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歸來_茍在武道世界成圣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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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水碼頭附近,一處僻靜院落內。
土元門的俞河長老面沉如水,胸腔中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他猛地抬頭,死死釘在面前的苗志恒臉上。
院內氣氛壓抑得仿佛凝固了一般。
苗志恒被他看得頭皮發麻,后背瞬間被冷汗浸濕,連忙躬身,“俞前輩,我…我是真的不知道啊!當日小子從于師叔拿到這珠子時便是如此,晚輩若有半句虛言,天打雷劈!”
當日他們僥幸從幽衛手下逃出生天后,于佳瑤“奪得”的假寶珠和那本殘篇,在俞河趕到后,自然便上交了。
誰能想到,這位經驗老道的俞長老只稍加探查,便識破了這拙劣的偽裝。
假珠徒具其形,內里空空如也,分明是用了某種特殊金屬摻雜石粉煉制,沉重有余,靈韻全無。
而那所謂的殘篇,更是漏洞百出,行氣法門謬誤連連,若真按其修煉,不走火入魔已是萬幸,根本毫無價值。
俞河勃然大怒,認定是有人中途掉了包。
他們在此地盤桓搜尋數日,幾乎將黑水碼頭翻了個底朝天,非但沒找到半點幽冥二衛的蹤跡,連其他可疑人物的影子都沒摸到,仿佛那兩人連同真正的寶物都已人間蒸發。
魯達在一旁嘆了口氣,臉上橫肉耷拉著,寫滿了疲憊與沮喪。
土元門此番大費周章,不惜跨界潛入云林府,精銳盡出,不僅一無所獲,還折損了石龍這位長老和數名好手,簡直是賠了夫人又折兵,顏面盡失。
“小子。”
俞河的聲音低沉冰冷,“若是讓老夫日后查出,你有半分欺瞞…哼,就算是你師父滕端方親至,也保不住你性命!我說的!”
苗志恒心中叫苦不迭,臉上卻不敢表露分毫,只能將腰彎得更低,賭咒發誓:“俞前輩明鑒!小子所言句句屬實,絕無欺瞞!您也已親自搜過我的身,這幾日更是寸步不離地跟著您搜尋,我哪里有機會、又有何本事能做手腳?那朱懿老奸巨猾,定然是他早已備下假貨,真品恐怕早已被他用別的法子轉移了!”
俞河眼神陰鷙,死死盯著苗志恒,似乎想從他臉上找出哪怕一絲一毫的破綻。
但他心里清楚,苗志恒這話大概率是真的。
以朱懿那老狐貍的心機,在明知被多方追殺的情況下,用假貨吸引視線、保全真品,是再正常不過的操作。
只是這口悶氣,實在難以咽下。
那地元髓珠對他,對土元門都太過重要!
魯達見狀,上前一步,低聲勸道:“俞長老,此間事了,徒留無益,我們已經在此耽擱數日,這里畢竟是云林府地界,非久留之地。”
俞河自然明白這個道理。
跨界行動本就是大忌,如今損兵折將還一無所獲,若再被云林本土勢力撞破,面子上更不好看。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怒火和濃濃的不甘,最終從牙縫里擠出三個字:
“回去吧。”
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黑水碼頭方向,仿佛要將這片讓他栽了大跟頭的地方牢牢刻在心里。
這筆賬,他不會忘。
那地元髓珠,他遲早要弄到手!
議事廳內,氣氛凝重而肅穆。
諸位院主——癸水院褚錦云、離火院洪元冬、庚金院譚洋、坤土院彭真,甚至連久不參與此類事務的青木院院主厲百川也罕見地列席其中。
聶珊珊、李旺、李磊、嚴耀陽等各院首席弟子則恭敬地站在各自院主身后。
掌門何于舟高坐于上首,掃過下方眾人,最終落在了李磊和嚴耀陽身上,聲音沉凝地開口問道:“你們二人傷勢無礙了吧?”
李磊與嚴耀陽聞言,立刻上前一步,羞愧地低下頭,抱拳道:“回稟掌門,弟子傷勢已無大礙,只是…此行徒勞無功,未能擒獲朱懿,奪回《厚土蘊寶訣》,反累及陳慶師弟…弟子無能,讓掌門和宗門失望了。”
何于舟擺了擺手,語氣緩和了幾分:“此事怪不得你們,土元門、金沙堡插手其中,更有魔門‘幽冥二衛’這等兇人現身,局勢之復雜遠超預期,你們能在那等險境下脫身,已屬不易。”
一旁的執事長老桑彥平也點頭附和道:“掌門所言極是,能全身而退,并將重要情報帶回,已是大功一件,不必過于自責。”
就在這時,聶珊珊深吸一口氣,越眾而出,對著桑彥平拱手道:“桑長老,弟子有一事不明,想請教長老。”
褚錦云見狀,眉頭微蹙,低聲道:“珊珊,不得無禮。”
桑彥平倒是頗為大度,笑了笑:“無妨,聶師侄但說無妨。”
聶珊珊目光堅定,朗聲問道:“如今宗派內,乃至整個云林府都在盛傳陳慶陳師弟已然身隕,聽聞此事最終是由桑長老您親自調查確認,弟子想知,此事是否確鑿無疑?”
她的話語清晰,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
桑彥平點了點頭,坦然道:“老夫確實親自前往黑水碼頭調查此事,宗內對此事的結論,也基于老夫的調查結果,聶師侄有何疑問?”
“弟子聽聞,桑長老前去調查,并未尋獲陳師弟的任何隨身遺物,也未曾發現確鑿的…遺體。”
聶珊珊語氣加重了幾分,“既無實證,長老為何如此迅速便下定論,公告宗門乃至外界陳師弟已死?陳師弟乃我派首席弟子,事關重大,是否…是否有些草率了?”
在她看來,桑長老的調查未免太過敷衍。
數百里奔襲,僅一日便歸,帶回的卻是天才隕落的死訊。
這并非僅因她與陳慶的私交,更關乎一位首席弟子的生死榮辱,如此處理,豈不讓門下弟子心寒?
李磊和嚴耀陽站在后方,聞言也是神色微動。
他們脫險后冷靜復盤,皆意識到當時情勢雖危,但陳慶實力超絕,他們也得知其與苗志恒交手不落下風,面對冥衛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當時他們或被寶物所惑,或被幽冥二衛所懾,只顧自身逃命,如今想來,確實心中有愧,且對陳慶的“死訊”也生出幾分疑慮。
“珊珊!”
褚錦云語氣加重,帶著警示意味。
桑彥平卻哈哈一笑,擺了擺手:“褚師妹,無妨,年輕人心中有惑,直言便是,此乃真性情。”
他轉而看向聶珊珊,臉上笑容依舊,眼神卻深邃了幾分:“聶師侄,你只知我未找到陳慶的遺物,卻可知我若宣布他僅是‘失蹤’,而非‘確認身亡’,將會引發何等后果?”
聶珊珊一怔:“自然是發動更多力量,竭力搜尋…”
“搜尋?”
桑彥平打斷她,聲音平穩卻帶著一股沉重的力量,“屆時搜尋他的,豈止我五臺一派?魔門、寒玉谷、玄甲門、棲霞山莊,乃至臨安府的土元門、金沙堡,甚至無數聞風而動的江湖勢力,都會將目光投向‘失蹤’的陳慶!他們是真的想找到他,還是想在他虛弱之時,給予致命一擊,徹底抹殺這個未來大患?聶師侄,你覺得屆時陳慶生還的幾率,是會更大,還是更小?”
此言如同驚雷,瞬間在聶珊珊腦海中炸開,讓她豁然開朗,隨即俏臉漲得通紅。
她只想到尋人,卻未深思這背后的腥風血雨。
桑彥平宣布死訊,并非草率敷衍,反而是在以一種特殊的方式,為可能幸存的陳慶撤去明槍,擋去絕大多數暗箭,是在保護他!
李旺、李磊、嚴耀陽等人也是面露震驚,旋即露出恍然與欽佩之色。
原來桑長老的“敷衍”背后,竟有如此深意!
顯然幾位院主也早就知情,都在演戲。
至于掌門為什么立馬派桑長老立馬調查,這里面似乎也含有深意。
“現在可明白了?”
褚錦云看著愛徒,無奈地搖了搖頭,“遇事需多思一層,不可只觀表面,桑師兄此舉,實乃老成謀國之策,是在變相保護陳慶。”
聶珊珊羞愧無地,深深一揖:“是弟子思慮不周,錯怪長老了,請長老責罰。”
桑彥平撫須笑道:“呵呵,無妨,你也是關心則亂,心系同門,何錯之有?”
“你倒是好算計,”
一直沉默的厲百川忽然開口,聲音平淡無波,“不過,光是宣布死訊還不夠穩妥,黑水碼頭附近,可留有后手接應?”
桑彥平看向厲百川,笑容更深了幾分,“果然瞞不過師叔的法眼,我已秘密安排了一隊可靠人手,偽裝成尋寶的散客,一直在那附近暗中搜尋接應,生要見人,死…也要見到最確鑿的證據,此外,我聽聞土元門的俞河長老似乎得了件假貨,正在那附近像沒頭蒼蠅一樣搜尋幽冥二衛的蹤跡,氣得跳腳呢。”
“俞河那老匹夫也去了?”
彭真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厲色,“早知他在,我定去會會他,新仇舊怨正好一并清算!”
顯然他與俞河早有宿怨。
譚洋則眉頭緊鎖,更關心寶物下落:“如此說來,那真正的地元髓珠和《厚土蘊寶訣》殘篇,莫非落入了幽冥二衛之手,被帶回魔門了?”
這時,高坐上首的何于舟緩緩開口,“據我們安插在魔門內部的眼線回報,幽冥二衛,并未返回魔門任何已知據點。”
此言一出,議事廳內頓時一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閃爍起來。
幽冥二衛失蹤了?
陳慶也“失蹤”了?
俞河找到的是假貨…這幾條信息串聯起來,其中蘊含的可能性,讓在場這些老江湖們心中瞬間翻騰起無數念頭,細思之下,竟感到一絲驚心動魄。
甚至駭人聽聞!
何于舟目光轉向厲百川,帶著一絲探究:“厲師叔,您看此事…”
厲百川眼皮都未抬一下,仿佛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淡淡道:“那小子命硬得很,死不了,這會兒指不定貓在哪個山溝溝里消化好處呢。”
他太了解陳慶了,得了寶物第一時間回來?
譚洋聞言,忍不住道:“厲師叔就如此篤定?對方畢竟是兇名赫赫的幽冥二衛,聯手之下,罡勁境下罕有敵手…”
就在這時——
“報——!!!”
一名執事弟子神色激動、氣喘吁吁地狂奔入議事廳,甚至來不及完全平息呼吸,便高聲喊道:
“啟稟掌門!各位長老!陳.陳慶首席回來了!此刻正在山門外!”
整個議事廳瞬間一片嘩然,所有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門口,臉上寫滿了震驚、難以置信以及巨大的驚喜。
何于舟猛地從座位上站起,眼中精光爆射,立刻道:“快!快帶他進來!”
頓時議事廳內議論紛紛。
“師叔,看來你說的沒錯。”何于舟看向厲百川,眼中帶著一絲感慨和驚嘆。
桑彥平深吸一口氣,心潮澎湃。
陳慶回來了,這說明什么?
在場這幾個老江湖怎么會不明白呢?
幽冥二衛恐怕是兇多吉少了!
這結論讓桑彥平自己都感到一陣心驚肉跳。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手持盤云槍,步履沉穩地走了進來。
來人面色紅潤,眼神清亮,不是陳慶還能是誰?
李磊和嚴耀陽都是屏住了呼吸,眼神復雜無比,既有看到同門生還的巨大驚喜和寬慰,又有一絲難以言喻的尷尬和難以置信。
李旺也是十分興奮,用力握了握拳。
聶珊珊更是微微一怔,美眸中瞬間綻放出光彩,緊抿的嘴唇不自覺放松下來。
“弟子陳慶,拜見掌門,諸位院主。”
陳慶對著上首抱拳行禮,聲音平穩,不卑不亢。
他剛從客棧出來,便聽到謠傳他死了這到底是誰干的好事!?
“好好好!”
何于舟看到陳慶完好無損地站在這里,心中最后一絲疑慮盡去,不由撫須大笑起來,連說三個好字,“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在場五臺派高層也是目光灼灼,死死看著陳慶,仿佛想從他身上看出些什么,眼神中充滿了驚喜和一絲迫不及待的詢問之意。
彭真心頭一震,“此子竟真毫發無傷歸來?”
他自然知曉其中意味著什么。
褚錦云深吸一口氣,暗道:“這小子回來了,那幽冥二衛恐怕就回不去了”
桑長老輕咳一聲,壓下廳內細微的騷動,臉上帶著和煦的笑容,順著掌門的話問道:“回來了就好!平安歸來便是最大的幸事,不過,那幽冥二衛實力可不簡單,兩人皆是抱丹勁圓滿,實戰經驗極其豐富,死在他們手中的高手不知凡幾,你能從他們手中…嗯,‘脫身’回來,很不容易,說說看,當時具體情況如何?你是如何…‘逃’出來的?”
霎時間,在場所有目光再次聚焦于陳慶身上。
陳慶早已想好了托詞,臉上露出心有余悸和后怕的神情,開口道:“回桑長老,當時客棧內黑煞氣彌漫,視線受阻,混亂不堪,弟子心中驚懼,只覺那魔頭氣息恐怖,不可力敵,便也尋了個空隙,拼命向外沖。”
“至于后面具體發生了何事…弟子實在不甚清楚,只隱約聽到身后客棧內傳來極其激烈的打斗聲、爆炸聲,似乎是魔門之人和后來趕到的其他高手交上了手,弟子當時只顧亡命奔逃,身受內傷,一路跌跌撞撞,尋了處極其隱蔽的山洞便立刻閉關療傷,直至今日傷勢盡復,才敢返回宗門。”
他這番話七分真,三分假,將自己完全摘了出去,塑造了一個僥幸逃脫的形象。
“哦?”
桑彥平聽到這話,眼中精光一閃,順勢捋須沉吟道:“你的意思是說,在你逃離之后,魔門還和后來趕到的其他高手發生了激烈交戰?”
“莫非是土元門的俞河?”
彭真在旁適時開口,自然而然地引導了一個方向,“俞河那老家伙修為已至罡勁,且當時就在黑水碼頭附近接應魯達。定是他趕到后,與那幽冥二衛對上了!”
“彭師兄明鑒!”
“定然如此!”
“除了俞河長老,當時附近恐怕也無人能有此實力與幽冥二衛抗衡了。”
在場眾人都是人精,立刻紛紛點頭附和,對于掌門的話表示高度認同。
一時間,議事廳內充滿了“恍然大悟”的氣氛。
“那幽冥二衛實力高深莫測,聯手之下詭異歹毒,除非罡勁高手出馬,否則誰能將其留下?”
“肯定是被俞河撞見,順手斬妖除魔了!”
“俞河這老東西,平日里不聲不響,這次倒是誤打誤撞,算做了一件大好事!斬殺魔門幽冥二衛,此乃大功一件!”
陳慶看到這番情景,心中暗笑,臉上卻依舊維持著一副“原來如此”、“我什么也不知道”的懵懂模樣。
這幫老家伙,果然上道!
他們說的沒錯,幽冥二衛是魔門精銳,更是血羅剎胡媚的心腹,此事一旦坐實,血羅剎的瘋狂報復幾乎可以預見。
這筆滔天血債,算在土元門俞河頭上,那是再合適不過了!
至于其中是否有細微破綻?
誰在乎?
四大派需要這個結果,也需要一個吸引魔門火力的靶子。
至于土元門是否愿意接下這口“鍋”和隨之而來的“榮耀”與“麻煩”,那就不是五臺派需要考慮的了。
何于舟將廳內眾人的反應,尤其是陳慶那恰到好處的茫然盡收眼底,心中更是明鏡似的。
他目光微不可查地掃過幾位首席弟子。
李旺實力最低,此次行動也無甚出彩之處,略顯平庸。
李磊此次行動,面對寶物有些失了方寸,顯得沖動,根基和心性還需磨練。
嚴耀陽實力資質都不錯,也有些小聰明,但在面對真正危機時,瞬間失神,選擇先行退走,雖是人情之常,但對比之下,決斷和膽魄終究差了幾分火候。
那冥衛雖強,但嚴耀陽也并非沒有一拼之力。
聶珊珊天賦、心性皆是上佳,懂得低調內斂,大局觀也不錯,但在人情世故和臨機應變的手腕上,還是略顯稚嫩。
反觀眼前的陳慶…何于舟越是細想,越是覺得此子深不可測。
實力進步神速卻深藏不露,心思縝密,性格沉穩老練得不像個年輕人。
面對幽冥二衛那等絕境,不僅能“全身而退”,更能將后續麻煩處理得天衣無縫,將所有人的視線巧妙引向他處。
這份冷靜、從容和心計,遠超同輩!
一番對比,陳慶在何于舟心目中的地位,無形中又拔高了一個層次。
何于舟深吸一口氣,擺手道:“好了,沒有其他事情就散了,也讓陳慶好好休息一番。”
又閑聊關懷了幾句,眾人便紛紛散去。
李旺、李磊、聶珊珊、嚴耀陽等人上前,紛紛與陳慶打了個招呼,便也告辭離開。
陳慶則跟著厲百川,準備返回青木院。
就在這時,坤土院院主彭真忽然干咳了一聲,快走幾步趕上兩人,開口問道:“平安歸來,實乃大喜,呃…這個,我冒昧問一句,那日混亂,那地元髓珠…咳咳,你可曾見到?或者說,后來是否…嗯,機緣巧合之下…得到?若是方便,可否拿出讓我…觀摩一下?”
陳慶聞言,仿佛聽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事情,連忙擺手道:“彭院主說笑了!當日那寶珠被于佳瑤奪去后,便再未見過,后來客棧大亂,弟子自身難保,只顧逃命,哪還顧得上什么寶珠?之后的事情弟子便一概不知了,寶物的下落,弟子實在不知情啊。”
這小子,還裝!
彭真看著陳慶那真誠無比的眼神,幾乎可以肯定,那真正的地元髓珠,九成九就在這小子手里!
但此事他不能放在明面上說。
彭真嘴角抽搐了幾下,只能笑道:“不知情啊,不知情也好,也好…平安回來最重要,最重要…”
說完,悻悻然地轉身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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