誘她似火_影書 :yingsx←→:
溫如許思緒紛雜,她余光瞥見桌上的水果刀,拿在手里把玩了好一會兒,目光深沉。
不知道過去多久,她從客廳沙發緩緩走進浴室,在浴缸里放滿整盆水,和衣坐進去,握著那把刀子的神態變得愈發古怪,冷漠又疏離…
彼時,不久前剛跟溫如許通過話的宋晚屬實擔心,已經趕到溫如許所在的公寓。
“許許…”宋晚敲了敲門。
盡管這樣不請自來可能有些打擾,宋晚卻有種強烈的直覺,她必須要來。
可敲了半天,里面的人始終沒有應答。
宋晚試圖電話聯系,可卻無人接聽。
住在溫如許對面的許清歡聽到動靜,打開門查看情況,認出宋晚:“你是那天在市醫院的宋小姐?”
宋晚點點頭,同樣認出許清歡。
“我來找許許,她狀況不是很好,我有些擔心,但怎么敲門都沒人應,打她手機也是無人接聽。”
這個時間雖然已經是晚上,可還不到休息的時候,而溫如許也不可能睡到聽不到電話響。
兩人頓時不約而同地閃出一個念頭——
不會又出事了吧!
畢竟有變態綁架案的歷史,且還沒有過去太長時間,作為女性且是溫如許的朋友,她們難免擔心。
宋晚當機立斷:“家里有工具嗎?我把門撬開。”
許清歡怔了幾秒,道:“不用,我有許許家鑰匙。”
她說完,就朝著自家走去,拿了鑰匙過來。
許清歡邊開溫如許家的門邊解釋:“上次那個變態綁架許許之后,因為擔心她,也是為了以防萬一,我就跟許許商量配了把她家的鑰匙。”
兩人進入房間,里面卻空無一人。
倏然,宋晚發現浴室里的燈還亮著,可里面卻沒有動靜。
宋晚敲了敲門:“許許,你在洗澡嗎?”
浴室內沒有人應。
宋晚將門打開,看到溫如許躺在浴缸里,一把水果刀落在地上,手腕上還在慢慢滴血。
她臉色頓變,驚叫出聲:“許許!”
宋晚碰了碰溫如許的身體,伸手試探她的鼻息,還有微弱的呼吸。
當下是陷入昏迷!
宋晚立刻拿出手機,撥打急救電話。
而許清歡聽到浴室里傳來的動靜,走過來看到這一幕,下意識捂住了嘴巴。
片刻,許清歡冷靜下來,她檢查過溫如許的情況,沖回自己家中拿來醫藥箱,幫溫如許處理傷口。
約摸兩個小時過去。
溫如許迷迷糊糊睜開眼,聞到一股消毒水的氣味,發覺自己躺在醫院,她手腕上的傷口也已經進行過處理。
“許許,你醒了。”守在旁邊的宋晚激動地說。
溫如許愣了一會兒,蒼白的嘴唇微動:“你救了我?”
“我到你家里,是許小姐幫我開的門,她及時對你的傷做了處理,我們送你來了醫院,但時間太晚了,我讓她先回去休息,許小姐剛走沒多久…許許,為什么要做傻事?”
宋晚說到后面,隱隱帶了些憤怒的情緒。
天知道她當時有多恐慌,好在搶救的及時,才留住了溫如許的命。
溫如許輕咬下唇,面色沉重,側過臉背對著許清歡,低聲喃喃:“為什么要救我,不讓我就這么死了…”
有淚順著她的眼角往下低落,打濕了她的枕頭,她整個人都仿佛被一片陰郁籠罩著。
許清歡聽到她講這種喪氣話,頓時怒了,難得對溫如許發了次火:“你有什么好想不開的?我們費盡力氣把你從鬼門關前拉回來,就是為了聽你說這種話嗎?”
溫如許并沒有什么特別的反應,平靜地回答宋晚:“我父母很早就去世了,一直以來,我跟弟弟都是相依為命,可現在…只剩下我一個人在這世上,我沒有親人了…”
話音落下,無盡地悲傷將溫如許覆蓋。
“晚晚…我好痛苦,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辦了,我突然得知,原來我弟弟的死跟沈煜之間接相關…是我害死了我弟弟…”
溫如許哽咽著,再也忍不住釋放傷感的情緒,那個消息幾乎要將她壓垮。
宋晚看著病床上溫如許狼狽的樣子,心痛不已,她走上前去,拉住溫如許的一只手。
“你不是一個人,你還有我。”
聽著宋晚溫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溫如許復雜痛苦的心情稍稍有了些許安慰,可這仍然不能撫平她內心的痛苦。
她用眼淚發泄了好一會兒,許久之后才停下來,眼睛已經腫成了核桃般。
宋晚讓人送來一些冰塊,貼心地裹著毛巾幫溫如許冰敷,照顧著她。
溫如許帶著些許鼻音說道:“我真慶幸,我還有你這樣的朋友在身邊陪伴…晚晚,你對我的照顧我都看在眼里,有時候感覺在你面前,一直照顧別人的我就好像做回了小孩,可我卻不知道自己能帶給你什么…”
宋晚抬手,理了理溫如許黏在臉上的幾縷碎發,她眼神復雜,猶豫了許久。
“我知道這可能不是一個合適的時候,但是許許,在這世上你并不是只剩下自己,你還有家人…我,是你姐姐。”宋晚眉頭微微簇著。
她心中有些忐忑,不知道溫如許聽完這些話會有什么感受,可看到溫如許在因為失去家人的痛苦當中也喪失了活下去的動力,她便不忍再隱瞞了。
溫如許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宋晚的話,以為她要認自己當妹妹,溫柔地笑了笑:“謝謝你跟我說這些。”
宋晚意識到她產生了誤會,眉頭皺得更深。
“不,我不是因為同情你或是其他緣故要認親…許許,我是認真的,也沒有開玩笑…我是你的親姐姐,你是我的妹妹,宋歡。”宋晚嚴肅地說。
溫如許被這猝不及防地消息弄懵了——
宋歡…多么陌生的名字。
她臉上的笑也跟著僵住,緩緩說:“這中間是不是有什么誤會,我怎么可能是你妹妹呢?我們年紀差不了多少,我從小就跟我父母生活在一起…”
說到這里,溫如許的聲音越來越小,甚至底氣不足。
因為她比誰都清楚,自己曾缺失了一段童年的記憶,對五歲之前的事情沒有任何印象。
而她的父母在世時,也沒有對她提起過關于她五歲之前的事情——
甚至讀書的時候,還有幼稚的男孩子笑話她是爸媽撿回來沒人要的野孩子。
從溫如許的反應中,宋晚看出來她已經意識到什么,繼續說道:“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來了?許許,我沒有騙你…那次在拍賣會上你說過跟我有一條相似的編織手鏈,你還記得嗎?”
溫如許下意識地咬緊嘴唇,對身世的突然轉變有些難以接受,她倔強地說:“一條手鏈而已又不能說明什么,也許…這世上就是有這樣的巧合?”
“不會的…那種手鏈并不是什么貴重的物品,而是小的時候,我手工課的作業,那手鏈是我親手編織,一共做了兩條,我將其中一條送給了我的妹妹宋歡留作紀念,我不可能認錯!”
宋晚臉上的嚴肅絲毫沒有消減,反而愈發認真:“你知道,我在大事上從來不敢馬虎,為了防止這中間確實有什么陰差陽錯的事情,我悄悄的做過親子鑒定了,并且調查了你養父母的資料進行核實…抱歉,許許,或許我這樣擅作主張會讓你感到不舒服…”
宋晚話音落下,病房內的氣氛也變得沉默起來。
對于這樣抓馬的情況,溫如許無法用語言來描述自己內心的復雜。
她從小在溫家長大,雖然家境并不富裕,可父母但她極好,并沒有過重男輕女的傾向。
后來父母意外去世,她便一直跟弟弟相依為命,盡管弟弟身體不好,可也體貼懂事。
現在,曾一直陪伴在他身邊的人相繼離世,只留下她一個人的時候,突然有個人跳出來告訴她,她其實跟那些人沒有絲毫的血緣關系…
這種混亂的情況,實在令人一時難以接受。
“你五歲那年,我自作主張帶著你偷跑出去,卻在商場里把你弄丟了…這件事情一直是我的一道心結,也是我們全家的逆鱗,許許,你知道嗎,我以為我這輩子都要帶著負疚感活下去,天意弄人,竟然讓我以這種方式找到你…你能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嗎?”
溫如許嘴唇微動,看著宋晚眼里的傷感和痛苦,卻如鯁在喉,什么也說不出口。
意識到自己太著急將妹妹認回,宋晚倒吸一口涼氣,讓自己激動的心情平復下來:“我知道你現在可能還需要一點時間,好好消化一下,沒關系的,我可以等你的答復…但在你作出回應之前,就讓姐姐還留在你身邊,像朋友一樣照顧你,好嗎?”
溫如許沒有拒絕也沒有答應,但宋晚只當她是默認。
沒想到,從許清歡那里得知溫如許自殺消息的沈煜之,又在這時著急忙慌趕來。
“許許,你怎么樣…”
看到沈煜之的那一刻,溫如許心中又一陣沉悶,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他,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自己的真實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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