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返程回家與底稿贖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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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5章返程回家與底稿《贖罪》
第365章返程回家與底稿《贖罪》
翌日下午。
夕陽漸斜，天空蔚藍，乳白的云朵染上一抹赤色。
程開顏站在客廳，偏頭看了眼窗外的天光逐漸暗淡，喊道：“好了沒有？天都快黑了，不用拿那么多東西，拿不下。”
“知道了。”
劉曉莉在廚房應了聲，轉頭對還在櫥柜里翻翻找找，挑挑揀揀的蔣婉，無奈的說：“媽別找了，拿不下去。”
“怎么就拿不下去，你們不拿走我不也是放著吃不完，像什么血腸，列巴，格瓦斯，還有這些點心零嘴我都給你裝好，你拿著直接走就行了，在這兒指揮什么啊！真是。”
蔣婉俯身從櫥柜里找出幾包東西塞到袋子里，沒好氣的說道。
“你看看你裝了多少，蛇皮袋子都給你裝滿了，反正我是拿不動。”
劉曉莉撇了眼手頭牽著的袋口，無語的極了。
“你肯定拿不下，我又沒指望你拿，你讓程開顏拿不就行了，男人不做家務，再不能憑力氣拿點東西，要他干什么？！”
蔣婉哼了聲，不耐的反駁。
“你這話說的…”
劉曉莉聽見這話，也不好說什么了。
“哼！好了不拿了，你趕緊收拾東西走人。”
蔣婉冷哼一聲，這死丫頭分明是心疼自己男人，怕他受了累。
一家五人收拾好東西，大包小包往火車站而去。
二十分鐘后，抵達的火車站。
“你們兩個等等，我去買幾張站臺票。”
蔣婉沖女兒說了句，擰身腳步匆忙的往售票處去。
大概幾分鐘后，美婦手里攥著站臺票小跑回來，額前沁出細汗，累的氣喘吁吁。
“走吧。”
進入車站，站臺邊停靠著一輛火車。
詢問乘務員后，得知距離發車還有半個小時多。
“你們…你們在那邊一定好好的知道嗎？”
臨近離別，蔣婉有些難舍的拉著劉曉莉說道。
“知道了媽。”
劉曉莉輕輕點頭。
“程開顏，你在那邊照顧好曉莉，知道嗎？她在那邊除了小姨就沒別的親屬朋友了。”
蔣婉神情嚴肅的叮囑道。
“放心吧婉姨，有我在呢。”
程開顏認真點頭。
“大概四月份我會去一趟BJ，和你媽商量你們的事情。”
“好，到時候親自接您。”
蔣婉，劉建設，劉曉菱三人依次上前道別，一番叮囑距離發車也不遠了。
車站廣播喇叭響起聲音：
“旅客同志們請注意，由哈爾濱站開往BJ的15次特快列車，即將發車。”
“上車吧。”
蔣婉深吸一口氣，將大大小小的行李遞給程開顏與劉曉莉，悄然間已經紅了眼眶。
“媽，再見，你們早點回去。”
劉曉莉伸手抱住母親，熟悉的身體，熟悉的氣味，還有臉龐相碰的體溫，都讓她難以割舍，一時間鼻酸。
這還是她長大后頭一次因為離開，而感到傷心，大概是因為將來與母親的見面會變得更加漫長。
畢竟她以后也會嫁人，離開這里，離開這個家。
母女倆輕輕抱著，說著小話。
“去了那邊你注意點兒，別覺得快要訂婚了就可以那個，你矜持點，強硬點兒，別程開顏稍微強勢一點你就軟綿綿的服從了，女兒家家的身子一旦被男人得到，就不會珍惜了。”
蔣婉湊到女兒耳邊，小聲叮囑，以過來人的口吻和語氣提醒著。
“知道了！我什么軟綿的服從他了？”
劉曉莉聞言心尖兒顫了顫，頓時心中羞惱不已。
“好了上車吧，記住我說的話，四月份我來看你。”
蔣婉搖了搖頭，眼神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這妮子以前矜持端莊得很，怎么談了對象之后沒羞沒燥了？
前段時間在家里都敢給程開顏脫衣服擦身子，甚至敢睡到一張床上去了…
這不叮囑怎么能行！
萬一…
“那我走了。”
劉曉莉壓下心中的羞惱，與母親揮手告別，隨后提著東西轉身，與程開顏登上火車。
“嗚嗚嗚——”
不多時，火車頭響起沉重悠遠的號子聲。
滾滾蒸汽在冰冷的空氣中上涌，車輪開始滾動。
“咣當咣當——”
火車動了，蔣婉也跟著走動，直到火車漸漸遠去，直到她她踮起腳都看不見玻璃窗里那明媚可人的姑娘了。
美婦這才嘆了口氣，和丈夫小女兒轉身離開。
“盒飯，盒飯，香噴噴的盒飯嘞”
狹小擁擠的車廂里，擠滿了無數離家的人們，窗外冷肅的，潑水成冰的北風呼嘯著。
火車窗戶自然做不到完全封閉，絲絲冷風透過縫隙涌了進來，將車廂里的氣溫降至冰點，凍得人渾身發抖。
原原本在人們印象中比較嘈雜的車廂，也安靜的只有少數交談聲，大家好像被冷得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乘務員推著一個附著著油漬和黑色氧化物的餐車，尖著嗓子叫賣盒飯，車輪發出骨碌碌的聲音在車廂里格外明顯。
“同志，有熏雞沒有？”
程開顏洗了把臉從廁所出來，這次婉姨塞得東西有點多，再加上曉莉身上還帶著三千多塊錢，他打算今晚晚點睡，現在距離晚上還早得很，買點宵夜備著。
“有啊，這是我們這邊的特產呢，都是下午柴火現熏出來的，可香了。”
乘務員同志因為他長得好看，多看了他幾眼，賣力的推銷道：“同志我跟你講哦，這熏雞就得配點酒？今兒這氣溫凍得人直哆嗦，咱們得熏雞配燒刀子酒，那家伙老舒坦了，晚上睡覺都熱乎乎兒的。”
“算了，現在都說火車上不太平，哪敢喝酒啊。”
程開顏搖搖頭，拿了一只熏雞。
其實行李里帶了點格瓦斯，配熏雞也挺不錯的。
回到臥鋪車廂。
“回來了？快上來。”
劉曉莉正縮在被子里，手里拿的是一本書，見程開顏回來，往里面挪了挪，將位置讓給程開顏。
火車臥鋪一般是單人，比較狹小，但兩個人擠擠也不是不行。
“我買了只熏雞，再拿點格瓦斯，點心一會兒咱當夜宵吃。”
“好。”
程開顏走過來坐了下來，將熏雞放好，又從床底下塞得滿滿當當的行李里精準找到放吃的袋子，翻找起來。
單人床上，鋪了自家干凈的床單，還有厚被子，程開顏就把外褲脫了扔到床尾，鉆進被子里靠著劉曉莉坐著，很快一陣暖暖的，香香的熱氣涌了過來，一下子就不冷了。
“呼…外面真冷啊，終于暖和了。”
由于位子比較窄，程開顏往里挪了挪，伸手繞到女孩身后，優先愜意的撫摸著女孩的后頸。
后頸骨節分明，肌膚在暗淡的環境下都仿佛盈著一層羊脂玉的細膩光澤，觸感滑膩，柔軟，讓人愛不釋手。
程開顏又伸出指頭繞著女孩帶著花香的秀發，繞啊繞，情絲百轉繞指柔。
他隨口問道：“在看什么？”
“龍貓呀，我覺得挺好看的，感覺在透過蒼白的紙張，看到了另一個世界，就像真實發生的一樣。”
劉曉莉輕聲解釋著，她感覺頸子有些癢癢，抬手去撓，結果就碰到了程開顏的手，立刻明白了原因，輕輕拍了他一下。
雜志正是《兒童文學》，她閑著也是閑著，就重溫一下《龍貓》。
她很喜歡這部作品，也是程開顏的作品里，最最喜歡的一部。
程開顏微微一笑，湊近在女孩臉上親了親，溫聲道：“笨蛋，都說了是虛構的嘛，要是很喜歡的話，以后…”
“以后什么？”
劉曉莉感覺臉上被親過的地方熱熱的。
“我們親自實現不就好了，觸手可及的生活而已。”
女孩偏頭過去撞了撞程開顏的頭，砰砰作響，聲音柔柔的說：“那以后再說嘛。”
程開顏摸了摸被撞的地方，嗯了聲。
火車咣當咣當，車廂里其他幾個乘客熱絡的聊著天，聲音不大不小，但并不吵人。
劉曉莉低頭看著書，時不時喝口水。
程開顏見她格外專注，便不再打攪她，而是拿出筆和本子，繼續構思著他接下來的這部作品。
他已經回憶起來了和婉姨講述的那個故事，在人物設定有類似感的作品了。
答案是《贖罪》。
這是由當代英國作家，伊恩·麥克尤恩所創作的一部長篇。
伊恩·麥克尤恩，出生于1948年的英國，是英國文壇當前最具影響力的作家之一，也是諾貝爾文學獎熱門候選人。
《贖罪》于2001年出版，這部作品被廣泛認為是伊恩·麥克尤恩最具成就的之一。
獲得布克獎等多項文學大獎的提名，并榮獲多項文學大獎，包括史密斯文學獎（2002年）、美國國家書評人文學獎（2003年）、洛杉磯時報獎（2003年）和圣地亞哥歐洲獎（2004年）。
該改編的電影于2007年上映并獲獎。
《時代周刊》將其列入有史以來最偉大的百部之一。
最初接觸到這部作品，程開顏看的是電影。
作為獲得奧斯卡金像獎的《贖罪》，擁有著視覺的極致詩意，光影、色彩與構圖都做到了極致。
女主角塞西莉亞身穿祖母綠絲緞長裙，在烈日下與男主角羅比對峙于噴泉邊的場景，是影史經典。
翠綠色長裙的流動感與噴泉水的晶瑩交織，被柔光籠罩的莊園，藤蔓纏繞的墻壁、陽光穿透的圖書館，營造出伊甸園般的唯美與幻覺。
程開顏看完電影，又去看了原著。
作品講述了一個關于愛情、罪惡和戰爭的故事。
貴族大小姐與管家之子相戀，卻因污蔑意外，因身份地位，因階級，因殘酷的第二次世界大戰而生生錯過，直至抱憾終身，雙雙殞命。
《贖罪》與那位小叔的事跡，兩個故事雖然發生在不同年代，不同的國度，但卻有種相似性。
程開顏靠著火車冰冷刺骨的金屬車廂，先是將兩個故事全部回憶一遍，隨后將《贖罪》大概的劇情寫下來。
他打算將這兩個故事，作為故事創作的藍本，兩者之間做著相互對比，相互補充。
最終重新構建，重新規劃，重新創作一個新的。
“開始吧。”
程開顏看著手上從筆記本上撕下來的兩張寫滿了大概劇情的稿紙，深吸一口冷空氣。
擰蓋，動筆。
“窸窸窣窣…”
鋼筆尖在粗糙的稿紙上摩擦出細細的聲響，湛藍，雋永的字跡像花一樣在空白的紙張上安安靜靜的綻放開來。
一部注定驚艷世人的作品，正抽出了細細的嫩芽，等待著綻放在全世界文學愛好者面前的那一天。
劉曉莉美眸里的余光瞥見動靜，合上書放下，轉頭好奇的看著奮筆疾書的他好一會兒，發現他似乎來了靈感，寫著。
劉曉莉就沒有打擾他，靜靜地躺了下來，挪了挪身子挨著程開顏后背閉上了眼睛，恬靜安詳的沉入夢鄉。
車廂里的同志說話，交談，吃東西，上廁所進進出出。
程開顏不為所動，低頭繼續著書寫，時不時揉揉手腕，喝喝水。
不知不覺。
整個車廂慢慢安靜下來，火車駛入重重疊疊的山脈，架在溝壑間高高的鐵路橋。
“嗚嗚嗚——”
車窗外的寒風裹挾著冰雪正在呼嘯，鐵軌咣當咣當一直傳進白雪覆蓋的皚皚山脈，手腕上銀白的機械手表發出極其細微的聲音，身旁的女孩輕輕的呼吸聲…
這些聲音并未影響到程開顏，相反猶如白噪音，讓他心里格外平淡冷靜。
不知過了多久。
“嗯——”
程開顏放下了筆起身，長長的伸了個懶腰，發出疲憊的呻吟。
活動活動手臂，大腿，還有腰背，程開顏終于從滿腦子的劇情劇里脫離出來。
抬起手腕，十點四十。
“時間也不早了，該睡覺了。”
小聲嘀咕了句，程開顏轉身準備脫衣上床睡覺。
這時，床上睡顏恬靜的明媚端莊的女子睫毛顫了顫，陡然睜開了眼睛，看著他懵懵懂懂的眨了眨眼，隨后聲音軟軟的問：
“寫好了嗎？幾點鐘了，快點睡覺吧，熬夜對身體不好。”
“寫好了，十點四十正要睡呢。”
程開顏一邊回答，一邊脫去上衣，目光陡然瞥見塞在布袋子里用油紙包著的熏雞。
“曉莉姐，要不我們吃點夜宵再睡吧？”
劉曉莉眼睛亮了起來，緩緩起床。
兩人披著衣服，拿出了熏雞以及一些零嘴，還有一瓶格瓦斯。
“嘗嘗，就是有點冷了，不過居然不腥，還挺好吃的。”
程開顏咬了一口雞腿，香辣的味道還挺不錯，他遞到劉曉莉嘴邊。
“嗷…確實好吃。”
劉曉莉吃了口，又喝了口格瓦斯，想起什么問道：“開顏，你剛才是在寫新的作品嗎？是不是來了靈感，好認真。”
認真的樣子也很有魅力，她之前都看入神了。
“是啊，之前聽婉姨講起那位小叔的事跡，我就有點靈感了，這幾天捋了捋思緒，就開始動筆大綱了。”
“啊？”
劉曉莉很是驚訝，但想想又在情理之中，便笑道：“開顏你要是寫出來了，媽媽肯定很高興。”
“討丈母娘歡心嘛，寫部算什么？誰叫我偷走了她的天仙女兒呢？”
程開顏聳聳肩，開玩笑道。
“反正到時候我要第一個看，你說的我是你的第一讀者，之前幾部作品我都第一個看。”
劉曉莉很感興趣，握著程開顏的大手，眼巴巴的說。
“好。你第一個看。”
兩人吃吃喝喝，到了十一點收拾好東西，脫衣服上床睡覺。
外面寒冷，被窩里兩人相擁而眠，非常暖和舒適。
一覺睡到天亮，睜開眼。
紫禁城的輪廓出現在火車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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