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防市。
陸昭與林知宴吃了一頓飯,后者給他科普了林家所掌握的序列。
中庸命骨有12個,強力神通有6個,強大神通有3個。數量不算太多,但不同級別神通之間是對應的,總共三條序列。
這一點至關重要,能夠減少神通晉升的難度。
理論上,這些序列用一條少一條,但聯邦有特殊技術,能在人死后把原有的神通分割下來。
林知宴道:“一般來說,降龍伏虎都是以強化肉體為主,但我們家是分支,所以這三條序列都是兵器。”
“分別是刀、槍、弓,等我回蒼梧讓人給你全送過來。”
“咳咳咳。”
一旁站著的管家忍不住打斷道:“小姐,這有點不合適,要是被劫了怎么辦?你還是讓陸昭來蒼梧再說。”
林知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問道:“你該叫他什么?”
“姑…姑爺。”
管家立馬改口。
“下次別喊錯了,沒大沒小的東西。”
林知宴訓斥了一句,隨后轉頭看向陸昭,神態又恢復了平靜,道:“那還是等你先來蒼梧吧,你可以先詢問韓學士,他應該能幫你找到最契合的。”
陸昭扯了扯嘴角,他算是看到林知宴的另一面了。
果然人就是脫離不了階級,什么大小姐與民同樂都是扯淡。
不過林知宴之前在趙立志家里態度就很正常,平時接觸普通人也沒有這么氣勢凌人。
想來可能是管家的特殊身份,主少國疑的道理自古以來是普遍存在的。
林家那么大的家產,只剩下林知宴一個人,要是沒有一點威信,估計很難站穩腳跟。
林知宴引自己入林家,也是側面敲打有想法的人。
宗法從未消失過,只是變幻了形式。
念頭至此,陸昭將其掐滅。
被師父灌輸封建知識久了,他發現自己竟然能一眼看清楚這種豪門爭斗。
腦子里還不斷斡旋師父的各種‘妙計’。
晚上七點。
陸昭打算返回邊防站,他們只是假結婚,總不能真同房花燭夜。
林知宴見陸昭似乎走得很急,笑吟吟問道:“今晚不留下來過夜嗎?”
陸昭眉頭一挑,止步停下,似乎真不打算走了。
幾分鐘后,林知宴紅著臉,推著陸昭離開。
“走,你趕緊走。”
林大小姐全身上下只有嘴是硬的,其他都是軟的。
國營賓館內,林知宴還拿著小紅本在傻笑,一旁管家面如死灰。
“小姐,婚姻大事,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劉武侯他老人家都沒開口,你這…”
現代化不意味著把傳統全拋了,西方現代化也不妨礙他們總統跟個神棍一樣就職還要向上帝宣誓。
越是往上走,規矩就越多。
特別是林知宴身份還非常特殊,要是遇人不淑,很多人大人物是要站出來批評劉武侯的。
作為監護人,沒看管好林知宴。
“哼,劉爺他也是農民出身,怎么還能嫌棄陸昭不成?”
林知宴輕哼一聲,一雙長腿交迭,后靠著椅背。
“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都是狗屁,都什么年代了,還講這些東西。”
管家屈著身子,苦口婆心說道:“可三書六禮總要有吧?咱們家不圖財,可禮不能丟。”
林知宴道:“那也是狗屁。”
管家問道:“那您這次回去該怎么跟劉首席解釋?”
聞言,林知宴縮了縮脖子,可嘴上依舊硬邦邦的。
“如今劉爺說什么都沒用了,證都領了,我們的婚姻受到聯邦的法律保護。他要是敢逼我,我就去找王叔。”
管家無話可說了。
您都這樣了,那還說啥。
只希望自家小姐沒看走眼,不然那真的是天崩地裂了。
帝京那邊曾有一個大家族,也是類似林家傳承悠久。家中嫡女看了保鏢,死活都要跟人家過。
現代化以后大家族也沒那么封建,你硬要過也行。
大小姐下嫁,公子哥低娶這些事情不多見,也不罕見。
可看上的那個保鏢品性不行,婚后沒幾年就原形畢露,吃喝嫖賭一個沒落下,女方還死護著。
林知宴望著天花板許久,忽然說道:“管家,我要在防市住一段時間,你去給我購置一處房產吧。”
“這可由不得你。”
一道女聲從虛空傳出,緊接著一個打扮干練的中年女子忽然出現,她站在林知宴身邊,伸手拿過了結婚證。
她看著紅底合照,夸獎道:“嘖嘖嘖,還挺般配的,你這丫頭眼光不錯。從照片上來看,你有點高攀了呀。”
本來林知宴還嚇了一跳,聽到后一句話,反駁道:“是他高攀了,他什么出身,我什么出身。”
丁守瑾笑道:“我只是說樣貌,剛剛誰說不看出身的?你這一激動就反駁的性格需要改改,不然以后可是要吵架的。”
“什么以后,我們只是假結婚。”
林知宴耳根微紅,嚷嚷道:“都是劉爺催得太緊,還有旁系三天兩頭上門要降龍伏虎,不然誰會找這種人結婚。”
管家找來一張椅子給丁守瑾坐下,聽到林知宴的緣由,無語道:“我還不知道你,委屈了誰,你也不委屈自己,少在我面前裝大尾巴狼。”
“現在劉首席很生氣,估計已經準備好竹條等你了。你最好跟我說清楚,到時候我好跟你求情。”
林知宴撇了撇嘴,一臉的不情愿道:“丁姨你想知道什么,我們真是假結婚。”
“證都領了,你要是假結婚,那聯邦就沒有真結婚了。”
丁守瑾氣笑了,問道:“告訴我,你們應該沒有上床吧。”
“沒有。”
“接吻呢?”
“沒有。”
“沒有任何親密接觸?”
“沒有。”
一問一答,如此赤裸的問題讓林知宴臉頰微紅。
她看陸昭資料笑對方處男,其實自己也只是個小處女。
丁守瑾滿臉疑惑道:“你怎么這么廢物,證都領了也沒吃到肉?”
林知宴惱羞成怒罵道:“丁姨!我又不是你這個女色魔。”
丁守瑾被罵了也不生氣,笑道:“你看你又雙標了,剛剛可是說傳統都是狗屁。我們的姑爺那么俊,你不抓緊吃掉,小心被別人截胡了。”
戰爭年代過來的人有一個特點,那就及時行樂。
性對于他們來說只是一種需求,看對眼就能一日情,而不是進行漫長的戀愛長跑。
誰也無法保證明天會不會犧牲,更無法保證還有沒有后天。
據林知宴所知,丁姨觀念很開放,包養過許多戲曲學院的大學生。
如今南海道出身的男明星,十個里有七個是接受過丁守瑾贊助的。
官員這種生物不分男女,權力更不存在性別。
從小到大見得多了,林知宴對于明星早已經祛魅。她更喜歡具有獨特氣質,在一眾天才中依舊能萬眾矚目的人。
林知宴說道:“丁姨,陸昭他有雙神通,可以繼承降龍伏虎。”
雙神通,他資料里可沒寫。
丁守瑾明顯愣了一下,隨后在林知宴解釋下,她又拿出電話找關系,聯系上了正在防市的韓棟才。
得到對方證實后,連丁守瑾都有些驚奇。
這小子以前那么倒霉,怎么突然跟有天命一樣,好事一個接著一個。
冥冥之中,似乎真有氣運。
轉念一想,又都能解釋得通,謀事在人,成事在天。
先有能力謀得這個事,方有成事的基礎。如果陸昭沒有能力,一步步幫著林知宴的專案組解決問題,最后還斗贏了趙德,他就不會入劉系高層的眼。
反之,也不太可能這么快跟林知宴走到這一步。
“如此你們倒也確實般配。”
丁守瑾表示認可了二人關系。
如果陸昭能繼承降龍伏虎神通,那么最合適不過,也算是個兩全之法。
總好過找一個林知宴不喜歡的人。
林知宴面露笑容道:“相信劉爺一定會認可的。”
丁守瑾搖頭道:“這可不一定,既然韓棟才都來了,那劉首席肯定也知道了。你劉爺可是很挑剔的,都沒親眼見過陸昭,又怎么可能認可你們?”
林知宴眼巴巴說道:“丁姨你到時候可一定要幫我求情。”
“我會的,但我不能保證你不會被打。”
丁守瑾不敢打包票。
當時劉瀚文氣得頭發都豎起來了。
如果是其他人,丁守瑾也會生氣,林知宴這樣太叛逆了,完全拿自己人生開玩笑。
但陸昭這小伙子她見過,第一印象很不錯。
“還有一個問題,你跟陸昭說清楚情況沒有,佛門那邊的事情。”
林知宴點頭道:“說了。”
看著她淡然的模樣,丁守瑾就知道這丫頭沒有說明其嚴重性。
她有太多人寵著了,名副其實的掌上明珠,感受不到涉及天罡神通爭奪的危險性。
丁守瑾可以毫不客氣的形容,每一次天罡神通的爭端,都是一場高烈度的局部戰爭,輸了不亞于割地賠款。
曾經天罡地煞等偉大神通,分散的世界各地,聯邦發動戰爭就是要將這些偉大神通都收回來。
最近一次在五年前,為了讓某一個偉大神通出缺,聯邦集結了二十位武侯,出手殺死了一個境外的五階。
也有境外勢力,為了削弱聯邦力量,意圖殺死聯邦武侯。
至今為止,林知宴沒有感受到太大壓力,主要是有一大群武侯護著,又有林家兩位將軍遺澤,佛門不敢來硬的。
只能靠著三五個中樞大員,明里暗里搞小動作,意圖靠規則拿到降龍伏虎。
另一邊,林知宴長輩們也不是一條心,關系過去這么多年,還能剩下幾分溫度還不得而知。
陸昭與林知宴身份不一樣,就算他是林家姑爺也沒有用。
他如果想要獲得降龍伏虎,那么就免不了面臨佛門的威脅,其中是有生命危險的。
反之,如果最后陸昭成了,那就可以在聯邦登堂入室,不需要再看任何人臉色。
放古代就是封萬戶,一字并肩王。
丁守瑾壓下心中擔憂,她不打算跟林知宴說。
小公主無憂無慮比什么都重要,她擔心也解決不了問題。
“你收拾一下,我待會帶你回去。”
“哦。”
林知宴沒有抗拒,這一次她確實太胡鬧了。
丁守瑾離開房間,趁著空隙給陸昭打去電話。
闡明危險,讓他自己選。
“你如果不想冒險,可以選擇不繼承降龍伏虎序列,這樣佛門不會對你出手。”
陸昭好奇問道:“佛門還敢殺官不成?”
丁守瑾回答:“或許敢,或許不敢,天罡神通誘惑太大了。如果殺了你他們能馬上容納降龍伏虎,一位天罡神通強者向聯邦認罪,那么他一天牢都不需要坐。”
“不過到那一步,得很久以后了。”
陸昭回答道:“那就很久以后再說吧,說不定以后林大小姐不需要我了。”
他答應林知宴,有很多原因,首要就是陸昭覺得自己得幫。
互相幫助,總不能只有自己拿好處。
丁守瑾聽出言外之意,打趣道:“你小子還軟飯硬吃起來了,這話將來見了劉首席可不能說,老爺子出了名的護短。”badaoge/book/144910/54781423.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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