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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黑馬之姿,魚河新秀

亂武從拜入武館開始_第78章黑馬之姿,魚河新秀影書  :yingsx第78章黑馬之姿,魚河新秀第78章黑馬之姿,魚河新秀←→:

  楊景深吸一口氣,往擂臺上走去。

  他的目光落在周通身上。

  對方也正在往擂臺上走,身形略顯僵硬,左臂貼著身側,擺動幅度極小,袖口處隱約可見深色的血漬,顯然受著傷勢影響,行動稍有不便,但至少表面看來,并不算太嚴重。

  方才半個時辰的休息里,楊景一直留意著周通。

  他看到周通服下三枚丹藥,臉色緩和了些,左臂雖動作滯澀,卻并非絲毫不能動。

  那種傷及筋骨的傷勢,恢復起來本就緩慢,這幾枚丹藥顯然只能勉強壓制痛楚,根本無法徹底根除隱患。

  硬功講究周身協調,左臂行動不便,終究是一大破綻。

  兩人先后登上擂臺。

  周通站在東側,緩緩活動了一下右臂,古銅色的臂膀肌肉依舊賁張,只是左臂始終貼著肋側,眼神卻透著一股硬功武者的倔強。

  他看向楊景,沉聲道:“小心了,就算只剩一臂,我的拳頭也不是那么好接的。”

  楊景站在西側,抱拳行禮:“周師兄請多指教。”

  他沉腰扎馬,崩山拳的起手式自然展開,內勁在經脈中平穩流轉。

  目光落在周通的左臂上,那只手臂雖能小幅移動,卻絕無可能大肆發力,防御左側必然是對方的弱點。

  “第四名…”

  楊景在心中默念。

  第五名雖有不小的登榜希望,但第四名卻是板上釘釘的穩妥。

  周通的傷勢是明擺著的,既是機會,便該全力爭取。

  他收斂心神,將所有注意力集中在周通身上。

  即便對方左臂不便,硬功的根基仍在,右臂的力量不容小覷,稍有不慎便可能陰溝翻船。

  周通深吸一口氣,右手緩緩握拳,指節咔咔作響,硬功的勢場雖不如全盛時渾厚,卻依舊帶著一股悍不畏死的氣勢。

  銀甲校尉走上擂臺,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緩緩退至邊緣,沉聲道:“準備——”

  擂臺上的空氣驟然緊繃。

  楊景盯著周通的右肩,那里是對方唯一能發力的部位。

  周通則望著楊景的雙拳,眼神銳利如刀。

  陽光灑在擂臺上,將兩人的身影拉長,這場關乎最終名次的戰斗,一觸即發。

  “開始!”

  銀甲校尉的話音落下,便立刻退出主擂臺。

  與此同時,周通已如離弦之箭般撲出。

  他右臂肌肉賁張,帶著撕裂空氣的銳嘯,一記重拳直取楊景面門。

  雖左臂無法發力,影響了硬功的整體勢場,但這一拳的兇悍程度,仍遠超尋常暗勁武者。

  他畢竟是暗勁巔峰里的佼佼者,即便狀態受損,底蘊依舊深厚。

  楊景沒有硬接,腳下驚濤腿步法展開,身形如流水般斜向滑出,險險避開拳風。

  周通的拳頭砸在青石板和木板相間分布的擂臺上,木板應聲凹陷,碎屑飛濺,旁邊的青石板被震得生出幾條裂紋。

  他一擊未中,毫不停歇,右臂如狂風驟雨般接連轟出,每一拳都帶著開碑裂石的威勢,逼得楊景只能在拳影中輾轉騰挪。

  “嘭!”

  又一拳擦著楊景肩頭掠過,拳風掃得他衣袍獵獵作響。

  楊景借著這股力道旋身,右腳順勢踢出,驚濤腿的浪卷式帶著弧線踢向周通左腿。

  周通冷哼一聲,左腿沉穩如樁,硬接了這一腳,只退半步便穩住身形,右臂已再次掄起,拳頭帶著破風之聲砸向楊景心口。

  楊景眼神一凝,知道躲不開了,沉腰扎馬,崩山拳的靠山式驟然展開,右拳與周通的拳頭悍然相撞。

  “咔嚓——”

  一聲悶響,楊景只覺一股巨力涌來,右臂發麻,后退兩步才卸去力道,喉頭微微發甜。

  而周通也被震得左臂晃了晃,臉上閃過一絲痛楚,顯然是牽動了傷口。

  “果然夠硬。”

  楊景抹去嘴角的血跡,心頭愈發謹慎。

  也幸虧周通之前受了傷,不然若是碰上其全盛狀態,楊景只有認輸一條路走。

  楊景深吸一口氣,咽下口中的腥甜。

  他知道周通在憋著一股勁,想以雷霆攻勢速戰速決,當下便打定主意,以閃避為主,耗散對方的銳氣。

  接下來的數十招,楊景將驚濤腿的靈動發揮到極致,身影在周通的拳影中穿梭,如同驚濤中的一葉扁舟,看似兇險,卻總能在間不容發之際避開要害。

  偶爾避不開時,便以崩山拳的剛硬硬撼,不求傷人,只求穩住陣腳。

  周通終究身上帶傷,猛攻漸漸顯露疲態,額上汗珠滾落,呼吸也粗重起來。

  更讓他煩躁的是,楊景總能精準地抓住他左臂的破綻。

  每當他右臂揮出,左側防御出現空當時,楊景的拳腳便如影隨形。

  或一拳搗向他左肋,或一腿掃向他左腿,雖力道不算極致,卻總能留下淺淺的傷口。

  幾道血痕出現在周通的左肋與左腿,雖不致命,卻像附骨之疽,每一次動作都牽扯著痛楚,讓他的拳速漸漸慢了下來。

  左臂的痛感更是如潮水般涌來,起初還能咬牙強忍,此刻卻陣陣發麻,連帶著右臂的力道都弱了三分。

  “就是現在!”

  楊景敏銳地捕捉到周通拳勢的滯澀,眼中精光一閃。

  他不再閃避,主動踏前半步,崩山拳的裂石式驟然打出,拳頭帶著呼嘯的風聲,直取周通胸口!

  周通臉色劇變,他沒想到楊景會突然轉守為攻,倉促間右臂回防,同時下意識地想抬左臂輔助格擋。

  可左臂剛一動,便傳來鉆心的劇痛,動作瞬間慢了半拍!

  這半拍的遲滯,成了致命的破綻。

  楊景的拳頭已突破他的防御,近在咫尺!

  周通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索性不再防御,右臂拼盡殘余力道,拳頭如重錘般砸向楊景腹部,竟是要以傷換傷,逼得楊景后撤回防!

  楊景心頭一凜,此刻收拳已來不及。

  他眼中閃過一絲決絕,非但沒有減速,反而將內勁催至極致,拳頭重重砸在周通胸口!

  “嘭!”

  “嘭!”

  兩聲悶響幾乎同時響起。

  周通如遭重擊,身體像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

  “哐”的一聲狠狠砸在擂臺欄桿上,欄桿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他張口噴出一大口鮮血,染紅了胸前的衣襟,緩緩滑落在地,再也無力站起。

  楊景也被周通那一拳砸中腹部,只覺一股巨力涌來,臟腑仿佛都移了位,喉頭一甜,鮮血順著嘴角溢出。

  他踉蹌著后退數步,捂著腹部,臉色蒼白,但終究是穩穩地站在了擂臺上。

  周通躺在地上,望著天空烈日,胸口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我…認輸。”周通的聲音沙啞破碎,帶著無盡的疲憊與無奈。

  楊景聞言,頓時也松了口氣,捂著腹部,緩緩站直身體。

  陽光照在他染血的衣襟上,泛著刺目的紅。

  他贏了,卻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但此刻,他的眼神里只有堅定。

  第四名,到手了。

  觀者席上。

  那些平日養尊處優的魚河縣達官貴人們,此刻都驚愕的望著這一幕。

  誰也沒能想到,原本以為周通會穩居第四名的局面,最終會以楊景的勝出收場。

  那個名不見經傳的孫氏武館弟子,竟一路披荊斬棘,不僅擊敗了賀函、徐廣威,如今更是勝過了以硬功聞名的周通,穩穩坐上了校場試第四名的位置。

  校場試第四名,這已是板上釘釘能登榜的名次。

  所有人都清楚,從今往后,魚河縣的武道圈子里,必然要多一個叫“楊景”的名字。

  這個年輕人以黑馬之姿殺出,潛力不可估量,不少人看向楊景的目光已帶上了審視與鄭重,甚至開始盤算著日后如何結交。

  能在這般年紀便有如此戰力,未來的成就恐怕不止于此。

  銀甲校尉登上主擂臺。

  他見周通已無法起身,朝臺下招了招手。

  幾名身著兵甲的士卒立刻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避開周通胸口的傷處,將他抬了起來。

  周通閉著眼睛,臉色慘白如紙,嘴角還掛著未干的血跡,顯然傷得不輕。

  這一戰確實極為激烈。

  也容不得楊景留手。

  最后能取勝,還是他以傷換傷的結果。

  若是有絲毫輕敵大意,以周通出手時的兇悍猛烈,恐怕現在躺在擂臺上被抬走的人就是他了。

  待士卒將周通抬下擂臺,銀甲校尉才轉過身,目光落在擂臺上的楊景身上。

  這個年輕人雖也受了傷,捂著腹部的手在微微顫抖,嘴角帶著血跡,卻依舊站得筆直,眼神里沒有絲毫驕矜,只有一種經歷惡戰后的沉靜。

  “楊景勝。”

  銀甲校尉的聲音傳遍校場,清晰而有力。

  楊景聞言,忍著腹部的劇痛,朝銀甲校尉拱手行了一禮,動作雖有些遲緩,卻一絲不茍。

  隨后,他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背脊,一步一步走下擂臺。

  每一步落下,腹部的傷痛都如針扎般傳來,臟腑仿佛還在震蕩,但他的腳步卻異常堅定。

  銀甲校尉站在擂臺上,望著他的背影,目光中不自覺地帶上了幾分贊賞。

  參與主持武舉多年,他見過太多天賦異稟的年輕人,卻少有像楊景這般,第一次參加校場試,就能表現的這般出色,既能在絕境中爆發,又能在連勝中保持沉穩。

  從最初的默默無聞,到接連擊敗賀函、徐廣威,再到如今勝過周通,這個年輕人的每一步都走得扎實而驚艷,每一場戰斗都可謂有勇有謀。

  “武舉之路漫長,校場試不過是第一關…”

  校尉低聲自語,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令牌,“這小子,將來怕是能走得更遠,說不定在金臺府城的試場上,還能再見。”

  圍欄外。

  劉茂林早已按捺不住激動,眼眶都有些發紅。

  他身后的幾個武館師弟更是手舞足蹈,恨不得立刻沖上去將楊景舉起來。

  中午吃飯時,他們還在感慨第五名已是天大的驚喜,誰也沒敢奢望更多。

  下午看到楊景和周通對壘,幾人心里還暗暗捏了一把汗。

  周通可是暗勁巔峰里的硬手,就算傷了左臂,也絕非易與之輩。

  可楊景竟然真的贏了,而且是以實打實的硬仗勝出!

  第四名,這名次幾乎等于攥住了校場試榜的名額!

  孫氏武館沉寂了十多年,這十多年一直沒出過能登榜的弟子,如今總算要打破這難堪的僵局了。

  劉茂林望著楊景的方向,心里已經開始盤算,回去后要第一時間把消息報給師父。

  想到這里,劉茂林心里突然有些想要看看師父得知楊景居然殺到了校場試第四后的表情、反應。

  楊景剛走到擂臺下方,銀甲校尉便轉身走下主擂臺,邁著沉穩的步伐走向正前方的高臺。

  那里,來自金臺府城的主考官和幾位考官正圍在一起,面前攤著一卷名冊。

  校尉上前躬身行禮,隨即加入了他們的討論,聲音壓得很低,偶爾能看到有人指著名冊上的名字點頭,顯然是在敲定最終的排名。

  高臺周圍的氣氛肅穆,每一個決定都關系著這些武者的未來,容不得半分馬虎。

  楊景掃了高臺那邊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他在擂臺下方找了塊陰涼的青石地,盤膝坐下。

  腹部的鈍痛還在持續,臟腑的震蕩讓他呼吸都帶著滯澀感。

  他從懷中摸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枚回春丹,送入口中。

  丹藥化開的暖流緩緩淌過經脈,像溫水般撫慰著受損的臟腑,內勁也開始緩慢恢復。

  “效果是不錯,只是…”

  楊景感受著體內的變化,不由得想起那枚神秘丹藥的霸道。

  當初那股藥力炸開時,如江河奔涌,瞬間便撫平了暗傷、暴漲了內勁。

  相較之下,回春丹的藥力確實顯得溫和了許多,甚至可以說“孱弱”。

  他啞然失笑,暗嘆自己是被那神丹養刁了胃口,隨即收斂心神,摒除雜念,專注地引導著藥力流轉,將更多精力放在緩解傷勢、恢復內勁上。

  夕陽的余暉透過擂臺周圍的圍欄,在他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周圍的喧囂仿佛都被隔絕在外,只剩下內勁流轉的細微聲響。

  楊景閉上眼,靜靜等待著,等待著最終排名的宣布,也等待著屬于他的,全新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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