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武從拜入武館開始_第80章意料之外的驚喜影書 :yingsx第80章意料之外的驚喜第80章意料之外的驚喜←→:
孫庸回到武館,臉色陰沉,心中煩悶。
醫館里的林越醒了一次,后來又睡了過去,大夫說受了重傷,起碼要休養半年甚至更久。
這段時間內,練武肯定會被耽誤下來。
那可是他最看重的弟子,天資出眾,本是這一屆校場試孫氏武館最有希望登榜的人,如今卻落得這般境地。
孫庸心里堵得慌,只覺得一陣煩躁。
這次校場試,武館本有幾分盼頭,可林越一倒,所有的希望仿佛都成了泡影。
他越想越氣,連帶著看什么都不順眼。
耳邊傳來雜役弟子嘰嘰喳喳的聲音,像是無數只蚊子在嗡嗡作響,本就煩悶的心情愈發焦躁。
孫庸猛地停下腳步,眉頭擰成一個疙瘩,眼神沉了下來。
他剛要揚聲斥責,將滿肚子的郁氣傾瀉出來,耳中卻猛地鉆進一句清晰的話。
“楊師兄校場試拿了第四名,估計現在城里各個坊市都在傳他呢”
那聲音不大,卻像一道驚雷在孫庸耳邊炸開。
到了嘴邊的訓斥驟然卡住,喉嚨里像是塞了團棉花,發不出半點聲音。
他愣在原地,眉頭緊鎖的褶皺都仿佛僵住了,愕然地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第四名?楊景?
孫庸的腳步頓在原地。
他一直覺得楊景是塊好料子,肯吃苦,悟性也不錯,但要說能在校場試沖到第四名…
這實在超出了他的預料。
林越倒下后,他滿心都是武館的頹勢,只覺得楊景雖然拿到了擂臺頭名,但在排位戰中很難撐起孫氏武館的大旗。
這時,幾個雜役弟子才借著門口燈籠的光,看清了站在那里的孫庸和孫凝香。
孫庸臉上那陰沉的表情,比院角的陰影還要嚇人,顯然是心情極差。
剛才還嘰嘰喳喳的幾人頓時像被掐住了脖子,齊刷刷閉上嘴,手里的器械也忘了放下,一個個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
天黑得透了,燈籠的光暈有限,他們剛才只顧著收拾東西和議論,竟沒留意師父和師妹已經回來了。
孫庸卻沒理會他們的驚慌,他猛地邁開步子,大步流星地朝著剛才說話的那名雜役弟子走去。
布鞋踩在青石板上,發出咚咚的聲響,每一步都像踏在那名弟子的心上。
走到近前,孫庸停下腳步,虎視眈眈地盯著對方。
他身材本就魁梧,此刻眉頭擰成川字,眼神銳利如刀,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名個子不高的雜役弟子,沉聲問道:“你剛才說什么?楊景拿了第幾?”
那名雜役弟子被他這副模樣嚇得渾身一顫,手里的抹布啪嗒掉在地上,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
孫凝香見父親神色凝重,雜役弟子又嚇得說不出話,連忙上前一步,柔聲道:“你剛才說…你楊景師兄在校場試上拿到了第幾名?”
她方才也隱約聽到了“第四名”三個字,只是太過意外,甚至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楊景的努力她看在眼里,可突破暗勁才多久?從未想過他能在校場試上沖到如此名次。
那名雜役弟子聽到孫凝香柔和的聲音,緊繃的神經頓時松弛了許多。
他慌忙點頭,聲音還有些發顫,“回…回師姐,是第四名!楊師兄剛才已經回來了一趟,劉師兄說他在校場試上拿了第四,好像比試中受了傷,就先回家療傷了。”
旁邊另一個雜役弟子也趕緊補充,語氣里帶著抑制不住的興奮:“是啊館主,師姐!我們一開始也是聽提前回來的師兄們說的,楊師兄不僅贏了徐廣威,最后還把周通都擊敗了,硬生生闖進了第四!”
“對對對,”又有一個弟子接口,“看楊師兄回來時的樣子,臉色不太好,像是傷得不輕,本來想等您回來再走,實在撐不住才先回去的。”
幾個雜役弟子你一言我一語,將事情說得明明白白,語氣頗為激動。
孫庸站在原地,臉上的陰沉一點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略帶茫然的驚愕。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么,卻發現喉嚨有些發干。
第四名…楊景…
這兩個詞在他腦海里反復回蕩。
他一直知道楊景練武刻苦、努力,可終究突破暗勁時日尚短。
今日林越重傷昏迷,他一心擔憂林越,又對今年校場試失望,當即離開校場。
可誰能想到,他沒抱太大期望的楊景,竟然一路披荊斬棘,拿到了第四!
這個名次,幾乎等同于穩穩登上校場試榜了!
孫氏武館這十多年的沉寂,居然真的要在今年被打破了?
而打破這一難堪境地的,不是他之前格外看重的林越,而是那個平日里沉默寡言的楊景?
孫凝香也站在一旁,心中不由翻起了洶涌波濤。
她想起楊景平日沉默寡言、埋頭苦練的專注模樣,將其與校場試第四名的榮耀對應上,卻總覺得有些不適應。
父女倆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與錯愕。
院中的油燈輕輕搖曳,將兩人的影子投在地上。
一時之間,誰也沒有說話,只有雜役弟子們壓抑的呼吸聲,在寂靜的院子里悄然回蕩。
“楊師弟他.是我沒想到的。”
孫凝香低語。
若是知道,她在將林越送到醫館后,定然第一時間就趕回校場了。
楊景突破暗勁才多久?
能在校場試拿下一個擂臺頭名,已是大大的驚喜。
可誰能想到,他竟一路殺進總排名第四?
簡直匪夷所思,讓她都有些恍惚。
孫庸站在原地,腦海里翻涌著復雜的情緒。
他想起今日在林越重傷昏迷后,滿心都是焦灼與失望,竟連校場試的后續都懶得關注。
在他看來,楊景能闖進前八已是極限,后續必然會被更強的對手淘汰,臨走之前,他還特意叮囑,讓楊景發現不對,及時認輸,然而…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涌上心頭,有驚喜,有愧疚,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感慨。
“第四名。”
孫庸喃喃自語,腳步不由自主地在院中來回踱著。
青石板被踩得咚咚作響,每一步都像是在宣泄著積壓多年的郁氣。
孫氏武館盼這一天盼了太久,久到他幾乎以為自己是不是都要等不到了。
如今希望突然砸在眼前,他只覺得心神激蕩,連呼吸都有些不穩。
他暗暗懊惱,剛才若是能早些回來,便能親眼見見楊景,問問他比試的細節,看看他的傷勢,也能讓他感受到自己這個做師父的關心。
“爹,”孫凝香見父親心緒紛涌的模樣,輕聲問道,“要不我現在去叫楊師弟過來?或者我們去他住處看看?”
孫庸停下腳步,搖了搖頭,語氣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和:“不必了。他今日連番惡戰,又受了傷,定然累壞了,讓他在家好好歇著休養休養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說不遲。”
說罷,他整了整衣襟,轉身往內院走去。
只是那步伐,比起剛才進門時的沉重,明顯輕快了許多,連背影都仿佛挺拔了不少。
通義坊。
楊景推開院門。
楊安正蹲在廚房門前收拾柴火,聽到動靜猛地回頭,看到楊景面色有些蒼白的走了進來。
“景弟!你沒事吧?”楊安嗓門洪亮,帶著濃濃的關切,伸手想扶又怕碰著他的傷處,憨厚的臉上寫滿心疼,“我去請位大夫過來看看吧?”
他半扶半攙著楊景往正屋走,粗糲的手掌小心翼翼地避開楊景的小腹和其它幾處有外傷的地方,腳步邁得很穩。
進了屋,楊安把楊景按在八仙桌旁的椅子上,轉身就往廚房跑,嘴里念叨著:“早給你做好飯了,就等你回來!你坐著別動,我這就端來!”
楊景靠在椅背上,看著堂哥忙碌的背影,腹部的疼痛似乎都消弭了。
沒過片刻,楊安就端著一大盆熱氣騰騰的虎肉燉土豆進來,肉香混著土豆的綿甜瞬間彌漫開來。
“這虎肉是今兒一早我去西市在秦獵戶攤子上買的,新鮮著呢,他說是昨晚剛獵著,特意給留了塊帶筋的,說補力氣!”
緊接著,清炒時蔬、涼拌木耳陸續上桌,最后他端來一個砂鍋,揭開蓋子,一股濃郁的藥香直沖鼻腔。
里面是翻滾的濃湯,飄著人參切片和幾味補藥,顯然是特意熬煮的補湯。
“快吃快吃,”
楊安給自己也盛了碗飯,看著楊景,臉上是藏不住的樂呵呵,“藥湯是按祖父交代的老方子熬的,治跌打損傷最管用,你多喝點。”
楊景拿起筷子,看著滿桌豐盛的飯菜,心里暖暖的。
他夾了塊虎肉放進嘴里,含糊地問:“安哥,你就不問問我在校場試上的情況?排第幾?”
楊安聞言,黝黑的臉上泛起一絲羞赧,撓了撓后腦勺,嘿嘿笑道:“有件事我得跟你說下。”
他放下手里的碗,接著說,“其實這兩天,我天天都在校場外瞅著呢。不光是我,老家村里來了不少人,祖父,我娘,還有你娘,都來了。”
楊景停下筷子,微微一愣。
他沒想到,祖父、母親他們居然也都來了,還有那么多村民。
“祖父說,怕我們影響你比試時的心思,特意交代了誰也不許跟你說,就遠遠看著。”
楊安說著,眼里閃著光,“你不知道,你跟徐廣威打那一場,我娘和你娘在外面攥著拳頭,手心全是汗!祖父倒是沉得住氣,可我瞅見他后背的衣裳都濕透了…”
楊景心中一震,恍然想起比試時,偶爾能聽到校場外傳來模糊的的喊聲,似乎還有人給自己加油,當時只當是聽錯了,沒想到竟是家人和鄉親們在為他鼓勁。
原來他并非孤軍奮戰,哪怕師父他們走了,他的身后仍舊有這么多人在默默支持著。
祖父楊景低下頭,夾起一塊虎肉塞進嘴里,用力嚼著。
藥湯微苦,卻帶著一股暖流,從喉嚨一直淌到心底,撫平了傷痛,也填滿了感動。
內城,李府。
一間布置雅致的房間里,燭火搖曳,映照著滿室的凝重。
李夢超半靠在錦榻上,褪去了半邊衣袍,露出大腿內側那道猙獰的傷口。
傷口周圍的皮肉外翻,雖已止血,卻依舊透著滲人的紅。
他的傷,看似嚴重,其實并不算重,只是太過敏感,讓人不敢有絲毫大意。
一位須發花白的醫師正小心翼翼地用棉簽蘸著藥膏,輕輕涂抹在傷口上。
他動作極輕,生怕牽動傷口引起痛楚,嘴里忍不住感慨:“大少爺洪福齊天,躲避得及時啊。這傷口看著嚇人,終究是皮肉傷,養些時日便能痊愈。若是再偏半分…”
醫師話沒說完,卻已足夠讓人明白其中的兇險。
那位置太過要害,一旦傷及根本,后果不堪設想。
李夢超的臉色本就因疼痛而發白,聽到這話更是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握著錦被的手青筋暴起,指節泛白。
想起秦宇那陰毒一爪,他便恨得牙癢癢,嘴角緊抿,腮幫子微微鼓著,顯然是怒到了極點。
床邊站著的幾名李家長輩,臉色同樣難看。
為首的中年男子身著錦袍,面容與李夢超有幾分相似,正是李家家主李海濤。
他望著兒子腿上的傷口,眉頭擰成了疙瘩,眼底翻涌著驚怒與后怕。
李夢超是李家嫡長子,是家族傾盡資源培養的年青一代第一人,若是真被廢了根本,不僅是李夢超一生盡毀,整個李家的顏面都會被踩在地上,甚至可能影響家族未來的傳承。
“秦宇那小畜生,手段竟如此陰狠!”
旁邊一位灰袍老者忍不住低斥,聲音里帶著壓抑的怒火,“他竟敢對超兒下此毒手,簡直是狗膽包天!”
李海濤擺了擺手,示意他稍安勿躁,目光落在李夢超身上,沉聲道:“先讓醫師處理傷口。”
醫師不敢再多言,加快了手上的動作,上好藥后又仔細包扎好,才躬身行禮:“大少爺好生靜養,每日換藥,莫要牽動傷口,半月內當能痊愈。”
說罷,便識趣地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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