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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讓你不再是朕的家奴頭子,而是堂堂正正的,國家重臣

  開局掌控魏忠賢,先抄他一個億!第130章:讓你不再是朕的家奴頭子,而是堂堂正正的,國家重臣!_365

  第130章:讓你不再是朕的家奴頭子,而是堂堂正正的,國家重臣!

  周全的身影消失在東暖閣門外那片深沉的夜色里。

  朱由檢安靜地看著他離去,直到那片衣角徹底被黑暗吞噬,他本想趁著這股勁頭,再召見另一位他計劃中的關鍵人物。

  然而,一股突如其來的疲憊感如同潮水般涌了上來。

  從午門喋血到皇極殿獨斷再到今夜對周全的托付,每一件事都耗費了他巨大的心神。

  他擺了擺手,示意王承恩不必再準備。

  “歇了吧。”

  王承恩沒有多問,只是躬身應是。

  這一夜,朱由檢睡得格外沉,沒有在深夜驚醒,去思考那些足以壓垮任何一個皇帝的國事。

  第二天,天光大亮。

  紫禁城里那本該在卯時準點敲響,用以喚醒百官的景陽鐘,還是罕見地保持了沉默。

  朱由檢奢侈地享受了自穿越以來,唯一一次睡到自然醒的懶覺。

  當他睜開眼看到窗欞上透進來已經有些刺眼的陽光時,甚至有那么一瞬間的恍惚。

  但很快,鼻端那熟悉的檀香味,以及王承恩恭立在床前那如同雕塑般的身影,便將他拉回了現實。

  他是皇帝。

  大明朝的,崇禎皇帝!

  簡單的洗漱過后,一頓算不上豐盛,但極為精致的早餐被端了上來,一小碗熬得晶瑩剔透的粳米粥,幾碟爽口的小菜,兩個金黃的御膳房特制小饅頭。

  朱由檢吃得很慢,很安靜。

  他需要用這片刻的寧靜來整理自己那已經開始高速運轉的思緒。

  吃完最后一口粥,用熱毛巾擦了擦嘴角,他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了片刻。

  然后,他睜開眼,眼中所有的慵懶與疲憊都已一掃而空。

  他對身旁的王承恩淡淡地吩咐道:

  “傳,田爾耕。”

  在等待田爾耕到來的間隙,朱由檢的思緒早已飛到了九霄云外。

  從周全到田爾耕,從禁衛到廠衛,他要改組的是整個護衛他,代表他意志延伸的暴力機器。

  這些改革的方案并非他心血來潮,而是在他腦中已經反復推演了超過大半年,每一個細節都經過了無數次的刪改與完善。

  對于田爾耕以及他手中那柄已經飲飽了鮮血的屠刀錦衣衛,他有著更深也更復雜的考量。

  午門前的殺戮是他授意的,田爾耕執行得很好,像一條最兇狠最聽話的惡犬。

  但朱由檢很清楚,惡犬可以用來咬人,卻不能用來治理國家。

  若是僅僅是賜予一個“督查院”之類的名頭,讓田爾耕繼續帶著錦衣衛去審計去抄家,那不過是換湯不換藥。

  長此以往只會催生出一個權力無邊欲望無盡,最終連皇帝都無法控制的怪物,一旦這頭脫韁的惡獸開始反噬,其后果不堪設想。

  對于朱由檢個人認知程度來說,真正的改革核心不在于放,而在于收與疏。

  他心中早已定下了八字方針:

  “分權、專業、歸籠、授利。”

  將那過于龐雜,以至于無法無天的權力,進行精細的分割。

  讓每一個部分,都擁有其專業化的職能,不再是一鍋亂燉;用嚴密的制度和全新的架構,將這頭猛獸關進一個看得見摸得著的籠子里;最后再用明確的,制度化的利益,去犒賞它的忠誠,激發它的效率。

  他要做的,不是將這柄鋒利的刀扔掉。

  而是為它重新鑄造一個更合適的刀鞘。

  然后將刀刃本身,也進行一番徹底的改造。

  使其從一柄只能用來砍殺的重劍,變成一套能夠精準地剖癰析疽,剔骨剜肉的…良醫之刃。

  而田爾耕,就是那個執刀人。

  朱由檢要做的,就是教會這個屠夫,如何成為一名外科圣手。

  正在他思索之際,殿外傳來了太監特有拉長了聲調的通傳聲。

  “錦衣衛指揮使,田爾耕,覲見——”

  田爾耕踏入乾清宮的時候,恰好是巳時。

  陽光正好,透過巨大的窗格在光潔如鏡的金磚地面上,投下了一片明亮的光斑。

  他穿著一身簇新的飛魚服,腰間的繡春刀擦得锃亮,每走一步都帶著一股尚未散盡的血腥氣,以及一種大權在握的威勢。

  昨夜的午門,是他田爾耕人生中的巔峰時刻。

  自己手中的刀可以如此痛快淋漓地斬向那些往日里高高在上,用鼻孔看人的文官。

  那種生殺予奪的快感,那種天子近臣的榮光讓他沉醉,也讓他…不安。

  他很清楚,歷史上,皇帝的鷹犬往往都沒有好下場。

  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他今日的風光是建立在陛下的信任之上,可這份信任又能持續多久?一旦朝局穩定,那些恨他入骨的文官們,會用怎樣的手段來報復他?

  屆時,陛下,還會像今日這般,力保自己嗎?

  懷著這樣復雜的心情,田爾耕跪倒在那片光斑的邊緣,一半身子在光明里,一半身子在陰影中。

  “臣,田爾耕,叩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他的聲音洪亮,中氣十足,卻掩飾不住那深藏于眼底的一絲忐忑。

  “平身,賜座。”

  朱由檢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田爾耕謝恩起身,小心翼翼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只坐了三分之一,腰桿挺得筆直,像一桿隨時準備出鞘的標槍。

  他以為陛下會嘉獎他昨日的功勞,或是交給他更血腥更直接的任務。

  然而,皇帝的第一句話就讓他愣住了。

  “田愛卿,你覺得在朝臣眼中,錦衣衛指揮使是個什么官?”

  田爾耕的額頭,滲出了一絲細汗,他猶豫了一下還是硬著頭皮道:“是…是朝臣畏懼之官。”

  “畏懼?”朱由檢笑了,那笑意卻很冷,“說得好聽。在他們心里,你,還有你手下的錦衣衛,不過是朕的家奴,是皇帝豢養的鷹犬,是上不得臺面的酷吏罷了。對也不對?”

  這番話如同尖針,狠狠地刺中了田爾耕內心最隱秘也最柔軟的地方。

  他渴望權力,渴望金錢,但他同樣渴望…名聲。

  沒有一個臣子愿意在史書上只留下酷吏鷹犬四個字。

  他的臉色瞬間白了幾分,嘴唇翕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朱由檢緩緩站起身走到田爾耕面前。

  “田爾耕,朕且問你,你想不想…換一種活法?”

  “朕給你一個機會,讓你不再是朕的家奴頭子,而是堂堂正正的,國家重臣!”

  田爾耕猛地抬起頭,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朱由檢沒有理會他的震驚,自顧自地踱步,聲音在空曠的暖閣中回響,帶著一種構建新世界的奇特魔力。

  “朕,欲在錦衣衛之上,成立一個全新的衙門,名為——‘皇明安督府’!”

  “此府不歸內閣不歸六部,由朕垂直統轄。而你田爾耕,便是這‘皇明安督府’的首任總督!”

  田爾耕的腦子徹底炸開了。

  錦衣衛指揮使,官秩正三品,聽著威風,卻是公認的恩典私職,是皇帝的私人工具。

  而“皇明安督府總督”…雖然他尚不清楚具體品級,但光聽這個名字,就帶著一種堂皇正大的國家氣象!

  這是從私到公的巨大躍遷!

  “當然,”朱由檢的聲音,將他從狂喜中拉了回來,“權責亦需對等。新的安督府,朕也要給它立下新的規矩。”

  他伸出手指,開始為田爾耕描繪一個全新的權力版圖。

  “安督府之下,設四大司,各司其職,不得逾越。”

  “第一,‘對外情報司’。原北鎮撫司職能盡歸于此,且要升級。其職能不再是只盯著邊關的幾個將領,而是要將朕的耳目,延伸到關外的赫圖阿拉,延伸到漠北的蒙古草場,延伸到東洋的倭國,乃至南洋的諸番邦!朕要知道后金的每一次兵力調動,要知道林丹汗與誰結盟,要知道那德川幕府又造了多少艘船!這,是為國立不世之功的機會,朕,把這個機會交給你。”

  田爾耕的呼吸,急促了起來。

  這已經不是錦衣衛那點小打小鬧的差事了!這是開疆拓土之臣才有的功績!

  “第二,‘對內保衛司’。原南鎮撫司職能歸于此。專門負責偵查國內叛亂逆黨,如陜西、西南的流民匪寇,以及…朝中大臣的結黨營私,圖謀不軌之大案!”

  田爾耕屏住呼吸,聽得前所未有的認真。

  “第三,‘廉政督查司’。”朱由檢的嘴角,露出了一絲玩味的笑容,“這個,想必你不會陌生。朕讓你查抄國賊,審計虧空,你做得很好。現在朕要把它變成一個常設的衙門。專門負責對大明兩京一十三省所有官員,特別是財政、工程、軍需等要害衙門的官員,進行秘密的廉政調查與證據搜集!與都察院那些御史的風聞奏事不同,他們是在明處喊,而你們是在暗處拔刀!”

  田爾耕的雙眼,瞬間亮了!

  這才是真正的,天大的權力!

  這意味著,天下官員的烏紗帽有一半都捏在了他的手里!

  “最后,才是‘錦衣衛’。”朱由檢總結道,“從今往后,錦衣衛不再是一個衙門,而是你安督府下轄的唯一的武裝力量。負責抓捕、保衛、以及執行一些…朕親自下達的絕密任務,他們是朕的拳頭!”

  一番話說完,田爾耕已經從最初的震驚,變成了徹底的呆滯。

  他感覺自己眼前被陛下硬生生撕開了一道口子,那口子后面是一個他從未想象過的,更加廣闊也更加…合法的權力世界!

  過去的錦衣衛權力雖大,卻像一團胡亂糾纏的麻線,什么都管,什么都管不好,還處處招人恨!

  而這個所謂的安督府,權力被梳理得清清楚楚,每一條線,都指向一個明確的目標。

  對外,建不世之功;對內,保國家安危;對官,掌廉政生殺!

  朱由檢看著他,緩緩說道:“田爾耕。朕今日給你的,是覆蓋大明兩京十三省,深入漠北南洋的合法監察權!這份權力比過去大了何止十倍?也更名正言順!但你要記住,”他加重了語氣,“權力越大,規矩就要越嚴。朕給你的,是查案的劍,不是斷獄的筆。”

  “你可明白?”

  田爾耕的身體,微微顫抖著。

  他明白了。

  他徹底明白了!

  陛下這不是在削他的權,而是在給他換一種更高級,更穩固,也更可怕的權力!

  他正要跪下宣誓效忠,朱由檢卻擺了擺手,示意他不必。

  “朕知道,你心中還有顧慮。”朱由檢的目光,仿佛能洞穿人心,“你怕自己成了孤臣,成了百官的公敵,最后落得一個身敗名裂的下場。”

  田爾耕的臉色,再次一白。

  這正是他內心最深處的恐懼。

  朱由檢走到他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壓低了聲音,:

  “田爾耕,你要記住。百官恨你,是因為他們怕你。他們怕你,是因為他們自己屁股底下不干凈。你是朕親手插入這腐朽官僚體系中的一把刀!他們越是恨你越是罵你,就說明你這把刀越鋒利,越有價值!”

  “有朕在一天,你便不是酷吏,而是為國除弊為民鋤奸的…孤膽忠臣!”

  孤…膽…忠…臣!

  這四個字,讓田爾耕忍不住渾身戰栗起來!

  他夢寐以求,卻又不敢奢望的正名,就這么被陛下輕描淡寫地,賜予了他!

  將他從所有官僚的對立面,瞬間提升到了與皇帝并肩作戰的,唯一的孤臣的地位!

  這一刻,什么對未來的恐懼,什么對文官的忌憚,全都被他拋到了九霄云外!

  士為知己者死!

  有陛下這句話,足夠了!

  “當然,”朱由檢話鋒一轉,開始拋出最后的,也是最實際的誘惑,“光有虛名,也不能讓爾等餓著肚子替朕賣命。”

  “朕再給你一道章程。凡廉政督查司查抄的貪腐所得,一概分為四份。三成,上繳國庫,充實財政;三成,納入朕的內帑,以備不時之需;三成,撥入一個新設的‘皇家獎勵金’;最后一成作為你安督府的辦案經費,人員撫恤。”

  “而這個‘皇家獎勵金’,”朱由檢看著田爾耕的眼睛,一字一句道,“由朕和你共同掌管!專門用來犒賞有功人員。其中的具體分配,你田爾耕有自主之權!”

  田爾耕的眼睛,瞬間紅了。

  他和他手下的那幫校尉,說到底都是為錢賣命的粗人,過去撈錢,總要偷偷摸摸擔驚受怕。

  現在,陛下給了他們一個光明正大,發家致富的機會!

  為國家追回的錢越多,他們自己能分到的,就越多!

  這哪里是差事?這分明是一座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金山!

  看著田爾耕,朱由檢拋出了最后的,也是最讓他安心的定心丸。

  朱由檢的聲音,在這一刻變得無比鄭重,仿佛每一個字都帶著金石般的分量:

  “朕,給你一句承諾。只要你不碰朕劃下的三條紅線——不染指軍權,不構陷真正的國之忠良,不自立山頭,那么這天下,便無人能動你分毫!你若是臟了,朕替你洗!你若是倦了,朕許你善終!”

  沒有御賜的金牌,沒有華麗的信物。

  但這一句承諾,這幾句輕描淡寫卻又重逾千斤的話,卻比任何實質的賞賜,都更能撼動田爾耕的心。

  他高大的身軀在這一刻竟有些微微的顫抖。

  田爾耕再也忍不住,俯下身,將額頭重重地抵在了冰冷堅硬的金磚之上,行了一個五體投地的大禮。

  “臣,田爾耕,愿為陛下之孤臣,為陛下之利刃!肝腦涂地,萬死不辭!”

  他的聲音嘶啞哽咽,卻充滿了前所未有的狂熱與堅定。

  這狂熱并非全然來自一時的感動,在田爾耕的腦海中,電光火石般閃過了無數個念頭,最終匯成了一個堅不可摧的結論。

  這些日子以來,他伴駕左右,親眼目睹了這位年輕天子的手段。

  他深深知道,這位陛下不講任何情面,其心志之堅,手段之酷烈,遠超歷代先皇。

  但同時,他又護短到了極致!

  只要你是在為他辦事,辦的是他認可的事,哪怕手段出格一些,哪怕得罪了滿朝文武,陛下也絕對會為你撐腰,絕不會虧待于你!

  這是一種與過去所有帝王都截然不同的行事風格。

  不是靠恩義收買,不是靠感情維系,而是一種冰冷清晰,卻又無比牢固的契約。

  你為朕創造價值,朕便給你安全和榮光!

  至于那史書上寫爛了的“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的戲碼,田爾耕此刻甚至覺得有些可笑。

  他心里清楚得很,之所以會有那種結局,要么是君王老邁,對權臣心生畏懼,不得不除之以安后世;要么是皇帝自己要死了,怕子孫后代彈壓不住這些驕兵悍將。

  可眼前的陛下呢?

  強勢到了極致,有能力到了極致,而且…他還那么年輕!

  一個如此年輕,又懷揣著重整江山壯志的雄主,他的鳥和兔永遠也盡不了,他手中的弓和狗,自然也需要一直用下去。

  田爾耕毫不懷疑,自己這把刀,至少還能為陛下再用上二三十年。

  等到那個時候,自己也老了,倦了,陛下的一句“許你善終”,便是天下間最可靠的保證。

  更何況…

  田爾耕在心底發出了一聲滿足而又敬畏的嘆息。

  陛下,真的給得太多了!

  權勢、名分、巨利,以及一個能夠讓他名垂青史的未來。

  這一切,已經將他,將整個皇明安督府的命運,與陛下的皇位和新政徹底捆綁在了一起。

  想通了這一切,所有的疑慮恐懼都在瞬間煙消云散,只剩下一種被看見被明碼標價,從而獲得了極致安全感的踏實。

  田爾耕順著皇帝的力道站起身,高大的身軀依舊微微弓著,那張布滿風霜與戾氣的臉上,此刻竟有了一絲近乎于圣潔的狂熱。

  朱由檢沒有再對他多說什么,而是轉身看向了一旁從始至終屏息靜氣,仿佛不存在的王承恩。

  “大伴,都記下了嗎?”

  王承恩此刻才仿佛從一場驚心動魄的大夢中醒來,他躬著身子,雙手甚至有些輕微的顫抖,聲音卻盡力保持著平穩:“回陛下,奴婢…一字不落地,都記在心里了。”

  “光記在心里,不夠。”朱由檢走到書案前,重新坐下,目光深邃如海,“筆墨,黃綾,伺候。”

  王承恩心頭一震,立刻明白了陛下的意思。

  這是要立下章程,形成旨意!

  他不敢有絲毫怠慢,迅速地鋪開一卷嶄新的黃綾,親手研墨,將一桿紫毫狼筆,恭敬地遞到了皇帝手中。

  然而,朱由檢卻沒有接。

  他只是看著王承恩,淡淡地說道:“朕說,你寫。”

  王承恩瞬間領悟。

  “敕,‘皇明安督府’總督田爾耕…”

  朱由檢的聲音,在安靜的東暖閣內,不疾不徐地響起。

  他將方才與田爾耕所說的四大司的職能、權責范圍、獎懲機制,乃至與三法司的交接流程,都用最精煉、最沒有歧義的語言,逐一復述。

  每一個字都像一顆釘子,將這個全新而又恐怖的機構,牢牢地釘在了大明的制度框架之上。

  田爾耕站在一旁,聆聽著自己的天命,他的心臟隨著皇帝的每一句話而劇烈跳動。

  他知道,當這卷黃綾上的墨跡干透之時,他田爾耕將不再是他,錦衣衛,也將不再是錦衣衛。

  一個幽靈,一個名為“皇明安督府”的合法幽靈,即將從錦衣衛之上破殼而出,籠罩整個大明的天空!

  當最后一個字落下,王承恩緩緩收筆,額頭上已是密密麻麻一層細汗。

  他小心翼翼地將黃綾吹干,卷好,用絲帶系緊,然后雙手捧著遞到了田爾耕的面前。

  田爾耕伸出雙手,那雙曾經握刀砍下無數人頭,穩如磐石的手,此刻竟也有些顫抖。

  他接過來的,哪里是一卷薄薄的黃綾。

  分明是他的后半生,是他家族的榮辱,是他夢寐以求卻又不敢想象的…地位!

  他將密旨緊緊地攥在手中,揣入懷中,貼著胸口,仿佛能感受到那墨跡尚未散盡的溫度。

  然后,他再次跪下,準備謝恩領命。

  “別急著謝恩。”朱由檢的聲音卻再次響起,這一次,帶上了一絲冰冷的殺意,“朕的安督府成立的第一天,就不能是一座空衙門。”

  “朕要你辦第一件案子。就用這件案子,來為你這‘廉政督查司’…祭旗!”

  田爾耕猛地抬頭,眼中兇光畢露:“請陛下示下!臣,萬死不辭!”

  朱由檢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紫禁城的重重宮墻,投向了遙遠的東南方。

  “兩淮鹽場。”

  他緩緩吐出了四個字。

  “朕的新政,票鹽法即將推行。但兩淮之地,鹽政之腐敗早已爛到了根子里。鹽商與鹽運使勾結,侵吞鹽稅,私販官鹽,每年讓國庫損失何止千萬兩!”

  “朕要你這把刀,就從這里我切進去!”

  皇帝的聲音,陡然變得鋒利無比。

  “朕不要你驚動任何人,給你一個月的時間,動用你安督府所有的力量,去查!去挖!”

  “朕要的是能讓所有參與了這一切的人都永世不得翻身的…鐵證!”

  “一個月后,”朱由檢看著田爾耕,一字一句地說道,“朕要看到,他們的罪證,堆滿這座東暖閣!”

  “你,辦得到嗎?”

  田爾耕只覺得一股熱血,從腳底板直沖頭頂!

  陛下連目標都已經為他選好了!依舊是一個真正的,能震動朝野的大案!

  這哪里是差事,這分明是陛下送給他安督府,送給他田爾耕的,第一份潑天大功!

  他已經能想象到,當他將那位所謂的“淮南不倒翁”連根拔起,將那張巨大的貪腐網絡撕開一個口子時,天下官場將會是何等的震動!而他田爾耕和新生的安督府,又將獲得何等赫赫的威名!

  “陛下!”

  田爾耕重重叩首,額頭與金磚碰撞,發出了沉悶而又堅定的聲響。

  “臣,領旨!”

  “若不能將他們盡數挖出,臣,愿提頭來見!”

  朱由檢滿意地點了點頭。“去吧。”

  “朕,等你的好消息。”

  田爾耕起身,躬著身子,一步一步沉穩而又有力地退出了東暖閣。

  當他轉身走出殿門的那一刻,明亮的陽光照在他的飛魚服上,反射出刺目的光芒。

  田爾耕抬起頭,緊緊地攥著懷中那份滾燙的密旨,瞇著眼睛,望向了那萬里無云的晴空。

  他知道。

  從今天起,那個只知殺戮的錦衣衛屠夫,已經死了。

  活下來的,是天子欽點的孤臣,是皇明安督府的總督,是一柄即將被擦拭干凈,重新飲血的…國家之刃。

  而它的第一個目標——鹽商!

  田爾耕的嘴角,咧開一個殘忍而又興奮的笑容。

  本來因為更新遲了,多少還是有點忐忑的。

  朕,無須下罪己詔!

  另,跟諸位彥祖說一下,這本成績還行,所以真的是如履薄冰的寫。

  過往一天水個兩三萬字,不在話下,但是這幾天,光是刪掉的已經寫好的東西,就不下七萬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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