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就這么簡簡單單。
她一個人就算再能吃,也吃不了多少。
昨晚看著農田里的大米,已經結穗了了。
想著在船上買的紅棗,里面的棗核不知道能不能種出棗樹來,改天試試吧。
到了學校,余墨把兩個班級合到了一個班。
道:“同學們,從今天開始,咱們每周加兩節英語課,大家想不想學?”
一聽“英語”兩個字,臺下立刻熱鬧起來:有的學生眼睛發亮,滿臉興奮;
有的則皺著眉,露出苦惱的神色,比如阿遠,頭直接垂了下去,顯然沒什么興趣。
而五年級的劉海川、梁城、王潮云,還有初中的沈星陽,都坐得筆直,眼里滿是期待。
其實余墨還沒來得及做詳細教案,但她心里已有規劃,放假前先讓大家把二十六個英文字母認全、讀準;下個學期再系統教音標,打牢基礎。
教字母對她來說不算難事,她先是笑著引導:“同學們,咱們學語文生字的時候,最先學的是什么?誰能舉手告訴老師?”
阿妙第一個舉起手:“筆畫。”
“對,是筆畫。那除了筆畫,還有什么是咱們學字前必須會的?”
這次沈星陽站了起來:“拼音老師。”
“沒錯,就是拼音啊。”
余墨在黑板上寫了個海字:“大家看這個字,咱們得先會讀它的拼音,才能準確讀出這個字,對不對?”
“對。”學生們齊聲回答。
接著,余墨轉身在黑板另一側寫了個簡單的英語單詞,問道:“那大家認識這個嗎?”
臺下的學生們都搖著頭,齊聲說:“不認識。”
“這就像咱們剛學漢字時不認識海一樣。”
余墨耐心解釋,“其實一門語言的學習規律是相通的,都是從拼讀開始,再到書寫和理解的。
英語和中文一樣,看著這一長串字母,咱們只要學會它們的發音和組合規則,就能把單詞拼讀出來。
所以接下來,咱們就像學拼音一樣,先從認識英文字母開始,慢慢把這門語言學好,好不好?”
學生們齊聲應和:“好。”
余墨在黑板上工整地寫下五個英文字母,左邊是大寫,右邊是小寫,最右側標注著發音:“咱們先學第一個字母A,大家跟著我讀—,A’eɪ)。”
“A(eɪ)”
學生們跟著讀,聲音參差不齊,但都格外認真。
“很好。”余墨笑著點頭,“除了這個發音,它在單詞里還有另一個常見發音,讀哎æ,比如咱們剛才寫的。...”
第一節英語課下課鈴響時,學生們還意猶未盡。
余墨剛進辦公室,桑老師就迎了上來,笑著問:“余老師,剛才聽孩子們在讀新東西,你教他們英語了?”
“是啊桑老師,我想著每個星期給他們加兩節英語課。”
余墨怕不符合學校安排,補充道:“這個課程安排沒問題吧?”
桑老師趕緊擺手:“當然沒問題。以前是我們沒人會英語,才沒教。現在有你在,能教孩子們多學一門語言,再好不過了。”
一旁的吳老師也連連點頭,表示贊同。
余墨認真道:“我也是這么想的。咱們學校的孩子,大部分是部隊家屬院的,作為軍人的后代,教育上不能落后。都說‘青出于藍而勝于藍’,咱們得讓孩子們多學些知識,以后才能比前輩們更有本事。多掌握一門語言,對他們將來也有好處。”
原主上學時還學過俄語,自己也會一些,但她一個人教不了那么多課程。
桑老師聽完,忍不住拍了下大腿:“余老師說得太對了,咱們海島雖然偏,但不像外面那么亂,正好能安安心心教孩子。你放心教,我和吳老師都支持你。”
余墨點點頭:“今年看看我這兩個班的成果,如果可以,咱們可以從小學三年級開始,先讓孩子做英語啟蒙。”
“從小學就能學啊。”
“當然,一門語言,越小開始學,越學的快。”
“行。”
余墨前兩節教的都是英語。
兩節課,學了十個字母的發音和拼讀。
后面兩節都是語文,她給一個班上課的時候,另一個班自習,練習新學的字母。
接下來的兩天,余墨把兩個班的課程表做了出來。
還額外的給她們排出來一節繪畫課,以后藝術生也是很緊缺的。
她發現了沈思玉就很喜歡畫畫。
梁城很喜歡數學。
余墨也在慢慢的發覺孩子們的特長。
這幾天放學,她就背著背簍去海邊撿石頭。
挺重的,一次撿不了多少,左右沒什么人。
她往背簍里放的時候,順勢直接放進了農場里。
卻不知,她在海邊的一舉一動都落入了一處辦公樓里。
張懷越本來拿著望遠鏡在觀察上空,望遠鏡剛要收回,就看到了獨自一人在海邊的余墨。
鬼使神差的,手里的望遠鏡就沒落下來過。
看了半天才發現她在撿石頭。
一個案板都拿不動,撿了這么多石頭能背的動?
張懷越正皺眉的時候,田齊進來了:“報告營長,這是建設團送過來的圖紙。”
張懷越這才放下手里的望遠鏡,回到桌子前。
田齊順勢走到露臺前,拿起了望遠鏡繼續著剛剛張懷越的工作,望了一圈自然也看見了在沙灘上的余墨:“咦,余老師是真的勤快,這會還在海邊趕海呢?現在也不是時候啊,估計沒人叫她。
營長,這余老師比文工團那些女兵適應的快多了,我看是個能長留的同志。唉,海軍一團的那些兵,故意在余老師面前晃悠,真不要臉。”
張懷越拿圖紙的手頓了頓,一抹眸光看著桌子上的那兩顆糖,鬼使神差的拿起一顆放到了嘴里。
走過來的田齊,在張懷越沒防備的時候,迅速的抓起桌子上僅剩的一顆糖跑走了:“營長,我知道你不愛吃,這顆我幫你吃了。”
張懷越看著他跟個猴似的竄走了,無奈搖頭一笑,低頭繼續看手里的圖紙。
只是嘴里含著糖,心里想著人,哪里那還看的進去。
等再次拿起望遠鏡看過去時,海灘上哪還有那抹影子?
余墨也是很無奈啊,剛撿了一會石頭,迎面就遇到了換班的一隊海軍士兵。
一路走過去,目光全都匯聚在她身上,她也不好意思“禍害”這群單純的人民子弟兵,匆匆忙忙的趕緊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