉扯,疼痛難忍。
就像一覺醒來突然靈魂和軀體胖了三百多斤,他的意志卻沒有升華過,還是原來的骨架,自然無法承受。
他的境界沒有提升,但他的軀殼卻先走一步,雖未踏入天境但也遠超正常的地境。
這嚴重的不適感只持續了一瞬白子墨就注意到了更讓他無法理解的一幕,養心殿里堆滿了干枯的尸體。
一個身著血色長袍的女子,立在這尸堆中,對醒來的他展顏一笑。
白子墨一眼就認出了那個女子,雖然她的一頭秀發已變成了銀白色,但那眉心的紅線獨一無二,他不可能認錯。
“姬姑娘…”
“究竟發生了什么事?”
白子墨也終于注意到了自己的變化,與之前判若兩人。
還有這地上眾多的尸體,看衣服好像是王宮的守衛和宮人,他的記憶還停留在平昌,現在一時間搞不清狀況。
“我救了你。”
姬若傾淡淡的說道,她拿起了放在一旁的長刀,輕拭刀身,寶島顫鳴。
白子墨瞳孔一縮沒有說話。
“認出來了?”
姬若傾拿著長刀指著白子墨,眼神平靜,但平靜的眼神之下極力壓抑著心中的痛與恨。
“你為何有此物。”
白子墨自己的佩刀他怎么能認不出來?可是這把刀已經被他丟了,可是為什么會在姬若傾手中。
“這是我從我娘身上取下來的。”回憶跟淚水一起涌上心頭,姬若傾再也無法控制。
“你娘…”
“我娘就是殞命你手的那只狐妖,而我,是逃走的那兩只小狐之一。”
“也是你們一直在找的,妖魔。”
白子墨心中仿佛落雷響起,以前的一幕幕紛紛涌上眼前,而那個雪夜姬若傾問他的袍子是不是狐皮的怪異舉動也有了答案。
結合了白子墨在寧安發現的姬家不合理之處,一切的種種,塵埃落定。
這些都不是巧合,而是眼前的姬若傾一手策劃。
“原來是你…”
一個又一個消息沖擊著白子墨,讓他本就不穩的心魂劇烈動搖,疼痛難忍。
“若你是來報仇的,我的命任你取走,你為何要殺那些不相干的人?”
姬若傾看著白子墨,他知道自己是來做什么的。
“那你就不打算替天行道殺了我嗎?就像殺死我娘一樣?”
姬若傾走到白子墨的身邊,將手中的刀塞進了他的手里,還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兩人挨的很近,白子墨都能感受到姬若傾說話時的呼吸。
她盯著他的眼睛,毫無懼意。
白子墨也沒有想到,再次見到姬若傾,會是現在這個樣子。
“你因為我娘是妖所以殺了她,我也是妖,你為何還不動手?”
姬若傾用力抓著白子墨握刀的那只手,質問于他。
面對咄咄逼人的姬若傾,白子墨選擇了…退避。他的眼中開始流露出痛苦的情緒,為什么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白子墨手上用力,將刀從姬若傾的脖子上移開,他知道,她只是想讓自己痛苦。
因為她知道,自己是不會傷害她的。不管她是人,還是妖。
在豐邑初次相遇,姬若傾就在他的心里住下了。
“我欠你的,你來報仇,這條命任你取走。”
白子墨敞開了胸膛,毫無防備,姬若傾可以輕易洞穿他的軀體,挖出他的心來。
“收手吧,離開這里,不要再害人了。”
“是我害你變成這樣的,你的罪我來背負,你離開人間吧,好好活下去。”
姬若傾做下惡白子墨清清楚楚,但一切都因自己而起,也應該由自己結束。
姬若傾愣住,果真自己還是無法下手么?若白子墨因為她是妖就要殺她,那她也能下定決心殺掉白子墨。
可她沒有想到,白子墨要替她承擔下這殺人妖魔的罪名。
“你不殺我,我還會繼續殺人,我是妖,天生就是要害人的!”
白子墨痛苦不已,他不愿傷害姬若傾,又不想她繼續害人,不知道要該怎么做。
姬若傾下不了手殺他,卻也無法原諒他殺死大白狐,這樣折磨著他心中也毫無解脫之感,只是更痛苦。
“你知道么,你現在也和我一樣,是人人喊殺的異類。”
“因為你的命,是我用這些人的命救回來的,別人一眼就能看出你是背負血債的魔,他們會像你看見妖一樣,見到你,就追殺你。”
姬若傾把臉湊到白子墨的耳朵旁輕聲說道,壓抑中帶著癲狂。
白子墨可以不分青紅皂白的殺死她娘親,現在她給予了他同樣的命運。
不管白子墨是什么樣的人,是否滿曾腔熱血守護他人,他現在是人人得而誅之的邪魔!
白子墨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的雙手,體內奔涌的生機竟是這樣而來。
“你放任我死去,不是皆大歡喜么?何苦害人,何苦害人…”
白子墨面如死灰:“我死不足惜,你救活我卻這般折磨自己,是你想要的嗎?”
“我想要的?我想要的!哈哈哈哈…”
一直如空靈謫仙般的姬若傾放聲狂笑,儀態全失,她流著血淚:“我不要你生,也不想你死,我痛苦,我要你陪著我一起痛苦。”
“我折磨著我自己,亦要讓你飽嘗這份折磨!”
落日的余暉落在阿凝身上,她立身虛空大口喘息著,她回來了。
白都沒有發生什么變化,她松了一口氣,但是下一刻,她便便有些心悸的看向一個地方!
王宮養心殿,讓她本能的察覺到了危險。
而姬若傾猛的回頭看向虛空,目光似是能穿過層層阻礙,一股威脅出現在了她的感知之內!
虛空之中,阿凝與姬若傾的氣機交纏碰撞,她們發現了彼此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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