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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 工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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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

  陳光良派弟弟陳光聰來到滬市,將一艘5000噸的船注冊在滬市,參與沿海航線的不定期運營經營。

  雖然說,陳光良在香港已經待了兩個多月時間,但對外并沒有宣稱定居香港。雖然有南鯨政府邀他回滬發展商業,但他也是以養病為由,暫時推辭。

  眼下陳光良還無意和國民政府劃分界限,所以干脆讓親弟弟回滬,主持商業。

  至于將5000噸的船注冊在滬市,問題不大,反而還能方便一些經營的問題。

  在滬期間。

  陳光聰參加了一場會議——在抗戰期間,蒙受重大損失的民營輪船業,合組民營船舶戰時損失要求賠償委員會(簡稱“民船要求賠償委員會”),辦理一應索賠事宜,其中最為重要的是對國民政府戰時征用而損毀船舶的索賠。

  因為當初陳光良投資100萬法幣(當時法幣和大洋相等)的一批船(民生公司代經營),也有兩艘在宜川大撤退的時候,被炸毀。

  雖然這個賠償,陳光良也不指望,但態度是要有的。

  這個會議,推定三北輪船公司代表沈琪、大陸輪船公司代表李志一、中興輪船公司代表姚蘊叔、大振輪船公司與天津輪船公司代表董浩云、民生輪船公司與達興輪船公司代表鐘山道五人為常務委員,推選錢新之擔任主任委員。

  錢新之因為工作太慢,指示由姚蘊叔為代表駐留上海主持一切。

  陳光聰的出面,也讓滬市商界感受到——陳光良回來了!

  事實上,很多企業家現在都還在重慶,包括國民政府也暫時還在重慶,所以陳光良去香港也沒有那么大的動靜。

  聽聞陳光聰回到滬市,官場失意的杜月笙,還特意邀請陳光聰到杜公館會面。

  “杜伯伯”

  陳光聰一臉忠厚,恭敬的問候道。

  談起來,兩家人是親戚,陳光良和杜月笙長子杜維藩娶的都是嚴智多的女兒。

  杜月笙和氣的說道:“聽說你回來了,我就讓人請你來一趟,畢竟我們也算親戚。”

  陳光聰連忙說道:“是我應該來拜訪才對,只是我還不知道杜伯伯有沒有回滬,失了禮數。”

  杜月笙在心中評價了兩兄弟,頓時感覺性格差異較大,若是陳光良,一定是表面笑呵呵,語氣也比較輕松;而陳光聰則表現忠厚,一板一眼。

  “不用客氣.對了,你大哥怎么未見回滬市,聽說他在香港養病!”

  杜月笙的目的便在這里,他這次回滬市,滿心歡喜的以為要得到重用,說不定滬市市長都是他的。

  結果呢?

  錢大鈞成為滬市市長,而他的‘徒弟’吳紹澍當了副市長,合著他連自己的徒弟都不如。更可惡的是他這個徒弟吳紹澍,到處揭露他的黑料,甚至不談他對抗日的貢獻。

  這樣一來,他多少對國民政府感到有些失望。

  另外一方面,他通過人的了解,陳光良僅在滬市待了半個月,便匆匆帶著家人去香港。有小道消息說,陳光良在接收產業時,也遭到公務人員的刁難,一氣之下便跑到香港;也有人說,陳光良是乘坐飛機時,收到驚嚇,舊病犯了,然后去香港養病.

  只是以杜月笙對陳光良的了解,莫非是他察覺到什么?

  總之,杜月笙就想從陳光聰這里,打聽點消息,畢竟在他的眼里,陳光良屬于眼光最好的一波人。

  兩人在1937年底,也在香港碰過頭,隨后杜月笙在香港只是做點募捐工作,而陳光良在香港的生意做的很大——貿易走私、工廠等。

  陳光聰很‘誠實’的說道:“大哥沒有什么大病,就是多年戰爭,特別是重慶轟炸時,造成了一直精神上的緊張,所以想靜養靜養。”

  杜月笙看了看,陳光聰也不像說話,便笑著說道:“我看他是留戀溫柔窩,老婆孩子都在身邊,舍不得出山了。哈哈,中午一起吃飯。”

  “是,杜伯伯”

  陳光聰的性格,不至于讓人看出什么,畢竟他也31歲,工作時間至少11年。

  他這次回來,很多人找他,其實都是在找陳光良。

  陳光良來到九龍灣的新豐紡織廠,查看這里的復工情況。

  在香港淪陷前,新豐紡織(香港)還是將絕大部分設備轉移至奧門的倉庫,并進行封存。

  雖然說奧門的日本特務很多,但針對的是那些在奧宣傳抗日的人士,不至于去針對一家工廠的機械設備,故新豐紡織(香港)的設備基本保存了下來。

  但如果沒有陳光良的提前準備,拆卸設備、運輸設備,就根本來不及,那自然日本人就會沒收。

  “老板,目前我們的開工率已經達到60,明年一定可以達到80以上目前我們的產品,主要銷往東南亞,在那邊很受歡迎.”

  負責人張芳碩,興奮的向老板匯報。

  原來,在滬市的新豐紡織,因為國民政府的腐敗、管理混亂等問題,導致現在開工還不及三成;這樣一對比,香港新豐紡織的速度就快多了。

  這也是張芳碩第一次真正感受到,老板重視香港新豐紡織,是有一定道理的。

  陳光良看著紡織車間的景象,女工居多,女童工也有,大家的臉上沒有麻木,反而有些高興。想想也是,現在香港多少人沒有工作,被稱之為‘難民’,然后被軍政府安置在廢墟上,每天只能接受軍政府和慈善機構的救濟。

  而新豐紡織第一時間復工,解決了不少人的工資問題,哪怕是女童工,至少上手了,養活自己,甚至還能養活個弟弟妹妹,不是問題。

  有時候的社會問題,要從時代性出發,這些女童工如果沒有工廠接受,那么命運是很凄慘的。

  “工人的素質呢?”

  張芳碩說道:“不少都是我們以前的紡織工人,技術已經相當的好.而且滬市又來一批紡織人材,我們現在的產品已經屬于整個港粵地區最好的棉布,其中‘飛馬’、‘鳳凰’型布匹,在東南亞都已經屬于搶手貨.”

  第一,目前滬市的復工進度慢;第二,香港新豐紡織的產品就是在滬市,也屬于質量前列;第三,東南亞是一個很好的市場。

  陳光良滿意的說道:“對于滬市來的這一批紡織技術人才,我們可得照顧好一點。在紡織業中,技術人員是最寶貴的,雖然他們是新豐紡織學校出來的,但若是被人挖走,那也是很大的損失。”

  在二三十年代,優秀的紡織人才(留日之類的),甚至直接問老板要股份。劉鴻生的華章毛紡廠,便是遇到過,那時候他不懂,且沒有紡織人才儲備,也只能給幾個毛紡人才股份,而且是三成。

  相比較而言,當初童潤夫、李升伯來新豐紡織時,并沒有要股權;不過當時的待遇,也是已經給到最高了,每月薪資500法幣(等同于大洋),還有住所、配汽車等各種福利。就是后來法幣貶值,他們的薪水也是完全跟著上漲的;對于他們的理想,新豐紡織也是給予支持,每年撥出很大的經費,支持新豐紡織學校。

  張芳碩說道:“嗯,我們在這方面做的沒問題,同時我們也要增加他們的實戰能力,堅決杜絕只知道在辦公室指點江山的情況,讓他們都是從一線工作開始。”

  陳光良對于這一點,也是認可的。

  他也聽劉鴻生說過,有留日的紡織人才,被高薪聘用后,天天只是在辦公室里,根本不去一線的車間。

  所以說,有時候遇到好的人才也不容易,而陳光良當初決定每年撥出巨款給新豐紡織學校,如今也是真正到了收獲的時候。

  事實上,這些紡織人才,也就五分之一被新豐紡織錄用,其余都交給國家了。當年李升伯和童潤夫的理想,就是利用新豐紡織的財力,為國家培養更多的紡織人才,每一學期招募二三十名具備高中文化的紡織人才,再進行大學里的授課,很多授課老師都是有留學經歷的重量級紡織專家,包括童潤夫和李升伯也會參與授課。

  本質上,是一所小型的紡織大學,抗戰時期也從未間斷招生。

  在車間考察期間,陳光良對身后的一批管理層說道::“戰后,紡織設備更新換代一定會很快,紡織技術也是不進則退,我們新豐紡織作為香港最大的紡織廠,如果不在這兩方面保持著緊張感,那么就會被別人超越,甚至沒落。所以,我們要重視技術、重視設備,也是重視產品。”

  “是,老板”

  眾人被這一席話深深的感染,也記在心里。

  陳光良經營紡織那么久,水平自然是有的,他還拜過童潤夫、李升伯等人‘為師’,所以他對紡織技術的重視,是極致的。

  更何況陳光良的目標,是在三年內將產品打入歐美,特別是英聯邦地區。

  與此同時,新豐紡織已經在荃灣青山道附近,購入農地106畝,差不多是64萬平方尺。這個土地面積,足以嚇到后面來港發展工業的滬市商人。

  事實上,明年香港地皮就該全面上漲了,以后大家也不會有那么多地皮建廠。而平安銀行手中的工業地皮,不會直接出售,而是將新建工廠,用于出租。

  “荃灣新廠的事情,我也讓滬市派出專家團隊考察,我們香港方面,也要參與,給整個工廠的規劃設計,提出自己的意見.總之,我的意見就是,要建多層廠房,要分批建設。”

  張芳碩道:“老板高瞻遠矚”

  現在老板的想法就是,滬市的企業家們,一定會像1937年那樣,香港將迎來一波投資潮。

  而新工廠的總設計框架,就是先劃分一片片區域,包括空置的區域;然后先建紡織車間、行政車間、印染車間等,可能占用的地方三分之一,而且基本都采取23層廠房模式(第一批)。

  新工廠預計1948年投入使用,而土地還能剩三分之二,留著后續擴大生產之需。

  香港的維他奶工廠也第一時間復工,根本沒有給前世的維他奶羅家機會。

  前世的維他奶是香港羅桂祥在1940年創建,而這一世,維他奶在30年代中期便已經在香港建廠和銷售;所以作為余東旋的私人秘書,羅桂祥自然不會有機會,他就是有想法,也得不到余東璇的資金支持,因為這是明顯競爭不過。

  這些年來,‘維他奶’的品牌已經在大江南北響亮,一直屬于中高檔禮品,‘豆奶粉’和‘大白兔奶糖’被國人熟知。

  而香港的維他奶工廠,一開始并沒有選擇生產瓶裝,只有生產大白兔奶糖和豆奶粉;但在戰后,則在增加這個生產線。

  技術總工吳廣生,便是這次組建生產線的負責人。

  “老板,相關設備機械還在海上,預計明年中,香港就能喝上瓶裝維他奶了。”

  陳光良說道:“嗯,沒有瓶裝,豆奶粉也足以滿足港粵的營養需求。不過,當務之急是成本要控制好,我們的產品不能再定位中高檔,而是要下沉市場。”

  此一時彼一時,如果一直定位中高檔,那么就會讓人有可乘之機。

  香港維他奶總經理李茂山,當即說道:“將瓶裝豆奶的價格降低,從餐廳里打開銷量,面向普通市民的市場,這應該算是下沉市場。豆奶粉方面,生產成本高,怕是一時間很難普及。”

  他是滬市調過來的,也是十年多的老員工了。

  陳光良說道:“總之,產品就是要人人消費得起,這是目標。香港有牛奶公司,這個是一般人喝不起的,如果我們華人連大豆都吃不起,那豈不是讓人笑話。”

  “是的,我們一定盡可能的降低生產成本,為產品普及做準備。”

  陳光良點點頭,說道:“當然這是一個過程,不可能一蹴而就,你們朝著這個方向便是。待我們維他奶的產品在港粵普及,那么我們又有下一個目標,不要停下來。”

  “好的”

  何為下一個目標?

  自然是要做果汁系列、汽水系列。

  回到德輔道的辦公室后。

  陳光良仔細在紙上寫著一些資料,對于工業,他絕不會滿足紡織和食品生產。

  在5070年代香港工業大發展中,陳氏企業應該要做到領頭羊的地位,而且還要帶領香港的經濟更加的騰飛。

  鋼鐵廠,這個可以有,從滬市網絡一批人才到港,香港雖然沒有礦,但可以采取拆船煉鋼、進口原材料等方式。

  機械廠,也可以有,因為在這一時期,華夏是有自己的機械廠的,包括一些紡織機器,國內都是可以生產的,戰時大后方有不少機械廠,是抗戰勝利的一個重要原因之一。當然,要看生產什么樣的機械,畢竟科技技術有限。

  最后,陳光良在紙上寫下‘拉鏈’。

  1930年,滬市出現第一家拉鏈廠,當然那個時候完全是手工的。

  而如今,美國、德國都能生產‘自動鏈牙機’,而遠東還是個空白。

  陳光良很快決定,就組織‘拉鏈產業’,不錯,這是一個產業發展;后期,拉鏈產業的周邊——冶煉廠、化工、機械廠,都是產業鏈。

  干起來!:mayiws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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