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置
上一章
下一章
返回
設置
前一段     暫停     繼續    停止    下一段

第56章 趙玉曼的復雜心緒

  圍欄外。

  靠近第七擂臺處。

  趙玉曼看著楊景三招擊敗對手,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倒是能撐。”她低聲咕噥了一句。

  楊景終究是暗勁武者。

  考官們刻意把暗勁武者錯開,讓暗勁高手們前期盡量碰上些明勁對手,贏了也沒什么稀奇。

  在趙玉曼眼里,論真正實力,這楊景在暗勁里怕是排不上號,比起沈烈來,差得遠了。

  可即便如此,看著楊景穩穩晉級,趙玉曼心里還是有些莫名的煩躁。

  楊景表現的越強越好,越顯得她當初的選擇有眼無珠。

  她甚至生出一種復雜的期待,盼著楊景下一輪就栽跟頭,最好是敗在錢峰或者陳武手里,被打得灰頭土臉,狼狽離場。

  只有看到楊景落魄、凄慘,表現出實力的弱小,才能更清楚地證明,當初她拒絕楊景是多么明智的選擇。

  “最好別遇上沈烈。”趙玉曼語氣復雜。

  她了解沈烈的性子,那人看似沉穩,實則霸道得很。

  若是楊景真對上沈烈,以沈烈對自己的心思,怕是會下重手,到時候楊景不死也得脫層皮。

  倒不是她心疼楊景,只是覺得教訓楊景一番便好,不至于要他的性命或者斷了他的武道之路。

  讓楊景灰溜溜的被淘汰掉,也讓哥哥趙峰還有家人都知道她的目光是精準的,選擇是正確的。

  她拒絕了楊景,楊景在校場試上灰溜溜的被淘汰掉了。

  她選擇了沈烈,沈烈在擂臺上輕松擊敗楊景,之后還很有希望登上校場試榜。

  不至于要他的性命或者斷了他的武道之路。

  而且真將楊景傷的太重,那樣太過難看,傳出去難免有人說沈烈以強凌弱,反倒壞了沈烈的名聲。

  相鄰的第八擂臺下。

  許洪目光越過人群,落在第七擂臺上的楊景身上。

  當看到楊景以三招利落擊敗對手,收勢時氣息平穩,不見絲毫浮躁,他臉上露出一抹贊許之色,微微點了點頭。

  這兩年武館里新晉了兩位暗勁武者,一個是林越,一個是楊景。

  林越師弟天賦確實出眾,悟性也高,腦袋靈光,年紀輕輕便已摸到暗勁巔峰的門檻,但性子太過跳脫,仗著幾分天賦便眼高于頂,平日里除了師父誰也不放在眼里,幾次切磋都帶著股咄咄逼人的傲氣,讓許洪心里總有些不太舒服。

  而楊景,先前在他印象里,只是個悶頭苦練的弟子,話不多,存在感不算強。

  直到今日和楊景說了會話,又近距離看了他幾場比試,許洪才真正留意到這個師弟的不同。

  他的招式或許沒有林越那般花哨奪目,卻一招一式都穩扎穩打,透著股扎實的根基。

  面對對手的反撲,他不慌不忙,總能找到最簡潔有效的破局之法,那份沉穩,可不像是之前武館弟子所說的缺乏實戰的樣子。

  兩次邀請楊景進入切磋小隊,都被楊景拒絕。

  武館中不少人都在說楊景愚蠢,哪怕境界到了,但若是實戰經驗少,戰力弱,在同境界中只能算是墊底的存在。

  所以很多弟子都認為楊景在暗勁武者中屬于墊底。

  可今日一見,大改許洪的印象。

  方才對陣李虎,對方的虎形拳剛猛有余,楊景巧妙卸力,再以崩拳精準反擊,看似輕巧,實則對時機的把握、力道的掌控,都已頗有火候。

  “倒是沉得住氣。”許洪暗自思忖。

  他不像趙文政和齊蕓那般刻意拉攏林越,只是盡量交好,不生矛盾。

  不過比起林越那鋒芒畢露的樣子,楊景這份低調踏實,反倒更對他的胃口。

  難怪劉茂林師弟總愛拉著楊景一起練拳,平日里提起他時也贊不絕口。

  以前許洪還覺得是劉茂林性子隨和,如今看來,這位楊景師弟自身也是有潛力的。

  這么想著,許洪看向楊景的目光里,多了幾分認可。

  或許,這一屆校場試不行,以后這位楊景師弟就有通過校場試的一天。

  不要像自己,十年來次次參加,次次落榜。

  許洪輕嘆一聲。

  他感覺今年的希望也不大。

  往年參加校場試,他還是武館弟子中的第一人呢,一樣失敗落榜。

  可今年,林越師弟雖然尚未暗勁巔峰,但實力已經在他之上了。

  面對這種上等根骨天才的打擊,讓他心里少了幾分底氣。

  楊景走下擂臺,找了處角落盤膝坐下,緩緩吐納調息。

  崩山拳雖未盡全力,但連續兩場比試下來,內勁也需稍作梳理。

  他閉目凝神,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浮現著沈烈出拳的畫面。

  那拳勢中的霸道與凝練,如同一根刺,扎在他心頭。

  周圍的比試仍在繼續,拳腳交擊聲、官差的唱名聲此起彼伏,楊景卻漸漸沉入自己的節奏,直到比試結束的鑼聲響起,才緩緩睜開眼。

  第二輪比試終了,第七擂臺只剩八人,他是其中之一。

  校場上的武者們開始陸續向圍欄外涌動。

  楊景也站起身,拍了拍衣襟上的塵土,混在人流中,朝著圍欄出口走去。

  陽光已過正午,透過稀疏的云層灑在校場上,將人影拉得有些長。

  他隨著人潮走出圍欄,準備和師父匯合。

  楊景剛走出圍欄,便見許洪迎面走來。

  第八擂臺的比試也已結束,許洪作為暗勁巔峰武者,晉級自然毫無懸念,此刻正目光平和地看著他。

  “楊師弟,走得挺穩。”許洪率先開口,語氣里帶著幾分贊許。

  楊景拱手道:“僥幸而已,還要多謝師兄先前的指點。”

  “不必客氣,”許洪笑著擺了擺手,兩人并肩朝著武館眾人聚集的方向走去,“第二輪能輕松晉級,三招穩穩擊敗明勁巔峰的高手,說明你根基確實扎實。不過下午的比試才是關鍵,八進四,四進二,再到決出擂臺頭名,每一場都是硬仗。”

  楊景點頭:“師兄說得是,我會當心。”

  許洪腳步微頓,側頭看向他,神色嚴肅了幾分:“尤其要當心沈烈。方才我又看了他兩場,此人暗勁已至巔峰,拳力霸道,出手更是不留余地。你與他境界有差,真要是遇上了…”

  他頓了頓,語氣加重了些:“千萬不要硬撐。沈烈那破山拳剛猛無儔,一旦被他占了上風,極易受傷。若是苗頭不對,立刻認輸,保住自身才是要緊事。校場試年年有,性命和氣力卻不能輕易折損。”

  這番話句句懇切,顯然是真心為他著想。

  楊景心中微動,以前和這個大師兄接觸不多,沒想到人還怪好,旋即鄭重地拱了拱手:“多謝大師兄提醒,我知道了。”

  許洪見他聽進去了,這才松了口氣,又道:“陳武和錢峰也不可小覷,陳武下手狠,錢峰身法滑,對陣時需打起十二分精神。”

  “嗯,我記下了。”楊景應道。

  兩人一邊說著,一邊穿過人群,遠處已能看到孫氏武館眾人聚集所在,師父孫庸的身影隱約在其中。

  孫氏武館眾弟子聚集,一時間熱鬧起來。

  六名暗勁弟子都成功晉級第三輪,十七位明勁弟子則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

  七八名被淘汰的明勁弟子坐在一旁,臉上帶著幾分失落。

  他們本來也沒想著能闖到最后,這次來校場試本就抱著重在參與的心思,若是能被某個達官顯貴看重,那就更好了。

  敗北雖在意料之中,可真到了這會兒,難免有些悵然。

  “唉,還是差得遠啊,”一個方臉漢子嘆了口氣,“那姓李的一拳過來,我胳膊現在還麻著呢。”

  旁邊的同伴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咱們這水平,能撐過第一輪就不錯了,看看幾位暗勁師兄們,那才是真本事。”

  話雖如此,語氣里卻也透著幾分釋然,本就沒指望能上榜,輸了便輸了,回去接著苦練便是。

  而那些晉級第三輪的明勁弟子,則個個紅光滿面,激動得唾沫橫飛。

  “你是沒瞧見!我那對手虛有其表,看著壯實,其實中看不中用,被我一腳踹下臺了!”一個名叫衛茂林的年輕弟子手舞足蹈地比劃著,引來周圍一陣哄笑。

  還有人湊到林越身邊,滿臉崇拜地問:“林師兄,下午的比試您肯定有把握,我瞅著第三擂臺那幾個暗勁,應該沒一個是您對手!”

  楊景剛走到人群邊緣,就被人拍了拍后背。

  “師弟!”劉茂林一臉興奮地湊過來,手里還拿著個水囊,“我剛還跑過去看你比試呢!那三拳打得真穩,比我上午那一場利落多了!”

  楊景也取出自己的的水囊,喝了一口,笑道:“師兄你不也是輕松晉級了?”

  “嘿嘿,僥幸,僥幸,”劉茂林撓了撓頭,臉上卻難掩得意,“我遇到一個快要突破暗勁的家伙,練的是鐵布衫,那家伙皮糙肉厚,但還是讓我三五拳給撂下了。”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聊著上午的比試,陽光透過樹葉灑在他們身上,混著周圍的談笑聲,倒沖淡了幾分比試的緊張。

  孫庸坐在中間的大椅上,看著眼前這一幕,微微點了點頭,扭頭和孫凝香說了什么,然后孫凝香便開始清查弟子人數。

  “師兄,”楊景看著不遠處師父孫庸端坐的方向,隨口問道,“你在第二擂臺,離師父這么近,在擂臺上和人交手的時候,心里頭沒點壓力?”

  劉茂林聞言,忍不住嘿嘿一笑,朝孫庸那邊瞥了眼,壓低聲音道:“壓力?說沒有是假的,但師父的心思根本不在我這兒。”

  他說著,朝第三擂臺的方向努了努嘴,眼神往人群中林越的林越瞅了瞅。

  “你看著沒?師父的目光,十有八九都黏在林越師弟那邊呢。我這第二擂臺就在旁邊,他老人家眼皮子底下過,也沒多問一句我打得怎么樣,一直在盯著林越師弟那邊。”

  楊景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果然見孫庸正和林越說著什么,臉上帶著明顯的關切,時不時還抬手比劃著招式,神情專注。

  “原來是這樣。”楊景恍然,隨即笑著搖了搖頭。

  林越天賦出眾,離暗勁巔峰僅一步之遙,又是館里公認最有希望通過校場試的弟子,師父看重他,倒也在情理之中。

  畢竟武館多年未有弟子上榜,孫庸心里急,將期望寄托在最拔尖的人身上,也屬正常。

  劉茂林撇了撇嘴:“可不是嘛。不過也好,沒人盯著,我反倒打得自在些。”

  他拍了拍楊景的胳膊,“倒是你,聽說那個破山武館的沈烈在第七擂臺,下午你可得當心。”

  楊景點點頭,沒再多說,只是目光掠過林越那邊,心里平靜無波。

  旁人如何被看重,與他無關,他只需走好自己的路,打好每一場比試便是。

  孫凝香挨個數過人頭,確認所有弟子都已到齊,便走到孫庸身邊輕聲道:“爹,人都齊了。”

  孫庸嗯了一聲,從大椅上站起身,拍了拍衣襟上的浮塵:“走,先去吃飯。”

  一眾弟子應聲跟上,跟著孫庸離開了校場。

  午后的街道上行人漸多,武館眾人穿著統一的勁裝,步履沉穩,倒也引得不少路人側目。

  不多時,孫庸領著眾人在一家名為“聚鮮樓”的大型酒樓前停下。

  這酒樓高三層,朱門銅環,門楣上掛著燙金匾額,看著便知檔次不低。

  “師父,這兒可不便宜吧?”旁邊的許洪忍不住小聲嘀咕。

  孫庸沒回頭,只淡淡道:“今日管夠,下午還要比試,得讓你們吃些好的。”

  伙計見來了這么多客人,連忙迎上來招呼。

  孫庸直接要了個最大的包廂,推門進去,里面寬敞明亮,擺著兩張圓桌,靠窗的位置還能望見街景。

  弟子們按輩分依次落座,孫庸坐在主位,孫凝香挨著他坐下,林越、許洪、趙文政、齊蕓、劉茂林、楊景等幾位暗勁弟子則分坐兩旁,還有幾名明勁巔峰的老弟子也坐在了這張桌上。

  其余明勁弟子則都坐到了旁邊另一張圓桌上。

  楊景的目光掃過窗外,看到外面的街景,突然微微一愣,下意識站起了身。

  新書推薦:

飛翔鳥中文    亂武從拜入武館開始
上一章
簡介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