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武從拜入武館開始_第62章暴露實力!影書 :yingsx第62章暴露實力!第62章暴露實力!←→:
第三擂臺前的圍欄外。
觀者區域。
孫庸端坐在一把大椅上,手里的蒲扇輕輕晃動,眼中閃爍著難掩的神采。
陽光透過稀疏的云層落在他身上,將那身平日里常穿的藏青色武師服都襯得體面了幾分。
他嘴角微揚。
第三擂臺有林越。
第七擂臺是楊景。
第八擂臺是許洪。
三座擂臺,三名他孫氏武館的弟子,都闖到了頭名戰。
這個念頭在孫庸心頭一轉,他忍不住挺了挺腰桿,連帶著坐姿都比先前端正了許多。
以往的校場試,孫氏武館諸多弟子能撐到最后的,往往只有許洪一人,能爭個頭名已是燒高香。
可今日不同,三座擂臺都有自家弟子的身影,這等盛況,亦是孫氏武館創立以來頭一遭。
孫庸能感覺到,周圍的目光時不時地投過來,有其他武館館主,有魚河縣的達官顯貴,還有其他諸多魚河縣武者、富商。
仿佛能夠聽到,這些人正在夸贊自己,諸如“孫館主教徒弟有一套”、“名師出高徒”之類的言語。
想著這些話,孫庸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從旁邊一名弟子手中接過茶盞抿了一口,只覺得平日里有些苦澀的茶水都變得甘醇起來。
但這份意氣風發里,也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孫庸指尖摩挲著茶盞邊緣,心里跟明鏡似的。
現在只是看似風光罷了,很難真正持續下去。
譬如楊景能走到第七擂臺的頭名戰已是奇跡,對手沈烈乃是暗勁巔峰中的硬茬,能保全身而退就好。
許洪在第八擂臺的對手也非易與之輩,同樣是暗勁巔峰,而許洪相比之下,終究缺了些手段,想要奪下頭名的希望也不大。
真正能指望的,只有林越。
這孩子天賦出眾,根骨上等,性子雖張揚卻也有真本事。
性子以后可以磨礪,但沒有好的根骨,就注定很難在武道上走遠了。
楊景雖然接連突破,還都是一次叩關便成功,但孫庸也只是猜測楊景可能在其它方面有些天賦,并不能像林越這般確定。
林越的上等根骨,確實是在那里擺著,看得見,摸得著。
所以哪怕楊景如今已經突破暗勁,在孫庸的心中,分量也是遠遠無法和林越相比的。
孫庸很清楚,這次孫氏武館能不能出現一位登上校場試榜的弟子,能不能在魚河縣給他揚眉吐氣,就看林越了。
所以他沒有去第七、第八擂臺處觀戰,而是穩穩坐在這里。
眼前的第三擂臺,才是決定武館能否真正在魚河縣風光一把的關鍵。
孫庸深吸一口氣,將目光投向擂臺上的林越,見他正活動著脖頸,骨節咔咔作響,眼中戰意熊熊,便在心里暗暗攥了攥拳。
另一邊。
穿著官差服飾的中年男子走上第七擂臺,朗聲道:“第七擂臺第五輪頭名戰,破山武館沈烈對陣孫氏武館楊景!”
中年官差的話音落下,沈烈率先起身,玄色勁裝下的肌肉微微繃緊。
他抬眼看向楊景,眼底翻涌著毫不掩飾的戰意,嘴角卻勾著一抹篤定的笑。
楊景的底細早已被他看穿,不過是仗著些許身法在前期討了些便宜,真論硬實力,一個剛入暗勁的小子怎配與自己相較?
心中如此做想,但他腳下步伐卻絲毫沒有怠慢,每一步踏在擂臺木板上都發出沉悶的聲響,像是在丈量著勝利的距離。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
師父的話在耳邊回響,他暗自沉息,將內勁運轉至極致。
通過服用丹藥,他已經將自身狀態調整到最佳地步,連之前與陳武交手時產生的暗傷都強行壓下。
楊景緊隨其后起身,青衫在風里輕輕揚起。
他望著沈烈的背影,指尖在袖中緩緩蜷起。
沈烈的破山拳剛猛無儔,大師兄許洪和四師兄劉茂林都向他提醒過,他自然不敢有半分輕視,此刻每一根筋骨都繃得像蓄滿力的弓,內勁在經脈中流轉,帶著一種沉穩的厚重。
兩人走上擂臺,在兩側站定,四目相對的剎那,空氣仿佛凝成了實質。
“開始!”
官差的喝聲未落,沈烈已率先發難。
破山拳起手式“崩石”,拳風裹挾著暗勁直逼楊景面門。
拳未至,擂臺地面已被震得簌簌落灰。
楊景不閃不避,同樣一拳迎上。崩山拳的“裂土”式,拳鋒相撞的瞬間,一聲悶響炸開,像兩塊巨石狠狠撞上。
楊景只覺一股剛猛無儔的力道順著手臂涌來,仿佛有座小山壓在肩頭,氣血猛地一滯,竟不由自主地后退半步才穩住身形。
他心中一凜,這沈烈不愧是名傳魚河的老牌暗勁巔峰!這內勁的渾厚與凝練,比自己預估的還要強上三分,難怪能讓同樣是暗勁巔峰的大師兄許洪都自認不如。
只是楊景不知道的是,此刻的沈烈同樣心頭一震。
剛才兩人交手碰撞。
拳上傳來的反震力讓他虎口微麻。
他原以為這一拳至少能讓楊景踉蹌后退,畢竟不過楊景才突破暗勁多久?內勁能有多強?
卻沒想到對方只是退了半步,手臂竟穩如磐石。
更讓他心驚的是,楊景拳上傳來的暗勁雖稍顯生澀,卻并不孱弱,那股沛然之力,哪像個剛突破暗勁的新人?
他眼中的輕視瞬間斂去,取而代之的是濃重的訝異,這小子,藏得夠深!
沈烈之前看到錢峰在和楊景正面碰撞中不占上風時,心中還有些疑惑,以為是錢峰徒有虛名,實際外強中干,現在看來,倒是他錯怪錢峰,低估楊景了。
沈烈眼中的厲色一閃而過。
即便如此,楊景也一樣不會是自己的對手!
就算之前有所隱藏又如何?
內勁無論質亦或者量,都要弱于自己。
只不過能在自己手中多撐上幾招罷了!
校場上,八座擂臺幾乎同時響起兵刃交擊或拳腳碰撞的聲響。
唯獨第七擂臺一記記硬碰硬的對拳,聲浪格外沉悶,卻像重錘敲在每個觀者心上。
拳風如狂濤拍岸,在擂臺上掀起陣陣氣浪。
沈烈的破山拳愈發沉猛,拳頭砸在空氣中發出沉悶的爆響,每一擊都帶著暗勁巔峰的重壓,逼得楊景只能游走閃避。
楊景腳下步伐陡然變快,驚濤腿的明勁悄然運轉。
這門腿法本就以“快”見長,突破明勁后,速度更是精進了一大截。
他身形如貼地的風,在沈烈的拳影縫隙中穿梭,腳尖點地時輕如鴻毛,旋身移位時快似流光,每一步都踏在破山拳力道將盡未盡的間隙,恰好避開拳鋒的鋒芒。
沈烈的拳頭幾次擦著楊景的衣襟掠過,震得周圍空氣嗡嗡作響,卻連對方的皮肉都沒碰到。
他越打越心驚,楊景此刻所表現出的速度…比之前對陣錢峰時快了何止一籌!
分明是將那門身法類武學練到了明勁境界,否則絕無可能如此靈動。
想到這里,沈烈心中頓時翻起了一陣驚濤駭浪。
要知道,他之前對楊景兼修第二門武學的行為嗤之以鼻,就是因為第二門武學很難練到如今的地步,對自身實力加持不多,反倒浪費時間精力,遠不如趁著年輕將所有精力放在一門武學上鉆研。
但現在不同了,楊景竟然將第二門武學修煉到了明勁地步。
若是單純的明勁,對沈烈來說算不得什么。
可楊景本身就是暗勁高手了,再練出一層明勁,對實力的提升幫助太大了。
最關鍵的是,楊景兼修的第二門武學是一門身法速度類武學,和他主修的崩山拳相輔相成。
這門武學主打的就是一個速度,令人極為頭疼的速度優勢!
至于攻擊力,幾乎可以無視,但楊景的攻擊主要還是使用崩山拳!
沈烈臉色愈發難看,心中越發凝重。
楊景并不急于反擊,只是仗著驚濤腿的速度與沈烈周旋。
他的崩山拳依舊剛猛,卻不再硬接破山拳的鋒芒,往往在避開拳頭的瞬間,順勢遞出一拳,角度刁鉆卻力道不算頂尖。
驚濤腿的明勁更多體現在速度上,腿法本身的殺傷力并不足以威脅到沈烈這等暗勁巔峰,他此刻要做的,是用速度拖垮對方。
沈烈的內勁雖渾厚,卻經不住這般高強度的揮霍。
數十招過后,他額頭已見汗,呼吸也漸漸粗重,破山拳的節奏明顯慢了下來。
而楊景依舊氣息平穩,身影飄忽不定,偶爾一記驚濤腿掃出,并非求傷敵,只為打亂沈烈的拳路,逼得他不得不回臂防御。
“砰!”
楊景借著旋身的慣性,右拳擦過沈烈的左肩。
這一拳力道不算重,卻讓本就氣血翻涌的沈烈踉蹌了半步。
他穩住身形,看向楊景的眼神又驚又怒。
這小子的腿法速度竟快到如此地步!
明知道對方拳腿威力不算頂尖,卻偏偏抓不住、攔不下,只能眼睜睜看著對方在自己拳影里游刃有余,這種無力感比被硬拼擊敗更讓他憋屈。
楊景心中漸漸有了底。
沈烈的硬實力確實在自己之上,但驚濤腿的速度優勢已慢慢顯現。
若他單純使用崩山拳或者驚濤腿,必然已經敗在沈烈之手了。
可兩相結合,哪怕沈烈眼看要抓住他,他也能用崩山拳擋一擋,然后借機抽身,繼續打游擊戰。
只要繼續保持這種節奏,拖到對方內勁不濟,勝負便可見分曉。
他腳下再變,驚濤腿的“逐浪”式展開,身影如浪濤般層層推進,看似雜亂,卻將沈烈所有可能的進攻路線都盡量考慮到。
即便有所失誤,也有崩山拳正面抵擋,雖然因為境界低的緣故無法完全擋住,但已經足夠了。
圍欄外,觀者席,前排一張座椅上。
劉茂林正凝神望著第七擂臺上的激烈交手,忽然瞳孔一縮,下意識地往前傾了傾身,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
他猛地攥緊了拳頭,瞪大了眼睛,指節因用力而發白,嘴里喃喃道:“這…這速度…”
擂臺上,楊景的身影快得幾乎出現殘影,腳尖點地時帶起的風甚至吹動了沈烈鬢角的發絲。
那步法靈動迅捷,每一次變向都極為流暢與精準,這——這分明是將那門身法類武學練到了明勁境界!
劉茂林只覺得心頭一跳。
他與楊景同館修習,又經常切磋,竟從未察覺這師弟暗中居然還練了另一門功夫,還悄無聲息地突破到了明勁。
難怪能擊敗錢峰,難怪敢面對沈烈還絲毫不虛。
這小子,藏得也太深了!
他望著擂臺上那個穿梭在拳影中的挺拔身影,眼中滿是震驚,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欣喜。
不遠處,錢峰正由同門師弟攙扶著站在人群邊緣,胸口的傷還在隱隱作痛。
當看到楊景那快得離譜的身法時,他雙眼瞪得溜圓,下意識地想往前湊湊,卻被傷勢牽扯得悶哼一聲。
“怎么可能…”
錢峰的聲音嘶啞,帶著濃濃的難以置信。
他想起自己與楊景交手時,對方雖也靈活,卻遠沒到這般地步,那時的步法更像是初窺門徑,哪有此刻這般收發自如、快如閃電?
原來如此…
錢峰的心沉了下去,一股復雜的情緒涌上心頭。
他終于明白,自己輸得并不冤。
楊景與他交手時,根本就沒使出全力,那所謂的“身法優勢”不過是對方故意露出的冰山一角。
若是當時楊景就用出這明勁境界的步法,恐怕自己撐不過三十招。
“這小子…竟一直在藏拙。”
錢峰低聲自語,臉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先前的沮喪與不甘,此刻都被這突如其來的震驚沖刷得七零八落,只剩下對楊景實力的重新認知。
這個看似平平無奇的年輕武者,遠比他想象中要可怕得多。
周圍的議論聲也越來越大,觀眾席上,許多魚河縣的達官顯貴們都被楊景突然暴漲的速度驚得咋舌:
“我的天!速度好快啊?沈烈的拳頭居然碰不到他!”
“這身法怕是已到明勁了吧?據我所知,因為身法類武學攻擊力弱,在同境界中難以突出,很少有大族或者武館教授身法類武學,沒想到這個楊景居然不聲不響的兼修了一門,還練到了明勁層次,之前居然一點風聲都沒有?”
“烈陽武館的錢峰輸得不冤啊,人家根本沒使勁兒…”
“剛才還聽烈陽武館的弟子嚷嚷著他們錢峰師兄大意了,輸得冤,這哪是輸得冤,這是人家壓根沒重視他,還藏著本事呢。”
錢峰聽著這些話,臉色由白轉紅,又由紅轉青,最后只能頹然地閉上眼。
而劉茂林則緊緊盯著擂臺,眼中的震驚漸漸化為期待。
或許,這場頭名戰的結果,會比所有人預想的都要出乎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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