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免除賦稅、苛捐雜稅、徭役_亂武從拜入武館開始_玄幻小說_螞蟻文學第85章免除賦稅、苛捐雜稅、徭役 第85章免除賦稅、苛捐雜稅、徭役←→:
山羊胡老者帶著兵士們走到院門前,目光掃過院內院外的景象,最后落在劉翠玲身上,臉上堆起幾分溫和的笑意,拱手問道:“敢問這位夫人,此處可是楊景楊大人家?”
劉翠玲被這陣仗唬得心頭亂跳,平日里在村里家長里短、能說會道。
此刻面對這般氣度不凡的老者,舌頭卻像打了個死結,張了張嘴,半天沒擠出一個字來,臉漲得通紅,手緊緊攥著衣襟,連眼神都有些閃躲。
“這位大人,”一旁的楊守拙很快鎮定下來,上前一步,穩穩地站在兒媳身前,他雖穿著打滿補丁的粗布短褂,背脊卻挺得筆直,對著山羊胡老者拱手還禮,聲音雖蒼老卻沉穩,“此處正是楊景家中。老朽是他祖父,楊守拙。”
他又側身指了指身邊的秦氏和劉翠玲,介紹道:“這是他祖母秦氏,這是他母親劉氏。”
秦氏連忙擦了擦眼角的淚,跟著微微躬身。
劉翠玲也定了定神,學著模樣福了福身,只是依舊說不出話。
山羊胡老者看著楊守拙,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他本以為鄉下農戶見了官差定會畏畏縮縮,沒想到這白發老者竟能如此鎮定,不卑不亢,言語間條理分明,透著一股沉穩氣度。
“原來如此,楊老爺子有禮了。”
山羊胡老者拱手還禮,心中暗自點頭。
能教出楊景那般人物,這家人果然不簡單。
他跟隨縣尊多年,閱人無數,一眼便看出,眼前這位看似普通的農村老漢,才是這三人中的主心骨。
院門口一時安靜下來,村民們都屏住呼吸看著這一幕,連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都清晰可聞。
大家伙對楊老爺子真是刮目相看,以前只是覺得楊老爺子做事沉穩靠譜,沒想到這里厲害,跟那個留著山羊胡的大人物說起話來都不帶打磕巴的。
換做其他村民,表現最多也就是劉翠玲那樣。
山羊胡老者笑道:“老朽程文,忝為縣府吏房吏書。此次是受縣尊大人差遣,特來給楊景楊大人報喜。楊大人在校場試中位列第四,成功通過,正式登榜,朝廷已錄入名冊,不日便會有正式文書下達,不知楊景大人可在?”
楊守拙聞言,感覺一陣陣的激動自心底涌上來,他強壓心中欣喜,連忙回禮:“有勞程大人親自跑一趟。只是我那孫兒楊景今日不在家中,許是在縣城武館,未能當面迎接,還望程大人海涵。若不嫌棄,便請諸位到家中吃上一頓便飯,其間我再讓人去縣里尋景兒,諸位吃過午飯,他應該也就到了。”
說罷,他轉頭對秦氏和劉翠玲道,“老婆子,翠玲,快去鄉上趙屠戶家割十斤肉來,中午定要好好款待程大人一行。”
程文連忙擺手:“楊老爺子客氣了。既然楊大人不在,我等稍坐片刻便走,不必如此破費,買肉就不必了,而且我等回去還要向縣尊復命,不能耽擱。”
楊守拙見他推辭,也不勉強,轉而對劉翠玲道:“那你去燒些熱水,沏壺好茶來。”
待劉翠玲應聲去了灶房,他又湊到秦氏耳邊,壓低聲音道:“快去屋里將那十兩銀錢取來,報喜的官差上門,總得打點一二,莫失了禮數。”
秦氏雖心疼銀錢,卻也知道這事馬虎不得,連忙點點頭,轉身進了里屋。
“程大人,里面請,先喝杯粗茶解渴。”楊守拙側身相讓。
程文笑著應道:“叨擾了。只是喝茶前,還有些事要辦。”
說罷,他對身后的兵士們擺了擺手。
那些身著盔甲的兵士們立刻行動起來,紛紛走到拴在院外的馬旁,從馬背上解下三個沉甸甸的大木箱。
兩名兵士抬著其中兩個箱子走進院子,小心翼翼地放在石桌上,箱子落地時發出沉悶的聲響,顯然里面裝著不輕的物件。
另一名兵士則在院門口將第三個箱子打開,里面整整齊齊迭放著一條條紅綢緞,鮮亮的紅色在日光下格外耀眼。
緊接著,幾名兵士取出綢緞,動作麻利地在院門門楣上橫掛了一條,又在兩側的墻壁上各斜掛了一條,紅綢垂落,隨風微動,瞬間將這樸素的農家小院裝點得喜氣洋洋。
這是官府報喜的規矩,名為“披紅掛彩”,以示慶賀。
村民們圍在外面看著這隆重的陣仗,個個嘖嘖稱奇,眼里滿是驚艷、羨慕。
院門口那抹鮮亮的紅色撞進眼里,楊守拙渾濁的老眼瞬間濕潤了。
他望著那抹紅,嘴唇翕動著,半晌說不出話來。
當初為了供景兒去武館學武,他咬牙賣掉了家里最肥的上田,連耕牛都牽去換了銀錢,村里多少人笑話他瘋了,說莊稼人就該老實刨地,練武那不是莊稼漢子能接觸的。
可他認死理,總覺得孫兒是塊練武的料,不能埋在這窮山溝里,總覺得他們老楊家不能祖祖輩輩、世世代代都面朝黃土背朝天的在土里刨食。
如今,紅綢掛上門楣,官差登門報喜,這一切都證明,那一場沒人看好的豪賭,他沒賭錯!
這份激動翻涌了片刻,楊守拙深吸一口氣,用袖子狠狠抹了把臉,強壓下喉頭的哽咽。
他挺直了微駝的背脊,迎著程文一行人往院里走,笑道:“程大人,里面坐。”
剛在石凳上坐下,劉翠玲便端著粗瓷茶碗過來,碗里的茶葉舒展著,冒著熱氣。
她手還有些抖,將茶碗輕輕放在程文面前,低聲說了句“大人用茶”,便紅著眼圈退到了一旁。
就在這時,村頭老槐樹處。
楊景剛走到村口,就看到自家院門口圍了黑壓壓一群人,門口那抹醒目的紅綢更是老遠就瞧見了。
“報喜的官差這么快就到了?”
他眉頭一挑,腳下步子更快了些。
本以為自己腳程快,能趕在官差前頭到家,沒想到還是晚了一步。
“楊景回來了!”有眼尖的村民看到他,立刻高聲喊了起來。
這一喊,院子外的村民都聞聲看去,也驚動了院子里正在喝茶的眾人。
楊景快步穿過人群,來到門口,身上的短褂還帶著趕路的風塵。
他先是看向院里的祖父、祖母和母親,點了點頭,眼神里帶著安撫,隨即目光轉向程文,又在那隊兵士身上掃過。
那些方才還神色肅然的兵士,在接觸到楊景目光的瞬間,竟不約而同地挺直了腰板,臉上露出幾分鄭重,甚至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敬意。
為首的那名高大兵士率先拱手,沉聲道:“見過楊大人!”
其余人也紛紛跟著拱手行禮,動作整齊劃一。
他們雖是縣尊直屬的親兵,平日里對程文這個文吏并不十分敬重,卻打心底里佩服真正的武道強者。
前些天在校場,他們大多看過楊景的比試,讓這些常年習武的兵士心生敬佩。
在魚河縣,化勁強者如同鳳毛麟角,楊景這般能擊敗暗勁巔峰的高手,已是能橫著走的存在,更何況楊景如今還有了半個官身,便是縣尊當面,也不能將其無視,自然比文吏更值得他們禮遇。
程文上前一步,拱手笑道:“楊大人,老朽程文,是縣府吏房吏書。此次奉縣尊之命”
楊景拱手回禮,語氣平和:“有勞程大人跑這一趟,辛苦各位了。”
楊守拙見狀,連忙招呼道:“程大人,以及諸位,快請坐下喝茶,剛沏好的,還熱著呢。”
然而那些兵士卻紋絲不動,依舊挺立在院中,目光平視前方,沒有絲毫要落座的意思。
楊守拙愣了一下,臉上露出幾分疑惑。
方才程文等人還答應稍坐,怎么這會兒又不坐了?
程文見狀,笑著解釋道:“楊老爺子有所不知。方才楊大人不在,我等叨擾片刻倒無妨,如今楊大人回來了,尊卑有別,我等怎好再與大人同坐?站著說話便是。”
院子外的村民們看得真切,一個個暗自咋舌。
方才那些兵士在程文面前雖也算恭敬,卻還不至于如此拘謹,可在楊景面前,竟連坐下都不敢,這等規矩,足以見得楊景如今的身份何等不同。
有幾個之前嘲笑楊守拙賣田賣牛供楊景練武的村民,此刻更是縮著脖子,不敢再多言語。
院子中,程文轉向楊景,繼續說道:“既然楊大人回來了,有些事正好當面說清,說完我等便回縣衙向縣尊復命,也不必再麻煩喝茶了。”
楊景點頭:“程大人請講。”
程文清了清嗓子,語氣鄭重了幾分:“楊大人,您通過校場試,也有了參加府試的資格。接下來,您若有意,可等自覺實力足夠了,前往府城參加府試。若是能通過府試,每月能從官府領取固定的銀錢、丹藥,甚至還有機會得到諸多武學典籍。除此之外,還有其它許多好處,您以后慢慢就會知道了。”
楊景聞言,心里微微一動。
他之前聽劉茂林說過,校場試通過只是有了半個官身,算不得真正的“官”,可府試一旦通過,那便是朝廷認可的武道官員,每月的修煉資源有了保障。
這對他而言,無疑是巨大的誘惑。
無論什么時候,練武最缺的便是資源,若是能穩定領取丹藥,修煉速度定能再上一個臺階。
“這兩只箱子里,分別是朝廷所賜的盔甲和腰刀,還請楊大人收好。”
程文指向石桌上的兩個箱子,聲音頓了頓,接著又道:“按大齊國法,楊大人如今有了官身,名下可免除五百畝土地的賦稅、苛捐雜稅,至于官府的各類徭役,也絕不會再派到您家人頭上。”
這話一出,楊守拙、秦氏和劉翠玲都愣住了,隨即臉上爆發出難以抑制的激動。
對世代種地的農家來說,賦稅、苛捐雜稅和徭役就像三座大山,每年不知要壓垮多少人家。
楊景家如今的這幾畝田地,每年交完稅銀后所剩不多,遇上徭役更是愁得徹夜難眠。
如今這兩座大山竟憑空消失了,秦氏手里的粗布帕子都攥皺了,劉翠玲則是眼圈又紅了,喜極而泣。
楊守拙老爺子深吸一口氣,看著面前的孫兒,這一刻,他突然想去祖墳上走一遭,給列祖列宗燒紙,告訴他們,以后家里不用再交那些苛捐雜稅了,也不用再被強行征去徭役了.
院門外的村民們更是炸開了鍋,議論聲嗡嗡作響。
“老天爺!免五百畝賦稅!還不用服徭役!”
“這——這簡直跟戲文里講的中舉一樣一樣的,不行,趕明我也得讓我家二狗子去練武。”
“呸,你家二狗子走兩步路都得踹三口氣,還練武?好好活著吧。”
“要是…要是把咱家的地掛在楊景名下,是不是也能免稅?”有個腦子活絡的村婦小聲對旁邊的丈夫說道。
旁邊幾人眼睛頓時亮了。
那丈夫連忙用胳膊肘碰她,示意她別聲張,心里卻立刻打起了算盤。
程文仿佛沒聽見外面的議論,對楊景客氣道:“這些免稅免徭役的手續,過幾日戶房會派人來對接,到時候楊大人只需按章程辦理即可。”
楊景拱手道:“有勞程大人費心,辛苦各位了。”
程文笑道:“分內之事。事已辦完,我等也該告辭,回去向縣尊復命了。”
楊守拙見狀,連忙從懷里摸出個布包,塞到楊景手里。
布包沉甸甸的,是秦氏剛從屋里取來的十兩銀子。
他用眼神示意楊景,這是給官差的打點,不能省,并且讓楊景親自去打點這些關系。
程文這些人,對他們這些平頭老百姓來說太遠了,根本接觸不到,只有孫兒楊景親自打點,以后才能算得上是關系。
楊景心中了然,知道這報喜的規矩,又從自己懷里摸出十兩銀子,加在一起湊了二十兩,悄悄遞到程文手邊,鄭重道:“程大人和諸位兄弟一路辛苦,這點心意,還請收下,回去買些酒肉,好好歇息歇息。”
程文看了眼銀子,又看了眼楊景,知道以楊景如今的身份,斷然不會缺這點錢,這份心意卻很周到。
他笑著接過來,掂量了一下,拱手道:“那老朽就替兄弟們多謝楊大人了,回去定要好好喝一杯。”
說罷,他轉身招呼兵士:“走了。”
兵士們也紛紛向楊景拱手道謝,然后跟著程文往外走。
走到院門口時,程文停下腳步,看向送出來的楊景一家人,再次拱手道:“楊大人,老爺子,老夫人,留步,告辭。”
“程大人慢走。”楊景回禮相送。
一行人出了院門,翻身上馬,馬蹄聲漸漸遠去。
院門口那幾條紅綢還在風中飄動,映得整個楊家小院都亮堂了幾分。
拜謝大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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