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六大會館當托正合適_重生1878:美利堅頭號悍匪_都市小說_螞蟻文學第101章六大會館當托正合適 第101章六大會館當托正合適←→:
洛森從他不斷增長的死士儲備中,精心挑選了一個模板。
他需要一個“代言人”。
這個人,不能是青山這樣渾身散發生人勿近的冰冷氣息。
更不能是那些殺氣騰騰、滿臉橫肉的打手。
他需要一張忠厚的臉。
一個一臉正氣、濃眉大眼、敦厚老實,讓人看第一眼就覺得“這人靠得住”的臉。
不得不承認,有時候,第一印象就是一種最頂級的武器。
他給這個被賦予了特化型魅力的華人死士,取了一個同樣敦厚、喜慶的名字,王大福。
他將作為華青會的主管,在唐人街登臺唱戲。
但,光一個王大福還不夠。
洛森很清楚,唐人街這片土地上,真正的“根須”,不是那些打打殺殺的堂口,而是“六大會館”。
岡州、三邑、四邑、陽和…
這些以“同鄉”為紐帶建立的組織,才是這四萬華人真正的“掌控者”。
他們不像三大堂口那樣霸道,但他們掌控民生。
從一個華人勞工踏上舊金山碼頭那刻起,他就必須依附于自己的“會館”。
會館幫他們找工作,提供最基本的食宿,幫他們往家鄉“匯兌”(寄錢),調解糾紛,甚至…
在他們客死異鄉后,負責將棺木或骨灰運回故里。
這是一種近乎宗族般的原始秩序。
洛森想“挖走”兩萬人,如果六大會館的會長們聯合抵制,那王大福說得再天花亂墜,也沒人敢走。
所以,他要先和這群“老江湖”聊聊。
“麥玲。”
“在,青爺。”麥玲恭敬地遞上新泡的茶。
“去,幫我約六大會館的會長。”
洛森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就說我想請幾位叔伯在同福茶樓喝杯茶。”
半小時后,岡州會館后堂。
六大會館的“話事人”全都到齊了。
“都收到了?”開口的是三邑會館的周會長。
“哼,請喝茶?”陽和會館的聶會長冷笑一聲:“我看是鴻門宴吧。青山剛用短棍砸爛幾百個煙鬼的腦袋,轉頭就來請我們喝茶?他這茶怕是血調的。”
“聶老四!你他媽的少說兩句喪氣話!”
四邑會館的羅師傅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亂跳:“怕個卵?那幾百個煙鬼,死就死了!一群爛泥扶不上墻的垃圾!青山幫我們清理,老子還覺得痛快!”
“但,他要是敢把主意打到老子身上,老子第一個不答應!”
“羅師傅,別沖動。”
周會長趕緊勸道:“這人邪性得很。龍爺、荊海、何威一夜之間,全沒了。他今天又能面不改色地清理幾百人。這不是一個爛仔。”
“這是一條過江的猛龍。”
“唉…”眾人嘆氣。
“都吵夠了?”
余叔緩緩開口。
“我們是會館,不是堂口。我們求的是穩。是這幾條街上,幾萬同鄉的活路。”
“青山他殺人也好,放火也罷,那是他的立威。現在,威立住了,他請我們喝茶,就是要談規矩。”
余叔站起身。
“不要猜了。”
“是福是禍,過去談談就知道。”
他給這次會談定下基調:
“都記住了。只要他不太過分,只要他還給唐人街的同胞留一口飯吃…”
“那一切都可以談。”
同福茶樓,二樓。
當余叔領著其他五位會長走上樓梯時,他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二樓空蕩蕩的,所有茶客都被清空了。
只有靠窗的一張桌子,坐著一個年輕人。
他穿著簡單的黑色衣衫,背對樓梯,正獨自安靜地沏茶。
僅僅一個背影,就讓這六個老江湖腳步一滯。
那背影就像一口深不見底的古井。
你知道下面有水,卻不知水里藏的是甘泉,還是蛟龍。
“青爺。”余叔率先開口,拱了拱手。
青山緩緩轉身。
六位會長的瞳孔齊齊一縮,太年輕了!
這就是那個一夜之間掀翻三大堂口,剛剛又清理幾百人的猛龍?
他看起來甚至不到三十歲!
但是那雙眼睛。
當他看過來時,羅師傅甚至感覺心里發冷。
這個人,很彪悍。
不是肌肉上的,而是骨子里的。
“幾位叔伯。”
青山竟露出一個斯文的笑容。
“請坐。”
他親手提起茶壺,為六位會長一一斟滿。
這個動作,讓六個人更加惶恐。
“青爺…這…這使不得!使不得!”周會長受寵若驚,趕緊欠身。
“使得。”
青山按住他的肩膀讓他坐下:“幾位是唐人街的頂梁柱,是長輩。青山初來乍到,本該早幾天就挨家挨戶去拜碼頭。”
他給自己也倒了一杯,舉起來。
“只是,青山會初創,三大堂口留下的爛攤子太多。這不,就耽誤了幾天。”
“還望幾位叔伯,勿怪。”
他一飲而盡。
六位會長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四個字——
先禮后兵。
“不敢,不敢。”余叔最先鎮定下來,他端起茶杯,也一飲而盡。
“青爺快人快語。我們幾個老家伙,也不是來兜圈子的。”余叔放下茶杯:“青爺今天能一舉關停唐人街所有的大煙館,這是大好事啊!”
“是啊是啊!”周會長立刻接話:“那些煙鬼,就是唐人街的毒瘤!青爺這是為民除害!我們佩服!”
這群老油子,場面話張口就來。
他們一邊吹捧,一邊拐彎抹角地想探青山的“底”。
“哦?好事嗎?”
青山笑了。
“各位叔伯不用緊張。”
他再次給眾人續上茶,卻丟出一個重磅炸彈。
“我今天請各位來,不是搶各位的生意。”
“你們之前怎么做,以后還怎么做。”
“你們的干貨,你們的匯兌,你們的苦力,我,一概不插手。”
“至于,”他頓了頓,說出讓六人幾乎停止呼吸的一句話:“你們之前每個月交給三大堂口的利錢…”
“我一分不要。”
六位會長感覺腦子里像炸開了一顆炸彈。
不要錢?
他們驚愕地看著青山。
羅師傅張大了嘴,聶會長臉上寫滿了不信。
周會長的心臟狂跳。
這怎么可能?
這世上還有不吃肉的老虎?
余叔盤核桃的手停了。
他死死盯著青山:“青爺此話當真?”
“我從不說笑。”青山淡淡道。
“那你圖什么?”羅師傅忍不住吼了出來。
“我圖的,各位叔伯,給不了。”
青山放下茶杯,話鋒一轉:“我只問各位,這幾十年,在舊金山生意好做嗎?”
聶會長苦笑:“青爺,你是在挖苦我們嗎?”
“我們這群豬仔,在這片金山,活得連狗都不如!”
“是啊!”周會長也滿臉苦澀:“白鬼的工會天天鬧事,我們的貨物,出了唐人街就要被抽三道稅!這生意是跪著做的!”
“我的人,”羅師傅悶聲道:“在碼頭干最重的活,拿最低的錢!一不小心,就被那些悉尼鴨的雜碎打斷腿!”
青山靜靜聽著。
“如果…”他開口了:“我告訴各位,我在北加州有些渠道呢?”
“那里有數萬英畝的蘋果園、葡萄園,有新開采的木材。他們需要你們的干貨,需要你們的匯兌服務…”
六位會長再次被震住了。
北加州?
這個年輕人他到底是什么背景?
他不但能在唐人街翻云覆雨,他的手還伸到了北加州?
六個人看青山的眼神,徹底變了。
青山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將話題拉回來:“在談新生意之前,我們得先解決老問題。”
他用下巴指了指窗外。
那擁擠、嘈雜、散發著異味的街道。
“各位叔伯,對我們現在住的這個家,有什么看法?”
提到這個,余叔長嘆一口氣。
“看法?就一個字。”
“擠。”
“太擠了。”聶會長接話:“四萬多人,擠在這幾條破街上。我們都快被擠出屎了!”
周會長一臉憂慮:“舊金山就給我們這么大的地方!可美國南邊、東邊,那些混不下去的同胞,還在不斷往唐人街涌!再這樣下去不用白鬼動手,我們自己就得爆。”
“所以。”青山終于圖窮匕見。
“我們得疏散。”
他微微一笑:“還是北加州。各位有沒有聽說過一個叫華青會的組織?”
六人一愣。
“聽說過。”余叔點頭:“聽說是個義會,從鐵路工地招人,給白鬼同樣的工錢。”
“我也聽說了!”羅師傅眼睛一亮。
“是個好地方。”周會長總結道:“可惜不認識他們的事頭。”
青山笑了。
“那各位今天運氣不錯。”
他清脆地拍了兩下手。
樓梯口,一個身影快步走上來。
來人不是那些殺氣騰騰的黑衣漢子。
是一個穿著干凈藍布長衫,面帶三分笑意,濃眉大眼,看起來敦厚和氣,像極了過年時村口派發利是的大善人。
一團和氣。
王大福走了進來,先對著六位會長,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各位會長,安好。”
六位會長都愣住了,這又是誰?
青山笑著介紹:
“這位是王大福,北加州,華青會的主管。”
青山指著王大福,又指了指窗外的萬千同胞:“他就是能解決我們這個大麻煩的人。”
“主管?”余叔的眼睛瞇了起來,盤核桃的手又開始緩緩轉動:“北加州的華青會?”
“不敢當,不敢當。”
王大福的表演堪稱完美。
“青爺,各位會長我們華青會在北加州確實有那么一點點門路。”
“我們那邊的業務很多行,實在是缺人手啊!”
他苦惱地搓著手:“那些白鬼要價太高,還他媽的不聽話!還是自家的兄弟用著順手。”
“所以…”他看向六位會長:“我們想從唐人街,請一批同胞過去發財。”
“我們唐人街是擠,但…”
聶會長若有所思道:“這四萬人,也是我們六大會館的根。”
“人要是都跟你走了…”
周會長也接口道,他這個生意人算得更精:“我們的匯兌生意找誰做?羅師傅的苦力從哪兒抽?余叔的香火誰來上?”
這才是最現實的問題。
他們是這片沙丁魚罐頭的管理者。
他們也是靠著這罐“沙丁魚”吸血的。
一方面,魚太多,罐頭快爆了,他們也怕。
另一方面,魚要是都游走了,他們就得餓死。
這種矛盾讓他們坐立不安。
“哎喲!各位別誤會。”
王大福笑道:“我王大福是來跟各位分潤的!怎么可能是來刨根的呢!”
“各位,你們想過沒有。”
“這唐人街只是個屁大的地方,北加州又是多大的一個牧場?”
“把羊從一個快餓死的爛泥潭,趕到一片吃不完的青草地,羊,會怎么樣?”
“會肥。”余叔盤核桃的手微微一頓。
“答對了!”王大福一拍手。
“羊肥了,薅下來的羊毛是不是更多?”
“各位叔伯,你們的會館,為什么不能在北加州開分部呢?”
轟——!
這句話,比之前青山說一分錢不要還要震撼。
六個老江湖一瞬間全都瞪大了眼睛!
“在北加州…開分部?”周會長的心臟狂跳起來!
“對啊!”王大福說得理所當然:“那些同胞,就算去了北加州,他們是不是還是岡州人?還是三邑人?還是四邑人?”
“他們在那邊掙了大錢,是不是還要往家里匯兌?這筆生意,你們做還是不做?”
“他們在那邊逢年過節,是不是還要給祖宗燒香?這香火錢,你們收還是不收?”
“他們萬一客死異鄉,那殯葬、運骨灰的活,是不是還得仰仗各位叔伯?”
王大福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小錘子,狠狠敲在六人的心尖上!
“他們現在在唐人街,一個月能剩下幾個子兒?你們又能抽到幾個水?”
“可他們去了北加州!跟著我們華青會!每天一塊鷹揚!一個月三十塊!”
“他們有錢了!你們是不是賺得更多?”
咕咚。
羅師傅那粗壯的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
他媽的心動了!
這不是“刨根”!
這他媽是換個新牧場啊!
“可…可北加州…不是鬧匪幫嗎?”
余叔強壓著內心激動,問出最后一個問題:“那里安全嗎?”
王大福笑了。
他緩緩退后一步。
“余叔。”
青山淡淡開口:“你覺得這個房間里,安全嗎?”
余叔瞬間懂了。
他看著青山,又看看王大福。
華青會…青山會…
媽的。
這根本就是一家人!
余叔不敢再想下去。
他只知道,眼前這個年輕人布下了一個他根本看不懂的大局。
而他們六個,現在就是局中的“棋子”。
“好…好…好!”
余叔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他猛地一拍大腿!
“王主管,不!王兄弟!”
“你這個章程,我們六大會館…接了!”
“就這么辦!”:mayiws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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