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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8章 高燒

嫁惡婿_第1048章高燒影書  :yingsx第1048章高燒第1048章高燒←→:

  他不明白,他真的不明白…

  為了一個云妃,官家怒極之下斬了兩位諫議大夫,取消了諫院制度。

  若是單從事件的因果去看,他想說——至于嗎?!

  這個邏輯,根本不成立。

  那么唯一解釋得通的便是——官家想廢除諫院制度不是一兩天了,這次是讓他抓到了把柄,他連審都不想審,只想要他想達成的結果。

  這個邏輯,他突然覺得有些熟悉啊…

  但曹清第一時間便參悟了官家的意思,那個時候池映寒還不相信,即便是現在,池映寒也沒能從這打擊中走出來。

  顧相宜和李元清看得出來,池映寒仿佛受到了刺激,也不敢再叨擾他,只得讓他自己平復情緒。

  現在無論同他說什么,他都聽不進去的。

  得給他時間,讓他好生緩緩。

  不多時,馬車停在了李元清的宮殿外。

  讓一個臟兮兮的外男進她的宮殿清洗,李元清自己都覺得自己瘋了。

  她遂強調道:“這純是看在雅兮的面子上,不然本公主才不會讓外男進殿。”

  顧相宜趕忙同李元清道謝。

  李元清遂吩咐侍女準備熱水,而在此期間,池映寒一直坐在門外的轎子里,病蔫蔫的,一動不動。

  顧相宜見他不肯出來,也留在轎邊,問道:“池二,你是哪里不舒服嗎?”

  “身子有點虛,一點勁兒都使不上來。”

  “你在牢里待了這么多天,沒病也待出病了,我扶你出來,別在里面悶壞了。”

  池映寒沒有反抗,但他實在是沒有一絲力氣起身,還是顧相宜進轎去攙他,他才勉強從轎子里出來。

  他說不上來自己哪里難受,只覺得身體輕飄飄的,站都站不穩。

  池映寒遂低聲道:“相宜,我洗不動怎么辦…”

  “我給你洗,你躺好就行了。”

  “但我真的是覺得有點暈啊…”

  “沒事兒,待會兒我給你看看。”

  談話的間隙,顧相宜幾乎是將池映寒背進來的。

  她不由得感慨,當初離開的時候那么決絕,但待她再找到的時候,人已經在牢里了,恐是受了驚嚇和刺激,現在縱是將他撈出來了,他的狀態也很不樂觀。

  不多時,李元清同顧相宜道:“水熱好了。”

  “知道了!”

  顧相宜說罷,便將池映寒帶到木盆旁,解去他那滿是泥土的外衣和鞋襪,并同侍女們道:“這些都扔了吧,再給他準備一套衣服。”

  “是。”

  侍女們遂去辦了。

  接下來的清洗,皆是顧相宜親自上手的,她也不知道他在牢里經歷過什么,只知道那個地方十分臟亂,連水槽都散發著腥臭的味道。以至于顧相宜在給他清洗的途中換了幾次水,每次清水洗到最后幾乎都是黑的。

  “池二,你到底經歷了什么啊?”

  池映寒有氣無力的回道:“我一直覺得我沒什么事兒,就是那里說是給鋪干草,但實際上干草比地面還潮,躺在上面特別難受,根本待不下去。但根本沒人管你,喊聲大了,惹來的就是皮鞭…”

  顧相宜抿了抿嘴。

  其實那天她去刑部大牢的時候就看出來了。

  她原以為知府大牢已經夠可怕了,直到見到刑部大牢,方才知道什么叫地獄。

  在那里關久的犯人,精神都不太正常,各有各的猙獰。

  池映寒才進去待了幾日,便落下了病,加上整個諫院只有他一個活下來的,顧相宜無法想象他到底經歷了什么。

  在換了四五次的水后,池映寒再沒了力氣,扶著木盆便睡著了。

  顧相宜遂也沒有繼續洗下去,扶著他到了床上,換上了侍女備好的衣物。

  在更換衣物的時候,顧相宜約摸估量了一下,其實洗得也差不多了,整個人洗得白白凈凈的。

  只是這一覺睡去,池映寒再沒有醒來。

  顧相宜探了一下他的體溫。

  有些發熱。

  他不是沒發過燒,但這次的情況卻比之前糟糕許多。

  他的體溫不斷的上升,幾服藥下去也不見好。

  顧相宜先將他用被捂著,隨后將此事告訴了李元清。

  李元清道:“要不要叫太醫過來看看?”

  “不用,我先觀察看看。畢竟讓太醫知道了,官家便也知道了。他好不容易出來的,我真怕再惹出什么事兒觸怒了官家。”

  李元清也能明白顧相宜的意思。

  這件事,她們便沒同李淵平說。

  這一晚,顧相宜給他喂下了幾口藥,且看看能不能退熱。

  她隱隱感覺到,他的病不是在牢里那幾天染上的,那只是個誘因。

  大抵和諫院制度的廢除有關。

  說白了,就是體內生了急火。

  可他偏是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半點的實情都不肯同她說,這讓她如何幫他?

  而池映寒只是感覺自己累了,特別累。

  即便是睡夢中也不得安寧。

  他好似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夢見自己仿佛成了一縷幽魂,沒人能看得見他,可他卻能看到這一年來的自己。

  他能看到自己在李元清的殿前多管閑事,被李元清逮著,李元清見了他后,第一反應便是同他道:“你長得也不好看啊,王雅兮到底是怎么看上你的?”

  那時他卑躬屈膝的同李元清道:“公主,我這種人生平沒什么本事,就剩下一張臉了,您不能再往下貶了。”

  那句自嘲,實際上是他的心里話。

  他發自內心的覺得一無是處,整日游手好閑,能活一天就是一天,從來不去想明天的自己會怎樣。

  畢竟,這樣的自己,多活一日都是撿著,就算明天死了,他安逸的活這么長時間,也不算吃虧。

  這就是他對自己人生的看法。

  直到入了諫院,曹清問他對人生有什么想法,他也是這么說的,他胸無大志,最多就是想保住家人平安,再無其他了。

  別跟他探討格局的事兒,他自認為自己沒有什么格局。

  這一年來,曹清每隔一段時間,便會問他這個問題。

  但他的答案從來沒改變過。

  他真的想不明白,除了家人,還有什么是值得他去犧牲的。

  他就是這么個人罷了。

  沒什么本事,即便是作詩,那也得作他感興趣的詩,譬如描寫他的小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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