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食神判官!專打黑心店!_第517章一口大鐵鍋?這老頭是來砸場子的吧!影書 :yingsx第517章一口大鐵鍋?這老頭是來砸場子的吧!第517章一口大鐵鍋?這老頭是來砸場子的吧!←→:
哈爾濱的夜,冷得硬邦邦。
風刮在臉上,像拿砂紙在那兒蹭。
主持人那句“黑土的饋贈”剛落地,八個玻璃房子的燈“啪”地全亮了。
操作臺上,沒有波士頓龍蝦,沒有雪花和牛,也沒有黑松露。
只有一堆剛從地窖里掏出來的、皮上還掛著黑泥渣子、有的甚至還長了芽眼的——
土豆。
還有幾根須子都沒剪干凈的玉米,幾個歪瓜裂棗的紅薯,以及幾顆紫得發黑的甜菜頭。
大屏幕上,鮮紅的倒計時“90:00”開始跳。
現場安靜了一秒。
緊接著,炸了。
直播間的彈幕鋪天蓋地,把畫面都蓋嚴實了。
我瞎了?這是世界大賽?我還以為到了我家樓下菜市場!
節目組做個人吧!讓米其林三星大廚削土豆?這跟讓鋼琴家去彈棉花有什么區別?
哈哈哈哈!你們看安托萬的臉!綠了!比那甜菜葉子還綠!
法蘭西隊的玻璃房外。
安托萬·李那張剛在澡堂子里被搓得通紅的臉,這會兒確實不好看。他死死盯著那堆帶泥的疙瘩,金絲眼鏡差點滑下來。
他伸出一根手指,想去碰,又像觸電一樣縮回來。
“這…這是何物?”
他轉頭看向身邊的助手,聲音發顫:“不僅未曾去皮,甚至未曾清洗?泥土中的微生物會破壞廚房的無菌環境!這是對食材的褻瀆!不,這是對衛生的宣戰!”
在他眼里,這不是菜,這是生化武器。
隔壁東瀛隊。
“懷石之鬼”小野次郎的反應更直接。
他從懷里掏出一塊白手帕,捂住口鼻,眉頭擰成了死結。
他那個叫次郎的弟弟,正拿著一把不銹鋼尺子,對著一個土豆比劃。
“長徑比1.25,表面凹凸度不規則,無法切割出完美的正方體。”次郎的聲音冷得像冰渣子,“兄長,這種‘廢料’,不配出現在我們的案板上。”
小野次郎閉上眼,深吸一口氣(隔著手帕),只吐出一個字:“臟。”
西班牙隊的科學狂人里卡多最忙。
他已經把那個便攜式光譜分析儀懟到了紅薯皮上。
“該死!變量太多了!”里卡多抓著自己亂糟糟的頭發,在那兒轉圈,“每一塊的淀粉含量都不一樣!含水量偏差超過15!這怎么建立數學模型?這根本就是混沌學!”
只有華夏隊這邊,畫風清奇。
“老板兒!這題我會!”
江小漁興奮地把袖子擼起來,露出胳膊上那個褪色的骷髏紋身,“狼牙土豆!必須要得!我那個折耳根蘸水一淋,神仙都站不穩!”
孟龍沒吭聲,只是默默地從刀箱最底層,摸出一把用來刮骨的小刀。
在他眼里,土豆和骨頭沒區別,都是需要被解構的物體。
錢飛的手指在平板上敲得飛起。
“大數據顯示,土豆的贏面最大。但我建議避開甜菜,那是評委大衛·陳的雷區,他名下的供應鏈公司剛因為甜菜滯銷虧了三個億…”
陳品誰也沒理。
他兩只手插在羽絨服兜里,晃晃悠悠走到孫老爹面前。
老頭盤腿坐在泡沫墊子上,手里那對核桃轉得飛快,“咔噠咔噠”響。
“老爹。”陳品叫了一聲。
孫老爹眼皮都沒抬。
“這活兒,臟。”陳品用下巴點了點那堆泥疙瘩,“您老受累?”
孫老爹手里的核桃停了。
他睜眼,渾濁的眼珠子轉了一圈,掃過那些被外國人嫌棄的土豆、紅薯。
“啥臟不臟的。”
老頭聲音沙啞,像被煙熏過,“土里刨食兒,吃了一輩子,這才是命根子。”
說完,他把核桃往懷里一揣,站了起來。
陳品樂了,露出一口大白牙。
他轉身,對著還要爭搶出場名額的江小漁和孟龍擺擺手。
“行了,都歇著。”
“這局,老爹上。”
江小漁急了:“老板兒!這可是世界直播!老爹那手…抖得跟篩糠似的,咋個削皮嘛!”
陳品沒解釋。
他走到孫老爹身邊,沒說什么這就去拿冠軍的廢話,只是彎腰,幫老頭把那個洗得發白的布包背好。
“老爹,別給這幫洋鬼子省著。”
陳品的聲音不大,但夠狠,“讓他們開開眼,看看啥叫‘祖宗賞飯吃’。”
孫老爹咧嘴,露出一口缺了一顆的黃牙,笑了笑。
他沒去拿孟龍那套價值連城的德國鋼刀,也沒要江小漁那罐子傳家寶底料。
他背著手,像遛彎一樣,溜達進了那個全是大落地玻璃、滿是高科技設備的現代化廚房。
那背影,看著有點佝僂,又有點倔。
“華夏隊選手入場!”
主持人的聲音在廣播里炸響,“是一位…呃,非常資深的老師傅!”
其他隊也動了。
法蘭西隊,那個叫馬庫斯的廚師,推著一輛不銹鋼小車進去了。車上裝的是液氮罐、恒溫水浴機,還有一套看起來像手術刀一樣的工具。
東瀛隊,小野次郎的弟弟抱著刀盒,走得像個要去切腹的武士。
意大利隊,那個叫吉諾的紋身小伙,脖子上掛著大耳機,手里拎著兩袋子面粉,進門就先在那兒蹦迪。
八個廚房,八個世界。
孫老爹進了廚房,沒看那排閃著藍光的智能烤箱,也沒看那臺價值六位數的萬能蒸烤一體機。
他在廚房里轉了一圈,最后目光鎖定在了角落里。
那里堆著一些節目組準備的備用大件廚具。
老頭走過去,彎腰,費勁地從最底下拖出來一口黑黢黢的、直徑足有半米的大鐵鍋。
就是那種農村灶臺上最常見的、黑不溜秋的大鍋。
沒有任何涂層,沒有任何科技含量,甚至鍋沿上還帶著點鑄造時的毛刺。
孫老爹伸出手指,彎曲著指節,在鍋沿上“當當”敲了兩下。
聲音沉悶,厚實。
老頭滿意地點了點頭,把這口跟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大鍋,費力地搬到了最中央那個精致的不銹鋼操作臺上。
“哐”的一聲悶響。
整個操作臺仿佛都顫了顫。
外面的隊長們,成了第一排的吃瓜群眾。
陳品溜達到安托萬旁邊。
“老安,看啥呢?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安托萬指著孫老爹的那口大黑鍋,手都在抖:
“品先生,貴隊的這位老先生這是…要在實驗室里煉鋼?”
“煉鋼?”陳品嗤笑一聲,“那叫‘過日子’。”
“過日子?”安托萬懵了,“這鍋…如此粗糙,受熱如何均勻?溫控如何精準?這簡直是…這是對熱力學的嘲諷!”
“心里有數,啥鍋都是好鍋。”陳品開始胡扯,“再說了,這叫大巧若拙。你們那是做實驗,我們這是做飯,懂不懂?這口鍋,裝得下山川湖海,裝得下人間煙火,這叫格局。”
安托萬不說話了。
他覺得跟陳品說話,容易折壽。
“倒計時!最后十秒!”
主持人的吼聲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了回去。
“十!”
法蘭西的馬庫斯戴上了護目鏡,手里的削皮刀閃著寒光。
“九!”
東瀛的次郎已經把酒精灑在了案板上,那是為了絕對的潔凈。
“八!”
西班牙的里卡多正在調試離心機的轉速。
“七!”
孫老爹站在操作臺前,沒動。
他只是伸出手,那只手確實有點抖,那是帕金森的前兆,也是歲月的痕跡。
他抓起一個土豆。
那土豆上全是泥,冰冷,粗糙。
“六!”
老頭沒嫌臟,反而把土豆湊到鼻子底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那是泥土味,是地窖味,是東北黑土地特有的腥氣。
“五!”
“四!”
所有人都動了。
切菜聲、機器轟鳴聲、水流聲,瞬間響成一片。
“三!”
“二!”
孫老爹把土豆放下。
他把那口大鐵鍋,穩穩地架在了燃氣灶上,擰開了火。
藍色的火焰舔舐著漆黑的鍋底。
“一!”
“比賽開始!”
隨著這一聲吼,孫老爹的手突然不抖了。
他從后腰摸出一把甚至沒裝刀柄的鐵片子,對著那個土豆就削了下去。
那一刀,不快,不花哨。
但皮落,肉出。
薄得像紙,連一點肉都沒帶下來。
剛才還滿屏嘲諷的彈幕,突然空了一塊。
陳品看著大屏幕,從兜里摸出一塊大白兔奶糖,剝開,塞進嘴里。
甜味在嘴里化開。
“好戲,”他嚼著糖,含糊不清地說,“開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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