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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章 她是奸細

  從皇宮禁軍開始,分身遍御天下第五百九十章她是奸細!說說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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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九十章她是奸細!

  翌日。

  赤日如輪,懸于中天,毫不吝嗇地潑灑著灼人的光與熱,將大地炙烤得一片慘白。

  眾人經過連日跋涉,前方的地平線終于被一道起伏連綿的龐大山影所取代。

  隨著越發靠近這座大山,越能夠感受到這座大山的氣勢。

  宴山!

  這座橫亙于長州北境的巍峨山脈,如同一條蟄伏的巨龍,散發出雄渾而略帶蠻荒的氣息。

  山勢險峻,奇峰兀立,嶙峋的怪石在陽光下閃爍著冷硬的光澤。

  這里,便是長州綠林第一大寨——宴山寨的盤踞之地!

  一踏入宴山的勢力范圍,韓童、斐彪、鐘離撼三人緊繃的神經明顯松弛下來。

  “吁——”

  梁進勒住韁繩,黑馬噴了個響鼻,停在了路邊一叢枯樹下。

  他抹了把額角的汗珠,回頭對眾人道:

  “日頭太毒,馬匹也乏了。”

  “就在此歇息片刻,吃些干糧,蓄足精神,稍后直接上山。”

  眾人紛紛下馬。

  鐘離撼和斐彪找了塊還算平整的大石坐下,迫不及待地掏出水囊和干硬的肉脯。

  韓童則從行囊里翻出幾塊精致的糕點,小心地捧在手里,一邊吃一邊好奇地打量著四周險峻的山勢。

  木山青卻刻意避開了眾人。

  她牽著馬,獨自繞到不遠處一個隆起的小土坡后面。

  這里視野稍好,能望見前方蜿蜒入山的羊腸小道,又能避開同伴們的目光。

  她將馬拴在一棵歪脖子小樹上,背對著眾人的方向坐下,從懷里摸出干糧,卻遲遲沒有送入口中。

  陽光透過干枯扭曲的樹枝,在她清冷的側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她微微垂眸,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懷中一個硬物的輪廓。

  確定無人留意這邊后,她才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謹慎,從懷中取出了那塊晶瑩剔透的水晶三棱柱。

  陽光正好。

  她深吸一口氣,仿佛在完成某種隱秘的儀式,小心翼翼地將水晶舉高,調整著角度,讓它對準頭頂那片熾烈的金芒。

  另一只手,則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意識到的期待,緩緩攤開在陽光下,掌心白皙,紋路清晰。

  來了!

  一道纖細卻無比清晰的七彩光帶,如同被神靈之手從九天之上裁剪下來,精準無比地投射在她微涼的掌心!

  赤、橙、黃、綠、青、藍、紫,七色純凈而明艷,界限分明,在她白皙的肌膚上靜靜流淌、跳躍,仿佛捧住了一小段凝固的彩虹。

  剎那間,木山青那一直如冰封般緊繃的俏臉上,冰雪悄然消融。

  一絲純粹而柔和的笑意,如同初春破冰的溪流,在她唇角緩緩漾開,驅散了所有清冷與疏離。

  那雙總是銳利如劍的眼眸,此刻也浸潤在掌心的流光溢彩中,變得格外溫潤柔和,甚至帶上了一絲少女般的迷離。

  她專注地看著,仿佛那小小的七彩光帶里,蘊藏著天地間最動人的秘密。

  曾幾何時,這等凡物怎會入她法眼?

  可如今,這粗糙打磨的水晶,卻成了她貼身珍藏、撫慰心緒的寶物,被她握在手中,感受著那份奇異的溫暖與…悸動。

  突然!

  “唳——!!!”

  一聲穿金裂石、飽含兇戾之氣的尖銳啼鳴,毫無征兆地撕裂了山間的寧靜!

  一個龐然巨物從眾人頭頂低空掠過,投下的巨大的陰影在地面飛快滑行。

  其速度之快,卷起的狂暴氣流如同無形的巨掌轟然拍下,飛沙走石,枝葉狂舞!

  “嘶嘶嘶!!!”

  木山青身旁的青驄馬受驚過度,發出一聲凄厲的長嘶,前蹄猛地揚起,整個馬身幾乎直立!

  若非木山青反應神速,一把死死拽住韁繩,運起千斤墜穩住身形,這匹神駿的馬兒恐怕早已掙脫束縛,狂奔逃命去了!

  木山青心頭劇震,猛地抬頭望去!

  只見一只巨鳥。

  不,確切地說是一只難以想象的巨雕,正挾著雷霆萬鈞之勢,自高空俯沖而下!

  它那彎曲如鐵鉤的巨喙閃爍著冰冷的金屬光澤,頭頂一顆拳頭大小、艷紅如血的肉瘤猙獰可怖。一身暗褐色的羽毛油光水滑,在陽光下流動著金屬般的光澤。

  最令人膽寒的是它的體型——雙翼展開,竟有近三丈之巨!

  投下的陰影,足以籠罩一小片空地!

  而它俯沖的目標,赫然正是梁進等人休憩的那片樹蔭!

  木山青面色猛地一變!

  這巨雕散發出的兇悍氣息,竟隱隱不弱于韓童、斐彪這些四品武者!

  更可怕的是,它那純粹來自洪荒猛獸的恐怖力量與巨喙和利爪這種天生的殺戮利器,一旦發起攻擊,絕非尋常武者所能抵擋!

  “宋先生小心!!!”

  木山青的驚叫脫口而出,帶著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焦灼。

  話音未落,她人已化作一道模糊的青影,體內真氣轟然爆發!

  腳尖在土坡上重重一點,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朝著梁進所在的位置電射而去!

  速度之快,在原地留下淡淡的殘影!

  樹蔭下。

  韓童、斐彪、鐘離撼三人也早已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驚得魂飛魄散!

  韓童手中糕點跌落在地,他下意識地摸向腰間鼓鼓囊囊的機括袋;斐彪怒吼一聲,腰間的菜刀已經落入掌中;鐘離撼更是須發皆張,抱起巨大銅鐘。

  三人如臨大敵,目光死死鎖定那俯沖而下的恐怖巨影!

  然而,處于風暴中心的梁進,卻顯得異常鎮定。

  他甚至沒有抬頭去看那幾乎撲到頭頂的巨雕,只是沖著緊張戒備的三人隨意地揮了揮手,臉上帶著一絲無奈的笑意,示意他們無需緊張。

  就在木山青如疾風般沖到近前,心幾乎提到嗓子眼的瞬間——

  “嘭!!!”

  一聲沉悶的巨響!

  那巨雕竟以一種與其龐大身軀不相符的輕靈姿態,穩穩地落在了眾人前方不足二丈的空地上!

  巨大的腳爪深深陷入泥土,帶起的勁風撲面而來,吹得眾人衣袂獵獵作響。

  更令人瞠目結舌的是,那寬闊如小舟般的雕背上,竟端坐著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

  女孩約莫十歲年紀,圓潤的臉蛋紅撲撲的,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靈動異常。她笑起來時,嘴角露出兩顆俏皮的虎牙,顯得既機靈又可愛。

  她身穿一襲月白色的精致羅裙,腰間系著鵝黃色絲絳。

  令人側目的是,她胸前斜挎著一張做工精良、與她體型頗不相稱的長弓,背后則是一個塞滿了雪白羽箭的箭囊。

  “呼…”

  木山青驟然剎住身形,長長地、無聲地吁出一口氣。

  緊繃的神經瞬間松弛,原來是虛驚一場!

  這恐怖的巨雕竟是有主駕馭的!

  她這才看清那小女孩臉上洋溢的并非兇戾,而是純粹的、見到親人般的興奮與喜悅。

  雖然那巨雕依舊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兇悍氣息,但既然有主人在,想必不會無故傷人。

  然而,木山青一口氣還沒完全松下去,眼前發生的一幕,卻讓她剛剛平復的心湖瞬間掀起了滔天巨浪!

  只見那雕背上的小女孩,發出一聲歡快的笑聲,竟毫不猶豫地從數尺高的雕背上一躍而下!

  小小的身影如同歸巢的乳燕,精準無比地撞入了梁進的懷里!

  一雙藕節般白嫩的手臂,更是緊緊環住了梁進的脖子,小腦袋親昵地在他頸窩里蹭來蹭去,口中發出清脆而急促的呼喚:

  “爹!爹!爹!”

  那一聲聲飽含孺慕之情的呼喚,如同晴天霹靂,狠狠劈在木山青的腦海之中!

  爹?!

  他…他竟然有女兒了?!

  木山青整個人如遭雷擊,瞬間僵在原地!

  一股難以言喻的冰冷,瞬間從腳底板竄遍全身,將她剛剛因掌中彩虹而生出的那點暖意徹底凍結!

  緊接著,一股被欺騙、被愚弄、被輕賤的滔天怒火,如同壓抑了萬年的火山熔巖,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轟然沖上她的頭頂!

  轟隆!

  理智的堤壩在瞬間崩塌!

  有女兒了?

  以他的年紀,有女兒再正常不過!

  可…有女兒就意味著…他必定有妻子!

  一個有了妻室的男人!

  一個有了家室的男人!

  竟然…竟然還對她做出那般曖昧的舉動!

  送她那樣飽含隱喻的禮物!

  用那樣溫柔的眼神看著她!

  這算什么?!

  把她木山青當成了什么?!

  一個可以隨意戲耍、滿足他虛榮心的玩物嗎?!

  “宋江!!!”

  一聲飽含著無盡羞憤與狂怒的厲叱,如同受傷雌豹的咆哮,響徹山間!

  木山青雙目赤紅,眼中所有的柔和、所有的悸動、所有的復雜情緒,此刻都被一種純粹的、冰冷的殺意所取代!

  腰間軟劍“錚”的一聲龍吟,化作一道匹練般的寒光,瞬間出鞘!

  她身形如鬼魅般前撲!

  三品高手的恐怖速度在這一刻展露無遺!

  眾人只覺眼前青光一閃,那吞吐著森然寒氣的劍尖,已如毒蛇吐信般,精準無比地抵在了梁進的咽喉要害之上!

  冰冷的劍鋒緊貼著皮膚,只需輕輕一送,便能洞穿那脆弱的喉管!

  “你若是不給我一個解釋…”

  木山青的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微微顫抖,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迸出來的,帶著刻骨的寒意與決絕:

  “那今日,我必取你性命!”

  她持劍的手穩定得可怕,但那微微顫抖的劍尖,卻泄露了她內心翻江倒海般的激烈情緒。

  梁進懷中的小女孩小玉,目睹木山青對“爹爹”的威脅,瞬間炸毛!

  她猛地從梁進懷里抬起頭,圓溜溜的大眼睛瞪得溜圓,小小的身軀爆發出驚人的兇悍氣息!

  “嗚…吼!”

  她齜著兩顆小虎牙,喉嚨里發出低沉而充滿威脅的咆哮,兩只小手彎曲如爪,指甲似乎都變得尖利了幾分。

  她死死盯著木山青,仿佛下一秒就要撲上去撕咬!

  韓童、斐彪、鐘離撼三人徹底傻眼,目瞪口呆地看著這瞬息萬變的局面,握著武器的手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僵在原地,大氣都不敢喘。

  那巨大的神雕也猛地張開雙翼,如同一堵移動的城墻,一雙鷹眼死死鎖定木山青,喉嚨里發出低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咕嚕”聲。

  鋒利的巨喙微張,顯然只要木山青稍有異動,便會發動致命的撲擊!

  一時間,山風似乎都凝固了。

  空氣緊繃得如同拉滿的弓弦,彌漫著令人窒息的殺機。

  被利劍封喉的梁進,卻依舊平靜得異乎尋常。

  他甚至沒有去看咽喉前那隨時能取他性命的劍鋒,只是淡淡地垂眸,目光落在懷中如同護崽小獸般憤怒低吼的小玉身上。

  然后他才緩緩抬起眼簾,迎向木山青那燃燒著熊熊怒火的眸子,聲音沉穩而清晰:

  “木姑娘要我給的解釋,是關于小玉嗎?”

  他輕輕拍了拍小玉緊繃的脊背,安撫著她的躁動:

  “她叫小玉,我給她取的名。”

  “她叫我爹,但我…并非她的生身父親。”

  木山青的劍尖微微一滯。

  梁進的目光變得深邃而悠遠,仿佛陷入了某種回憶:

  “我遇見她,是在一個野狗橫行,餓殍遍地的深夜…”

  說著,梁進將小玉的來歷細細說了出來。

  說完后他頓了頓,看著懷中因他的講述而漸漸安靜下來、只是緊緊抓著他衣襟的小玉,眼中流露出溫柔:

  “她不會說話,不懂人事,只憑著野獸般的本能生存。我用了很久,才讓她明白一些基本的道理。”

  “她叫我爹,是因為我是她在這世上唯一的依靠,于我而言…”

  梁進抬起頭,目光坦然而堅定地直視木山青:

  “她雖非我親生骨血,但我早已視她如己出。”

  木山青靜靜地聽著。

  胸中那足以焚毀一切的怒火,隨著梁進平靜而帶著沉重悲憫的敘述,如同被投入冰水的烙鐵,迅速冷卻、凝固。

  野狗…尸骸…年幼孤兒…野獸般的本能…

  這些畫面沖擊著她。

  她完全沒想到,這個突然出現、粘著梁進叫爹的可愛女孩,竟有著如此慘痛而黑暗的過往!

  更沒想到,梁進這樣一個武功高絕、學識淵博的三品武者,竟會愿意耗費心力,收養一個萍水相逢、如同野獸般的孤兒!

  木山青很清楚三品宗師意味著什么。

  那是超凡脫俗的存在,是凡人眼中近乎神魔的境界。

  力量帶來的不僅是強大,往往還有心態的異化。

  許多宗師看待蕓蕓眾生,如同俯瞰螻蟻草芥,淡漠而疏離。

  收留一個累贅般的孤兒?

  耗費心神去教導一個懵懂如獸的孩子?

  這對許多高高在上的宗師而言,簡直是難以想象、甚至不屑一顧的事情。

  但梁進…他真的很特別。

  木山青早已隱隱察覺。

  他身上沒有那種俯瞰眾生的“神性”,反而充滿了“人”的氣息。

  他淵博卻不傲慢,強大卻不冷漠。

  如今,收養小玉這件事,更是將這份特質放大到了極致。

  這證明他不僅擁有力量與智慧,更擁有一顆未曾被力量異化的、悲憫而溫暖的凡人之心!

  是一個值得信賴、值得托付的…人!

  “木姑娘?”

  “木姑娘?!”

  梁進帶著一絲關切的呼喚,將木山青從洶涌的思緒中驚醒。

  她愕然抬頭,撞進梁進那雙深邃而平靜的眼眸里。

  “我的這個解釋…”

  梁進的目光掃過依舊抵在自己咽喉的劍尖,語氣平和:

  “不知木姑娘是否…滿意?”

  一股難以形容的羞慚和尷尬瞬間席卷了木山青!

  她這才猛地意識到,自己那柄飽含殺意的劍,還死死抵在對方的要害之上!

  而對方,剛剛才向她坦露了一個如此沉重而充滿人性光輝的秘密!

  自己…竟然因為一個誤會,因為那點可笑的、難以啟齒的“心思”,就對一個愿意收養孤兒、心懷善念的人拔劍相向,甚至差點痛下殺手?!

  “我…”

  木山青像是被燙到一般,猛地收回了軟劍!

  動作快得帶起一道殘影。

  她臉頰瞬間漲得通紅,一直蔓延到耳根脖頸,甚至連握著劍柄的手指都因羞愧而微微發白。

  她慌忙抱拳,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慌亂和窘迫:

  “宋先生!抱、抱歉!是我…”

  她張了張嘴,后面的話卻如同卡在喉嚨里,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

  總不能說,是因為自己因為在意梁進是否婚配,在意自己是否被玩弄感情,所以才憤然出手的吧?

  梁進看著她難得一見的慌亂模樣,眼中掠過一絲了然的笑意。

  他輕輕拍了拍依舊警惕地盯著木山青、喉嚨里發出低吼的小玉,示意她放松。

  然后他才對著木山青,用一種帶著幾分無奈、幾分坦蕩,又似乎隱含著一絲試探的語氣,溫和地開口:

  “木姑娘不必自責。”

  “宋某飄泊江湖,孑然一身,至今尚未婚配。”

  他頓了頓,目光坦然地落在木山青低垂的、泛著紅暈的臉上,聲音低沉了幾分:

  “身邊帶著小玉這孩子,雖非親生,卻也如同親生。”

  “若將來…能遇到一個不嫌棄我們父女二人,她愿意…”

  他話未能說完。

  “住口!”

  木山青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抬起頭,厲聲打斷了梁進的話!

  她臉上的紅暈更盛,眼神又羞又惱,還夾雜著一絲被人看穿心事的慌亂:

  “你…你跟我說這些做什么?!”

  “這…這又不關我的事!”

  話音未落,她已如同受驚的兔子般猛地轉身,足尖一點,身形翩然落在自己的馬背上,動作快得有些狼狽。

  她甚至不敢再看梁進一眼,猛地一夾馬腹,青驄馬長嘶一聲,載著她那幾乎要燃燒起來的羞惱身影,頭也不回地沿著山道疾馳而去,只留下一路煙塵。

  梁進望著那決絕遠去的青色背影,嘴角終于抑制不住地向上翹起,勾勒出一個帶著幾分志在必得的弧度。

  那過度激烈的反應,那幾乎要滴出血來的羞紅耳根…這一切都清晰地告訴他:魚兒,已經咬鉤了。

  距離收網,不遠矣。

  他收回目光,低頭看向懷中依舊緊緊抱著他脖子、一臉依戀的小玉,無奈地揉了揉她有些凌亂的發頂,語氣帶著寵溺的嘆息:

  “你這丫頭啊…旁的話沒學會幾句,偏偏把這聲‘爹’叫得如此順溜。罷了罷了…”

  他捏了捏小玉挺翹的鼻尖:

  “看在你千里迢迢跑來迎接我的份上,這‘爹’,我就繼續當下去吧。”

  神雕目力冠絕天下,整個宴山方圓百里都在它的巡視之下。

  梁進一行人剛踏入宴山地界,第一個發現的必然是這天空霸主和小玉。

  小玉心思單純,對梁進的依賴深入骨髓,發現梁進到來之后,立刻騎著神雕前來迎接。

  這份赤子之心,便是鐵石心腸也難以拒絕。

  梁進抱著小玉翻身上馬,讓她坐在自己身前。

  那巨大的神雕通人性,見小主人有了依靠,便發出一聲嘹亮的長鳴,雙翼一振,卷起狂風,龐大的身影沖天而起,很快便化作一個黑點,消失在宴山蒼茫的群峰之間。

  “走吧,上山!”

  梁進招呼一聲,帶著韓童、斐彪、鐘離撼和孟賁,策馬沿著崎嶇的山道,向著宴山寨的方向行去。

  山道蜿蜒,越往上行,地勢越發險峻。

  約莫行了大半個時辰,剛轉過一道陡峭的山隘,前方豁然開朗,一片依山而建、氣勢恢宏的山寨輪廓便映入眼簾。

  更令人意外的是,山隘下方的開闊地上,竟早已黑壓壓地聚集了上百號人!

  這些人,個個精氣神飽滿,眼神銳利,穿著打扮五花八門,卻都透著一股剽悍的草莽氣息。

  他們正是宴山寨的部眾!

  一看到梁進的身影出現在隘口,人群瞬間沸騰起來!

  如同投入滾油中的水滴,爆發出巨大的歡呼聲浪!

  “宋英雄!是宋英雄回來了!”

  “宋大哥!您可算回來了!”

  “宋大哥!多虧了您上次派肖六兄弟及時帶話示警啊!不然咱們兄弟幾個鉆進官府的圈套,怕是骨頭渣子都剩不下了!”

  “是啊宋大哥!您不在寨子里,咱們干啥都束手束腳!那幫官府鷹犬盯得死緊!孟威兄弟帶人出去‘打食’,連著兩趟都撞上了大隊官兵,折了好幾個弟兄,他自己也差點把命搭進去!”

  “現在好了!宋大哥您一回來,咱們就有主心骨了!您指哪,兄弟們就打哪!咱們誰也不服,就服您宋大哥!”

  “對!就服宋大哥!”

  七嘴八舌的呼喊、問候、訴苦、表忠心,如同潮水般涌來。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路,許多相熟的漢子熱情地擠到梁進的馬前,激動地拍打著他的馬鞍,或是用力抱拳行禮,眼中閃爍著發自內心的尊敬、依賴甚至是狂熱的崇拜。

  這份發自肺腑的擁戴,幾乎要將梁進淹沒。

  木山青此時已勒馬停在人群外圍,看著眼前這山呼海嘯般的場景,心中也不由得暗暗震動。

  她雖知梁進在宴山寨地位不低,卻沒想到威望竟高到如此地步!

  這幾乎已經是人心所向,隱隱有凌駕于寨主尹雷凌之上的勢頭了。

  她心中為梁進感到高興的同時,也隱隱生出一絲復雜。

  斐彪和鐘離撼更是看得咋舌不已,韓童則興奮地左顧右盼,對這場面充滿了新奇。

  就在這喧鬧熱烈、群情激昂之際。

  只見人群前方,一名身著月白色儒衫、手搖一柄水墨折扇的中年文士,排眾而出。

  他面如冠玉,五縷長須飄灑胸前,行走間步態從容,氣度儒雅,與周圍彪悍的綠林漢子形成了鮮明對比。

  正是宴山寨坐第三把交椅的智囊——“白衣文士”白逸。

  白逸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如沐春風般的笑容,走到梁進馬前數步站定,對著梁進深深一揖:

  “宋英雄一路辛苦!”

  “方才見神雕馱著小玉姑娘歡騰而去,白某便知定是宋英雄大駕光臨!特率寨中兄弟,在此恭候多時,為宋英雄接風洗塵!”

  “歡迎英雄回寨!”

  他的聲音清朗,帶著文人的抑揚頓挫,在這粗獷的環境中顯得格外突出。

  梁進面上帶和煦的笑容,翻身下馬,將小玉也抱了下來,對著白逸抱拳回禮:

  “白先生客氣了,勞煩眾兄弟久候。”

  然而,他眼底深處卻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

  白逸這番做派,將他抬得如此之高,當著全體寨眾的面行此大禮…這看似恭敬,實則用心難測,恐怕是在將他架在火上烤!

  好一個笑里藏刀的“白衣文士”!

  不過梁進也很清楚,如今寨主尹雷凌和孟廣這樣的頂級戰力不在,這個白逸也就只能搞點小動作。

  可在梁進的強大力量面前,他這點小心思注定翻不起風浪。

  此時。

  白逸的目光如探燈般掃過梁進身后的幾人,臉上掛著溫煦的笑意,一手慢悠悠地捋著精心打理的五縷長髯,另一手“唰”地一聲抖開素白折扇,動作瀟灑自若:

  “若白某眼力不差…”

  他聲音清朗,帶著洞悉世事的從容:

  “這幾位當是名震江湖的‘洪鐘客’鐘離撼大俠、‘千機童子’韓童小友,以及…‘饕餮狂廚’斐彪兄臺?”

  他頓了頓,目光在三人身上流轉,欣賞與了然之意毫不掩飾:

  “久仰諸位大名,如雷貫耳!今日得見真人,方知傳言不虛,更添幾分風采!”

  白逸身為宴山寨智囊,執掌情報網,不僅對長州武林了如指掌,便是天下間稍有名號的人物,也盡在他胸中圖譜。

  此刻雖是初次照面,卻能憑借三人鮮明的特征瞬間道破身份,其眼光之毒辣,心思之縝密,可見一斑。

  梁進適時側身,為雙方引薦:

  “這位便是宴山寨坐第三把交椅,人稱‘白衣文士’的白逸白三當家。”

  白逸含笑,姿態優雅地微微一欠身,盡顯禮數。

  鐘離撼聲如洪鐘,韓童恭敬認真,斐彪也收起幾分隨性,三人齊齊抱拳,聲震屋宇:

  “久仰白三當家大名!幸會!”

  寒暄間,白逸那探詢的目光最終落定在一直靜立旁觀的木山青身上。

  他細長的眉毛幾不可察地微蹙,視線在她清冷的面容、樸素的青衫上仔細逡巡了一圈,臉上首次露出一絲困惑和不確定的歉意,拱手道:

  “恕白某眼拙,行走江湖多年,竟不識姑娘風采…”

  他頓了頓,等待著對方自報家門。

  木山青神色淡然,只微微頷首,清越的聲音如同山澗冷泉:

  “木山青。”

  木山青…”

  白逸心中重復著這個陌生的名字,眼神深處飛快掠過思索,確認自己龐大的信息庫里確實沒有關于此人的顯著記載。

  但他面上熱情不減,立刻再次鄭重回禮:

  “原來是木姑娘,失敬失敬!”

  “還請諸位貴客隨我一同入寨!”

  他雖看不透眼前這女子深淺,體內真氣隱晦難辨,但韓童和斐彪站立時那微妙的姿態,分明是以此女為尊!

  這份無形中的氣場和地位,足以讓白逸收起任何輕視之心,心中已將此女列為需要重點關注的神秘人物。

  就在這看似其樂融融、賓主盡歡的祥和氛圍即將攀至頂點之時——

  “且慢!”

  一聲極其突兀、尖銳、如同淬了冰的厲喝,驟然撕裂了和諧的音律!

  “這個木山青,你們認不得,但我卻認得!”

  聲音的主人一字一頓,如同重錘砸向冰面,字字誅心:

  “她,乃是官府派來的奸細!”

  空氣驟然凝固!

  方才還流淌著暖意的空間,仿佛瞬間被抽成了真空,只剩下那聲“奸細”在四壁間嗡嗡回響,震得人耳膜生疼。

  所有目光,驚愕的、狐疑的、瞬間銳利如刀的,齊刷刷地、如同實質般釘在了木山青驟然繃緊的脊背上!:shuquta

飛翔鳥中文    人在皇宮:從升級化骨綿掌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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