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爬出青銅棺_第三百五十六章償還影書 :yingsx第三百五十六章償還第三百五十六章償還←→:
晚上駐扎休息的時候,阿凝總感覺有些心神不寧。她好像忽略了什么,但思來想去沒有發現問題所在。
張寶給她盛了一碗熱湯,阿凝三兩下吃光驅散了寒氣。
她不能在這里干等了,戰馬和人都需要休息,但是她卻不需要,她決定獨自先趕到休國邊境去查探一下情況。
當即她就下了命令,讓張寶帶著士卒們正常行軍,她先行一步。
張寶看見阿凝消失在天空的背影羨慕不已,何時才能像他師傅一樣呢?
鬼軍的士卒們也是張大了嘴巴,御空而行那是仙人手段啊,他們打心底里對阿凝心悅臣服。
況且阿凝告訴他們,只要好好練功,說不定到了未來的某一日他們也能做到。
見識過阿凝手段的士卒們對此深信不疑,以至于鬼軍之中尚武風氣濃重,士氣也是前所未有的高漲。
連張豐年也說,阿凝的威望快要超過她的父親徐定邦了,她現在只需要一場大勝來奠定絕對的威名。
阿凝趁著夜色迅速掠過山川河流,原本需要多日的路程眨眼即過。
一呼一吸間,白色的氣流順著阿凝的口鼻補充著她的消耗。滄海歸元具備著海納百川的磅礴氣度,又有如潮汐般生生不息的特性。
阿凝的速度越來越快,如同海浪一浪高過一浪,最適合長途奔襲。
只用了半日,阿凝便到了休國邊境。
這里靜悄悄的,不像有人煙的樣子,看不到一絲姬家運糧隊的蹤跡。
休國是比白國還要弱小的諸侯國,只有三座城池,若不是周王室的存在,指不定就被誰吞并了。
但陳國既然狼子野心,休國最終也難逃被吞并的命運。也就是白國還有些實力擋在陳國面前,所以休國才會借道給白國。
休國到白國只有一條路可走,若姬家的商隊從休國借道一定會路過這里。
按照手諭上來說,商隊應該在明日或者后日從休國境內轉到休國邊境。
也就是說,阿凝只需再飛小半日就能看見姬家的商隊。
但阿凝有些猶豫,她是白國的將軍,這樣直接進入休國境內有些不大好。
但她那種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現在也顧不上那么多了。
阿凝在空中不斷的找尋著什么,終于在離邊境五十多里的地方看到一隊人馬。
但這只人馬小的可憐,只有十幾輛馬車。
阿凝落在地上,立馬就被人發現。商隊的護衛將阿凝圍住,問她要做什么?
“你們是否是姬家的商隊?”
阿凝開門見山,她已經看到了商隊上的姬家族旗,現在不過是確認一下。
“閣下是何人?有何貴干?我等只是小小的生意人,還望行個方便。”
領頭的只當阿凝是攔路搶劫的,雖然孤身一人但是這年頭敢孤身攔商隊的也是有點本事的,他不想惹麻煩掏出一包錢財放到了阿寧前方的地上。
“你們誤會了,我是來接應你們的。”
阿凝沒有表明身份,萬一弄錯了也不會有人知道白國的大將軍夜闖休國,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可我等并沒有收到任何消息啊?你可有證明?”
阿凝想想也是,若是在白國境內,鬼軍就是最好的證明。可現在在休國,但她也不是什么也拿不出來。
阿凝隨身就帶著白伯賢的手令,雖不是這次任務給的,但足以證明她是白氏的人。
領頭的就有一塊一模一樣的,這還是他們為了白氏購糧白伯賢專門賜給姬家的,僅此一塊兒絕無造假的可能。
領頭的已經差不多猜到阿凝的身份了,畢竟能拿著白伯賢手令又是個女子,還敢孤身一人來到休國境內的也就只有一人了。
“將軍…”
沒等他說完阿凝就打斷了他:“不要聲張,那三萬石糧草在哪?我怎么沒有看到。”
領頭的欲言又止,看著阿凝的目光有些奇怪。
“嗯?”
阿凝發現,這些人看她就好像是在看傻子。
“將軍莫不是在說笑,我等就十幾個人,運個三千石就是極限了,三萬石…”
阿凝對三萬石沒有太大的概念,以前她父親還在的時候她只負責上陣殺敵,吃喝拉撒別人在管。
她獨當一面的時候四處剿匪,隨軍也沒有攜帶大量糧草。
而駐扎寒城之時,吃的也是左軍的補給,因為白伯賢對白應武的猜忌,從來沒有那么大數額的糧草直接給到他手中。
三萬石,沒有兩三千的人馬休想安全運輸,那是一只龐大的隊伍。
可別的諸侯國,能給你兩三千人馬借道嗎?能嗎?
“可是姬家不是一次性拿出了兩萬石糧草給白氏嗎?”
這個消息,在姬家出現在眾人眼前的時候阿凝就知道了,這是姬家雪中送炭的籌碼之一。
“可是將軍,那是我們姬家囤積了一兩年的糧食,連著荒年家主有眼光一點一點從其它諸侯國買的。”
一次性買那么多糧食?那可是戰略物資,拿出兩萬石已經要把姬家掏空了。
去哪再搞三萬石?姬家也沒有余糧啊!
就這三千石,還是白氏出的本錢,姬家現在的財力縮水十分嚴重,但付出就會有收獲。
只要姬家女為白氏誕下麒麟兒,說不定會成為白國下一任的大王,至少下面的這些人是這么想的。
“也就是說,這里只有三千石嗎?”
阿凝心中有些發冷,糟了,這是有人想把她調離白都,看著遠方的魚肚白,一整日就要過去了。
“是這樣啊,都在這里了。”領頭的怕她不信,還指給她看。
姬若傾真正控制的只有姬家家主還有常年住在姬家府宅里的人,像常年在外跑商隊的,只要姬家家主像以前一樣吩咐一下就可以了。
所以下面這些人,根本接觸不到姬若傾,也不知道現在的姬家已經被鳩占鵲巢了。
“到了邊境就會有人接應你們,我有事先走一步,還有見過我的事不要聲張。”
阿凝不知道白都現在怎么樣了,只得一刻不停的再趕回,留下姬家商隊的人不知所措。
天色已經開始變亮,阿凝心中焦急,滄海歸元被她催動到最大,所過之處掀起滾滾氣浪。
但以她的感覺,雖然比來時快了許多,但回到白都大概也要日頭西斜了。
若真的有什么事要發生,這一來一回差不多兩日,阿凝的心已經沉到了谷底。
這次是白伯賢把她調走的,但她沒有見到白伯賢本人,大意了啊,王宮一定出事了!
阿凝怎么也沒有想到,幾千人駐守白都,結果百密一疏,從內部發生了異變。
姬若傾從無名大湖趕到白都王宮之時,天空還是一片漆黑但也差不多要亮了。
從殺人取血到突破修為,用了整整一夜的時間。
她回到這里,有件事是該有個了結了。
白子墨自回到白都之后就一直躺在養心殿里,以來是王宮有最好的醫館救治于他,而來他這個樣子也不能讓他回家。
白伯賢不知道怎么像眾人解釋白子墨為何會這樣,也不想閻羅的風聲傳了出去。
這里只有醫館能夠進出,其余人一概不準靠近。
一陣香風吹過,把守在外的重兵紛紛沉睡過去,只不過人還站著就是了。
白子墨靜靜的躺在養心殿中,身上的外傷雖有好轉但醒來之日遙遙無期。
察覺到姬若傾接近風雷刃本能的顫鳴向主人示警,有妖物靠近!
“你曾是我父親的法器,我知你有靈,是否還識得我的氣息?”
姬若傾毫不在意風雷刃自行防御的立場,而在她開口后似乎猶豫了一下,便放她繼續靠近白子墨。
其實就算風雷刃不肯,它自己也擋不住現在的姬若傾。
殿門在姬若傾走進來之后自動合上,她走到白子墨的身邊,長長的銀發垂到腳踝,將她略顯嬌小的身軀完全包裹。
她手上拿著另一柄長刀,刀身上刻著白子墨的名字,是她親手把它從大白狐身上拔出來的。
那時的她,也如現在這樣,一身血漬。鮮紅的嫁衣染了萬人之血后看不出本來的面貌,變成一件污穢的血袍。
眉心的紅線在黑暗中跳動,像是會呼吸的活物。
姬若傾的手指輕輕劃過白子墨蒼白的臉龐,他就這么沉沉睡在自己眼前,毫無防備。
她猶豫著,遲遲沒有動作,就這么靜靜坐在他旁邊。
她該殺了他嗎?
她會殺了他嗎?
幾番舉起的手,幾度放下,而白子墨對此一無所知。
他甚至,都不知道她的存在。
他只當她是在那拐角遇到的驚鴻一瞥,是那個雪夜醉酒后心中的一眼萬年。
而現在,她終于在他面前卸下所有偽裝,帶著自己的仇恨來到他的面前。
可是他依然,什么都不知道。
姬若傾抑郁難平,身上的血煞之氣也隨之暴動。
最終姬若傾做了一個決定,她要救醒他。
白子墨的狀況極差,雷劫的反噬不僅破壞了他體內的生機,更是給他的三魂造成了無法估量的損傷。
不僅醫館對此束手無策,就連阿凝也只能遏制他肉身上的傷勢蔓延。
就算能治好他的外傷,處于潰散狀態的三魂也維持不了多久。
但阿凝和醫館沒有辦法不代表姬若傾沒有,她可以以人的血魂為食,就能把這股能量轉移。
幾個守衛從殿外走了進來,姬若傾控制著他們,如同行尸走肉般。
她對白子墨說:
“白子墨,要你償還的時候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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