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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9章:浮黎法身,只手鎮道主(8k2合1)

第339章:浮黎法身,只手鎮道主!(8k2合1)_隱秘買家_玄幻小說_螞蟻文學  第339章:浮黎法身,只手鎮道主!(8k2合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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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伴隨清脆的碰撞聲,驚堂木砸落在地上,太歲樓里的邪祟們面面相覷。

  中極教主?

  那是什么?

  邪祟們茫然,都覺得這個尊號似乎有些耳熟,似乎來自遙遠的、已不可追尋的舊世,

  但舊世萬千,卻又都記不清晰,也想不起何為中極教主。

  只是在聽見此號時,心頭會不自主的顫上一顫。

  太歲樓陷入死寂,

  匍匐的崔氏族老大氣不敢喘,諸葛余一和司馬誓都緊繃著身子,在思索中極教主這四個字。

  至于說書的太歲老爺。

  他額頭上滑落下汗水,一滴,一滴,又一滴。

  “有意思。”

  張福生輕飄飄的開口:

  “太歲老爺不是說,半點舊世的事情都不記得了嗎?”

  “怎見著,卻還知道我這么個中極教主?”

  他披著玄衣,戴著銅面,踱步走上前去,上下打量著汗流浹背的太歲老爺,笑瞇瞇開口:

  “所以,你口中的太歲君在哪?”

  一片死寂中,太歲樓的木門忽的關攏,樓里負責迎來送往的店小二縮在了角落,

  氣息堪比偽尊者的掌柜悄然往二樓上走。

  張福生倒也沒有理會這些小動作,只是上下打量著所謂的太歲老爺。

  他瞥了眼崔氏族老,這家伙臉上滿是蒼白惶恐,顯然也不知道這所謂灰色地域的大人物,

  赫然就是冥土中的一員.估摸著,崔族老也是在拜見太歲老爺后,被強行帶來這里的。

  至于這個太歲老爺?

  模樣看上去倒是普普通通,并不像是旁邊穿紅嫁衣和身上淌著濁水的邪祟,

  山羊胡,灰色長衫,眉眼鼻口俱全,活脫脫就和古代的說書先生一般無二,

  真要說不同,那也是對方的氣息。

  學會斗轉星移后,張福生本就對周天星斗極為敏銳,此刻洞悉,只覺著這說書人的身上,便沾染不少星斗氣味。

  星斗,太歲.

  莫非是天干地支的六十位太歲神之一?

  若是,那個太歲君是否就是統御六十太歲神的值年太歲星君?

  思緒輾轉間,

  對面的太歲老爺終究是承不住張福生的凝視,忍不住后退了一步,恰從崔氏族老的背上踩下。

  他呼吸微促,聲音干澀:

  “閣下看來通曉古今,但有些名諱,是有大禁忌、大忌諱的,如此冒犯,恐遭災劫!”

  太歲老爺說話客氣了許多,不管眼前人是誰,既然能知曉羅酆和中極教主,

  那就絕不簡單!

  且知道,還敢冒其名號?

  要么是初生牛犢不怕虎,要么是藝高人膽大的真正強人!

  太歲老爺覺得是后者。

  至于會不會真的是中極教主怎么可能!

  深吸一口氣,

  太歲老爺彎腰撿起地上的濟寧湯姆,再度凝視向玄衣銅面的神秘人,

  他沉聲道:

  “我也不繼續去追問您是誰,既然通曉古今,想來與我們是一類人。”

  “或許,是當年從冥土中走出去的?”

  聽著太歲的話,張福生挑了挑眉頭,一類人?從冥土中走出去的?

  他環顧,看著歲月氣息都很厚重,大概率是從舊世留存下來的邪祟們,心頭若有所思。

  這冥土,似乎比想象中還要不一般。

  冥土保全了一部分舊世生靈?

  這個念頭從腦海中劃過,張福生瞳孔微微一縮,當即開口問道:

  “你自號太歲老爺,頭頂又有一位太歲君。”

  “那我且問你,你是六十太歲中的哪一個?”

  此話一出,

  太歲樓中的其他人、其他邪祟依舊懵懂,依舊不明所以,太歲老爺卻再度色變,后退數步。

  他死死凝視著玄衣銅面,在沉默良久后,干澀開口:

  “甲子太歲!”

  張福生心道果然,旋而含笑道:

  “甲子太歲,歲在甲子,六十太歲神之首啊.引路吧,帶我們去見見那位太歲君。”

  六十位太歲神,便是在天干地支的紀年法中,用以標記年份的體系,六十年為一循環,

  六十位太歲神,便都輪值各自對應的那一年,如甲子太歲,對應的便是甲子年。

  甲子年,算是極為有名的了——黃巾軍的領袖張角,當時便是在甲子年起義,

  于是才有了那句‘歲在甲子天下大吉’。

  又是伴隨良久的沉默過后。

  甲子太歲深吸了一口氣,伸手做請:

  “幾位請跟我來吧”

  緩了緩,他又對一旁的邪祟們吩咐:

  “這個活人不要傷了,給他他要的名單,然后放走就是。”

  邪祟們畢恭畢敬的點頭。

  浮空島上。

  “那丫頭怎么還沒完祭?”

  源起點研究總院,老院長摩挲著一根青黑色的木杖,看著總院最底層,被重重迭迭大陣所鎮壓著的漆黑事物。

  身旁,有老嫗蹙眉開口:

  “小飛鳥那丫頭,天資卓絕,你便將她一個人丟子了那個什么陰長安?”

  老人苦笑了一聲:

  “我也是迫不得已,但我讓她行大祭,給了她祭盤,可以將這恐怖存在召臨過去.”

  他抬手指了指法陣中鎮壓著的漆黑事物,又指了指其上繚繞的點滴光華:

  “此光依舊在,說明小丫頭依舊在執行大祭,便就還無礙.但我不明白,為何這么久過去,祭陣還沒完成?”

  聽著老人的話,

  老嫗也上下打量著法陣中的漆黑事物,沉吟片刻后,這才開口:

  “興許你們對這尊至高生命的研究,還不透徹,要不要上報議長?”

  “上報過了。”

  黃牙老頭搖了搖腦袋:

  “議長沒有給出任何指示.這玩意,可是冥土中最為恐怖的存在啊。”

  緩了緩,他揉了揉眉心,話鋒一轉:

  “對了,聽聞你們截教最近收了兩個了不得的天驕?”

  老嫗臉上這才浮現出笑容來,嗯了一聲:

  “是我徒兒,都和不得了,一個佛性深厚到不可思議,還有一個則為天生的先天之軀。”

  黃牙老頭若有所思:

  “佛性深厚?你們截教要這樣的人干嘛?莫非,是想要針對那位世尊如來?”

  老嫗點點頭,卻又搖了搖頭:

  “截教教意,是萬事萬物截取一線生機,自然也包容萬千,邪祟入得我教,佛徒也入得我教。”

  緩了緩,

  老嫗繼續道:

  “只是她倆目前還沒通過最后的考驗,我打算到時候將她們丟去冥土,能活下來,便可為我截教真傳。”

  黃牙老頭靜靜聽著,沒有開腔,似不知在思忖著什么。

  許久,

  他嘆息一聲:

  “你們啊,是聯邦為數不多的正神教派,做事還是不要那么偏激的好。”

  “收徒弟,哪里有讓徒弟先過一趟生死關的?”

  說著,

  黃牙老頭摩挲著下巴,繼續道:

  “說起來,根據我們的研究、測算,冥土的極限范圍大抵已然明了,我打算嘗試將冥土逆臨現實。”

  說話間,眼前的虛幻屏幕中勾勒出冥土的地貌圖來,

  老嫗看去,整座冥土呈現出的并非是大陸狀,而是歪歪扭扭的長條狀,如似一條長蛇。

  她指了指蛇頭的部分:

  “這個紅點,就是中極城和九幽關?”

  “沒錯。”

  黃牙老頭頷首,低沉道:

  “中極城神秘莫測,從這恐怖至高生命的話來看,誰能入主中極城,誰就能執掌冥土。”

  緩了緩,

  他眼中閃過凝色:

  “而根據測算,中極城將開了.只要聯邦能執掌冥土,到時候,憑冥土來對抗即將降臨的異維度,或許可以使聯邦再多存續幾萬年。”

  低沉聲回蕩在這處地下空間中,

  老嫗舔了舔干澀的嘴唇,失神道:

  “這就是你和九位司長,給聯邦尋找到的一線生機?”

  呼了口濁氣,她瞇起眼睛,凝視著法陣中的恐怖至高生命,繼續道:

  “不過,就算真有這么一天,誰來入主中極城?”

  “怕是我們內部要先將狗腦子都給打出來!”

  聽著她的話,

  黃牙老頭先是沉默,旋而平靜開口:

  “大議長閉關不出,大司長鎮壓六道大獄,也從不走出。”

  “我打算提議,將這一千年的十望之角逐,就放在冥土。”

  老嫗挑眉,忽似想到了什么,驚動側目:

  “等等,你的意思是,中極城這兩個月就要開啟了??”

  黃牙老頭納悶道:

  “我不是說了嗎,根據測算,中極城最近就能開”

  老嫗張了張嘴,苦笑道:

  “我還以為你說的最近,是最近幾十年。”

  黃牙老頭翻了個白眼,還想要說些什么的時候,有研究員匆匆趕來:

  “院長,是您太爺爺的法旨!”

  研究員捧著燦金法旨,氣喘吁吁道:

  “說是要求啟用至圣大祭,詢問至圣天位一個問題。”

  “我太爺爺?”

  黃牙老頭愕然,接過法旨一看,這才蹙眉揮手,示意研究員離去。

  一旁的老嫗發問:

  “你太爺爺.孟青天孟司長?”

  “嗯。”

  黃牙老頭摩挲著燦金法旨,臉上浮現出迷惑之色:

  “太爺爺讓我問一問至圣天位,首都之中,是否有一件特殊的至寶,叫什么.”

  “山河社稷圖?”

  老嫗蹙眉思索,搖頭:

  “從未聽聞過這個名,那你要啟用祭陣嗎?”

  “自然。”

  黃牙老頭呼了口氣,神色變得堅毅:

  “我本就有問,要求至圣天位解答,如今不過是再多添了一個問題罷了.”

  太歲君并不在孟婆鎮。

  張福生連同諸葛余一等人,跟在甲子太歲的身后,已走出孟婆鎮一段極其遙遠的距離,

  此刻回首,那座孟婆鎮都已小的看不見。

  “快到了,快到了”

  甲子太歲呢喃著,頻頻回頭凝望著玄衣銅面的神秘人,心頭始終有些不安。

  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一行人繼續行路,朝著那座雄關巨城逐漸靠近。

  路上。

  張福生平和問道:

  “甲子太歲,你說這冥土,是因舊世時年的一只蓋世妖猴,打碎九幽而成?”

  甲子太歲一個激靈,勉強笑道:

  “隨口所言,做不得真。”

  諸葛姐弟和司馬誓對視一眼,已然意識到這太歲老爺和玄衣銅面的不簡單,

  此刻他們都豎起耳朵,聆聽秘聞。

  諸葛余一看見玄衣銅面笑問道:

  “蓋世妖猴.該叫齊天大圣才是吧?”

  她又看見太歲老爺抖了一抖。

  齊天大圣?

  好大的名號!

  甲子太歲呼了口氣,低沉道:

  “閣下既然也是舊世人,就該知道,這個名字不能提。”

  張福生更奇怪了,齊天大圣怎么就不能提了?

  至于揮棒打碎九幽的事情,他倒是有些許猜測,

  結合那一日‘李修緣’,或者說豬八戒的話來看,

  大抵就是因為唐僧、豬八戒等的凄慘,一怒之下又反了天.

  不過,能打碎九幽,大圣爺應當是證了大羅的。

  張福生想起北帝所言,蒼生的一切行舉,都在無上者的算計當中——包括反抗無上者。

  所以,大圣反天,也是在無上者的意志之內吧?

  他忍不住輕嘆了一聲,話鋒一轉:

  “說起來,這冥土如今的主人,又是誰?”

  甲子太歲看了張福生一眼,閉口不言。

  張福生一樂,卻也并未追問。

  眾人繼續前行。

  等到雄偉至極的九幽關已然在望之時,

  甲子太歲這才停下腳步,停在一座破落道觀當前。

  “到了。”

  他輕聲開口。

  眾人看去,道觀很普通,很破敗,雜草叢生,青藤瘋長,

  道觀的大門都是劈裂著的,而門上匾額則是四字。

  太平道觀。

  “太平道觀.?”張福生挑眉,第一時間想到的是太平道。

  而太平道主,便是那位喊出蒼天已死黃天當立,歲在甲子天下大吉的張角。

  某種意義上,就是這位太平道主,拉開了彼時大漢的覆滅之帷幕。

  不是去尋太歲君么?

  張福生蹙眉,看見甲子太歲上前,叩門一次。

  道觀劈裂的大門轟然洞開,其內幽暗,伴出的是‘當’的一聲。

  而后又一聲‘當’。

  聲聲銜接,不絕于耳,站在道觀外,只能模糊看見其中有一個人影,正不住的敲打著銅磬。

  “請。”甲子太歲伸手做引,

  張福生連帶著諸葛余一等人,大步走入其中。

  在入內之剎,道觀大門轟然閉合,諸葛思嚇得一個哆嗦,縮著脖頸:

  “怎么,怎么感覺不太對勁”

  諸葛余一的心也懸了起來,四周一切幽幽暗暗,能見的只有前方那個盤坐著的模糊人影,

  伴隨而起的,是聲聲銅磬,回環繚繞!

  ‘當!當!當!’

  又是一連三聲,銅磬大音到此為止,幽暗人影放下了木槌,似在抬頭。

  ‘咻!’

  幽幽道觀驟然被點亮,一盞盞明燈懸起,其內萬物,一覽無余。

  依舊破敗、蒼涼,

  而道觀之內,是一個老邁道人,正端坐在一具腐朽的尸骸之上,身前銅磬也非銅磬,

  赫然是用人骨制成的!!

  “有客來訪。”

  老邁道人抬起頭,渾濁的目光洞射而出,諸葛思一個趔趄險些摔倒,

  諸葛余一手中的七星主燈也在搖曳,似隨時欲熄,至于司馬誓?

  對方死死抓著斷戟,額頭滲汗,心跳如擂鼓!

  道人的目光最后落在了玄衣銅面之人的身上,似在打量,似在審視。

  張福生挑了挑眉頭,一個.大能?

  他神色淡定,在諸葛余一、司馬誓悚然的目光中,雙手背負在身后,踱步上前,平和開口:

  “是值年太歲?”

  被叫做太歲君的老道人,卻搖了搖頭,遲鈍開口:

  “值年太歲,在我身下。”

  他指了指屁股底下端坐著尸骸,又指了指用這尸骸肋骨打造的銅磬——或者說骨磬,

  而后幽幽道:

  “值年太歲,亦昔年大商太子殷蛟,履職不利,未曾福澤人間,便奉上主之令,斬而代之。”

  “貧道張角,先生稱我一聲值年太歲,便是對也不對。”

  幽聲蕩在道觀中,

  諸葛余一等人都茫然,聽不明白,張福生心頭爬起凝重來。

  張角怎么會是張角?

  怎么真是張角??

  張角斬了殷蛟,斬了值年太歲星君這簡直荒唐!

  而且,九幽被打碎,冥土被剝離,再怎么也是三國時代無數年之后的,張角怎么會出現在冥土,甚至留存至今??

  種種困惑繚繞心頭,

  不等張福生發問,張角遲鈍開口:

  “諸葛氏之后人,司馬氏之后人,便都已在此?”

  諸葛余一和司馬誓對視了一眼,前者捧起明燈,低沉道:

  “奉太爺爺和老祖宗之法旨,持燈來拜太歲君!”

  司馬誓也同樣抱起斷戟:

  “奉老祖宗之法旨,持戟來拜太歲君!”

  兩道聲音回蕩在道觀當中,

  自號張角的道人頷首,遲緩道:

  “善,善,上善。”

  “今年又是甲子年啊.”

  緩了緩,他幽幽開口:

  “蒼天已死,青天當立,歲在甲子,天下大吉”

  幽聲刺的明燈斷戟震顫不休,四面八方傳來密密麻麻的風鈴聲——

  四周墻上,竟都懸著骨鈴!

  細細看去,細細察去,每一顆骨鈴上頭都彌漫著歲月滄桑的氣息,都彌漫著迥乎不同的神性氣息,

換句話說  每一枚骨鈴,都是用不同神祇的骨頭做成的!!

  此時此刻,萬數骨鈴同時做響,搖曳聲中,蕩起神祇哀嚎,不,不,是地祇的哀嚎!

  骨鈴震響,一盞盞燭火在其上映照出的各自骨頭主人的死前的模樣,

  是土地神,是山神,是城隍!

  一個又一個的地祇,一尊又一尊神明哀哭、慘嚎,交織成能刺破魂靈的詭異大音!!

  諸葛余一悶哼,司馬誓半跪,至于司馬思,則抱著腦袋在地上翻滾。

  默默看著這一切的張福生微微蹙眉,

  想了想,

  他朝前邁出一步,輕輕一踏。

  萬鈴之音驟止于此刻。

  像是被這一腳給生生踏停歇。

  諸葛余一大口大口的喘息著,下意識看向神秘的玄衣銅面,

  那盤坐在值年太歲,盤坐在殷商太子殷蛟之尸上的道人,則再抬起眼眸,凝視著張福生。

  “你是誰。”

  道人問道。

  張福生平靜開口:

  “中極教主。”

  道人神色不變,連瞳孔都不曾有半點變化,只是搖頭道:

  “胡言。”

  他手中不知何時浮現出浮塵,輕輕一揮,浮塵卷來,千絲萬縷中懸著密密麻麻的星辰!

  每一顆都堪比真正恒星,沉重到極點!

  千絲萬縷迫近身前,

  玄衣銅面卻只是一吐清氣。

  那千絲萬縷和千萬星辰,便都止在他身前三寸之處,無論如何也再不得近。

  道人神色一凝:

  “好手段去!”

  他再伸手一指,眉心祖竅大張,映照出一座古界,古界中走出一位位黃巾力士,

  每一個身上都纏繞濃厚神光,都綻放著近乎大能層面的氣息!

  十,百,千,萬!

  張福生贊嘆:

  “好妙法!”

  他自然認出這并非是真正的生靈,而是神通——一門大神通。

  “天罡三十六大神通之一,撒豆成兵?”

  撒豆成兵,成的并非是凡兵,而是將,是頂尖的、近乎大能層面的大天將!

  若這道人修行再精進三分,破入大神通者之境,撒出來的就是真正大能!

  望著一個個黃巾力士圍獵而來,一萬,十萬,一百萬!

  空間被無限拉伸,張福生周圍方寸之地,

  被強行拉伸成星辰大海般廣闊,百萬黃巾力士,個個都大若太陽,齊齊殺來!

  尋常大能,恐怕要立時斃命了!

  張福生卻只是透過層層迭迭的黃巾力士的身影,看向那盤坐依舊的老道:

  “稍后,我問你三事,你且該如實答來。”

  話落。

  張福生微微合眼,再睜開,張眉心祖竅,溝通大宇宙,加持自身寶體。

  而后,再現浮黎法身。

  方寸空間再度被拉長,從星辰大海般廣闊,變成如能囊括諸天萬界的大虛空般無垠。

  在諸葛余一等人呆滯的目光中,

  平平無奇的玄衣銅面之人,

  卻已化作一個身披三十六色光,環繞無窮元始慶云,而后長大,長大,長大!

  大到超出想象之范圍。

  那百萬尊如恒星般偉岸的黃巾力士,在祂的面前,全部加在一起,卻都比一粒毛孔更渺小,更不值一提。

  大若宇宙。

  太平道主終于色變,手中浮塵一揮,再揮!

  八百萬黃巾力士浮現,喊著殺,沖入其中,

  更有一方虛幻青天,浮現在祂的頭頂,而后一并朝著身披三十六色光之色鎮壓而去!

  如宇宙之浩瀚的浮黎大真人,卻只是在微笑。

  張福生凝望鎮來的青天,靈覺都在預警,贊嘆開口:

  “不簡單啊”

  “你一個人煉出來的青天,恐怕都快趕上天理派舉一教之力而供奉出來的新天了吧?”

  “善,善,大善!”

  贊聲過后,

  在驚悚的、不可思議的目光中,

  浮黎大真人卻只是伸了個懶腰,道一聲:

  “萬物皆空。”

  于是。

  祂不見了。

  從現在,從此刻,從天機、命數、因果、現實當中,

  不見了。

  超出思維極限,超出想象范圍,超出目之所及。

  九百萬黃巾力士茫然四顧,

  巍峨之青天高懸,卻找不到目標。

  就連那位太平道主,也在失神——我在做什么?

  我要殺伐向誰?

  我為何召出黃巾力士,映出我之青天?

  祂不知道,也想不起來。

  因果斷層,天機空洞,命數不在。

  而后——

  巍峨人影出現在太平道主的身后,道觀中的眾人也就再度想起來一切,想起來前后。

  便此時。

  太平道主悚然,轉身,揮舞浮塵,手捏法印,施展又一門大神通,口中呵道:

  “釘頭七箭!!”

  釘頭七箭書是至寶,而釘頭七箭,則是大神通,位列天罡三十六之一。

  世間絕頂的咒殺之神通,演化作古往今來一切殺機,

  是天發殺機斗轉星移,是地發殺機龍蛇起陸,是人發殺機天翻地覆!

  古來之殺機,糾纏成一條黑色大河,朝著身披三十六色光,身繞元始慶云的大真人倒灌而下!

  大真人卻依舊只是抬起頭,笑著直面。

  黑色大河近身,忽然變的溫順。

  像是找見了主人。

  以釘頭七箭之神通,伐向釘頭七箭書之主人又如何會生效?

  釘頭七箭神通,本就是從釘頭七箭書中演化出來的。

  于是。

  在太平道主茫然的凝視中,

  古來殺機所糾纏而成的、天上天下第一咒殺之神通所演化而出的黑色大河,

  便在大真人的手中,盤旋、翻滾、平息。

  最后成了祂手中的一粒黑色燭火。

  太平道主哇的一聲,咳出血來——遭了神通反噬。

  張福生卻只是捻著那一粒黑色燭火,兩指一撮,燭火熄滅。

  “你是何人!”

  太平道主再呵問,動用第三門大神通!

  張福生卻沒有給祂這個機會。

  “你會的東西,倒是不少。”

  祂微笑開口,伸手一托——開天篇殺招,天地倒傾。

  再加上,開天篇殺招,混沌印。

  浮黎大真人明明還站在道觀中,道觀,卻又出現在祂的掌中,

  伴隨著的,是無窮無盡的原初混沌光。

  大手一翻,道觀也隨之一覆,

  連同道觀中的一切,尸骸,骨鈴,骨磬,甚至是站在其中的太平道主,守在身邊的九百萬黃巾力士,還有那青天——

  一并伴隨大掌,鎮砸在了太平道主的頭顱之上。

  沒錯。

  太平道主砸在了太平道主的頭上。

  這一幕是如此的詭異、錯位,諸葛余一幾欲嘔吐,司馬誓頭暈目眩,

  至于諸葛思.早就昏死了過去。

  也便是此時此刻。

  ‘當!!’

  一聲巨響。

  諸葛余一、司馬誓艱難的抬眼看去,所見的卻只是白光,一片白茫茫的光。

  似萬物皆毀,萬事皆滅。

  而后——

  一秒,兩秒,三秒。

  像是短短的盞茶功夫,又像是無限久遠的時光歲月。

  白光漸漸寂下,一切重新浮現在眼前,是道觀,是骨磬,是盤坐在尸骸上的太平道主,

  也是那個又恢復做本來大小的玄衣銅面。

  似乎什么也沒發生過。

  似乎一切只是一場幻覺。

  但諸葛余一卻分明看見太平道主的額間,浮現出一縷細密的裂紋,

  那裂紋漸漸擴張,漸漸遍布祂的全身上下。

  沉默,沉默。

  “咳咳.”

  太平道主輕聲咳嗽著,疲憊開口:

  “倒是要多謝前輩手下留情了。”

  虛弱聲回蕩在整個道觀當中,觸響骨鈴,這一次卻并沒沒有神靈哀嚎之聲和地祇死前之景。

  “嗯。”

  玄衣銅面淡淡應聲,盤坐在太平道主的對座,身下不知合適出現一枚蒲團,身前也憑虛造化出玉案,

  案上,還有一方茶壺,五枚茶杯。

  張福生提起茶壺,朝著茶杯中各自斟茶,裊裊茶香飄散開來,

  諸葛余一鼻子微動,嗅了嗅,便已是神清氣爽,周身上下三萬六千孔無不大張!

  “這是.”

  太平道主凝視著茶葉,輕聲道:

  “南海紫竹林的竹葉,這水又是?”

  他聽見對座的玄衣銅面淡淡道:

  “三光神水。”

  司馬誓和諸葛余一還沒什么反應,并不知道何為三光神水,

  而太平道主卻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半晌。

  他輕嘆一聲:

  “看來,貧道這道觀當中,當真來了一位不得了的人物啊”

  說話間,太平道主有些目眩,三光神水.三光神水!

  這是大羅都難求見的三光神水,可方才,這眼前的神秘人卻是直接憑虛造化而出的!!

  能造化三光神水的人,古往今來,寥寥無幾。

  除開那些無上者之外,便就兩三人而已。

  “飲茶吧。”

  張福生微笑,伸手一請,而后端起三光神水加上紫竹林之竹葉所制成的靜心茶,靜靜抿了一口。

  其余幾個茶杯飛入幾人手中——除了正昏死的諸葛思。

  諸葛余一和司馬誓小心翼翼的嘗了嘗,

  僅僅一口,兩人渾身上下都在發光,發無量清光!

  太平道主也飲了一口,臉上浮現出驚贊之色,輕聲道:

  “這滋味,在人間到了頭,在天上恐怕也到了頭。”

  張福生搖搖頭:

  “不如蟠桃。”

  太平道主苦笑:

  “蟠桃.我可沒有福分去享用,那東西,是舊世的天尊、佛陀和大羅們吃的。”

  諸葛余一與司馬誓對視一眼,齊齊咽了口唾沫。

  張福生此時放下茶杯,平靜開口:

  “現在,我要問你三個問題。”

  太平道主沉默,而后深吸了一口氣:

  “您請說。”

  張福生凝視著太平道主,平和開口:

  “你方才有言,奉上主之令,斬了殷蛟,代為值年太歲星君——這上主,是誰?”

  太平道主沉默了許久,低沉回答道:

  “蓋世妖猴,齊天大圣。”:mayiws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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