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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 前往地府悟道?眾人又中計了!

  洪荒:開局拜師接引,準提罵我無恥?第一卷第385章前往地府悟道?眾人又中計了!_365

  第一卷第385章前往地府悟道?眾人又中計了!

  百年光陰,于須彌山不過是彈指一瞬。

  那籠罩著整座神山的無窮道韻,由激蕩轉為平緩,最終沉淀入每一個生靈的靈臺深處。

  死寂。

  一種悟道之后的絕對死寂。

  就在這片沉寂被拉伸至極限之時,一道聲音自九天垂落。

  “百年歲月已過!”

  那聲音并不響亮,卻裹挾著一股不容抗拒的意志,重重叩擊在每個人的神魂之上。

  “你等心中,可都有什么收獲?!”

  話音落下的瞬間,高天之上,光與道則開始交織、凝聚。

  一尊身影緩緩顯化,周身流淌著億萬縷仙光,每一縷光都仿佛是一條完整的大道法則。

  他的面容被光華所遮蔽,無法窺探,卻自然流露出一種神圣與莊嚴,仿佛他便是這天地間一切“理”的化身,任何不敬的念頭在其面前都會自行崩解。

  小陳苦。

  他僅僅是站在那里,便讓下方無數從百年靜坐中蘇醒的生靈,感到一種源自生命本源的敬畏。

  短暫的失神后,是山呼海嘯般的回應。

  眾人臉上的神色被一股狂熱的振奮所點燃。

  “稟陳苦前輩!百年聽道,勝過我孤身苦修五千年!”

  一個大能激動得渾身顫抖,他身后的靈氣竟隱隱凝結成一尊法相,氣息比百年前暴漲了何止數倍。

  “正是!正是!我已明悟前路,多謝前輩指點!”

  “我已遵循前輩之言,做出抉擇,日后當修九轉玄功,行一往無前之道!”

  一名壯漢聲若洪鐘,每吐一字,周身氣血便隨之奔涌一次,發出沉悶的雷鳴。

  “嘿嘿,我選擇的,乃是修行佛法,廣布妙法于天地之間,教化眾生,積累功德!”

  一名面帶慈悲的修士雙手合十,背后隱有佛光綻放,驅散了周遭的煞氣。

  “還有我,還有我…”

  一道道聲音此起彼伏,爭先恐后,響徹須彌。

  他們每一個人,眼中的光芒都清澈得沒有一絲雜質,曾經的迷茫與困惑被徹底斬斷,取而代之的是磐石般的堅定。

  這不僅僅是修為的增長,更是道的確立。

  對他們而言,小陳苦無異于再造。

  人群一角,地藏與彌勒等人亦在其中。

  他們無需像其他生靈那般做出抉擇,但百年的授業與感悟,同樣讓他們脫胎換骨。

  尤其是地藏。

  他靜靜端坐于一塊青石之上,周身氣息圓融一體,卻又涇渭分明。

  一邊是磅礴浩瀚的佛法愿力,升騰而起,凝成一朵虛幻的金色蓮臺。

  另一邊是深邃幽暗的輪回道韻,沉降而下,仿佛連接著一方幽冥世界。

  佛光與幽光在他身上交匯,非但不顯沖突,反而生出一種神異莫測的獨特氣韻,攝人心魄。

  許久。

  地藏那緊閉的雙目,緩緩睜開。

  剎那間,兩道璀璨至極的神芒爆射而出,那神芒之中,仿佛有六道輪回的虛影在生滅,有無盡眾生的悲苦在沉浮。

  任何與他對視的生靈,都會瞬間感覺自己的前世今生都被其洞穿,再無半分秘密可言。

  他緩緩起身,衣袍無風自動。

  仰望著高天之上那道被無盡仙光籠罩的身影,地藏雙手合十,深深一揖。

  “此番,多謝師兄授業,我等感悟良多!”

  他的聲音沉穩而厚重,帶著發自內心的恭敬。

  “然而,我亦需坐鎮地府,無法久留教中。”

  “就此辭別師兄,以及師尊、師伯等人。”

  “還望師兄應允!”

  此言一出,場間不少知曉地藏身份的生靈,心中皆是一震。

  地藏坐鎮地府,乃是天道認可,是他自身的大道所在。

  回歸地府,本是理所應當,只需辭別即可。

  但他用的詞,卻是“請求應允”。

  一詞之差,天壤之別。

  這足以證明,在地藏心中,這位陳苦師兄的地位,究竟是何等的尊崇。

  高天之上,小陳苦的身影并未立刻回應。

  那片仙光微微波動,似乎他的目光掃過了地藏,又緩緩落在了下方那一張張激動而又充滿期待的臉上。

  一陣令人心跳加速的沉默。

  片刻后,小陳苦的輕笑聲響起,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呵呵。”

  “十八層地獄之中,無盡冤魂,可顯六道之惡。”

  他的聲音平淡,卻仿佛蘊含著某種奇異的魔力,讓所有人的心神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

  “觀摩惡鬼與酷刑之景象,亦可有助于參悟‘善’之一字,契合我佛門度化蒼生之重任。”

  話說到此,他微微一頓,仿佛是給眾人留下思考的余地。

  而后,他那帶著笑意的聲音,再一次響起。

  “此番,我佛門眾弟子,倒是可以隨地藏師弟,一同前往地府,參悟一番。”

  “可有人愿意前往?!”

  轟隆!

  小陳苦此話落下,如同在平靜的油鍋里丟入了一顆火星。

  須彌山下,瞬間徹底沸騰!

  什么?!

  前往地府?!

  去那執掌眾生輪回,自開辟以來便神秘莫測的幽冥世界?!

  觀摩十八層地獄的惡鬼與酷刑,從中參悟“善”的真義?!

  這是何等天大的機緣!

  地府,對于洪荒絕大多數生靈而言,都是只聞其名,不見其形的禁忌之地。

  如今,他們竟然有機會能夠親身進入其中,進行一場如此特殊的“悟道”?

  更何況,他們也無比好奇,想去親眼看一看,自家這位地藏師兄,在那傳說中的地府之中,又是何等的威嚴與神圣。

  短暫的死寂之后,是徹底失控的狂熱。

  無數人雙眼通紅,呼吸急促,幾乎是扯著嗓子嘶吼出聲。

  “我愿往!”

  “弟子愿往!”

  “懇請前輩應允,我愿前往地府參悟!”

  眾人七嘴八舌,聲音匯聚成一股撼天動地的聲浪,迫不及待。

  聽得眾人山呼海嘯般的回應,小陳苦古井無波的面容上,尋不見絲毫情緒的漣漪。

  “既如此,那想要前往地府之人,且先來大雄寶殿之中齊聚。”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貫入每一位生靈的耳廓,仿佛帶著某種不容置疑的魔力。

  話音落下的剎那。

  原本還算有序的須彌山,瞬間沸騰。

  無數身影化作流光,從山巒各處,從菩提樹下,從講經臺前,拔地而起。

  那一道道光華,匯聚成一條璀璨的洪流,帶著灼熱的渴望與期盼,朝著須彌山之巔那座恢弘至極的殿宇,瘋狂涌去。

  人群中,興奮的議論聲此起彼伏,壓抑不住。

  “地府!那可是輪回重地,天地間最為神秘的所在!”

  “陳苦師兄要親自指引我等,此乃天大的機緣!”

  “若能從中領悟一絲輪回妙義,勝過百年苦修!”

  狂熱的情緒在蔓延,在發酵。

  只是,身處這片狂熱浪潮源頭的他們,沒有一人察覺到。

  當他們轉身,將后背毫無保留地呈現給小陳苦時,后者那雙深邃的眼瞳之中,一抹極度古怪的神色,如電光石火般,一閃而逝。

  那神色中,似有悲憫,似有嘲弄,更有一種恨鐵不成鋼的復雜意味。

  人潮奔涌,速度快得驚人。

  短短片刻,先前還人頭攢動的山門前,便已空無一人。

  只余下山風卷起塵埃,帶著幾分蕭索。

  所有身影,盡數沒入了大雄寶殿那洞開的殿門之中。

  強如彌勒、大勢至這等存在,亦裹挾在人流之中,未曾有片刻遲疑。

  大雄寶殿之內。

  穹頂高懸,佛光普照,金色的琉璃瓦折射出神圣莊嚴的光輝。

  數以千計的佛教門人,此刻正襟危坐于蒲團之上,卻難掩眉宇間的激動。

  殿內空間明明廣闊無比,此刻卻因人氣的匯聚,顯得有些燥熱。

  空氣微微扭曲。

  一道身影憑空顯化于寶殿正上方的蓮臺。

  正是小陳苦。

  他一出現,殿內所有的嘈雜瞬間消失,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于他一身,熾熱得仿佛要將他融化。

  眾人滿懷期待,他們以為,接下來便是一場驚天動地的行動。

  或許是直指輪回大道的無上法門,或許是剖析地府玄奧的精深妙理。

  然而,小陳苦并未開口講法。

  他意味深長的目光,再一次緩緩掃過殿內的每一張面孔,不急不緩,卻帶著一種洞穿人心的審視。

  那目光所及之處,無人敢與之對視,紛紛下意識地垂下眼簾。

  良久,他淡漠而輕柔的問話聲,在殿內響起。

  “你等眾人,皆是要前往地府之中?!”

  依舊是那個問題。

  但這一次,在如此莊嚴肅穆的環境下,從他口中問出,卻平添了無窮的壓力。

  話音落下。

  十之八九的生靈,依舊沒有任何猶豫,重重點頭。

  那整齊劃一的動作,帶起一陣微風,吹動了殿內的香燭。

  然而,總有例外。

  人群之中,兩道身影并未動作。

  彌勒那張總是掛著慈悲笑意的臉龐上,此刻卻流露出一絲思索。

  他站起身,對著蓮臺上的小陳苦合十一禮,開口道:

  “師兄,我并非要去地府之中。”

  他的聲音溫和醇厚,在這寂靜的大殿中顯得格外清晰。

  “輪回非我道,地府亦非我歸處。”

  “我欲出世游歷,入那三千紅塵,見蕓蕓眾生,體會世間八苦,于疾苦之中,尋我渡化蒼生之真法。”

  彌勒的目光清澈而堅定。

  他的道,早已明悟,無需再從輪回之中尋求印證。

  另一邊,一道銳氣沖霄的身影亦隨之起身。

  金翅大鵬!

  他身形挺拔,渾身氣血涌動,隱隱有風雷之聲環繞,戰意昂揚。

  他不像彌勒那般溫文爾雅,而是對著小陳苦一抱拳,聲音洪亮如鐘,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

  “稟陳苦前輩,我亦不往地府之中!”

  “我曾聽聞,洪荒大地之上,巫族肉身強橫,戰天斗地,攻伐無雙!”

  他眼中迸射出渴望戰斗的光芒,雙拳不自覺地捏緊,骨節發出噼啪爆響。

  “我這九轉玄功已入瓶頸,正需一場酣暢淋漓的大戰來打破桎梏!故而,欲往巫族祖地,領教一番那傳說中的祖巫肉身,看看究竟是他們的盤古真身厲害,還是我這玄功更勝一籌!”

  這二人的回答,如兩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

  殿內眾人先是一片愕然,隨即,那份愕然化為了然。

  確實,這才是情理之中!

  彌勒之道,在于渡化,在于宏愿,與輪回法則雖有聯系,卻非根本。行走洪荒,積累功德,才是他的正途。

  金翅大鵬更好斗,乃天生戰神。

  對他而言,任何機緣,都不如一場能讓他熱血沸騰的戰斗來得重要。

  前往地府悟道,遠不如挑戰巫族更能提升他的戰力。

  換言之,這二人即便去了地府,也得不到最適合自己的東西。

  做出這等決定,理所當然。

  聽完二人的話,小陳苦臉上的表情,愈發古怪了。

  那是一種夾雜著贊許、無奈,與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復雜情緒。

  就在所有人,包括彌勒與金翅大鵬在內,都以為他會點頭應允,讓眾人各行其是之時。

  毫無征兆地。

  小陳苦臉上的所有表情,盡數收斂。

  取而代之的,是山岳崩塌般的威嚴與肅殺!

  他倏然正色,雙目如電,一股恐怖的氣勢從他體內爆發,瞬間籠罩了整座大雄寶殿。

  “哼!”

  一聲冷哼,不啻于九天驚雷,在眾人心頭炸響!

  “統統·伸出手來!”

  每一個字,都仿佛一柄重錘,狠狠砸在眾人的神魂之上。

  一時間,整個大雄寶殿的空氣都凝固了。

  那股來自小陳苦身上的威壓,讓眾人心神劇顫,一股涼氣從腳底直沖天靈蓋,渾身汗毛倒豎。

  這是源于生命層次的壓制,是深入骨髓的敬畏。

  幾乎是身體的本能反應。

  殿內數千道身影,無論修為高低,無論心中作何感想,都在同一時刻,僵硬地,顫抖著,伸出了一只手掌。

  下一刻!

  嗡——!

  虛空之中,一抹紫金色的光華乍現。

  鴻蒙量天尺!

  一道清脆到極致的爆響,陡然傳出!

  尺影撕裂了空氣,在空中留下一道道肉眼難辨的殘影。

  啪!啪!啪!

  尺落如雨,連綿不絕!

  那聲音密集得仿佛一首狂暴的樂曲,響徹在死寂的大殿之中。

  一尺接著一尺,精準無誤,又沉重無比地,落在了每一位伸出手掌的門人手心。

  “啊——!”

  “嘶!”

  “我的手!”

  瞬間,凄厲的慘叫,痛苦的悶哼,驚恐的呼喊,此起彼伏,徹底打破了殿內的莊嚴,顯得喧嘩而吵鬧。

  手心處傳來的,是鉆心刺骨的劇痛。

  那痛楚不僅僅作用于肉身,更帶著一絲法則之力,直透神魂,讓他們忍不住齜牙咧嘴,冷汗直流。

  但比劇痛更甚的,是那深入骨髓的疑惑與不解。

  眾人一邊甩著自己那瞬間紅腫起來的手掌,一邊抬起頭,用一種見了鬼般的眼神,一頭霧水地看向蓮臺上的小陳苦。

  為什么?!

  這到底是為哪般?!

  自己等人明明是嚴格遵從了他的吩咐,才齊聚到這大雄寶殿之中。

  滿心歡喜地等待著天大的機緣。

  結果,什么都還沒說,什么都還沒做,就又挨了一頓尺子?!

  這天底下,還有沒有地方說理了?!

  不等眾人鼓起勇氣開口詢問,蓮臺之上,小陳苦冰冷的聲音已經響徹全場,為他們做出了解釋。

  “百年前的教導,爾等,就忘得一干二凈了么?”

  他的聲音里,帶著濃濃的失望。

  “齊出須彌山,同往地府,浩浩蕩蕩,生怕別人不知道我佛教要去何處?”

  “若被有心之人,比如那妖族天庭,在半路設下埋伏,將爾等一網打盡,那我佛教正統,豈不是要斷送在你們這群蠢貨手中?!”

  一言驚醒夢中人!

  小陳苦的每一個字,都如晨鐘暮鼓,狠狠敲在眾人的心上。

  聞言,殿內所有人,包括那最先挨打的幾位,臉上的痛苦與茫然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驚駭與后怕。

  冷汗,涔涔而下。

  合著…陳苦師兄(前輩)從一開始,就不是真的要讓他們去地府?

  好嘛!

  還以為是天降機緣,是師兄要開小灶,傳授無上大道。

  搞了半天,這從頭到尾,又是一場對他們的考驗!

  一場針對他們心性與大局觀的,致命考驗!

  防不勝防!

  實在是防不勝防啊!

  一種無聲的委屈在眾人心頭彌漫,壓得他們幾乎喘不過氣。

  每一張臉上都寫滿了不甘,卻又找不到任何可以辯駁的言語。

  他們不得不承認,陳苦師兄所言,字字句句,皆是現實。

  佛門眾人齊出,聲勢浩大,看似力量擰成一股。

  可這股力量,在真正的無上存在面前,脆弱得同一張薄紙。

  只需一尊圣人降臨,一掌覆下,便足以將他們這點根基徹底抹去,神形俱滅,不留半點痕跡。

  沉重的寂靜中,彌勒那張總是帶著笑意的臉龐,此刻卻只剩下苦澀。

  他抬起頭,望向那道身影,仿佛要將這番教誨刻入骨髓。

  “師兄這是在點化我等。”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凡行大事,必先權衡利弊,思慮萬全,方可動手。”

  “這便是師兄要教給我們的防備之心。”

  彌勒躬身一拜,這次,是心悅誠服。

  隨著他話音落下,周圍壓抑的氣氛頓時為之一松,眾人眼中的迷茫與委屈,也漸漸化作了明悟。

  高坐之上的小陳苦,這才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

  當然,若說此舉從頭到尾,都僅僅是一場考驗,卻也不盡然。

  他先前所言,句句屬實。

  地獄輪回,萬象森羅,其中蘊含的大道至理,對于修行佛法之人,確有無窮妙用。

  佛與輪回,本就是一體兩面,因果糾纏之深,早已無法分割。

  能親身觀摩,便是無上機緣。

  于是,小陳苦的目光流轉,最后落在了人群中一個沉默的身影上。

  “地藏。”

  他開口,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此事,依你之見,當如何處置?”

  剎那間,所有人的視線都匯聚到了地藏身上。

  被點到名字的地藏,身軀微不可察地一震。

  他始終低垂著眼簾,仿佛與周遭的一切都隔絕開來。

  此刻,他那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在眼下投出一片陰影。

  數息的沉默。

  這沉默,讓周遭的空氣都變得粘稠。

  終于,地藏抬起了頭,那雙深邃的眸子里,沒有半分波瀾,只有一片澄澈的智慧之光。

  他緩緩開口,聲音溫潤而堅定:

  “回稟師兄,以我之見,諸位師弟可分批次,輪流前往地府。”

  一言既出,平地驚雷。

  “如此,佛門根基有同門坐鎮,萬無一失。而前往地府的師弟,亦可心無旁騖,靜心感悟輪回種種。”

  “交替輪換,兩全其美。”

  話音落下,他便再度垂下眼眸,恢復了那古井無波的姿態。

  小陳苦的嘴角,終于勾起了一抹滿意的弧度。

  笑了。

  師兄他,笑了!

  眾人心中一塊大石轟然落地,緊隨而來的,是醍醐灌頂般的狂喜。

  沒錯!

  這才是真正的萬全之策!

  地藏師兄一言,便解開了所有人的心結。

  這樣一來,人人都有機會,人人都不必再有顧慮。

  “善。”

  小陳苦只說了一個字。

  地藏聞言,當即躬身領命,而后轉身,自人群中點選了一批弟子。

  隨著他一步踏出,虛空洞開,幽深的地府氣息一閃而逝,他與那批弟子已然消失無蹤。

  留下來的人,目光追隨著他們消失的方向,眼中滿是艷羨。

  那可是地府,是輪回中樞,是他們夢寐以求的悟道之地。

  然而,這股失落與羨慕的情緒,甚至還未來得及在心底發酵,便被小陳苦接下來的話語徹底擊碎。

  “你等雖暫留于此。”

  小陳苦的聲音再度響起,這一次,卻帶著一絲令人心跳加速的意味。

  “卻也并非無事可做。”

  “即刻起,可在此地,相互切磋印證。”

  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那眼神仿佛能洞穿靈魂,看透他們修行的每一個細節。

  “本座,會親自觀戰。”

  “并根據你等各自表現,傳下相應的神通、法門。”

  此言一出,仿佛一萬道驚雷在眾人腦海中同時炸開!

  整個山門內的空氣,瞬間被點燃!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這一刻停滯,緊接著,便是無法抑制的劇烈心跳,仿佛要撞破胸膛。

  一張張臉上,失落之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火山噴發般的狂熱與激動。

  傳法!

  陳苦師兄,終于要親自傳授他們真正的無上神通了!

  這才是他們最根本的渴望,是他們追隨于此的終極目標!

  與前往地府觀摩相比,能夠得到陳苦親自指點,親自傳授壓箱底的神通大術,這機緣,何止大上十倍百倍!

  他們可都曾親眼見過,陳苦的手段是何等驚天動地,何等威能怖絕!

  那才是真正足以震動九天十地,橫壓萬古的大術!

  “哈哈哈哈!”

  一陣狂放至極的笑聲猛然炸響,打破了這片狂熱的寂靜。

  金翅大鵬昂首踏出,他身形挺拔,金發狂舞,一雙眼眸銳利得仿佛能刺穿蒼穹。

  他早已迫不及待,渾身的戰意幾乎要化為實質!

  “既然如此,那我便來打這個頭陣!”

  他目光如電,環視一圈,最終,那灼熱的視線,死死地鎖定在了迦葉的身上。

  “迦葉師兄!”

  “可敢與我一戰,賜教一番?!”

  這聲邀戰,充滿了霸道與昂揚,戰意直沖云霄。

  被點名的迦葉,非但沒有半分退縮,反而同樣朗聲大笑起來。

  “哈哈,好!”

  一個“好”字,沉穩如山,氣勢絲毫不弱。

  他踏前一步,與金翅大鵬遙遙相對。

  無需多言。

  周遭眾人已經心領神會,身形暴退,動作整齊劃一。

  呼吸之間,一方縱橫足有上萬里的廣闊戰場,便被瞬間清空。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雙目大亮,神念高度集中,不愿錯過接下來任何一個瞬間。

  場中。

  金翅大鵬與迦葉拉開架勢,兩人之間,氣機瘋狂攀升,虛空都因這股對峙而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下一瞬。

  沒有半句廢話。

  迦葉率先出手!

  他手捏劍訣,虛空一指,一口閃爍著無盡智慧寶光的長劍驟然祭出。

  寶慧劍!

  劍身一現,寒光湛湛,一股冰冷刺骨的鋒銳之氣瞬間籠罩全場,氣勢攝人心魄。

  劍芒暴漲,竟直接將虛空劃開一道漆黑的裂痕。

  裂痕之中,混沌氣流溢散。

  一劍之威,洞穿天地!

  那撕裂虛空的劍芒,裹挾著無匹的殺伐之意,當即朝著金翅大鵬爆刺而去。

  另一邊,金翅大鵬的瞳孔之中,有兩輪金色的太陽在燃燒。

  戰意,早已沸騰到了頂點。

  那是一種源自血脈深處的渴望,一種生而為神禽,睥睨萬物的傲然。

  他手掌一翻,掌心虛握。

  嗡——!

  空間扭曲,一桿通體暗金,槍身之上盤繞著元鳳虛影的神槍憑空而現。

  元鳳槍!

  鳳凰一族的傳承至寶。

  神槍在手,金翅大鵬整個人的氣勢再度拔高,鋒銳的殺伐之氣沖霄而起,幾乎要將這片小天地的天穹撕裂。

  金色的神光與迦葉身上厚重如山岳的氣息轟然對撞。

  沒有實質的接觸,僅僅是氣機的碰撞,便讓二人腳下的大地寸寸開裂,虛空中迸發出刺目的電光。

  威壓浩瀚,氣勢磅礴。

  二人皆是洪荒異種,天生神圣,此刻針尖對麥芒,強勢絕倫。

  然而,就在金翅大鵬槍出如龍,迦葉踏步欲迎的千鈞一發之際。

  一個聲音,平淡卻蘊含著不容抗拒的威嚴,陡然響起。

  “住手!”

  小陳苦的聲音不大,甚至沒有蘊含絲毫法力波動。

  但這兩個字出口的剎那,卻仿佛成為了這方天地的唯一法則。

  金翅大鵬那足以洞穿星辰的槍尖,在距離迦葉眉心不足三尺之處,硬生生凝固在半空。

  槍身上盤繞的元鳳虛影發出一聲不甘的哀鳴,寸寸消散。

  迦葉前沖的身形也陡然一滯,仿佛撞上了一堵無形的、永恒的神墻,前沖的慣性讓他周身氣血一陣翻涌。

  二人身上那足以壓塌神山的浩蕩氣機,如同被戳破的氣球,瞬間內斂,消失得無影無蹤。

  驚愕。

  不解。

  金翅大鵬與迦葉同時轉頭,望向那道盤膝而坐的淡然身影。

  卻見小陳苦的臉色黑得如同鍋底,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額角甚至有青筋在輕微跳動。

  “你們又忘了本座當初的教誨了?!”

  小陳苦的聲音里,充滿了壓抑的怒火和深深的無奈。

  他緩緩站起身,目光先是落在了迦葉身上。

  那目光并不嚴厲,卻讓迦葉感覺比神兵利刃的切割還要難受,讓他下意識地垂下了頭。

  “迦葉。”

  小陳苦緩緩開口。

  “你修的是不動根本智,求的是萬法不侵,萬劫不磨的菩提正果。”

  “你的道,在于‘守’,在于‘靜’,在于以不變應萬變,于驚濤駭浪之中尋那一線生機。”

  “攻伐,非你所長。”

  小陳苦的語氣加重了幾分,帶著訓斥的意味。

  “對上金翅大鵬這等天生主殺伐的對手,他的鋒芒是你十倍、百倍。你與他硬撼,是以己之短,攻敵之長。”

  “第一時間,你應當拉開距離,固守本心,先行防御,將自己立于不敗之地。”

  “而后,再以你之智,尋他之破綻,覓那破敵之法。”

  “你如今這般莽撞沖殺,與凡俗世界的莽夫有何區別?!”

  一番話,字字誅心。

  迦葉的頭顱垂得更低了,臉上火辣辣的一片,羞愧難當。

  他確實是急于求成了。

  想要在師尊面前,證明自己不僅僅只會防守。

  小陳苦的目光又轉向金翅大鵬,后者心頭一凜,金色的瞳孔都不由自主地收縮了一下。

  “金翅大鵬,你雖修行九轉玄功,主攻伐之道。”

  他的目光落在金翅大鵬那只微微顫抖的右翼上,那里,一道金色的血液正緩緩滲出,染紅了璀璨的羽毛。

  “但強勢攻殺的前提,乃是保自身無恙。”

  “本座昔日曾賜你陰陽圖,正是為了讓你重防御。”

  “你為何不動用?!”

  最后一句,聲調并未拔高,卻蘊含著一股足以凍結神魂的威壓。

  金翅大鵬高傲的頭顱,終于徹底垂下。

  陰陽圖。

  那是陳苦曾親賜的至寶,蘊含陰陽輪轉、萬法不侵的無上妙理。

  他知道。

  他全都記得。

  可當他與迦葉動手,九轉玄功運轉到極致,那股毀天滅地的力量充斥四肢百骸,他整個心神便只剩下了一個念頭——

  撕碎眼前的一切!

  再攻!

  用最極致的鋒芒,碾壓一切阻礙!

  這才是他金翅大鵬鳥一族的道!

  防御?那是弱者的選擇。

  將后背交給一件法寶,是對自身力量的不自信!

  然而,現實給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

  他傷了迦葉,自己也同樣掛彩。

  看似兩敗俱傷,實則,是徹頭徹尾的失敗。

  因為他們面對的,只是彼此。

  若是真正的生死大敵,方才那一瞬間的破綻,足以讓他殞命百次。

  小陳苦一番訓斥,讓金翅大鵬二人頭顱低垂,無言以對。

  當初陳苦的教誨,他們倒是銘記于心。

  但眼下動手之際,卻是將其忽略了。

  顯然,陳苦也正是料到如此。

  他太了解這兩個弟子的心性。

  一個天生傲骨,信奉極致攻伐;一個看似憨厚,實則有一股蠻勁。

  這些心性,是優勢,也是足以致命的缺陷。

  故而,才要眾人當著他的面切磋、比試。

  言語上的教導,終究是虛的。

  唯有讓他們親身經歷一次失敗,在最狼狽的時刻,再將那血淋淋的教訓剖開給他們看,才能真正刻骨銘心。

  如此,才能看出眾人出手之時的弱點,或者說是破綻所在,從而指正。

  金翅大鵬與迦葉都是一臉羞愧。

  那不是簡單的羞愧,而是一種從道心深處涌起的動搖與后怕。

  他們終于體悟到,自己引以為傲的戰斗方式,在真正的強者眼中,是何等的幼稚與可笑。

  “謝過老師指點!”

  二人聲音沙啞,卻透著前所未有的鄭重。

  他們躬身,行了一個標準的大禮,神態恭敬到了極點。

  再起身時,二人的眼神都變了。

  少了此前的張揚與莽撞,多了一份沉凝與內斂。

  隨即,再一次拉開架勢。

  這一次,迦葉不再是那副莽夫沖撞的架勢。

  他雙手合十,寶相莊嚴。

  “嗡!”

  一聲輕鳴。

  他頭頂的紫金缽盂沖天而起,懸于九天之上,瞬間放大。

  缽盂倒懸,碗口朝下,垂落億萬縷紫金仙光。

  那仙光不再是先前那般零散,而是凝聚成一道巨大的光幕瀑布,將迦葉的身形完全籠罩。

  光幕之上,有無數古老的佛門符文在流轉、生滅,隱約間,有宏大的禪唱聲在虛空中響起,滌蕩心靈。

  他身形游走,腳踏玄奧步法,整個人與那垂落的仙光融為一體,氣息淵深。

  他并未主動出手,只待金翅大鵬攻來,再尋其中的破綻。

  如山,不動。

  如海,難測。

  另一邊,金翅大鵬也吸取教訓。

  他深吸一口氣,那股沖霄的銳氣并未減弱,反而更加凝練,盡數收斂于體內。

  雖然聲勢浩大,鋒芒畢露。

  但他也是祭出陰陽圖。

  一張古樸的圖卷自他掌心飛出,迎風便長。

  圖卷展開,一半漆黑如墨,深邃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一半潔白如玉,散發著創生萬物的柔和氣息。

  黑白二氣流轉,兩條陰陽魚在圖中首尾相銜,緩緩游動。

  陰陽圖環繞于周身,透露出堅不可摧的感覺。

  那圖卷旋轉之間,形成了一個完美的力場。

  黑白二氣交織,將他周身虛空都化作了一片混沌,任何法則與力量進入其中,都會被那輪轉的太極之力研磨、化解。

  穩扎穩打!

  先護己、再應敵!

  攻伐的利爪藏于堅盾之后,等待著一擊必殺的時機。

  “來!”

  金翅大鵬一聲長嘯。

  這一次,他沒有化作流光,而是身形一晃,一拳搗出。

  拳鋒之上,金色的神光凝聚成一只鵬鳥的虛影,唳聲震天,直撲迦葉。

  然而,就在拳鋒即將觸及那紫金光幕的瞬間。

  迦葉動了。

  他的腳步只是微微一錯,整個身形便如同柳絮般飄開,險之又險地避開了拳鋒的正面。

  同時,他單手捏印,紫金光幕隨之而動,如同一面柔韌的巨網,朝著那鵬鳥虛影輕輕一蕩。

  “砰!”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

  那狂暴的拳力,竟被光幕以一種四兩撥千斤的方式卸向了一旁,狠狠砸在空處,讓大地都為之震顫。

  而金翅大鵬的陰陽圖,在拳力被卸開的瞬間,黑白二氣猛地一卷,便將那反震回來的力道盡數吞噬,消弭于無形。

  攻守易位,只在剎那之間。

  迦葉抓住機會,并指如劍,一道凝練的佛光從指尖射出,直刺金翅大鵬的肋下空門。

  金翅大鵬卻是不閃不避。

  心念一動,環繞周身的陰陽圖瞬間流轉,黑色的陰面迎上了那道佛光。

  “嗤——”

  佛光沒入黑色的光幕之中,如同泥牛入海,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泛起,便被徹底同化、吞噬。

  如此一來,二人出手之間,比之前多了幾分章法,穩中有序,絲毫不顯混亂之感。

  金翅大鵬的每一次攻擊,都留有三分余力,以催動陰陽圖守護自身。

  迦葉的每一次防御,都不再是硬抗,而是借助紫金缽盂的威能,進行引導、化解,同時尋找著反擊的契機。

  他們的戰斗,不再是純粹力量的碰撞,而是一場道與理的博弈。

  是九轉玄功的極致攻伐,與佛門金身的無上守護之間的較量。

  更是陰陽輪轉之道,對決不動明王之法。

  這一次,小陳苦那古井無波的臉上,才略感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并非是小題大做。

  這才是真正的斗法。

  將自身所學融會貫通,將法寶與神通完美結合,攻中有防,防中有攻,進退有據,法度森嚴。

  若是對上真正強大的敵手,這足以讓金翅大鵬二人擁有更多的保命底牌。

  一次破綻,便是生死之別。

  在洪荒,沒有重來一次的機會。

  西方的平靜,仿佛亙古如此。

  陳苦的道場,也像是被時間遺忘的角落。

  但就在陳苦授業的百年歲月之中。

  外界,天地之間,也發生著巨大的變化!←→

飛翔鳥中文    洪荒:開局拜師接引,準提罵我無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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