誘她似火_wbshuku
秦羽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她目光轉移到溫如許身上,道:“溫小姐不是那么小氣的人,況且我也沒別的意思…”
溫如許眉頭微微一簇,很快舒展開來,當著秦羽的面挽住沈煜之的胳膊。
“不好意思,秦小姐,我們沒那么熟,你不了解我也沒關系,但我還是要糾正你,我就是小心眼兒愛吃醋,還有很強的妒忌心。”溫如許不急不慢地說。
秦羽心中極度不爽,嘴角不由自主地抽搐。
可這種場合,她又不好發作,只能硬著頭皮接話:“我知道了,我會跟煜之保持距離的。”
說完,秦羽轉身,不敢再看兩人。
她視線在來參加葬禮的人身上逡巡著,找到蔡秀玲的位置,深吸一口氣,朝著蔡秀玲走去。
畢竟,前段時間她在宋家宴會上給自己下毒誣陷他人,后來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把自個兒折騰進了精神病院,現在上層社會的人,個個都對她避之不及。
只有蔡秀玲還待她一如既往…
溫如許看到秦羽跟蔡秀玲搭話,無奈地搖了搖頭——
作為一名女性,她最不希望看到雌競的情況發生,更不希望發生在自己身上。
秦羽的行動,也說明了她心中還有不甘,不會輕易地放下對沈煜之的這段感情。
不知道秦羽在蔡秀玲身邊說了些什么,蔡秀玲朝她和沈煜之看了一眼。
溫如許雖然有所察覺,卻裝什么都沒看見。
殊不知,蔡秀玲卻是在勸秦羽。
“小羽,阿姨知道你對煜之還念念不忘,可他已經心有所屬,實在強求不來,否則我們早就有緣分成為婆媳了…”蔡秀玲拍了拍秦羽的手背。
沈老爺子突然去世,等葬禮結束后,她還要跟自己的丈夫離婚,經過這樣的打擊,蔡秀玲倒是看開了不少。
秦羽沒想到短短幾天時間,蔡秀玲的態度就發生了轉變。
而蔡秀玲又是她如今唯一的機會,秦羽只得假意順從:“阿姨,我知道,我只是擔心您跟沈叔叔…”
“阿姨的事情阿姨會解決的,你就不要擔心了,等回去后,記得替阿姨向你媽媽問好。”
蔡秀玲說完,便繼續擔起自己沈太太的身份,問候來參加葬禮的客人。
秦羽知道自己繼續留在現場只能自討沒趣,索性便先行離開。
轉眼,葬禮結束。
沈煜之看著沈老爺子的墓碑,冷不丁地跟身邊的溫如許道:“許許,等下陪我去個地方吧。”
溫如許理解沈煜之心情不好,便沒有拒絕。
隨后,沈煜之開車帶溫如許來到一家餐廳,這里的裝潢頗為復古,看上去也有些年頭。
溫如許有些意外,但只是安靜的跟在沈煜之身邊,沒有多問。
她想,沈煜之總有自己的原因,如果他想講,他會主動告訴自己。
這個時間,店里的客人不多。
兩人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沈煜之將一份菜單遞給溫如許,向她介紹起這上面的菜肴。
溫如許按照沈煜之的推薦,點了幾道菜。
他冷不丁道:“小的時候,爺爺總會帶我來這里吃飯,那個時候,我爸總是在忙工作,常常出差,至于我媽,那時她的眼里還只有我哥…我的性格內向不愛說話,只有爺爺會照顧到我的心情…”
沈煜之說著說著,望著窗外的風景失神,好像看到了自己小的時候跟爺爺走近這家餐廳,一起共進晚餐。
坐在對面的溫如許沉默片刻,主動握住了沈煜之癱在桌上的手。
她知道,沈煜之沒有像旁人一樣哭的歇斯底里,可沈老爺子去世,他心中的難過不比任何人少。
只是成年人總要留給自己些許體面,每個人也有自己處理事情的方式。
“許許,其實謝謝我已經說了很多遍,可這一刻我還是想跟你說,謝謝你還在我身邊。”沈煜之的聲音里多了幾分哽咽。
他的眼圈紅紅的,有些許霧氣蒙住了視線,但沒過多久便又恢復清明。
兩人手牽手,彼此相望許久,直到店內的服務生將菜肴端上桌。
沈煜之喝了不少酒,溫如許沒有阻攔,只是默默的陪著他一起。
兩人之間多了一種不言而喻的默契。
他們安靜的吃完這頓飯,沈煜之已經有些醉了。
溫如許道:“我叫了代駕,先送你回去,你要去翡翠園嗎?”
提到翡翠園的時候,溫如許自己都有些恍惚,那里曾是她和沈煜之的家。
自從離婚之后,她就再也沒有去過。
沈煜之點點頭,又搖搖頭。
最后,他說:“其實去哪里都行,但我希望你能留在我身邊,只有你在的時候,那個地方才能叫做是家,別留下我一個人…好嗎?”
他的聲音有些顫抖,再看向溫如許的時候,像只可憐兮兮的小狗,完全沒有往日的威風。
溫如許對他有愛,加上沈爺爺去世,又怎么可能忍心拒絕?
她只將握著沈煜之的手用力了些:“好…我會陪著你的。”
兩人回到翡翠園。
看著這熟悉的地方,溫如許難免有些觸景生情,再加上酒精在體內作用的緣故,她愈發感性。
她跟沈煜之走進家中,今天別墅內并沒有傭人留宿,可屋內依舊一塵不染,顯然是有人定期打掃的結果。
最重要的是,里面的陳設沒有過絲毫變動,就好像她跟沈煜之從來沒有離婚過,一切都是原來的模樣。
“許許…我好想你…”
此刻,沈煜之的情緒已經泛濫。
他緊緊將溫如許擁入懷中,許多雜亂的記憶不停地涌入腦海。
溫暖的懷抱讓他有些情動,成了痛苦之中的唯一慰藉。
溫如許并沒有將他推開,像哄孩子似的,溫柔的揉了揉沈煜之的腦袋,她嗓音柔和:“我在呢…”
似乎是為了驗證,下一刻,沈煜之主動吻上她的唇,貪婪的索取著。
溫如許的身體很快也被撩動。
在酒精作用下,快感似乎被不斷放大,讓他們從彼此身上找尋到了安慰,暫時忘卻痛苦。
隔天。
沈煜之睜開眼,看到自己躺在翡翠園的臥室里,恍惚了好一陣兒,后知后覺想起什么。
他起身穿好衣服,向樓下走去,隨后便看到在廚房里忙碌早餐的溫如許。
清早的陽光打在她的臉上,為她忙碌的樣子增添了幾分柔美,像是開了濾鏡。
反應過來后,沈煜之進入廚房,從后背抱住溫如許,并將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
沈煜之的嗓音里,還帶著剛睡醒的慵懶和沙啞:“我感覺自己好像做了一個很漫長的夢,還好,你還在…”
溫如許輕笑,將早餐盛進盤中,繼而轉過身來,跟沈煜之面對面道:“別說傻話了,以后我都會陪著你的,早飯已經備好了,洗漱完就來吃吧,不是還要工作?”
沈煜之悶哼一聲,依依不舍地把手松開。
吃過飯,臨上班之前,沈煜之冷不丁說:“許許,我想讓你搬回來跟我一起住,可以嗎?就像我們以前那樣生活…”
可是他剛把話說完,又意識到自己這樣有些不太妥當——
他當下處于一個不好的階段,換作是誰,恐怕都無法在這樣的情景當中拒絕他的請求。
沈煜之不想自己強人所難,更怕溫如許最近的妥協都是對他的施舍。
“我只是隨便說說,別當真…”
沒成想,溫如許笑著反問:“是嗎?我剛想說我會考慮一下,但你又臨時變卦,倒讓我不好做決定了。”
沈煜之說不出自己心里是什么感受。
他只繾綣地看著溫如許,薄唇微揚:“那就按你心意決定,你永遠是翡翠園唯一的女主人,這點不會更改。”
與此同時。
民政局外,兩輛豪車停下。
蔡秀玲和沈宗鎮分別從車上走了下來,他們望向彼此,欲言又止。
等候手續辦理的時候,沈宗鎮冷不丁道:“秀玲,我爸葬禮的事,多謝你…”
“我們這離婚證還沒到手,仍然是夫妻,就不要說這種客套話了,再者,就算只是普通朋友,也有幾十年的情分擺在那里。”蔡秀玲的語氣淡淡地。
沈宗鎮看到她眼睛有些泛紅,猜測她昨晚應該哭過,心中多了幾分異樣的感覺。
兩人畢竟做了幾十年的夫妻,他雖然一直對蔡秀玲相敬如賓,可不代表沒有一點感情。
沈宗鎮的心開始動搖:“秀玲,我的意思是…要不然,離婚的事…我們倆再考慮考慮?”
蔡秀玲嘴唇微動。
她看向沈宗鎮的那一刻,心情顯然是有些激動的,但很快又平復下來。
蔡秀玲苦笑,搖了搖頭:“我們做了這么久的夫妻,這段婚姻怎么樣,只有我們兩個自己心里清楚…宗鎮,我不想你是因為同情我或者心軟,所以才想再考慮,那樣會讓我覺得自己更像個可憐蟲。”
不管怎樣,在成為沈宗鎮的妻子之前,蔡秀玲也是一個千金小姐,被父親和哥哥捧在手中,悉心呵護著長大。
縱然這些年,她變得越來越不像自己,有時還很潑辣,做了不少無理取鬧的事,可真靜下來的時候,她仍有理智。
離婚,是蔡秀玲給自己最后的體面。:wbshuk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