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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洞中遺骨,舊時隱秘

拳之下_70、洞中遺骨,舊時隱秘影書  :yingsx70、洞中遺骨,舊時隱秘70、洞中遺骨,舊時隱秘←→:

  嗅著山洞內的腐味兒和腥臭,少年再看了眼山魈的無頭尸體。

  “這畜生也不知道是從哪兒來的?”

  之所以這么說,是因為猴群從來都是群居動物,落單的情況雖然也有,但他沒聽說過秦嶺山上有這玩意兒啊。而且聰明的猴子他也見過,畢竟是靈長類動物,但像這只這么惡的,連攻伐手段、心機交鋒都懂,狡猾奸詐,著實稀罕。

  要不是上山遇到,再過個兩年,這山魈精氣再壯,那就是大患,撲人獵獸不說,興許離那些志怪中的山精野怪都差不多了。

  但這些都不重要了。

  練幽明有些感嘆的看了眼地上的尸骨,特別是那兩個孩子,僅憑被剝下的衣裳來看,死的年頭不遠,也就三兩年。

  他蹲下身,正想把山魈丟出去,視線卻突然停住,表情也變得有些奇怪,右手伸出,緩緩撥開了這畜生后頸上的一片黑毛。

  黑毛又硬又密,和那些野豬的鬃毛差不多,可黑毛底下的一片皮肉卻光禿禿的,像被燙傷過,更離奇的是,上面居然還有一個烙印,似乎是一個標記,一朵蓮花狀的印記。

  “蓮花?難道是白蓮教?總不能又是趕獸之術吧。”

  練幽明眉頭微皺,又仔細檢查了一下,可惜再沒其他發現。再有這畜生的體味本就又腥又臭,惡心難聞,現在又夾雜著血腥,實在是熏的人有些難受。

  連手也懶得伸了,他右腳一勾,將之掃出石洞。

  做完這一切,練幽明才回頭重新打量那兩具奇怪的尸骸。

  兩人都是貼墻躺倒的姿勢,一個身形略高,一個稍矮,身畔還糾纏著一條條粗細不一的枯藤老蔓。這些植物扎根在一條細長的石縫中,又自墻壁蔓延而下,仿若織成了一張大網,有幾根較為粗壯的都快延伸到洞口了。

  矮的身著長衫,在左。

  高的穿滿服,居右。

  練幽明走近一看,但見左邊這位身上的長衫早因山風卷入變得不完整,褪色脆損,用手一揉立馬成渣,露出了底下的森森白骨。

  可當他將目光挪到尸骸胸口的位置上時,瞳孔豁然急縮,雙肩都為之一抖。原來那根根肋骨之上居然布滿了無數裂隙,仿佛遭受過難以想象的重擊,傷勢呈一種外放的蛛網狀,打的是心口,但勁力擴散竟將整片胸腹都罩入其中,幾乎覆蓋了整個上半身。

  練幽明氣息凝滯,眼中既有驚嘆又有震怖。

  這還是他第一次如此直觀的面對內家拳勁所造成的傷勢。

  竟這般恐怖。

  不光肋骨,尸骸的右腿、左臂,全都滿布裂紋。

  “這傷勢也太慘烈了。”

  而這位的敵手…

  練幽明又看向右邊那具尸骨。

  這副枯骨骨架高壯,雙肩極寬,兩條手臂奇長,都快過膝了。

  不光長,兩臂的骨頭又粗又硬,雙手指節也是粗大非常,上面大大小小套了四五枚戒指、扳指,有的透著血沁,有的嵌著鴿子蛋大小的貓眼石。

  “這人一定是練了什么外家功夫,還有強橫霸道的手上功夫…咦,傷勢在哪呢…”

  練幽明左看右看,竟沒找到什么肉眼可見的傷勢。

  “難道傷的是五臟?”

  正當他細細觀看的時候,就見尸骨的脖頸處有一道微不起眼的豁口。

  豁口邊緣較齊,儼然是被銳器所傷。

  “銳器?”

  練幽明眸光閃爍,本想將兩具尸體給放到一旁,奈何那些藤蔓糾結如蛇,早已和地上的枯骨難解難分,幾乎長成一體。

  想也不想,他拿出軍刺,三下五除二便把尸體周圍的一圈枯藤斬盡切斷,才將地上的枯骨給撈出來。

  等小心翼翼的將尸體橫放到開闊處,練幽明又把那些扳指、戒指一股腦給擼了下來。

  “這該不會是什么大內高手吧?”

  林場暗室里的那具尸骨明顯早就被人發現了,除了一篇煉目之法,幾乎沒有半點能證明對方身份的東西。

  而這具…

  練幽明心思一動,在對方的褡褳里還有懷里探了探。

  尸骸上的滿服倒是結實,雖然顏色褪去不少,也有些破損,但還沒到觸之即毀的地步,很完整。

  果然,他這一探,已從褡褳里摸出來不少零零散散的銀元銅元。

  這懷里也有東西。

  練幽明用軍刺挑開一看,襟內還縫有夾層,里面好似塞有什么硬物,以及一封信。

  “這是什么?”

  等把東西拿出來,入眼所見先是一塊暗黃色的牌子,小孩手掌大小,一面是一個大大的“粘”字,另一面是幾枚小字。

  “尚虞備用處,副統領。”

  看到這個稱呼,練幽明眼露思索,旋即抿了抿發干的唇,“粘桿處?”

  再看那封信,壓根就拿不起來,看著完好,但實則已經爛的差不多了,跟爛泥一樣,一碰就毀,成渣了都。

  練幽明揉搓著紙灰,又轉到二人躺倒的位置前,將地上的藤蔓悉數用軍刺挑開。

  只待藤蔓被挑起,卻見從中墜出一物。

  那是一口幾近三尺長短的古劍。

  古劍蒙塵,墜地一瞬,發出一串清脆顫鳴。

  “看來這就是那件銳器。”

  練幽明拾起長劍,眼中露出可惜之色。

  劍形雖古,奈何劍身上已滿是銹蝕的痕跡,當年即使再鋒利,如今也化作了破銅爛鐵。

  持劍在手,他還順便擺了幾個姿勢,但目光卻慢慢停在了地上。

  “北上蕩魔,雖死無悔,結盟齊志,吾終不辱…武當下乘丹派弟子…埋骨于此…”

  一枚枚斑駁模糊的刻字,看得練幽明為之愣神。

  這些字跡斷斷續續,筆畫深淺各異,可見對方已經難以調動自身勁力,到了油盡燈枯的垂死階段。

  這是遺言吶。

  “武當下乘丹派?”

  練幽明的表情逐漸認真起來。

  這里的尸體和林場暗室中的那具枯骨會不會有什么關聯?

  僅憑直覺而言,他覺得大有可能。

  穿著一樣的滿服,連時期也相差不遠。

  不同的是,此間二人是同歸于盡,而暗室里的那個,分明是敗亡于他人的拳下,被殺了。

  “北上蕩魔?結盟齊志?魔?”

  練幽明思緒急轉,他能想到的,便是那個被埋在土中的活人,一個活過百多年的存在。或者,是那些靠吞食武夫精氣修習武道的妖人。

  這些人,在某種程度上好像都滿足這個稱呼。

  但瞥了眼那個粘桿處副統領的尸體,他又心頭一突。

  “難道和舊時的皇朝有關?”

  思來想去,練幽明搖搖頭,得到的信息還是太少了。而且僅憑那一拳打碎半身筋骨的駭人拳勁而言,遠非他現在所能想象,甚至看上一眼都叫人心神不穩,肝膽發顫,要是換成別人,興許都能嚇得舍棄武道了。

  唯一能肯定的,便是,“看來這座江湖曾經發生過一些難以想象的事情啊。”

  按下了心思,練幽明又將石壁上的藤蔓悉數掃清,但墻上除了一些拳印劍痕,廝殺的痕跡,再沒其他有用的東西。

  最后在石洞內轉了幾圈,見沒有別的發現,他才順著藤蔓爬回山上。

  洞外,暖陽高懸。

  迎著太陽深吸了一口氣,練幽明當即沿著原路找了回去。

  等帶著滿心疑惑回到那座道觀時,眼前的一幕卻讓他大叫了起來,“我去。”

  就見那頭母熊帶著小熊坐在一片黃精中間,吃的津津有味,跟啃黃瓜一樣,還把身前的地面刨出了一個大坑。

  破爛王坐在邊上,手里同樣抱著幾塊黃精一口一口的生嚼著。

  “你咋不攔著。”

  練幽明快步走過去,正想把母熊趕開,但看到坑里那片虬狀如蛇窩、堆積如假山的黃精后也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居然這么多。”

  破爛王老眼微抬,在練幽明身上打量了一圈,等看見那幾道被山魈刮出來的口子后,撇了撇嘴,道:“你小子是真沒見過世面,快去挖吧。”

  “好嘞。哈哈,發了。”

  練幽明哪有心思想別的,趕緊湊到大坑前,正滿臉興奮的準備下手呢,哪想母熊突然撲了過來。

  “你大爺的,恩將仇報是吧,吃我的黃精不說,還要打我。”

  他臉色微變,內勁暗提,正想揮拳迎擊來個狠的,但拳頭剛提起來又猶豫著變換了攻勢,雙手一架,一人一熊瞬間湊在一起。

  破爛王起身撣了撣屁股,慢吞吞地道:“這頭母熊可比你先發現這窩黃精,之前就有刨過的痕跡,那山魈也是因此而來,兩獸相斗,咱們算是后來者。”

  “老頭,快別說廢話了,趕緊把它撂倒了。”練幽明雖說體魄魁梧,但跟母熊一比還是相形見絀,被那對熊爪一摸,兩臂的袖子立馬爛成了布條。

  破爛王淡淡道:“不準傷它。觀天之道,執天之行,這母熊兇性未顯,惡氣未露,你不是定下心了么,嘗試著用你的平和之氣去回應它。”

  “這可是熊啊,我能平和下來就見鬼了。”

  練幽明牙關緊咬,架著母熊的雙臂,邊說邊被一股巨力擠的節節倒退。

  破爛王一瘸一拐的走向另一頭,“那你就用笨方法,把它累趴下。”

  練幽明忙道:“你要去哪兒?”

  破爛王頭也不回地道:“我去給你采藥,你先應付它吧…再說一遍,不準傷它,不然以后別想我回答你什么問題。”

  練幽明臉色微變,“別啊,老頭你是不是故意報復我呢…啊,它壓上來了。”

  回應他的,只有破爛王的一聲冷笑。

  沒辦法了,看著面前的母熊,練幽明只能硬著頭皮正面招架。一人一熊瞬間就跟普通人一樣扭打在一起,好像摔跤斗力般,從一堆殘垣斷壁中扭到林中,又從林中扭回道觀里。

  還別說,這母熊真沒有發狂的跡象,但總想張嘴,可惜雙臂被練幽明死死撐著,只剩雙腳又摟又抱的。

  一番扭打下來,一人一熊愣是撐了大半個小時。

  等破爛王從林間不緊不慢地走回來,就見練幽明五官僵硬,頭發凌亂,半張臉微微腫起,正坐在一根焦木上累得直哼哼,一身新買的衣裳轉眼成了破衣爛衫,露著胳膊大腿,活脫脫跟個乞丐一樣。

  而那母熊,到底還是累趴下了,四肢大張,趴在地上,嘴邊還嚼著黃精,大有爬起來的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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