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878:美利堅頭號悍匪_第104章羅斯精工給我,我給你自由影書 :yingsx第104章羅斯精工給我,我給你自由第104章羅斯精工給我,我給你自由←→:
“咚!”
一聲重物墜地的悶響,突然從樓下工廠車間傳來。
索利的眼皮也跟著猛地一跳。
他立刻豎起耳朵,但已聽不到任何聲音。
往常這個時間,工廠里應該還有幾個工人在值夜班,維護那些昂貴的機床,或是在地下室清點庫存。總會有一些零星且熟悉的噪音。
但現在,一片死寂。
這種安靜很詭異,詭異到讓人心生不安。
索利·羅斯早已練就的警覺立刻開始刺激他的神經。
“布魯諾!”他朝著門口大喊。
沒有回應。
“布魯諾!你他媽的死哪兒去了?”
他站起身,緩緩走向那扇鑲著毛玻璃的橡木門。
就在他的手即將觸到黃銅門把手的那一刻。
門,無聲地向內打開。
一股混雜著血腥味的冰冷空氣瞬間涌入。
緊接著,一個巨大的身影被推了進來,重重摔倒在地。
是布魯諾!
索利·羅斯驚得倒吸一口涼氣。
只見那個像公牛一樣強壯的保鏢,此刻正臉朝下趴在地毯上。一支黑色的十字弩箭,從他后心穿出。
布魯諾徒勞地在地毯上抓撓兩下,瞪著眼,就這么斷了氣。
“主啊!”
索利瞬間酒醒。
他甚至來不及恐懼,本能地轉身撲向辦公桌——抽屜里的那把槍是他現在唯一的希望。
他的指尖剛剛碰到抽屜邊緣,一只腳已經狠狠踹在抽屜上!
“啊啊啊!”
索利慘叫連連。
他被人抓著頭發,狠狠向后一扯,摔回椅子上。
直到這時,他才看清來人。
足足六個。
他們都穿著深色便于行動的粗布衣服,蒙著黑色面巾。
短暫的慌亂之后,索利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畢竟是在舊金山這片無法無天的土地上爬到頂端的食肉動物。
現在這種情況下,只要自己沒死,就還有緩和的余地。
他用沒受傷的手從雪茄盒里摸出一根哈瓦那,又摸索著劃亮一根火柴。
“嘶…”
他猛吸一口,終于找回幾分鎮定。
“先生們,別沖動,我想,這中間一定有什么誤會。這世界上,沒什么事情是不能談的。”
蒙面人沒有回應。
幾人分散開來,兩人守住門口,兩人站在窗邊,一人站在索利身后。
另一人,顯然是領頭者,則拉過客人的椅子,施施然坐在索利對面。
這人的沉默,比保鏢的尸體帶來的壓力還要大。
索利艱難地咽了口唾沫,雪茄的煙霧熏得他眼睛發痛。
“你們是為了錢?還是為了別的什么?”
他強作鎮定:“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是索利·羅斯,在舊金山做生意。奎因·奧多伊爾知道嗎?卡尼街之王,我們每周都一起玩牌。”
他看了一眼那些沉默的身影,繼續加碼。
“那你知道警察局長嗎?他是我兒子的教父。還有意大利人大路易吉·斯福爾扎,我們在北灘的生意是連在一起的。甚至連平克頓的人,都要給我幾分面子。”
索利·羅斯的語速越來越快,想用這些名字為自己編織一張保護網。
“殺了我的話,先生,你們會非常麻煩。到時候舊金山的地下世界都會被驚動。局長會把這座城市翻個底朝天!”
“不如,我們好好談談。”他費力將桌上那堆金條往前推了推。
“看看這些,這兒至少有三萬鷹洋。如果你們是求財,拿著它們走。現在就走,我發誓,我索利·羅斯絕不追究,就當今晚什么都沒發生過。”
“小子們,這些黃金足夠你們每人去巴伯里海岸買兩個最水嫩的法國妞,舒舒服服快活下半輩子。”
話已至此,索利也想不出自己還有什么籌碼能拿出來。
威逼利誘,好像也就這么多。
他只能干笑著看向對方。
而對面的領頭人,也終于有了動作。
他微微側頭,欣賞著索利已經嚇到變形的胖臉。
“看得出來,你很喜歡黃金呢,羅斯先生。”
“是、是的,誰不愛呢?”
見對方終于有反應,索利一下子振奮起來,以為自己找到了談判的切入點:“黃金是上帝的語言。”
“真巧。”蒙面大漢打斷他:“我也喜歡黃金。”
他慢條斯理地從大衣口袋里掏摸著。
“我這里,也有一點小小的黃金飾品。”
“最近剛得到的,但我對成色不太了解。既然你是這方面的行家,不如幫我鑒定一下?”
索利·羅斯愣住了。
鑒定黃金?這是什么他媽的黑色笑話?
但對方的語氣,卻讓他生不出一絲反抗的念頭,只能眼睜睜看著。
蒙面大漢將幾件東西隨意丟在那堆金條之上。
索利·羅斯的目光隨之落下。
看清東西的全貌后,他差點一口氣沒上來憋死。
這些還真是首飾。
有一枚雕刻著“”字樣的心形黃金吊墜,還有一對鑲著碎鉆的小巧耳環。
最后一個,是一只刻著“David”的小手鐲。
“這!”
索利·羅斯頃刻面如土色,好不容易強裝的鎮定在這一刻土崩瓦解。
“不,不!”
“你們去過我家?把我的家人怎么樣了!”
他發了瘋一樣地咆哮,全然不顧身后的槍口已頂住他的后腦勺:“莎拉?我的莎拉!你們到底對他們做了什么?”
他像一頭瘋熊,想要撲過去抓住那個蒙面首領的衣領。
“砰!”
身后的漢子一記槍托砸在他的后腰上。
索利慘叫一聲,滾倒在地。
“把他扶起來。”首領冷冷下令。
索利被兩個壯漢粗暴地從地上拎起,重新按回另一把椅子上。
“別緊張,羅斯先生。”
蒙面首領好整以暇地拿起那枚心形吊墜,在索利眼前晃了晃。
“你的家人都在一個很安全的地方,有我們的兄弟在照顧她們。”
“另外,順便說一句,你太太莎拉,她真漂亮。尤其是那頭金發,好香啊。”
這句話,直接捅穿了索利·羅斯最后的心理防線。
“NO!你們這群畜生!雜種!你們到底要怎么樣?這是犯罪!如果我的家人有任何事,我發誓!我發誓我會動用我全部的力量,把你們碎尸萬段!”
“首領語氣冷冽:“哈哈哈!你索利·羅斯是在跟我談犯罪嗎?”
他順手拿出一迭賬本。
“讓我們來談談你的生意吧,羅斯先生。”
首領不緊不慢地念道:“第一條,今晚,就在一個小時前。你,索利·羅斯,向一個名為芬尼安兄弟會的愛爾蘭恐怖組織,出售了十挺加特林機槍,兩百桿溫徹斯特,以及十萬發子彈。”
“這可是聯邦重罪,羅斯先生。資助恐怖分子,對抗一個與合眾國友好的政府。單憑這一條,你就可以上絞架。”
索利一腔怒吼盡數卡在喉嚨里,變成了急促的喘息,難以置信地盯著對方。
“過去六個月,你通過羅斯化工,向墨西哥的華雷斯反叛軍,走私了超過一千五百支步槍和二十萬發彈藥。這直接導致上個月,美墨邊境一支陸軍巡邏隊的死亡。你猜,如果山姆大叔知道了這件事會如何?”
“舊金山警察局長。每月五百鷹洋的顧問費,從你的秘密賬戶轉出。目的是什么?哦,咨詢服務。為了讓他無視你從德國進口的化學藥品。”
“去年四月十七日,你的競爭對手,奧馬利五金店深夜失火。真是個悲劇。但為什么,你的手下布魯諾在火災前一晚,從你的倉庫里提走了二十加侖的煤油呢?”
“還有…”首領拿起最后一張紙:“我個人最喜歡的一條。你那即將開始的嗎啡計劃。你打算用這東西,控制唐人街那四萬華人,對嗎?把他們變成你的人形金礦?”
索利·羅斯癱在地上,冷汗涔涔。
他現在算是看出來了,這些人根本就不是來搶劫的。
他們已經提前調查過他,并且要威脅他。
“如果,我把這些賬本、這些證詞、連同你和愛爾蘭人交易的臟物,一起交給聯邦檢察官,你猜會發生什么?”
“你的那些朋友?奎因?路易吉?卡拉漢?”首領輕蔑地笑了笑:“他們會是第一批沖上來,把你撕成碎片的豺狗,為了向政府證明他們和你無關。”
“到時候,你的工廠會被查封,你名下全部財產都會被沒收。”
“而你…”
首領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你會站在絞刑架上,當著全舊金山的面,跳上一支脖子被拉長的舞蹈。”
“最后,是你最關心的家人。”
首領嗓音壓得極低:“沒有了你的錢,沒有了你的保護,莎拉、大衛,還有你那個漂亮的小女兒麗貝卡,他們會去哪里呢?一個漂亮、風韻猶存的寡婦,一個可愛的男孩,還有一個七歲的小女孩。”
“他們會成為巴伯里海岸最搶手的貨色。或者,就像我剛才說的,被賣到墨西哥。我聽說,在索諾拉的銀礦和妓院里,她們會很受歡迎。那些老墨,可不會憐香惜玉哦。”
“不,不要!”索利嗚咽著,徹底崩潰了。
“你們到底要干什么?”
“我們不要你的命,羅斯先生。”首領拿出幾份嶄新的法律文件,丟在索利面前。
“我們,可是正經生意人。”
索利哆嗦著拿起文件。
第一份,是《資產全權轉讓協議》。羅斯精工和羅斯化工的全部股份、技術專利、土地所有權等等,無償轉讓給一家他聽都沒聽過的、在特拉華州注冊的白虎控股公司。
第二份,是一張兩百萬美金的《高利貸借款協議》。以他索利·羅斯的個人名義,向這家公司借款。利率百分之五十,按日復利。
這他媽的是要他死!
索利猛地抬起頭:“我不能簽!我簽了你們也一樣會殺了我們!那我可就什么都沒有了!”
“不不不。”
首領搖了搖手指:“你簽了,你就有活路。我們講信用,到時候你和你的家人就可以離開。我們會給你留一條生路。”
“我不信!我憑什么信你們這群魔鬼?”
“唉,看來你還是不相信我們的誠意。”蒙面首領轉向門口。
“算了,先讓你看看我們的誠意吧。”
他輕輕拍了兩下手。
辦公室的門,再次被打開。
一個穿著白色睡衣的小男孩有些害怕地站在門口。
當他看清屋子里那個狼狽不堪的身影時,小臉上浮現出幾分困惑。
索利·羅斯一下僵在原地。
“大衛?”
“Papa!”小男孩直接哭了出來,跌跌撞撞地跑過去,緊緊抱住索利的腿:“Papa!我好怕!這里好黑!我們什么時候回家?”
索利·羅斯再也撐不住了。
他一把抱住自己最心愛的兒子,將臉埋進孩子的卷發里。
這個剛才還不可一世的軍火商,此刻哭得像個孩子。
“莎拉呢?你媽媽呢?麗貝卡呢?她們在哪兒?”
“媽媽和麗貝卡在馬車上。”
大衛抽泣著:“家里來了好多陌生的叔叔。他們說帶我們去一個很好玩的地方,然后就把媽媽和姐姐帶走,讓我來找你。”
蒙面首領走了過來,蹲下身,輕輕摸了摸大衛的頭。
“這孩子真可愛,長大以后,一定也是一位像您一樣成功的猶太商人,您說是嗎?”
索利驚恐地看著他,不敢說話。
“我的人在調查您的背景時,發現了一些很有趣的事情。”
首領慢悠悠站起身:“我聽說,您在德國漢堡,還有很多糧食生意?”
索利·羅斯的心臟猛地停了一拍。
“那或許是您一家人最好的歸宿。美國太危險了,您說對嗎?回去吧,回到您的故鄉去。”
這才是真正的圖窮匕見。
他們不但要奪走他在舊金山的一切,還要把他直接趕出這個國家。
他們留下他在德國的生意,不是仁慈,而是告訴他,他還有一條活路。
一條他們允許的,卻被完全閹割的活路。
索利·羅斯認命地閉上了眼睛。
這下,他徹底沒了談判的資本,只剩下保命一條路。
眼下,能保住全家人的性命已是最好結果。
“我簽。”
他死死咬著牙:“我同意簽這幾份合同,但你們要講信用。”
“沒問題。”蒙面首領恢復了溫和的語氣:“我說過,我們最講信用。”
字跡扭曲,宛若索利·羅斯此刻被碾碎的尊嚴。
《高利貸借款協議》,兩百萬美金。
他甚至沒力氣去憎恨這個數字的荒謬。
他只是麻木地在另一張紙上,再次寫下那個名字。
簽名,蓋章。
這是他為自己敲響的喪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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