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三章秋后算賬_萬靈弒神錄_玄幻小說_螞蟻文學第四百三十三章秋后算賬 第四百三十三章秋后算賬←→:
“啪!”李池一手將桌案上的東西一股腦的全部掃飛。
嚇的站在下首的蘇道三和黃卻一聲不吭。
半晌,李池才從憤怒中緩過勁來:“一個段湘四都搞不定,那兩個人留了也是浪費糧食。”
蘇道三冷汗打濕了后背的衣裳,這哪是說姚四李三那兩個廢材,分明,就是在說他。
“微臣辦事不利,請陛下責罰。”
李池看了恭敬的蘇道三,甚是滿意,笑著擺手 “算了,不過是一條家犬。黃卻。”
說完,李池示意一旁的黃卻,便揮退了兩人。
蘇道三很恭敬道 “黃公,陛下這是何意?”
黃卻笑而不語,只是伸出了食指。
而蘇道三諂媚的伸出了一只手。
黃卻在那手掌之上輕輕畫了幾筆,正是一個關字。
蘇道三立刻知道,這是誰,除了如今在兵部的關西海,還有誰?心臟仿佛都停止了跳動,似乎這個人的難度有些大。
“謝黃公提點。”
處處小心謹慎,處處為皇帝馬首是瞻,如履薄冰,便是現在的蘇道三,一生榮華富貴享得,自然也需要付出代價。
蘇道三琢磨著,他在朝堂一般講不出話,講,也講不過那些各部大佬,針對關西海,怎么針對?
忽然,他想到了一個人。
史福來。
史福來是倒周的急先鋒,現在,到了掃尾階段了,想必他不會想放棄這個痛打落水狗的機會吧!
想清楚明白了,蘇道三二話不說,直接開赴了史福來的府上。
次日的朝會,自然沒有蘇道三在朝堂上充當了看客。
而成為言官一把手的史福來,發難了,目標直接指向關西海。
至于罪名,則是周哲河西一戰時,偷調的一萬禁軍。
“私調禁軍,這事雖然有些年月。但是你關西海的罪就逃得了么?若是人人都想你這樣玩忽職守。”
話說道這里,連蘇道三都忍不住想罵,你個草包史福來,會不會談價格,你上來就是個玩忽職守,到時候皇帝再表個仁義的態度,降職留用,有什么用?
不單是蘇道三,同樣想痛打落水狗的還有施云階,如今的戶部尚書。
只是,他針對的目標,可不是關西海,而是鄭通。
而他的理由,便是,關西海在河南道剿滅天演道場的反賊時,和周哲蛇鼠兩端,莫不作為,讓河南道烽煙四起,多處縣城,州府被天演道場燒殺劫掠。
知道內情的人不少,當時便是周哲為了找出天演道場秘境時不得已而為之。要真的去四處奔襲,那不過是疲于奔命,到時候仗打不贏,河南道的局勢若是再有外敵加入便會更加復雜。
這種權衡利弊的事不能說誰完全正確,畢竟,有得,也有失。
但是施云階這么說,便是有意針對了。
鄭通自然能看得出來,這施云階是有意把矛頭指向周哲和關西海了。
施云階也不怕,看著鄭通,這個意思就是引戰了,你保不保。
自竇德仁辭去了言官御史一把手的職位,如今的朝堂,算不上一丘之貉,但也差不多。早沒了范文良在時的風骨。
不少人眼看行事大好紛紛跟風。
“養寇自重。”
“動機不純。”
一系列的義正言辭的說法讓關西海百口難辯,瞬間淹沒在了眾人的口水中。
甚至已經有人開始準備逐條的給關西海擬定每一條罪狀的處罰了,不得不說,殺人刀太急。
李池像是看熱鬧一樣,只是聽著朝堂上眾人的話,一言不發。
鄭通這個當朝首輔如今不得不開腔了 “河南道一事,功過早有定論。河西道的事,也早有定論。莫非,各位是說,范公做事不周?”
不得已,鄭通搬出了仙人板板。
眾人無言,范文良一生功過已經蓋棺定論了,這個時候,說他在位的時候竟然容納下了那么多是非,就是推翻前沿了。
李池一愣,鄭通,有兩把刷子。
施云階嘆了口氣,也知道,今天這事,恐怕,是無法達到目的了。
至于史福來,即使再蠢,也知道,繼續說下去沒有意義,不如回去整軍備戰。
但是蘇道三顯然不像放棄這個機會,他站了出來 “陛下,微臣有一言。”
“這河西,以及河南道的事,究竟是周哲所為,還是關西海所為,尚書大人,是不是該給蕓蕓眾生一個交代。畢竟魔主勢大,被脅迫,也并非是不可不誅之罪。”
李池很滿意,他原本,也是這個意思,段湘四,不肯倒向他。若是關西海把周哲給撇清了,那就真的能當招牌用了。
關西海哪能不明白,這就是要他把所有的事往周哲身上丟,即使他知道,那些決策確實是周哲做的,但是他該這么做,該怎么說么?
他頭眼看了一眼皇帝那不動如山的表情,便知道,這事,恐怕不那么簡單。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關西海明白了這個意思,若是自己和周哲撇清關系,以后恐怕便是和蘇道三一樣,做條狗。
若是說是自己做決策,老關覺得臉上發燙,他還沒那么牛掰。
“不如讓他上折子自辯吧!”鄭通這么說,也是為了事后去勸導一下關西海。
“準!”李池隨后不陰不陽的答應了。
一天的大朝會,似乎就這么結束了。
關西海一路上聽著鄭通絮絮叨叨說了半天,可他一句話也沒聽進去,實在,心亂如麻。
直到走到了門口,才精神恍惚的鄭通告別。
鄭通搖了搖頭,他是個官迷,放不下權利,放不下努力的成果。因此,他也不想關西海為了那些名節而放棄所有。大盛可以沒有一兩個能打仗,會打仗的人才,但是若都沒了,萬一四大派發難,恐怕會出大事。
李池現在能勸動么?他已經沉浸在了權利帶來的欣喜當中,還未冷靜下來,所以肆無忌憚的清晰。
鄭通現在無比渴望,有一個強敵,或者戰爭,讓朝堂的清洗熱潮冷靜下來想想。
關西海若是不在了,天書剩下還在以述職為名義待在京城的人,有幾個能善終?
他鄭通都能數的清名字。王運,李兵李昊兄弟,齊鹿,瞿輝,陳元厚。
后兩人,瞿輝被孫國柱鎖在了天書。陳元厚已經失望透頂。
“難吶!”看著關西海遠去的背影,鄭通不知未來,路往何方。
關西海回府后氣惱的脫下了帶著蒲扇般傻缺的帽子,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
想了半天,想不到個說法。關西海換了身衣服 “喝酒。”
喝酒找誰?
齊鹿,王運,李兵,李昊。
酒過三巡,關西海說出了今日朝堂之上發生的事。
李兵是在京城的權利圈摸爬滾打過的,而且還在御林軍統領的位置上吃過大虧,若不是周哲幫他,哪能最后坐鎮一方?
他第一個開口:“這事,怕是沒那么簡單。周哲的事大伙也都明白,不說修靈界的那些天諭。就這朝堂之上,便能看出一二。陛下這是要秋后算賬。”
關西海一聽:“秋后算賬?”
李兵分析道:“陛下最忌憚的,便是下面的人權利過重。周哲便是,而且,他同咱們走的太近了。陛下難免疑心,哪怕你只是一心想當個純臣,恐怕,也不例外。畢竟,誰也不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李兵點了點關西海的胸口。關西海聞聽此言,喝了口酒,默不作聲。
齊鹿則悶聲不說話,說起來,他和周哲,王銳,這些人關系最近,算是他原本輕騎隊伍里出來的人,如今落得個如此下場,他心中絞痛。
氣氛此時顯得沉悶的可以。
就在這時,遲到的王運推門進來,說道 “外面出了件事。周哲的門下,段湘四,在刑部大牢自殺了,他的兩個兄弟,似乎也畏罪自盡了。”
“什么天大的罪過?”李兵坐直了身體,覺得這事,不同一般。
王運隨后把他從禁軍好友那聽出來的事一五一十的說了個通透。更抱怨道 “現在禁軍的日子也沒以前好過了。輪休時去商業街維持秩序時的好處都少了不少,哼哼!有人開始把御林軍那一套,用到禁軍里了。大盛看似太平盛世,這樣下去,可完嘍。”
“慎言。”李兵眼色一凝。
王運喝干了碗中的酒:“還慎言?內衛什么事不知道?咱們今天幾個人坐著喝酒,那內衛衙門里沒把的家伙立馬就知道。我王運不怕那伸頭一刀。”說完,將空碗狠狠的剁在了桌面上。
半晌沒開口的齊鹿突然說了一句 “我想嘗試嘗試河東三寶。”
“河東三寶?”
眾人有些是不知道的,但是王運,關西海門清。
齊鹿隨后解釋,河東那一片流域,特產的鮮肉,靈鰍,漁家女。
想到河東似乎離著河西不遠,而且漕運歸定海閣管,現在定海閣誰有分量?自然是于德水。
而且,杜霄在河南道,似乎,大有可為。
幾個都是懂實而虛之,虛而實之的。
王運說道:“河東在南邊,路應該好走。”
眾人立馬明白,似乎,只要出了京城,由大盛聯合運輸隊的商道,一路恐怕安生的很。
“改日?”李兵笑了。
齊鹿笑道:“好。約個時間?”
“今晚。”
“走著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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