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降下作戰
被重力束縛的靈魂死后只會污染大地。————夏亞.阿斯納布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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偉大的紅有三之父并不知道，自己偶然間的騷話道出了亞空間腐蝕的真相。
亞空間的災禍源頭，正是億萬生靈堆疊的極端情緒。
如果沒有觀測到異常的亞空間能量反應，那么對于奧米達斯二號的收復行動，依然會以行動成本為重要考量，政治軍事兩開花，兩手都要硬。
既然事關混沌腐蝕，那么成本已經不再是需要考慮的因素了。
卡茲不是神，在法蘭克西斯三號接受的訓練也不包括與混沌有關的內容。
在這方面，他和其他十個小伙伴沒什么不同，都是純純的萌新。
所以乖乖聽連長話就好了。
連長的戰術安排很詳細，指導術思想很直白。
不殺生，仇恨永無止息。
不殺生，強弱如我何異。
不殺生，一切有情皆孽。
不殺生，夢幻泡影空虛。
不殺生，憂怖漲落無常。
不殺生，芳華剎那而已。
不殺生，苦苦不得解脫。
不殺生，諸行了無生趣。
雖然馬達西奇連長實際上說的不是這個，但是一心二用的卡茲就是忍不住將領導意圖翻譯成了黃眉老祖的名人名句。
阿斯塔特超人們堅若磐石的心智并非全部是天生的。
真正殘忍嗜殺的孩子，很難通過忠誠派星際戰士的新血選拔考核，那是信恐虐的混沌戰幫才會喜愛的好苗子。
對于帝國承認的忠誠戰團來說，你可以殘忍，也可以嗜殺，但是不能兩者全占。
殘忍，說明做事堅決，小小年級就懂得不留后患的道理。
嗜殺，說明上進心強，大大領悟了人類帝國統治的真諦。
很好，自村口王大爺到星球法務部，你的惡名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懲戒軍團就需要你這樣的好苗子。
對深陷煉獄銀河的人類帝國而言，殘忍和嗜殺已經從古泰拉時期的心理疾病變成了棟梁之材的評判標準。
唯獨殘忍嗜殺不行，這樣的人大概率是一個天生的拜死教。
而帝國的拜死教信眾，三分之一信帝皇，三分之一信恐虐，三分之一兩者都信。
成分太復雜，不好辨別，軍隊不收。
思維可以扭曲，認知可以再造，卡茲這輩子活的歲數已經快追趕上輩子了，他對殺戮早就脫敏了。
不會以為新兵在法蘭克西斯三號每天就是跑跑操上上課搞搞體能吧？
帝國連自己的子民都不當人，難道還會把外星異形種族當人看。
最開始是奇形怪狀與人形生物無關的，然后是逐漸向阿貓阿狗過度的，再就是逐步擬人的，等新兵們肢解的異形殘留物堆滿半個庫房后，一個巢都貴族收藏家買走了大部分的硬質骨骼。
不要問可食用部分哪里去了，薩菲羅斯他該死啊！
從外星異形種族到人類犯罪分子，從重度恐屎癥到遇事不決先嘬腦漿子，薩菲羅斯敗給了連隊叛變帶來的絕罰恐懼，瘋狂刺激新兵精神，試圖引起新兵逃亡或者反抗，合情合理的處決這些半大孩子。
但是薩菲羅斯失算了，他只是連隊的藥劑師補選，不是兒童心理學專家，不明白有個形容稚子的詞兒叫天真殘忍，也不懂從眾環境下微妙的攀比心理。
沒有在一開始發現心理問題最嚴重的卡茲，等到卡茲完成對新世界的心理建設后，薩菲羅斯沒能用合理正常手段殺死任何一個新兵。
這就導致了一個荒唐的事實。
雖然卡茲他們雖然痛恨薩菲羅斯，卻也因為薩菲羅斯的超綱折磨而快速融入連隊。
畢竟泰蘭特和因古斯一致認為，這批新兵是他們服役這么多年以來見過的素質最好的新血。
殺害兩個新兵，重罪。
超額完成任務，有功。
薩菲羅斯逃過一死被送去死亡守望當黑盾，恰恰是因為最想他死的新兵們。
這個艸蛋的宇宙，可太懂什么叫黑色幽默了。
一個巢都，三十億人口，看起來很多，實際上也不少，可是真處理起來并不麻煩。
叛變的星界軍自然而然的占據了巢頂與中巢的優渥空間，后續移民來的平民只能挑揀叛軍選剩下的。
權力不會缺位，人性會自然而然的填補其真空。
僅僅一代人的時間，以移民為主的奧米達斯不足以構筑起穩固的本土文化樞紐。
所以將先去行動計劃的步驟稍做調換，一百人威壓三十億，并非不可能。
原本，應該是審判官奧達奇聯系回歸帝國意愿強烈的星界軍殘部控制巢都上層，然后以倒卷之勢向著中巢下巢反推。
從頭到尾，納法爾一到一百三十團，都只是賭桌上的塑料代幣，用來進行心理施壓的妙妙小工具。
但是事關混沌，那么所謂的投誠與反正都不再可信。
馬達西奇的計劃是直接切斷頂巢與中巢的電梯通道，再奪取巢都大門的控制權，把納法爾人放進來，用納法爾一到一百三十團天然穩固的身份認同作為隔離墻，阻斷中巢到下巢的交通聯系。
這樣，阿斯塔特們就不再因為人數上的極端劣勢陷入戰術被動。
集中精力攻破頂巢，將軍頭統統控制住，審判官奧達奇自然有方法與手段去分化處理中巢的叛變星界軍團。
信任的成本可是很高昂的，只要第一支投降的星界軍團出現，什么攻守同盟都是假的，阿斯塔特們殺兩只雞給猴看，問題就解決了。
至于妄圖死守待變的星界軍，這已經不是普通的叛軍了，必須出重拳。
有資格穿戴終結者甲的老兵都已經換裝了終結者甲。
但是連長馬達西奇并未選擇將所有的終結者一次性投入對巢都作戰。
這是最基本的軍事常識，預備隊總是有用的。
而且不是所有的終結者甲都有傳送功能。
靈能術法的傳送手段五花八門，科學的傳送手段費用高昂。
留下十個終結者作為預備隊，全連登上雷鷹與風暴鷹炮艇，由帝國海軍的伴飛的閃電與雷鳴戰斗機護航，進行了降下作戰。
卡茲感到些許遺憾，沒有機會體驗阿斯塔特標志性的空降倉。
不過想想也對，四連有足夠數量的雷鷹炮艇，甚至還有兩架風暴鷹，而奧米達斯巢的防空火力僅存在于頂巢部分，明顯用不上砸空降倉這種手段。
一直到卡茲親身體驗過雷鷹炮艇后，才發現自己又吃了云錘的虧。
幾百年后才出生的泰圖斯在當死亡守望黑盾出空難事故時搭乘的載具根本不是雷鷹炮艇，而是瓦爾基里武裝運輸機。
帝國的制式裝備，基本都是統稱，其實存在非常多的改裝與變體型號。
裝六個星際戰甲就顯得狹窄，是因為這種雷鷹炮艇在中腹部進行了吊裝改型，可以掛載兩輛黎曼魯斯或者一輛蘭德掠襲者，這些載具里還能裝六個。
不帶掛載額外掛載功能的雷鷹，一次性搭乘十二個全副武裝的星際戰士沒有任何問題。
所以雷鷹炮艇的有效載員實際上所有型號都是一樣的設計標準。
在借調了審判官奧達奇的那架風暴鷹后，四連僅僅出動了三艘風暴鷹與三艘雷鷹，就滿足了全連的機動需求，甚至包括二十一個終結者。
在荷魯斯大叛亂發生后，星界軍團失去了大氣層內戰斗飛行器的使用權。
閃電攻擊機、雷鳴戰斗機、掠奪者轟炸機、瓦爾基里武裝運輸機，以及拿瓦爾基里武裝運輸機改型的禿鷲炮艇機，就是帝國海航的的主要大氣層內戰斗飛行器的種類，人送綽號：機頭五。
雖然某些工業世界存在其他更先進的飛行器生產線，但是無論現存保有數量，列裝范圍，還是知名度，都沒法跟帝國海航的機頭五相提并論。
果然裝備就是戰斗力呀。
對一切都充滿好奇的卡茲寶寶已經看見了閃電攻擊機與雷鳴戰斗機，他還想親眼見一見其他機型的實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