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情書與趙瑞雪殺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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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樽一家名為秋芝居的烤肉店里。
趙瑞雪自顧自坐在座椅上，素白入學的纖手捧著一杯熱茶在唇邊，仍有水蒸氣，滋潤著自己有些干燥的唇瓣。
至于那張清冷帶著仙氣的美眸靜靜地看著眼前，發現到了七月份的夏季，這些觥籌交錯，喝得臉紅脖子粗的劇組成員們，都沒怎么出汗。
趙瑞雪還記得這幾天的天氣，平均氣溫在十幾度，二十幾度，早上和夜里還有點涼。
既能讓人體會到夏季的生命律動，枝繁葉茂，又沒有夏季的炎熱煩躁，汗水淋漓。
夏季的北海道，的確是避暑的圣地。
最近小樽街頭上，多了許多從東京，京都等地過來的貴婦人。
若非三天前《情書》的國語，日語兩個版本全都拍攝完畢，再加上要趕回去參加期末考。
趙瑞雪覺得自己大概會在這里度過這個暑假吧？
順便叫上彩奈和知愛姐，森田姐她們在這邊度個假，泡泡溫泉，散散心再回去。
至于為什么會有知愛姐，是因為自從程開顏走后，她與橘知愛之間的關系倒是沒有因此而斷開，反倒是在女孩有意的聯系，相互通信下，關系越發親近了些。
趙瑞雪心里也能想明白其中的原由。
一來，橘知愛本身就對文學天才高看一眼，她趙瑞雪在文壇也算嶄露頭角，初出茅廬。
等到情書年底播出后，她的人氣會更上一層樓，說不定比明星還要有名。
二來，與程開顏有關，大概是這個人托請橘知愛幫忙照顧自己吧？
不然這位高貴的財閥大小姐，又怎么會高看自己一眼呢？
“呵呵…”
想到這兒，清冷素凈的姑娘扯了扯唇角，露出一個不太自然的表情，不知是笑，還是恨。
尤其是想到這個男人的自從四月底回去過后，一連兩個月都再也沒有和自己聯系。
趙瑞雪眼神冰冷下來，看著杯中晃悠的茶水，默默出神。
不知過了多久，十分鐘，或許是半個小時。
趙瑞雪聽到一旁的風扇呼呼轉動的聲音，這樣自然清凈的聲音，要比酒桌上的嬉笑吵鬧聲要好聽得多。
她回過神來，落落大方的起身道：“時間已經不早了，我就不和大家多待了，我還要回去清理行李，今天下午兩點的火車。
這段時間與大家一起共事，既榮幸，又是難得的緣分，我們有緣再見。”
說罷不等大家開口，趙瑞雪遂端起手邊的半杯涼茶喝下，向眾人揮手，轉身離去。
臨走前，就像程開顏離開時的那個夜晚，付清了大家的酒菜錢。
回到旅店，趙瑞雪將隨身物品收拾好，然后睡了一個午覺。
順便做了一個夢。
醒來時，搭著外衣的雪白的身子上沁出細細的香汗，疏離清冷的臉蛋浮起淡淡嫣紅，如染了新鮮的胭脂桃瓣。
平靜的抬手，將額頭細汗擦凈，隨后起身去浴室擦了擦身子。
一切收拾好，留了封信。
趙瑞雪拎著一些簡單的隨身物品，一個背包，一個行李箱默默地離開。
兩點鐘登上火車，四點坐上飛往東京的飛機。
如程開顏那次一樣，快六點的時候抵達東京國際機場。
“呼呼…低血糖加上暈機么？”
趙瑞雪下機后，有些急促的喘息著，只是空氣雖然新鮮，但足夠炎熱。
讓她的臉色有些變得格外蒼白，咬牙堅持下扶著機場的金屬欄桿，小步小步的走向出入口。
當機場內部空調源源不斷吹拂而出的冷氣，落在身上，將點點細汗蒸發后，渾身襲來一陣陣冰涼舒爽之意，讓她心中的煩躁不適減少了些許，只是臉色依舊不太好看。
“你好給我來一杯常溫可樂，一個漢堡。”
趙瑞雪捂著有些不適的小腹，柳眉緊蹙著強忍著眩暈與反胃之感，緩緩走到機場內部一家肯德基門前點了些餐。
中午她并沒有吃多少，現在已經很餓了。
匆忙吃下，人終于舒服許多。
閉著眼，無力的靠坐在椅子上休息起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趙瑞雪眼中終于看到兩個熟悉的人影，正向自己快步靠近。
“瑞雪醬！”
“雪妹妹。”
上杉彩奈活潑俏皮的聲音和橘知愛嫵媚誘人的聲音傳來。
讓趙瑞雪緊皺的柳眉舒緩了一點，蒼白的臉上露出淡淡的勉強笑容，“彩奈，知愛姐，你們怎么都來了？”
“來接你回家啊，知愛姐安排了今天晚上給你接風呢！還是在王子酒店哦！”
上杉彩奈一蹦一跳的過來，小圓臉上滿是興奮雀躍，只是在看到好友蒼白寡淡的臉色之后，喜轉為憂，忙關心的坐在趙瑞雪身邊問道：
“瑞雪你臉色好難看啊，人都瘦了好幾圈，拍電影也太辛苦了吧？！”
“還好吧，可能是因為中午沒怎么吃飯。”
趙瑞雪勉強的搖搖頭。
“我們還是趕緊回去吧，小雪這幾個月肯定很辛苦，再加上一個人拎著行李坐了大半天的火車飛機，肯定很累了，先回去休息一下。”
大姐姐橘知愛也坐了下來，充滿磁性的聲音此時十分溫和柔軟。
“嗯。”
趙瑞雪聽著二人的關心，心中好似被溫水浸泡著，溫暖而舒心。
三人安靜的坐了一會兒，等到趙瑞雪臉色不那么蒼白后，這才幫著她拿著行李，往機場外的停車場走去。
座駕還是那輛賓利，空間寬敞，后排舒適。
很適合用來接人。
橘知愛與上杉彩奈提著行李去了后備箱，讓趙瑞雪先上車休息。
只是再好的豪車，經過太陽的暴曬，車里都有種聞不出的味道。
趙瑞雪剛拉開車門，臉色頓時一白。
塑膠受熱的刺鼻味道，外加一絲難聞的汽油味，裹挾在一起的熱氣就立即逸散，向他撲面而來。
鼻子和肺部里難聞作嘔的氣味，隱約牽連著腸胃跟著驟然蠕動起來，一陣陣眩暈嘔吐從趙瑞雪心里涌上喉頭。
“嘔…”
趙瑞雪難以自制的彎下腰一手捂著小腹，一手捂著嘴，黑白分明的眸子也因此溢出晶瑩的淚花。
“呼呼…”
可根本吐不出來什么，她只好無力的靠著車門，小口小口喘著氣，這才勉強將惡心感壓下。
“怎么了？！”
身后已經將行李放好的活潑姑娘，湊了過來，摟著趙瑞雪肩膀滿是擔心的問道：“是不是很難受想吐，暈機還沒好嗎？我記得瑞雪你應該不暈車吧？”
這時，繞到另一側準備開車的橘知愛聽見了動靜，拿著一瓶礦泉水走了過來，“小雪你喝口水含著，這樣能好受點。”
“沒事，緩一會兒就好了，車里氣溫有點難聞。”
趙瑞雪木著臉搖頭，將水接過來想要擰開瓶蓋，可無奈尷尬的是手指頭沒了力氣，連瓶蓋都擰不開。
好在橘知愛幫她擰開，含了口水，嘴巴里清爽了許多。
等車里的氣味被空調驅散，她們這才讓趙瑞雪嘗試著上車。
好在這次沒事了。
“彩奈你看著點小雪，后面有塑料袋，要是實在難受跟我說，我就停車。”
橘知愛擰動鑰匙，打著火，轉頭道。
伴隨著發動機一聲轟鳴，車輛發動，趙瑞雪立即感受到一陣反胃難受，好在不那么明顯強烈了。
一路上，趙瑞雪白著一張臉蛋，咬著牙強耐著顛簸和晃動，好在沒吐出來。
路上行程不遠，大概十幾公里，不過晚高峰的東京都汽車很多，走走停停，花了四十分鐘終于到家。
三人將行李和人送上樓，咔嚓一聲，房門打開。
重新回到闊別一段時間的出租屋，望著干凈敞亮的客廳和熟悉未變的布置，趙瑞雪心里安定了許多。
長長的緩了口氣，回頭道：“都進來坐吧。”
三人進屋，放好行李，就在沙發上坐下休息閑聊。
“瑞雪好了點沒有？”
上杉彩奈問。
“好多了，應該是低血糖和暈機的原因。”
趙瑞雪手里捧著一塊濕毛巾擦著臉，蒼白的臉色也好了許多。
“今天晚上的聚餐就算了吧，我看小雪是真的需要好好休息兩天了，我們周五晚上再聚。”
橘知愛提議道。
“嗯，聽知愛姐的，不過到時候我來請客吧。”
趙瑞雪此時還有些難受，原本清冷的聲線也變得柔軟了許多，聲音里帶著糯糯的鼻音。
“哦？看來這次拍電影的片酬不少啊！”
上杉彩奈打趣起來。
“呵呵，你個財迷！”
趙瑞雪和橘知愛相視一笑，調侃道。
“國內給四千人民幣，松竹那邊給了五十萬日元，吃頓飯還是請得起來哦。”
趙瑞雪輕輕笑著說道，只是提起這個，她不免又想起程開顏上次請他們吃飯。
“兩千，你們國內可真摳門啊，這么點。”
上杉彩奈率先吐槽。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趙瑞雪倒不在意這個，她現在真的很有錢。
程開顏離開時一分錢都沒拿呢，不管是片酬，還是兩首歌的歌曲版權都給她了。
甚至那天離開時，似乎是知道自己會去他的房間，還在里面留了一張銀行卡，但沒有留信。
看來吸取去了上次的教訓。
“不要在離別信的結尾加上我愛你么？”
趙瑞雪低垂著眼眸，俏臉越發清冷淡漠，如果連寫到都不寫，那意味著什么？
這張卡，她仔細看過，不是她包養程開顏的那張卡。
而是一張三菱銀行的卡。
密碼她很輕易的猜到是程開顏的生日，想來他也知道自己能猜到吧？
她特意拿著去銀行查了的，里面有很多錢，一千萬日元。
應該是《情書》在知愛姐家里的菊石社出版刊登，辦理稿費的那張卡吧？
“呵呵…”
趙瑞雪心中冷笑不已，他把自己當什么了？他就這么想用錢買斷他們之間的關系和聯系嗎？
“在想什么？這么出神？”
橘知愛凝視了她一會兒，溫聲道。
“沒什么…”
趙瑞雪搖搖頭。
“別想太多，對心情和身體都不好。”
橘知愛意有所指的叮囑，接著轉移話題：“情書已經拍攝完成了，什么時候能剪出來？”
“這次兩個版本都在的松竹的剪輯部門剪輯，據說采用先進的剪輯技術，大概一個月就能完成剪輯，如果進一步調整，大概要兩個月。
至于上映，應該是十一月十二月份，知愛姐，《情書》的單行本到時候可以和電影一起發行，進行捆綁宣傳。”
趙瑞雪解釋道。
“嗯，你心里有數就好，到時候還要你幫忙簽一批簽名書呢。”
橘知愛笑了笑，她是猜到那張銀行卡在這個女孩手上的。
畢竟她有卡的流水，前段時間這個姑娘似乎報復性的消費過。
果然是風流才子啊，這么大的手筆，對自己的女人真是舍得。
這張銀行卡，代表的可不只是一千萬日元這么簡單。
代表著《情書》這部作品在日本的所有收益和權利。
等到《情書》上映刊登。
潑天的稿費滾滾而來，以她的估算，《情書》后續的稿費總量最少也有一個億日元，足以讓這個年輕的女人在日本過上幾輩子養尊處優，富貴逼人的生活。
“嗯。”
趙瑞雪默默點頭，她對這筆錢的態度可不是自作清高的將其束之高閣。
到了她的手上，該用就用，不會有任何心理負擔。
在她看來程開顏欠她的，一輩子都還不完。
更何況是微不足道的錢。
上杉彩奈在一邊聽得云里霧里，三人閑聊著，不一會兒天黑了，三人隨便到外面吃了頓。
橘知愛有事直接離開，上杉彩奈也想讓趙瑞雪安靜的休息一晚上，就直接回宿舍去了。
臨走前，兩人約好明天一起去學校找老師銷假，外加復習期末考。
將好友送走，趙瑞雪默默望著那些枯萎灰敗的玫瑰花。
這些都是程開顏送的，上次回來的時候，女孩還特意換了水，現在都已經在炎熱的夏季高溫里徹底失去活性了。
女孩起身將它們都扔進垃圾桶里，下樓倒掉，感覺心里空落落的，又有種說不出的輕松。
平靜的抬頭看著頭頂赤紅的天空，喃喃自語道：“就快要放暑假了啊…但是，不想回去。”
打定主意，女孩拍了拍手上的灰，轉身回家。
洗漱過后，早早的上床睡下。
第二天清晨，她是被上杉彩奈喊醒了，睡了個懶覺，趙瑞雪終于恢復了一些紅潤的氣色。
“瑞雪你雖然瘦了很多，氣色也不太好，但是給我的感覺怎么更好看了。”
望著好友吃早飯，上杉彩奈有些納悶的問。
“不知道。”
趙瑞雪輕輕搖頭。
吃完飯，收拾東西出門回學校。
在辦公樓找到老師銷假，正要去圖書館復習考試。
在走廊上被一個年長的老者喊住：“哎！等等！你是趙瑞雪同學吧？好久沒在課堂上看到你了。”
“鳥越信教授？”
趙瑞雪疑惑的轉身：“您怎么記得我？”
“哈哈，因為你是成績極其優秀的學生，而且經常和程開顏先生在一起上課呢，我怎么可能不記得呢。”
鳥越信教授笑瞇瞇的道出真相，接著有些激動的說：“前段時間按照程教授的指點，果不其然在美國頂刊《兒童文學》上找到了他的論文。
一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程教授的論文居然如此驚人，讓美國學術界都為之震動矚目！！”
“是嗎？程開顏這個混蛋這么厲害？！”
上杉彩奈驚呼不已，轉頭看向好友。
“哦。”
可趙瑞雪的俏臉面無表情，淡漠的點點頭。
讓彩奈和教授二人都挺疑惑，他們的關系不是很不錯嘛？
“別提他，讓我覺得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