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李老漢地頭出去,北極武行了十多分鐘來到張老漢這邊。
“老張頭,磨刀石給我用用。”
張老漢看到北極武過來了,高興道:“好!秀蘭,快給你武哥磨刀石。”
北極武走到麥田前面坐下,張老漢和老婆還有一個大兒子并排割麥,三人分了一塊地方一起往前。
附近還有很多空余,因為靠近北極武已經割完的麥地那里,所以也不用擔心割錯地方了。
秀蘭找到磨鐮刀的磨刀石,跑過去遞給北極武。
“武哥,李紅家的麥子割完了嗎?”
北極武蹲下身磨刀,“我答應的十畝地割完了,剩下的那點他們自己就能收完,你們家還差多少?”
秀蘭看著北極武磨刀,站在一邊又看了看自家的麥子。
“不知道有多少,反正還還要七個人干個五六天才能收完。”
北極武說:“我幫你們收一畝麥子就回家吃飯,下午我過來繼續幫忙,你們家派兩個人幫我干活。”
秀蘭爽快的答應,“好!”
附近站起來休息的張大娘聽到后,笑著說:“讓香蘭和秀蘭過去幫你,你看成不?”
“好。”北極武知道這兩個女人干活沒用,但還是爽快的答應了。
在收麥的時候,沒什么力氣的秀蘭和香蘭兩姐妹不如一個男勞力,而北極武一個人等于5~7個男勞力。
二換一,絕對是賺大了!
四換一都不虧!
兩個家庭很快達成了戰略聯合,生產工具進行整合,四把鐮刀同時往前推進!
四個人同時干活,絕對比一個人陸續干四個活要快四倍以上!
所有人只需要一條線往前推,收拾好身前一米多的地方就行了。
北極武速度從后往前把超過張老大后,張老大干活也拼了起來。
張大媽把鐮刀給了張老二,四個男勞力一個小時就清理出來了兩畝多地。
看著賣力干活的北極武,張大媽不忍心喊他們停下來吃飯,想著多干一會兒。
北極武自己有準確的時間觀念,差不多了就停下說:“我回家吃飯了,下午我再過來。”
香蘭站在地里對著十多米外喊道:“武哥,我們什么時候過去?”
“吃完飯過去就行。”北極武拿著鐮刀回家,這把鐮刀值一兩銀子,丟了就虧大了。
秀蘭和香蘭很快就和家里人一起吃飯了,稍微吃了幾口后就被張大媽趕走了。
“去你武哥家里看看,多幫幫忙。”
秀蘭和香蘭還沒有吃飽飯呢,不過被母親這么說了之后也只好起身離開這里。
幾個男人和大媽開始埋頭吃飯,香蘭和秀蘭對這種事情早就習慣了,也沒有去想太多。
兩人開心的一起來到了北極武家門口,推開院門喊道:“武哥,我們吃過飯了。”
北極武三人正在葡萄架子下面吃飯,李紅和李冰都沒有說話。
北極武見狀后無奈的說:“過來吃點,吃飽了才好干活。”
真的不想管飯吃,可農村人有農村人的韌性。
香蘭開心的靠近過來,瞅著木頭桌子上的雜面饃和咸菜肉干,尤其是在看到煮熟的開水肉條在碗里泡著后,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我們吃過了。”姐姐秀蘭主動拉著妹妹,讓她不要丟人。
北極武說:“一起吃吧,下午還要干活呢。”
“嗯!”年小的香蘭還是沒有管姐姐的阻攔,厚著臉皮接受了吃飯的邀請。
座位就三個,春蘭香蘭站著吃飯也沒有別扭。
北極武吃著鹽煮肉和雜面饃,又對著其余人說:“一人一條分了吧,雜面饃一人一個。”
“好!”香蘭已經完全沒有矜持可言了,根本拒絕不了這種好事情。
貪吃的香蘭大部分時間都處于吃不飽的狀態,身體和心理都在尋求能夠填飽肚子的食物。
在農村就是會叫的孩子有奶吃,窩窩囊囊的男人女人,都是傻子。
李紅和李冰沉悶的吃著咸肉,李紅咬了一口,剩下的遞給李冰。
香蘭也看著自己姐姐拿起一根泡軟的肉條,在姐姐秀蘭用牙齒咬著撕扯掉一大塊后,剩下的一小截才遞給了香蘭。
香蘭也顧不得埋怨吃太多的姐姐了,姐姐吃得多本來就是農村的道理,就像是香蘭的衣服都是姐姐剩下來的一樣。
在咸咸的肉干咬在嘴巴里后,香蘭開始用力的消化這個嚼不爛的硬肉。
秀蘭也在費力的嚼著,好奇說:“這是什么肉?”
北極武回答說:“獾子肉。”
“什么肉?”李紅沒聽說過。
北極武描述了一下,“是一種三四個兔子大的動物,嘴巴長一些,有黑有白,我冬天的時候在山上抓到的,皮子做了一個鞋墊子,不過我總跑來跑去,一個月就踩爛了。”
“肉不好吃,沒有羊肉好吃。”
北極武對這種肉進行了很隨意真實的評價。
香蘭瞪大眼睛看著北極武,“你吃過羊肉?羊肉是什么味,我沒吃過。”
北極武笑著說:“等冬天讓你嘗嘗,那個時候羊肉便宜,我們拿麥子換點羊肉吃!”
香蘭很平靜的看著北極武,認真的說:“我沒錢,也沒有吃的換。”
沒錢是真的。
沒有吃的換也是真的,家里的食物都要計算著用,絕對不會給小香蘭拿去換羊肉吃。
哪怕她明天就要嫁人了,明天就要死了,也絕對不行。
北極武沒有那么多煩惱,活的輕松自在。
“你這幾天幫我干活,到時候我讓你嘗一口,就一口哦!”
北極武很沒節操的調戲小姑娘。
香蘭開心的點頭,“嗯!”
秀蘭和李紅李冰,也都吃著嘴里的肉,想著還沒下鍋的羊肉湯。
怎么可能是羊肉,肯定是讓她嘗一口洗碗湯。
不過那些很香了!
香蘭把手里的油舔干凈,又把小半碗米糊糊的碗底也都仰頭舔干凈。
雖然還是沒有吃飽,可能夠半飽就已經可以了。
北極武看這里應該不需要洗碗了,就起身說:“回屋睡一會兒再干活,你們也休息一會兒,別累著了。”
“好!”幾人都開心的答應。
北極武吃完飯后回屋休息,四個姑娘也沒有剛吃飽飯就干活,在北極武得都舒服得在炕上一起躺著小瞇了一會兒。
畢竟是收麥的時候,五人都沒有貪睡,差不多了就起來干活。
田間的重復性工作沒有什么好說的,農忙這陣子就感覺是有干不完的活一樣。
北極武第二天上午就幫老張收完了麥子,然后回家忙自己的事情。
院子里四個女人在院子里用帶來的工具脫粒,麥子經過暴曬碾壓分離揚塵等程序后才能入庫,從收麥到入庫通常需要一個半月的時間。
收麥應該是最快的,晾曬是最慢的,需要等麥子脫水到一定程度才好分離。
晚上時候北極武和四個女人收完麥子一起吃飯的時候,院子里吹來了涼爽的風。
清爽的微風讓北極武意識到了不好的事情。
“要下雨了。”
北極武一直都感覺會下雨,從夜晚收麥那天開始就一直都在緊趕慢趕,尤其是催促其余人趕緊干活收麥。
不好的事情還是會來。
不光是北極武判斷出了要下雨的事情,村子里有經驗的老農都意識到了不妙。
“快收麥!都出來幫忙!都去地里幫忙!快點去!!”
村子里拿出了賊寇入侵時的動員力量,敲鑼呼喊所有人趕緊行動。
山雨欲來風滿樓,黑云壓城城欲摧。
北極武本想回去躺著睡覺,可秀蘭和香蘭迅速往外跑了出去。
“俺家的麥子還沒有收完!都堆在地里!”
秀蘭喊了一聲,跑到門口后發現北極武沒有動,在緊急看了他一眼后,還是快速跑了出去。
北極武想了想,覺得和老張家相處的很不錯,于是說:“咱們去幫老張家。”
“好!”李紅李冰都點頭答應。
農村社會,本就應該互相幫助。
李老頭家里的麥子早就收完了,也都打捆運回去了他家,這老頭運氣好,一家三個人差不多就能收好麥子了。
老張家就麻煩很多,因為人多地也多,麥子收完了但是把麥秸都拉去了空曠的地方晾曬,此時收起來很費勁。
北極武帶著李紅李冰出去時,村子里的人都在行動。
整個村子變得熱鬧了起來,家家戶戶緊急收麥,將晾曬的麥秸和麥捆趕緊搬回屋子里。
老張家的地里,一家幾口人快速往一輛獨輪車上綁麥秸。
北極武拉著車過來,笑著喊道:“老張,看到你閨女沒?我我來幫忙了!”
老張激動的想喊北極武當爹,“都在這!你快點來幫俺把麥子收了,俺兩個閨女都送給你!”
北極武笑著拉車過來,“別廢話了,趕緊往車上裝,你們家在哪里來著?我還沒去過。”
張香蘭高興的喊:“哥!我帶你回家去!”
多了一輛車和三個人的幫忙,運輸就變得簡單了起來。
尤其是北極武這一輛破車能抵得上獨輪車來回六七次,而且北極武拉車跑的也快。
這場大雨給了眾人半個小時的漫長時間進行補救,能及格就及格,不能及格就要自己想辦法了。
一場大雨伴隨著夜幕降下,村子里傳來撕心裂肺的哭聲。
第二天,天上還在下著小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