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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遇敵,應戰

拳之下_71、遇敵,應戰影書  :yingsx71、遇敵,應戰71、遇敵,應戰←→:

  揉了揉母熊肉乎乎的腦袋,練幽明長身而起,再把那還抱著黃精亂啃的小熊也用腳撥到一旁。

  “這東西勁兒還挺大,呼,差點要了我的命。”

  等平復了氣息,他才彎腰從土里刨出一塊塊黃精,邊吃邊挖,順嘴還沖破爛王問了一句,“采的啥藥啊?”

  老頭拎著個布袋,不大,但瞧著鼓鼓囊囊的,“當歸、杜仲,還有鹿茸、黨參…”

  老頭一口氣連說了十幾味藥材。

  練幽明嚼著黃精,只覺入口稍苦,但很快又有回甘,帶著幾分清甜,汁水不多,勝在味道濃郁。

  “怎么比那方子上寫的多了?”

  就破爛王說的這些東西,分明比燕靈筠那張藥方上記載的多了五六種。

  破爛王隨手一丟,解釋道:“那小姑娘對藥性的理解已經有了火候。但這些東西,四時不同,生長的地理環境不同,藥性也有差別,你就說要不要吧?”

  練幽明腆著臉,忙將嘴里的黃精吞下,將那布袋纏在腰上,嘿嘿笑道:“要,哪能不要啊。”

  黃精進了肚子,原本消耗的體力、疲弱的身體也在快速恢復。

  趕在母熊重新爬起來之前,練幽明又手腳利索的挖了三四十斤黃精,留下了一大半,然后才在母熊不滿的吼聲下背起破爛王掠入了山林中。

  見少年沒有生出把黃精刨根掘盡的想法,破爛王點頭,“還行,不貪心。”

練幽明翻著白眼,他現在可是累得夠嗆,能和一頭母熊肉搏半個多小時,還能將其放倒,也算是能耐大漲了  破爛王輕聲道:“這世上的奇珍異草都是有數的,無數歲月的漫長積累方才有了造化之奇的實質表現,也是前人留給后來者的東西…更是一種變相的傳承。”

  練幽明遲疑道:“剩下的不還是被那母熊吃了。”

  破爛王意味深長的嘆道:它刨的只是眼前的。”

  練幽明似懂非懂的點頭。

  只說離了那座道觀,倆人又在山里轉悠了一大圈,在老人的指引下,練幽明走走看看,見識了不少道門遺跡。

  但也只是遺跡。

  什么樓觀派、丹鼎派、全真道,在老人的口中如數家珍。

  “自古終南多神仙,這山上藏著太多不為人知的秘密,你如今好歹還能看上兩眼,但再過一些年,興許一切就都塵歸塵,土歸土了。”

  破爛王忽然感慨起來。

  “秘密?哪兒有秘密?這鳥不拉屎的破爛地方還能有秘密?”練幽明左看右看,除了一些破破爛爛的道觀,還有一些殘缺不全的石刻,連個大活人都沒有。

  破爛王興致被攪,一巴掌拍在練幽明后腦勺上,怒罵道:“目光短淺!”

  二人且說且行,翻著崎嶇難行的山路,時而斗嘴爭吵,時而念念巖壁上的石刻。

  這些石刻有的是偈語,有的是悟道詩,還有一些舊時碑刻,字跡或挺秀俊逸,或靈動飄逸,亦或是鋒芒畢露,千變萬化,玄乎的厲害。

  而且其中還有一些道門高人刻寫的道經,晦澀高深,雖暗含韻味,卻極是難懂,看的練幽明頭疼。

  破爛王語重心長地道:“武道一途,不能光看自己,眼界要放寬,看看別人,見見眾生…文以載道,這些石刻流傳的不光是文字,還有古人的心境。你現在境界不到,看不出玄妙,但好好記下這段路,將來修行困頓的時候多來走走,說不定就通了。”

  練幽明點頭,“行,記下了。”

  只是望著有些消殘的山林,破爛王有些意興闌珊地道:“好多東西都沒了…下山吧。”

  “等我一下。”

  練幽明瞇眼一笑,目光掃過群山,只把老人先放下,然后似惡虎撲羊般快步掠進了山林中,惹得一陣雞飛狗跳,卻是抓野豬去了。

  大壯小壯早早套好馬車按照約定趕到了秦嶺的山腳下。

  只是沒想到練幽明到的更早。

  可看著他那副乞丐似的模樣,兄弟倆都被嚇了一大跳。

  “哥,你這是咋了?”

  練幽明老臉一紅,自己的衣裳褲子都被那母熊給扯爛完了,要不是他腿腳靈活,估計腚都遮不住。

  “別看我,看地上。”

  地上的雜草中,兩頭百來斤的大野豬正口鼻冒血的躺著,邊上還有七只小豬,一家人整整齊齊,都被練幽明給一鍋端了,來回足足跑了五趟。

  “我留一只大的和一只小的,剩下的你倆拉回村,讓我姑父跟村里人自己分分。”

  大壯小壯只一看到地上的野豬就移不開眼睛了,再聽到要分肉更是樂的合不攏嘴,忙連口答應。

  “我就不進村了,你倆回村給我帶條褲子過來。”

  兩兄弟哪舍得耽擱,裝好野豬就往村里趕。

  等他們一去一回,已經是下午三四點了。

  頂著西斜的太陽,一行人趕著馬車,慢慢悠悠的回了城。

  南門甕城。

  天色已經擦黑,夕陽將近,殘陽如血。

  宋歇虎望著滿院躺倒呻吟的手下弟兄,臉色難看鐵青。

  而在他的對面,站著一位眼窩深凹,狹眉斜飛的黑衣青年。

  此人兩腮微陷,目如鷹隼,一張臉陰白無血,雙手十指輕顫,指節強勁有力,稍一蜷縮屈展,登時筋骨畢露。

  “讓你找他,你居然還敢替他傳話,你當我鷹爪門是泥捏的?”

  青年嗓音尖銳,眼神也帶著殺機。

  宋歇虎手持雙刀,眼神陰沉,沖著地面吐了口帶血的唾沫,“我混我的,我又不是你鷹爪門的人,有種你去收拾他啊,都來欺負老子算怎么一回事兒?還拿我一群手下弟兄撒氣,你也真是有出息。”

  嘴上罵著,宋歇虎心里也在開罵,罵的是練幽明。

  這小子不說了今天來賣金條么,怎么遲遲沒個動靜,而且他也沒想到鷹爪門的人會來得這么快,早上帶了話,誰知道下午人就過來了,還要拿他開刀。

  事辦了,總不能禍也讓他扛吧。

  “姐夫,跟他費個什么話。”

  宋歇虎的小舅子突然從外面竄了進來,臉色煞白,但手里卻攥著一捆土炸藥,一手拿著個火把,嘴皮子哆嗦著道:“姐夫,我知道我腦子笨,這事兒都怪我,你別沖動,好好照顧我姐,今天我非得把這孫子炸上天不可。”

  宋歇虎臉色大變,“小五,你別沖動,聽話,把火滅了。”

  那黑衣青年也是眼神微凝,冷笑道:“你點個試試,等會兒我把你們這群下三濫一起宰了。”

  小五原本還有些膽氣不足,被這么一刺激,鼠眼大睜,紅著眼仁就吼道:“你罵誰下三濫呢?你個缺德冒煙的玩意兒,老子這就炸死你。”

  但想是他動作太大,沒留神,只在說話的時候引線無意中碰到了火把,立馬就著了。

  宋歇虎急得大吼道:“小五,著了。”

  黑衣青年兩眼大睜,不慌不忙,隨手從地上抓起一人,“你扔個試試,他也得死。”

  小五被宋歇虎嚇了一跳,再看到手里滋滋冒煙的炸藥,臉色蒼白,像被嚇傻了一樣,干脆不動了。

  眼看那引線就要燒完,就在宋歇虎目眥盡裂的注視下,一只大手驀然從小五的身后探出,掐滅了燃燒的引線。

  “這是什么情況?”

  練幽明從暮色中探出身來。

  “你他么可算來了。”宋歇虎破口大罵。

  “不好意思,今天有點忙,剛去洗了個澡,換了身衣裳,喏,還給你帶了條豬腿。”練幽明看了眼院中的情形,又瞧瞧那黑衣青年,神情立馬變得玩味兒起來,“找我的?”

  黑衣青年把手里的人一丟,語氣陰森地道:“就是你這不開眼的東西殺了我師弟?還敢放話去滄州搭手,你以為你是什么人?”

  練幽明把手里的豬腿塞給鼠眼青年,然后沉吟了數秒,十分肯定又有些戲謔地道:“這你都看不出來?我覺得我會是這座江湖未來的天下第一人。”

  但話到最后,練幽明又笑了,他不笑還好,只這一笑,頓時目泛兇光,面露惡相,眉眼間憑生出一抹恣意妄為的狂態,“不過我想你肯定是沒機會看到了。”

  見此情形,宋歇虎不帶半點猶豫,語速飛快的吩咐道:“你們都先出去。”

  連他自己也快步退了出去。

  黑衣青年面無表情,“我不會給你機會去滄州的。”

  登門搭手,無論輸贏,都是對一個門派莫大的羞辱。

  更何況還是練幽明這種籍籍無名且初出茅廬的小角色。

  打人不打臉,打臉是死仇。

  “看吧,我就說你要找死。”

  練幽明背對夕陽,腳下原本魁偉挺拔的影子只似一頭張牙舞爪的惡虎,延伸到了黑衣青年的腳下。

  黑衣青年不言不語,雙臂徐徐上提,好似蟒蛇抖鱗般節節抖動,搖身一扭,筋骨間的勁力剎那傳遞至雙手,化出一對鷹爪。

  四目相對,感受著四面八方好似無孔不入的殺機,練幽明無有多言,只剩冷笑。

  他雙手自然而然垂在身側,腳下不停,大步迎上,邁步間身骨舒展一動,頓見后背脊骨如龍蛇昂首般起伏不停,衣裳底下溝壑陡生,似有活物躥動。

  不言不語。

  相隔三五米,兩道身影突然齊齊加快腳步,只似那古時狹路相逢的劍客,不閃不避,直面相迎。

  剎那間,爪影突面,拳影收放,衣裳震蕩,勁風破空。

  但一切起的快,散的又快。

  夕陽已盡,夜色深沉。

  再看去,二人身形一錯而過。

  練幽明臉色凝重,他抬手摩挲著脖頸上的爪痕,喉舌間居然多出一絲腥甜,手腕處的袖子也多了兩個窟窿。

  而那黑衣青年,臉色更白了,眉宇間擰出一抹誰也看不見的痛苦之色,后背竟塌下去了一個碩大的拳印,像是個碗口大小的坑洞,不偏不倚,直擊脊柱。

  “好一個太極錘!”

  一聲呢喃,青年順著前行的余力繼續走了幾步。但每走一步,他后背的脊骨便傳來一聲聲散架脫節般的異響,等走出小院,人已“撲通”栽倒在地,濺起一地塵埃。

  宋歇虎一群人已經沒了蹤影。

  濃稠的夜色中,有人飛快趕出,帶走了青年,同時還傳來一道干啞的嗓音,“年關最后一天,鷹爪門恭候閣下大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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