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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王承恩,你記一下

  開局掌控魏忠賢,先抄他一個億!第129章:王承恩,你記一下_365

第129章:王承恩,你記一下  夜,已經很深了。

  午門前那片被鮮血浸透的金磚,直到此刻,還未曾被京城夜里的寒露與風霜完全沖刷干凈。

  周全親眼見證了昨夜那場足以載入史冊的瘋狂殺戮。

  幾十顆顆滾落在地的人頭,那噴涌而出染紅了半個午門廣場的滾燙鮮血,以及隨后在皇極殿上皇帝說一不二,視滿朝文武如無物的絕對威嚴…

  這一切都如同最滾燙的烙鐵,被狠狠地印在了他的腦海里,直到此刻依舊灼熱,讓他每一次回想都感到一陣從骨髓里泛起的戰栗。

  然而,在極致的震撼與敬畏之下,一種連他自己都不愿深思的情緒卻如深埋于凍土之下的種子,在他的心底悄然萌發。

  那便是.一絲難以言喻的,對錦衣衛指揮使田爾耕的…羨慕。

  能被陛下如此垂青,能親手操辦這樣一件前無古人,注定要在史書上留下濃墨重彩的大事件,這對于任何一個渴望建功立業的臣子而言,是何等的榮光,又是何等的…機遇。

  所以,當司禮監的小火者在黃昏時分低著頭前來傳召,說陛下要在東暖閣單獨見他時,周全的第一反應只是以為又有什么關于禁衛巡防的平常事務要交代。

  他迅速熟練地收斂起心中那份混雜著敬畏與渴望的波瀾,整理好儀容,將自己重新變成那個沉穩可靠的西廠提督,一步一步,走進了這座權力的中心。

  而此刻,乾清宮,東暖閣。

  周全已經在這片光影的交界處像一尊泥塑的雕像,站了足足一炷香的時間。

  心,也跟著那跳動的燭火,懸了一炷香。

  幾支手臂粗的牛油巨燭安靜地燃燒著,燭火搖曳,將巨大的影子投射在墻壁上,如同蟄伏的巨獸。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由上等檀香與陳年書卷墨香混合而成的味道,聞之,令人心安,又莫名地讓人感到一種無形的壓力。

  作為西廠提督兼紫禁城禁衛總首領,他已是外朝官員眼中炙手可熱的新貴。

  但只有周全自己清楚,他每一次踏入這間代表著大明朝最高權力的屋子時,心中是何等的忐忑與敬畏。

  今天,尤其如此。

  他是被單獨宣召至此的,沒有其他閣臣,沒有其他廠衛首領,只有他一個人。

御座之后的那張巨大書案前,坐著一個人  那個人穿著一身明皇色的常服,并沒有戴冠,只是用一根簡單的玉簪束著發。他正低著頭,借著燭光,翻閱著堆積如山的奏章。

  那專注的神情,那偶爾因為某個字句而微微蹙起的眉頭,讓他看起來不像是一位威嚴的君主,更像是一個被繁重課業壓得有些疲憊的,尋常人家的讀書郎。

  然而,周全不敢有絲毫的怠慢。

  他知道,就是眼前這個看似常人的年輕人,在昨夜用一場血腥的午門屠殺,和一場雷厲風行的皇極殿獨斷,將整個大明朝的文官集團都打得噤若寒蟬魂飛魄散。

  “來了?”

  皇帝人頭也沒抬,聲音很輕,像是隨口一問。

  周全一個激靈,連忙躬身,幾乎要將頭埋到胸口:“臣,周全,叩見陛下。”

  “別站著了,”朱由檢終于從奏章中抬起頭,臉上帶著一絲淡淡的疲憊,他指了指旁邊的一只錦凳,“坐。王承恩,給周提督看茶。”

  “奴婢遵旨。”

  一直如同影子般立在角落里的司禮監秉筆太監王承恩,無聲地滑了過來,親手為周全奉上了一杯熱氣騰騰的香茗。

  周全受寵若驚,只敢用半個屁股沾著凳子的邊緣,雙手捧著茶杯,背脊挺得筆直。

  朱由檢似乎看出了他的拘謹,笑了笑,放下了手中的朱筆,身體向后靠了靠,換上了一副閑聊的語氣。

  “愛卿的母親,在京城住得還習慣嗎?”

  周全一愣,似乎沒想到皇帝會問這個。

  “朕上次聽聞你新婚燕爾,隨手賜下的那點賀禮,也不知道你的新婚妻子,可還喜歡?”

  周全的腦子,嗡的一聲。

  他感覺自己不是坐在冰冷的錦凳上,而是坐在一團溫暖的云彩里。

  那不是普通的賀禮。

  那是一對上等的南海明珠,一柄寓意“稱心如意”的玉如意,還有兩匹只有宮中才有的云錦,這份恩典,足以讓他的周府,蓬蓽生輝。

  他本以為這只是天子隨手而為的賞賜,是浩蕩皇恩中微不足道的一星半點。

  卻沒想到,陛下…還記得。

  而且,是在這樣一個夜里,這樣一個私密的環境中,用這樣一種如同家人閑話般的語氣輕描淡寫地問了出來。

  周全“噗通”一聲從錦凳上滑了下來,半個身子都跪在了地上,捧著茶杯的手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陛下天恩浩蕩!臣感激涕零!”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壓抑不住質樸的興奮,“托陛下的福,家母在京中一切安好!內人…內人她得了陛下的賞賜,歡喜得幾夜都沒睡好,日日焚香,為陛下祈福禱告!”

  他詳細地,甚至有些語無倫次地描述著母親如何夸贊京城的繁華,妻子如何將那對明珠視若珍寶,不敢佩戴,只是供奉起來。

  朱由檢安靜地聽著,臉上始終帶著溫和的笑意。

  閑話終有結束的時候,當周全終于說完了家中的瑣事,帶著一臉的感激與滿足,重新坐回錦凳上時。

  朱由檢緩緩端起了自己面前的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然后又輕輕地放了下去。

  “啪。”

  一聲清脆的輕響。

  白瓷茶杯與紫檀木書案的碰撞聲,在這寂靜的暖閣中,顯得格外突兀。

  就像是一個信號。

  一個…風云突變的信號。

  周全的心,猛地一跳。

  他看到皇帝臉上的溫和笑意如同退潮般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隨之而來的是銳利如鷹隼般的審視,那雙原本還帶著一絲疲憊的眼睛,此刻變得深不見底。

  “周全。”

  皇帝的語氣也沉了下來,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家事既然安頓好了,那朕這里,也有些國事,要給你…加加擔子了。”

  周全猛然一顫!

  剛剛那如沐春風的溫情蕩然無存,巨大的權力壓迫感驟然而來。

  他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從錦凳上彈了起來,以最快的速度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然后雙膝直直地跪了下去。

  “臣,萬死不辭!請陛下吩咐!”

  他的聲音因為極致的緊張,而帶上了一絲難以察覺的微微顫抖。

  朱由檢并沒有讓他起身。

  他坐在那里,居高臨下地看著匍匐在地的周全,像是在審視一柄即將開鋒的寶刀。

  他揚聲道:“王承恩。”

  “奴婢在。”王承恩無聲地出現在書案旁。

  “取筆墨來。”

  “朕今日所言,一字一句,都要給周全都記下來。讓他帶回去,日夜揣摩,不可有半點錯漏!”

  此言一出,周全的背脊,瞬間就被一層冷汗浸透了。

  王承恩沒有多問一句,只是躬身領命,熟練地從一旁的架子上取下一卷空白的黃綾,小心翼翼地在書案的另一頭鋪開。他又取來一方徽墨,滴入清水,用一根小小的墨錠,不疾不徐地研磨起來。

  “沙沙…沙沙…”

  周全明白了。

  這場談話的性質,徹底改變了。

  不再是君臣之間的私人密談。

  而是一道不容違抗不容遺忘,需要用筆墨記錄下來,作為最高憑證的…口傳圣旨!

  儀式的序幕,已經拉開。

  而他,就是這場儀式中,唯一的領旨人。

  朱由檢緩緩站起身,離開了書案,開始在暖閣內踱起了步子。

  他的腳步很輕,幾乎聽不到聲音,但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了周全的心跳上。

  “朕自登基以來,”皇帝的聲音幽幽響起,不大,卻字字如錘,“斬晉商屠糧賈,殺貪官罷酷吏,直至昨日午門喋血。在百官眼中,朕恐怕早已是一個不折不扣的酷烈之君。”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絲冷峭的笑意。

  “但他們不知道。這,才只是一個開始。”

  朱由檢停下腳步,轉過身,目光如電,直視著依舊匍匐在地的周全。

  “朕要做的,是為我大明…改天換日!”

  “內憂外患,積重難返!土地兼并,流民四起!黨爭不斷,國庫空虛!北方韃虜虎視眈眈,東南倭寇死灰復燃!若再不行霹靂手段撥亂反正,這個國,就要亡了!”

  周全的腦中如同被投入了一顆驚雷,轟然炸響!

  改!天!換!日!

  他猛然意識到,自己將要參與的根本不是什么朝堂黨爭,也不是什么簡單的權力洗牌。

  而是一場注定要掀起滔天巨浪,要顛覆大明數百年國策的…豪賭!

  而他,周全,一個一年之前還只是錦衣衛小小百戶的無名之輩,竟然成為了第一個,聽到這個驚天秘密的人!

  狂喜!

  恐懼!

  這兩種截然相反,卻又同樣極致的情緒,在他的胸中瘋狂交織碰撞,幾乎要將他的理智撐爆。

  他甚至能聽到自己心臟如同戰鼓般“怦怦”狂跳的聲音。

  朱由檢沒有給他太多消化震驚的時間,他的聲音再次響起。

  “要改革,要改天換日,朕的安危便是這所有一切的第一要務!”

  他伸手指了指窗外,那片沉寂的宮城。

  “周全,你看看你現在總領的那些禁衛!什么旗手衛,什么金吾衛,什么羽林三衛…名號叫得倒是山響,可內里呢?”

  皇帝的語氣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鄙夷與厭惡。

  “實則,多是勛貴子弟蔭庇的安樂窩!一個個腦滿腸肥,仗著祖上的功勞在京中作威作福,斗雞走狗!腐敗不堪,戰力廢弛!”

  “你告訴朕,”朱由檢的聲音陡然轉厲,“若真有宵小作亂,亂臣賊子逼宮犯駕,他們,究竟會是護衛朕的堅盾,還是…第一時間調轉槍頭刺向朕的軟肋?!”

  周全的身體,猛地一顫。

  他無言以對。

  因為陛下說的,句句都是實情。

  “所以,朕給你的第一個擔子,”朱由檢的目光,轉向了已經研好墨,垂手立于一旁的王承恩,“便是為朕重鑄一面真正堅不可摧的…盾牌!”

  他對著王承恩開始清晰一字一句地,口述他早已在心中推演了無數遍的方案。

  “王承恩,你記一下。”

  “第一,‘拆’。”

  “自今日起,廢除京中所有舊有衛所名號!旗手衛、金吾衛、羽林衛…所有這些亂七八糟的名頭,通通給朕裁撤!那些混吃等死的勛貴子弟,查清蔭庇名額,一次性發足遣散銀兩,讓他們滾回家抱老婆去!軍中,朕不養閑人,更不養蛀蟲!”

  “那些老弱病殘的,編入后勤營,做些雜役,也算給他們一條活路。”

  “剩下的青壯,不論出身不論過往,全部打散,由你周全親自主持,進行最嚴苛的甄別與考核!體能、武藝、忠誠,三者缺一,皆為不合格!”

  周全聽得心驚肉跳。

  每一個字,都意味著對盤根錯節的舊有勛貴們利益的一次無情的切割!這道命令一旦公布,不知會掀起多大的風浪!

  “第二,‘合’。”

  朱由檢的聲音,沒有絲毫停頓。

  “在廢墟之上,建立全新的‘羽林軍’體系!此體系效仿那同心圓,分內中外三層,互為依托,又彼此制衡!”

  “最外層,為‘京師戍衛軍’,五萬人。負責京城九門及城防要塞的戍衛。其兵源…”朱由檢頓了頓,說出了一個讓周全心臟都猛地一縮的詞,“從即將拆撤的,除了新軍之外的京營三大營之中,擇其精銳,挑選改編!”

  京營三大營!

  周全的瞳孔,驟然收縮!

  那可是京師數十萬的武裝!是大明朝立國之本!

  陛下他…他竟然要動三大營?!

  這一刻,周全才真正明白,皇帝口中的“改天換日”究竟是何等的氣魄,何等的…瘋狂!

  皇帝不是在開玩笑。

  皇帝是真的要將這大明朝的天,給翻過來!

  “中間一層,為‘皇城禁衛軍’,一萬人。負責整個皇城的巡守與衛戍,由你親自節制。”

  “而最核心最內層,也是朕最看重的,”朱由檢的目光重新落回周全面上,帶著一絲灼人的熱度,“是‘大內侍衛處’!編制三百人!這三百人,不要多,但每一個人都必須是精英中的精英,百里挑一!由你從天下錦衣衛、新軍、乃至江湖好手中,親自為朕挑選!”

  “他們的身份,直接錄入西廠密檔!他們的薪俸,由朕的內帑直接發放,三倍于尋常禁軍!他們的裝備,給朕用上最好的!最好的盔甲,最好的佩刀,還有最優良的火器!”

  皇帝的話說完,周全的血液都為之沸騰,他只覺得一股熾熱無比的權力洪流,瞬間沖入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不再是一個空頭的禁衛總首領,不再是一個只能對那些盤根錯節的勛貴衛所指手畫腳的提督。

  他將擁有一支只忠于他和皇帝兩個人,一支摒棄了所有舊俗,一支用最優厚的待遇供養,一支…即將武裝到牙齒的絕對力量!

  這將是他周全安身立命的根本!

  這將是他此生功業的基石!

  朱由檢似乎很滿意周全那因激動而漲紅的臉龐,但他并沒有給周全太多幻想的時間,話鋒一轉,變得更加深沉。

  “禁衛是盾,護朕之身。但只有盾,是遠遠不夠的。你周全還是朕的西廠提督。”

  “而西廠.”朱由檢的目光,變得深邃而復雜,“是朕的刀。”

  他看著周全,緩緩糾正著他心中可能存在的,對這個新設機構的誤解。

  “但朕,不要一把只知殺戮的屠刀。錦衣衛和東廠,已經夠用了。”

  “朕要的是一把能精準地,不動聲色地剖開這大明朝腐爛肌體,找到病灶所在的…解剖之刃!”

  解剖?

  周全有些茫然。

  朱由檢沒有賣關子,直接為他揭示了西廠真正的,也是最核心的使命。

  “西廠之內,朕要你成立一個獨立于所有部門之外的特殊機構,就叫…‘政務督察司’!”

  “它的職能只有一個,那就是成為朕的眼睛,朕的耳朵!”

  朱由檢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帶著一絲森然的意味。

  “朕在皇極殿頒布了開海禁、推行票鹽法的新政,你的‘政務督察司’就要像水銀瀉地一般,無孔不入地滲透到松江府,滲透到兩淮鹽場!朕要知道,這些政策到了地方上究竟走了什么樣?百姓是拍手稱快,還是怨聲載道?那些地方官員,是真心實意地在執行,還是陽奉陰違,另搞一套!”

  “朕若是想要提拔一個閣臣,重用一個總督。你的‘政務督察司’就要立刻給朕查清楚!他究竟是國之棟梁,還是沽名釣譽之輩!他的能力如何,他的派系根底,他有什么見不得光的把柄,他又有什么可以為朕所用的弱點!”

  “朕…要知道一切!”

  這句話,朱由檢說得斬釘截鐵,帶著滔天的掌控欲。

  周全醍醐灌頂!

  他終于明白了陛下設立西廠,又將他推上這個位置的真正用意!

  西廠的職責不是和錦衣衛、東廠去搶那些刑訊逼供抓捕人犯的臟活累活。

  它的定位從一開始,就凌駕于所有暴力機構之上!

  它是要成為一個懸在整個大明官僚體系頭頂的…幽靈!

  一個只對皇帝本人負責,一個負責監察、評估、密報所有“政務”的超級機構!

  這權力…這權力比單純地掌管一支軍隊,更加隱秘,更加核心,也更加…恐怖!

  也.更加誘人!

  他周全將不再僅僅是一柄懸在明處的利刃。

  他將成為皇帝在整個大明朝這盤波詭云譎的政治棋局上,最隱秘最深邃也最致命的那一枚…棋子。

  當朱由檢口述完最后一條關于“政務督察司”的架構細節后,東暖閣內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王承恩停筆時,筆尖與黃綾摩擦發出的那一聲輕微的“沙沙”聲。

  朱由檢緩緩走回到周全面前,這一次,他沒有再讓他跪著,伸出雙手親自將依舊處于巨大震驚中的周全,從冰冷的地面上扶了起來。

  他的動作很穩,很有力。

  “禁衛是盾,護朕之身。”

  “西廠是刀,為朕之眼。”

  “周全,”皇帝的聲音低沉而又鄭重,“朕,將自己的身家性命,與這搖搖欲墜的大明朝的未來,都押在了你的身上。”

  “這份擔子,”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問道,“你,敢接嗎?”

  這一刻,周全的腦海中,閃過了無數的念頭。

  接,還是不接?

  這個問題,周全幾乎不用思考無需猶豫。

  他出身卑微,若無陛下破格提拔,至今仍是那錦衣衛中一個不起眼的小角色,庸庸碌碌,了此一生。

  是皇帝給了他新生。

  是皇帝給了他一個看到更高處風景的機會。

  如今皇帝將性命與國運相托付,他又豈能有半點退縮?!

  周全的身體重新繃緊,他緩緩掙脫了皇帝攙扶的手,然后再一次無比鄭重地跪了下去。

  這一次,不是因為恐懼,也不是因為受寵若驚。

  而是因為一種發自內心的被點燃的狂熱與忠誠。

  他對著朱由檢行了三叩首大禮。

  額頭與堅硬的金磚地面發出了三聲沉悶而又堅定的聲響。

  “咚!”

  “咚!”

  “咚!”

  “臣,周全,為陛下效死,萬死不辭!”

  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嘶啞,卻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堅定。

  “愿為陛下之盾,披荊斬棘,護衛圣躬!”

  “愿為陛下之刃,赴湯蹈火,斬盡宵小!”

  朱由檢看著他,臉上終于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笑容。

  王承恩此刻已經將那份剛剛記錄完畢墨跡未干的黃綾,小心翼翼地卷好,用一根絲帶系緊。

  周全從王承恩手中,雙手顫抖地接過了這份輕輕的卻又重逾千鈞的“圣旨”。

  他感覺自己接過的是自己的后半生,是自己的整個命運。

  周全躬著身,一步一步地退出了東暖閣。

  當他轉身走出殿門的那一刻,一股微涼的夜風迎面吹來,讓他滾燙發熱的臉頰感到一陣激靈。

  他抬起頭,緊緊地攥著手中那份還帶著淡淡墨香的黃綾,望向了紫禁城那片深邃無垠星辰稀疏的夜空。

  周全知道。

  從今夜起,那個曾經在錦衣衛中謹小慎微的周全,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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