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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哈里森局長已有取死之道

重生1878:美利堅頭號悍匪_第109章哈里森局長已有取死之道影書  :yingsx第109章哈里森局長已有取死之道第109章哈里森局長已有取死之道←→:

  周大炮被這群昔日的難友圍在中間,心中滿是驕傲。

  他猛地一拍胸口,吼道:“兄弟們!是真的!全都是真的!”

  他從腰間那個鼓囊囊的皮錢袋里,掏出一把銀幣。

  七八枚锃亮的摩根鷹洋。

  “一塊鷹洋!一天!每個禮拜六,現金當場結清!一分錢都不克扣!”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二柱。

  “我們倆現在是領班,管著三十個兄弟,一天一塊五!”

  “至于吃的,”二柱也趕緊開口:“兄弟們,你們知道我們早飯吃什么嗎?白米飯管飽,還有雞蛋,每人兩個!晚上還有肉湯!”

  “打人?”周大炮接過話茬:“誰他媽的打我們?領班是我們自己人,管事的是華青會的先生們!我們在這里,是人!不是他媽的牲口!”

  三十名代表,全都石化了。

  他們死死盯著地上那幾枚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的鷹洋。

  耳朵里嗡嗡作響,縈繞的全是“白米飯”、“雞蛋”、“肉湯”…

  一個五十多歲名叫老陳的農民,突然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隨后,這個連兒子都餓死在工棚里的老漢,發出了野獸哀嚎般撕心裂肺的痛哭。

  “有活路了…老天爺開眼了啊!”

  這哭聲一下感染了現場眾人。

  豁牙劉紅著眼圈,一拳砸在自己胸口:“媽的,有活路了,終于能好好活下去了!”

  六大會館的叔伯們也全都沉默了。

  余叔背過身擦了擦眼角,旋即轉向周大炮和二柱,緩緩點頭:“好,好,出息了。”

  考察團的震撼,才剛剛開始。

  王大福沒有給他們太多時間沉浸在激動中,他帶著這群心動不已的人繼續向北。

  馬車又行駛了十幾公里,眼前的景象從規整的果園,再次變為原始、尚未開發的廣闊丘陵。

  “王先生,這里是?”余叔有些困惑。

  “這里,是華青會為新兄弟準備的土地。”王大福說道。

  馬車轉過一個山坳,一片熱火朝天的建設工地,出現在眾人面前。

  一群華人漢子光著膀子,喊著號子,在工匠的指揮下,砍伐樹木、挖掘地基、搭建木屋。

  他們正在建造一個全新的村落。

  “那不是…”豁牙劉眼尖,認出了那個在工地上指揮的人:“那是合威堂的威爺?”

  三十名代表一陣騷動,甚至有些害怕。

  他們當然認識何威!那可是唐人街三大堂口之一的威爺,一個殺人不眨眼的狠角色。

  他怎么會在這里干活?

  何威也看到了馬車隊。

  他已沒了在唐人街時的囂張跋扈,穿著和周大炮他們一樣的工裝,只是看起來更干凈一些。

  他擦了擦汗,大步走來,甚至主動對余叔等人拱了拱手。

  “余叔,各位,一路辛苦。”

  “威爺?”余叔也懵了:“您這是…”

  “什么威爺,”何威自嘲地笑了笑,指著這片廣闊的農場:“我現在也是個新移民,一個農民。”

  “農民?”

  “對,”何威指著那些正在搭建的木屋:“這片地,三百二十英畝,華青會租給我們合威堂了。我們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老陳又一次沒忍住,直接沖到那片剛剛犁開的土地旁。

  “油土!天吶!這都是肥田!比老家那些地主手里的地還好上十倍!這種地,租給我們?”

  “當然。”

  “可是,”余叔畢竟是老江湖,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何先生,這里可比剛才的果園更北,更荒。”

  他的言下之意很明顯。

  “我聽說北加州很亂,”余叔壓低嗓門:“愛爾蘭的土匪,墨西哥的強盜,還有那些喝醉了就殺人的白皮牛仔。你們在這里墾荒,安全嗎?”

  這個問題,讓剛剛激動起來的代表又一次冷靜下來。

  是啊,有錢賺,有飯吃,固然好。

  可要是沒命花呢?

  何威面對這個問題,非但沒有緊張,反而從容一笑。

  “余叔,”他掏出一張折迭好的文件遞了過去:“您看看這個。”

  余叔疑惑地接過,打開。

  又是一份合同。

  和蘋果園的管理合同不同,這份合同的抬頭用更粗大的字體寫著:白虎安保公司。

  “這是?”

  “白虎安保,”何威的語氣帶著崇敬:“加州最強大的安保公司。”

  “他們是華青會的合作伙伴,”何威指著合同最末的金額:“余叔,您看,白虎安保為了照顧我們這些新來墾荒的同胞,這片三百二十英畝的農場,連同我們這幾十號人的性命,第一年的安保費用,他們只收——一塊鷹洋!”

  “一塊鷹洋?”

  余叔的手不受控制地哆嗦起來。

  他不是白癡,他是在舊金山這個白人黑幫橫行的地方,靠著鉆營和人脈才坐穩六大會館頭把交椅的人精。

  他一下就明白了,這一塊鷹洋背后,所代表的毀天滅地的力量。

  白虎安保和華青會,根本就是一家人。

  這是一個華人自己的武裝集團。

  一個強大到可以庇護自己同胞的龐然大物。

  “有了這個,”何威拍了拍那份合同:“在這片土地上,沒哪個狗娘養的土匪敢來搗亂。”

  他轉身,指向那些木屋旁,整齊靠立的幾十桿溫徹斯特步槍。

  “何況,我們自己也不是吃素的!”

  回程的馬車上,依舊寂靜。

  那三十名華工代表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們的世界觀在今天被狠狠碾碎,然后重新拼接。

  豁牙劉此刻正緊緊攥著自己偷偷摳下的一塊黑油土。

  太震撼了。

  北加州和舊金山簡直是兩個世界。

  舊金山是繁華,但那繁華就像櫥窗里的烤雞,香氣四溢,卻跟他們這些趴在玻璃外的野狗沒有一毛錢關系。

  他們只是在那個罐頭里茍延殘喘,等著發霉爛掉。

  而這里,是荒野。

  但在這片荒野上,他們卻看到了每天一塊鷹洋、絕不克扣的工錢。

  頓頓有肉湯、有白米飯的食物;沒有白人監工、更沒有皮鞭抽打的尊嚴。

  可以自己開墾且肥得流油的土地。

  以及一個強大到連合威堂這種大佬都要乖乖聽話、并且能為他們提供庇護的,屬于華人自己的白虎安保。

  “天堂…那里就是天堂!”

  豁牙劉喃喃自語,突然,他猛地抬頭,一把抓住王大福的胳膊。

  “王先生!回去!我們必須馬上回去!”

  “告訴唐人街的所有兄弟!”

  “別他媽的擠在那個罐頭里等死了!”

  “來北加州!這里…這里他媽的真的有活路啊!”

  舊金山,加州警察局長辦公室。

  警察局長哈里森,實質上的舊金山地下秩序之王,正像一頭被激怒的公牛般喘著粗氣。

  “那個猶太耗子!索利·羅斯!”

  他現在很惱火,非常惱火。

  索利·羅斯,那個前兩周還和他稱兄道弟、一起分享古巴雪茄的軍火商,居然一聲不吭地跑了。

  “他媽的,老子還是他兒子大衛的教父!”哈里森對著面前瑟瑟發抖的奧布萊恩中士瘋狂噴著唾沫星子:“他就是這么對待他兒子的教父的?賣掉了他的一切!羅斯精工!羅斯化工!還有他在諾布山上的那棟豪宅!”

  “長官,”奧布萊恩中士小心翼翼地捧著一份文件:“我們核實過了。市政廳書記官那邊有記錄,羅斯先生是在前天下午六點合法簽署的轉讓合同,全部合法。”

  哈里森一把搶過文件,看了一眼,又把它揉成一團,狠狠砸在奧布萊恩臉上:“合法?下午六點?你他媽的告訴我,那個猶太人會在下午六點市政廳都下班的時候去簽合同?”

  “可目擊者是這么說的,局長,”奧布萊恩都快哭了:“很多人都看到他當晚就帶著家人登船出海,他們說是去德國。”

  哈里森被氣笑了:“那個雜種!他寧愿滾回他那滿是酸菜味的老家!他以為德國的錢比美利堅還好賺?”

  哈里森的怒火,并不僅僅因為被朋友背叛。

  索利·羅斯的開溜,意味著他那條最肥、最穩固的進貢渠道斷了。

  羅斯精工、羅斯化工,那兩家廠每個月給他帶來的“顧問費”,比警察局一年的薪水加起來都多。

  現在,全他媽的沒了。

  哈里森煩躁地扯著領口,感覺自己快要中風了。

  “奎因!”他猛地咆哮道:“那個愛爾蘭土豆販子!芬尼甘·奎因·奧馬利!他人呢?”

  “都三天了!帕特里克·卡拉漢的手,是在他的地盤上被砍掉的!我他媽的讓他把兇手交出來!他人呢?還有這個月的規費!他是不是也想學那個猶太人跑路?”

  “這個…”奧布萊恩的臉色比剛才還要難看。

  “快說!”

  “奎因·奧馬利…他來不了了。”

  “他敢不來?”

  “不,長官,他死了。”

  哈里森猙獰的臉一下僵住。

  “死了?”他過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怎么死的?喝多了劣質威士忌,掉進海里喂魚了?”

  “不,長官,”奧布萊恩艱難地咽了口唾沫:“是火并,長官。我們的人去三葉草酒吧找他,酒吧的人說奎因老大昨天晚上在地下室,被另一伙愛爾蘭人給砍死了。”

  “被砍死了?”哈里森難以置信地重復了一遍。

  “是的,長官。他們說‘凱爾特之拳’內部出了叛徒。”

  哈里森局長,這個舊金山的地下皇帝,第一次感到了震撼。

  奎因,那個前天還在自己辦公室,一邊往自己手里塞五百鷹洋,一邊拍著胸脯保證會抓住兇手的愛爾蘭雜種,就這么死了?

  “還不止這些。”奧布萊恩真怕局長會當場拔槍斃了他。

  “還有什么?他媽的還有什么?”

  “巴伯里海岸和北灘的另外兩家,荷蘭人范科還有拉丁區的路易吉,他們也都死了。”

  “范科死在了他的海妖之歌,據說是被心腹割了喉嚨。路易吉更慘,有人在金色宮殿的后院見過他的尸體,腦袋都被砸爛了。”

  奧布萊恩一口氣說完,等待著局長的雷霆之怒。

  辦公室里,陷入了長達一分鐘的死寂。

  哈里森這次反而沒有咆哮。

  一夜之間,舊金山地下世界的三大流氓頭子全他媽的死了?

  “奎因,范科,路易吉。”哈里森咀嚼著這三個名字,隨后冷冷一笑。

  “所以呢?”他惡狠狠地瞪著目瞪口呆的奧布萊恩。

  “所以呢?誰他媽的在乎?”

  “長官?”

  “這他媽的是舊金山!這些雜碎!他們火并,互砍,殺死對方!這他媽的不是太常見了嗎?”

  他已從震撼中恢復過來。

  “他們的地盤,就像妓院里的床單,走馬燈似的換人!今天你睡,明天他睡!”

  “我不在乎誰坐在那些骯臟的位子上,奧布萊恩,我只在乎一件事:錢,還能流上來嗎?”

  奧布萊恩趕緊點頭:“長官,這才是最奇怪的地方。”

  “又怎么了?”

  “奎因死了,一個新的愛爾蘭佬叫德克蘭,接管了‘凱爾特之拳’。范科死了,一個新的荷蘭人叫吉斯,接管了‘海妖之歌’!路易吉死了,一個新的墨西哥佬叫馬特奧,接管了‘金色宮殿’!”

  哈里森愣了一下,隨即發出震耳欲聾的大笑。

  “哈哈哈哈!完美!”

  “看到了嗎,布萊恩!這就是這個世界的規矩,狗咬狗,愛爾蘭人殺愛爾蘭人!墨西哥人殺墨西哥人!”

  “這省了老子多少事!”

  他開始發泄般地咒罵:“該死的愛爾蘭人!土豆販子!只會喝酒和打架!墨西哥人就是一群油膩的雜種!除了強奸和偷竊,什么都不會!還有那些荷蘭人,吃他娘的荷蘭豆去吧!對了!還有他媽的該死的華人!他們都是異端,不信上帝,留著豬尾巴,黃皮猴子!他們才是這個城市最惡心的蛆蟲!”

  發泄完后,他感覺舒服多了。

  “好了,奧布萊恩。”

  “長官!”

  “去,”哈里森下令:“給這三只新來的小老鼠,這三個新國王,帶個話。”

  “告訴他們,我,哈里森局長,要見他們。”

  “明天中午十二點,就在這間辦公室。”

  哈里森重新點燃一根雪茄,森然一笑。

  “我要讓這些剛從陰溝里爬出來的混蛋清清楚楚地知道。”

  “在這座城市里,哈里森才是他們的天!”

  “我不讓他們呼吸,他們就他媽的不能呼吸!”

  哈里森并不知道,在他為了例錢大發雷霆時,真正的加州地下之王正在北加州的陽光下,冷冷俯視著他。

  北灘和巴伯里海岸,那些讓哈里森牽腸掛肚的生意——賭場、妓院、煙館、酒吧——非但沒有因為少了三個幫派老大而受到任何影響,反而運轉得更加高效了。

  昨夜的血跡,在黎明前就被沖洗干凈。

  當第一批酒鬼和賭徒在上午推開酒吧大門時,一切都和昨天一樣。

  酒保還是那個酒保,荷官還是那個荷官。

  唯一的區別是老板換了。

  而新老板,比舊的強百倍不止。

  洛森那一百五十名空降的死士——德克蘭、吉斯、馬特奧以及他們的核心副手——已經牢牢掌控了這三個幫派的全部關鍵崗位。

  他們是新的經理、會計、金牌打手和區域主管。

  這些人來這里只做三件事:執行命令、收錢、殺人。

  區域內那一兩百號愛爾蘭混混、荷蘭惡棍、墨西哥槍手,這些烏合之眾在舊老板手下是滑頭。他們可以偷懶、耍滑、私藏收入。

  但在這些新老板面前,他們就是狗。

  德克蘭在接管三葉草的第一個小時,就當著眾人的面,活活打斷了一個試圖私藏賭資的荷官的十根手指。

  馬特奧則把三個不聽話的皮條客扔進金色宮殿的地下室,讓他們親身體驗了一下“屠夫”的手藝。

  一手是毫不留情的大棒,一手是準時發放、甚至比以前還多的胡蘿卜。

  這群混混就這么被輕松拿捏。

  洛森通過這150名死士,現在間接但絕對地,控制了超過一千名愛爾蘭人、荷蘭人和墨西哥佬。

  一千多名炮灰。

  洛森很滿意這次的戰果。

  多好,多好的填坑材料。

  這時,哈里森要傳喚三大地下頭目的消息也傳到了他的耳中。

  “他要例錢?”

  洛森聽著死士亞當斯的匯報,得知了哈里森在這條黑色產業鏈中扮演的吸血鬼角色。

  舊金山黑灰產業相當大一部分利潤,都要上供給這個肥豬局長。

  現在,他又想來吸血了?

  “呵。”

  洛森冷笑一聲。

  “一只養肥了的白皮豬,別人慣著你,把你當成天,我可不會。”

  他心念一動。

  一個指令精準傳達了出去。

  舊金山。

  薩克拉門托街附近,一間廉價出租屋里。

  那個之前砍掉帕特里克·卡拉漢隊長右手、隨即消失得無影無蹤的愛爾蘭流浪漢,此時正坐在一張破床上,擦拭著一把短刀。

  他在這里已潛伏了三天。

  忽然,他的動作一頓。

  一個清晰的指令在他腦海中響起。

  那毫無生氣的藍色眼睛里終于重新亮起殺戮之光。

  他走到窗前,推開爛成條狀的窗簾。

  從這里,他可以看到幾個街區外,那座象征著法律與秩序的灰色建筑。舊金山警察局。

  他瞇了瞇眼,隨即轉身拿起桌上的左輪手槍。

  一把柯爾特很快就被裝滿子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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