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三十章萬法,出手吧茍在初圣魔門當人材全文_風云小說第一千三百三十章萬法,出手吧 地底祭壇崩裂的瞬間,林淵體內九源道骨終于完成初步融合。那股源自遠古洪荒的厚重氣息如潮水般擴散開來,震得整個cavern巖壁簌簌剝落,晶石紛紛炸裂。偽我發出一聲凄厲嘶吼,身形在青旗所化的巨龍沖擊下劇烈扭曲,仿佛由無數殘念拼湊而成的軀殼正被某種更高層次的力量強行瓦解。
“不可能…你只是個輪回者,怎敢逆改命格?!”偽我咆哮著,雙目泛起血光,試圖引爆自身核心那是由林淵第九世隕落時最深絕望凝成的精神炸彈,一旦引爆,足以讓方圓百里化為神魂死域。
但林淵早有準備。
他左手結“封”印,右手掐“引”訣,口中低喝:“九宮困魔陣,再啟!”
四根殘破石柱自廢墟中拔地而起,正是他在深淵鎮壓邪物時布下的陣基投影!原來那一戰雖短暫,卻已被他以輪回記憶銘刻于心,此刻借道骨共鳴之力,竟將陣法殘影跨越空間重現于此!
陣成剎那,偽我的動作驟然遲滯,如同陷入無形泥沼。而青旗巨龍趁勢撲上,一口咬斷其脖頸,整具軀體轟然炸開,化作漫天黑霧,其中夾雜著無數微弱哭喊那是林淵過往每一世失敗的記憶碎片,在這一刻盡數釋放。
林淵沒有躲避。
他張開雙臂,任那些悲鳴灌入耳中、滲入識海。有跪地求饒的自己,有怒吼不甘的自己,也有沉默赴死的自己…千百種姿態,萬般情緒,皆是他曾經歷的真實。
“我承認你們的存在。”他閉眼低語,“但我不是你們。”
話音落下,胸口道核微微一震,九塊碎片所化的光環緩緩沉入體內,只余一道淡淡輪痕浮現在皮膚表面,宛如命運之環初成。那些黑霧接觸到這道印記,竟如雪遇陽,悄然消融,最終歸于寂靜。
偽我,徹底湮滅。
與此同時,影執已將炎執制伏,一根銀針貫穿其眉心,封鎖神識。這位平日里趾高氣昂的赤袍執事此刻滿臉驚恐,渾身抽搐不止。
“你以為勾結血河道主,借‘墮劫體’除掉我,就能取而代之?”影執冷冷俯視,“可惜啊,從你提議讓林淵去礦區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會露餡。畢竟…真正了解一個人的,從來都不是敵人,而是并肩茍活了三百年的同伴。”
他抬手一揮,一道玉簡飛出,落入林淵手中。
“這是他在血河道主授意下寫的密信副本,記錄了整個計劃:先以深淵異動引你出手,暴露實力;再借救援任務誘你深入地底,喚醒墮劫體;最后逼你絕望認輸,激活最后一塊道骨碎片,供他們奪取。”
林淵看完,冷笑一聲:“好算計。可惜他們忘了,我這一世最大的本事,不是強大,而是活得久。”
說罷,他走向那些被救下的弟子。柔風陣早已將他們安置在安全區域,此刻正陸續蘇醒。有人茫然四顧,有人痛哭失聲,也有人怔怔望著林淵,眼中滿是敬畏與感激。
“你們…都還好嗎?”林淵輕聲問。
一名少年顫抖著點頭:“大…大人,我們被關在這里好多天了,每天都有人被拖走,再也沒回來…我以為…我以為要死了…”
林淵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肩膀:“但現在沒事了。我會送你們回去。”
少年忽然抓住他的衣角:“您是不是…傳說中的那位‘隱修大人’?有人說山門深處有個老執事,明明修為不高,卻總能在災難來臨前避開,還幫很多人撿回性命…”
林淵怔了一下,隨即笑了:“我只是個普通的人材罷了。”
但他心里清楚,有些東西,已經不一樣了。
三日后,初圣魔門東嶺礦區事件正式結案。
對外宣稱:因地脈動蕩引發塌方,幸得林執事與影執及時發現異常,深入險境救出被困弟子三十六人,并查明幕后黑手為“血河道主殘黨”,現已押送宗門審判堂候審。
至于炎執,因通敵叛宗、勾結外敵、殘害同門三項重罪,被當場廢去修為,打入黑淵牢獄,永世不得超生。
而林淵與影執,則各賞靈石五千、上品功法一部、晉升為“特等執事”。
消息傳出,山門震動。
七十二執事中,特等執事僅有三位,歷來是宗主親信,地位僅次于長老會。如今林淵一步登天,自然引來無數目光審視。
但他依舊每日掃地、熬藥、跑腿送信,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灰袍,低頭穿行于殿宇之間,仿佛從未改變。
只有極少數人注意到他掃地時,掃帚劃過的地面會留下淡淡的符紋痕跡;他熬藥時,爐火中偶爾閃過一絲紫雷;他送信途中經過的角落,總有枯草悄然轉綠,似有生機暗涌。
夜,依舊深沉。
林淵回到住所,撤去隔音結界,從鐵箱底部取出一枚漆黑鈴鐺。鈴身無字,卻刻著一圈細密符文,正是當年在第七世冥河底部所得之物“喚魂引”。
據傳,此鈴可召來游蕩于輪回邊緣的殘魂,哪怕對方已被劍君斬滅真靈,只要尚存一絲執念,便能短暫現形。
他深吸一口氣,輕輕搖動。
一聲清響,穿透現實與虛幻的界限。
空氣中泛起漣漪,一道模糊身影緩緩浮現。那是個女子,白衣素裙,眉目溫婉,眼神中帶著化不開的哀傷。
“小淵…”她輕喚。
林淵身體一僵,幾乎握不住鈴鐺。
“師…師父?”他聲音沙啞。
她是他在第二世的授業恩師,也是唯一一個在他年少無知時愿意收留他、教導他、保護他的人。那時他還不是什么輪回者,只是一個資質愚鈍、被人唾棄的孤兒。是她教他識字、練氣、畫符,甚至為他擋下一刀,最終死于仇家圍殺。
那一世,他沒能救她。
后來十世,他無數次想重啟那段因果,卻發現她的名字早已從輪回簿上消失被劍君親手抹去,連轉世的機會都不給。
“你怎么…還能存在?”林淵顫聲問。
女子微微一笑:“因為我不是真正的魂魄,只是你心中不肯放下的執念投影。但這鈴鐺,借用了九源道骨的氣息,勉強讓我現形片刻。”
“夠了。”林淵低頭,“只要能再見你一面,就夠了。”
“傻孩子。”她伸手虛撫他的臉,“你一直在逃,對嗎?不是怕死,是怕再一次失去重要的人。所以你選擇茍著,不爭權,不奪利,甚至連感情都不敢碰。”
林淵默然。
“可你知道嗎?”她繼續說道,“真正的強大,不是不死,而是明知道會失去,還敢去擁有。”
林淵猛地抬頭:“可每一次,我都輸了!每一次!我拼盡全力,換來的卻是眼睜睜看著你們死去!我不甘心…可我又無能為力!”
“那你現在呢?”她問,“這一世,你還想躲嗎?”
林淵望著她,良久,緩緩搖頭:“不想了。”
“那就好。”她笑容溫柔,“記住,我不是因為你強大才教你,是因為我相信你值得。無論你成為什么樣子,我都為你驕傲。”
話音漸弱,身影開始消散。
“師父…”林淵伸手欲挽,卻只抓到一縷輕煙。
鈴鐺再次響起,一切歸于寂靜。
他站在原地,久久未動,直到眼角滑下一滴淚,落在腳邊泥土中,瞬間被吸收。
那片土地上,一朵小小的白花悄然綻放。
數日后,林淵向初圣遞交辭呈。
“你要走?”初圣坐在高臺之上,神情莫測。
“不是走。”林淵躬身,“是換個身份留下。屬下請求卸去特等執事之職,回歸基層,繼續擔任普通執事。”
殿內眾人嘩然。
影執皺眉:“你瘋了?多少人夢寐以求的地位,你說不要就不要?”
“正因為明白它的代價,我才不能要。”林淵平靜道,“高位意味著關注,關注意味著危險。我現在需要的是時間,而不是權力。”
初圣盯著他看了許久,忽然笑了:“有趣。別人往上爬都來不及,你卻往下跳。不過…我準了。”
他頓了頓,意味深長道:“但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請講。”
“每隔三年,替我去一趟‘葬星淵’,帶回一塊‘隕道石’。”
林淵心頭一跳。
葬星淵,乃是一處漂浮于界外虛空的禁地,相傳是上古大戰時隕落的大道化身埋骨之所。每一塊隕道石都蘊含一絲破碎法則,極為珍貴,但也極度危險進入者九死一生,且常伴有高維窺視。
“為什么是我?”林淵問。
“因為…”初圣緩緩起身,玄袍獵獵,“我能感覺到,你身上有種‘抗觀測’的特質。就像水里的魚,看不見漁網。而其他人,一靠近那里,就會被‘上面’盯上。”
林淵明白了。
初圣早就察覺到了這個世界背后的真相那些隱藏在輪回背后的觀察者,那些操控命運的手。
而他自己,或許就是初圣布局中的一枚暗棋。
“我答應。”林淵低頭,“但有一個條件。”
“說。”
“下次我去葬星淵時,請允許我帶上兩名隨行弟子。”
初圣挑眉:“你想培養接班人?”
“不。”林淵搖頭,“我想給他們一個機會像我當年一樣,從最底層開始,慢慢活著,慢慢變強。”
初圣沉默片刻,終是點頭:“準。”
一個月后,新一批外門弟子通過考核。
其中有兩人被悄悄分配至林淵名下:一個是曾在地底礦洞獲救的少年,名叫陳小豆;另一個是啞女,天生無法修行,卻對藥理天賦驚人,名喚阿蕪。
林淵站在演武場邊,看著他們在烈日下練習基礎步法,跌倒了又爬起,汗水浸透衣衫。
影執走來,遞給他一碗涼茶:“你真的決定了?帶他們走上這條路?”
“他們已經走上了。”林淵接過茶,輕啜一口,“我只是…陪他們走得久一點。”
他知道,前方還有無數劫難。
劍君不會永遠等待。
血河道主也不會善罷甘休。
更可怕的是,隨著九源道骨逐步融合,輪回模擬器的日志開始出現新的提示:
警告:檢測到“實驗協議”啟動倒計時鎖定:未知 備注:目標個體已具備“自主演化”特征,建議執行“重置程序”
這意味著,那個更高維度的存在,已經開始認真看待他這個“試驗品”。
但他不在乎。
他放下茶碗,走到兩個弟子身邊,彎腰幫陳小豆調整站姿,又從袖中取出一本破舊筆記遞給阿蕪。
“這上面記了些我自己試出來的煉藥偏方,有些會爆炸,有些會冒煙,還有些會讓你三天說不出話…但都有效。”
阿蕪瞪大眼睛,用力點頭。
林淵笑了笑,抬頭望向天空。
云層之上,隱約有一道劍影劃過天際,轉瞬即逝。
“來吧。”他低聲說,“這一世,我不求勝。
但我,絕不認輸。”
風拂過山門,卷起一片落葉,輕輕落在他肩頭。
像是某種無聲的回應。
而在那遙遠虛空的白色宮殿中,劍君終于收起了笑意。
他抬起手,指尖凝聚一縷寒芒,輕輕點在鏡面之上。
“林淵。”
“這一世的你…讓我感到了一絲‘意外’。”
“那么,我也該…打破規則一次了。”
鏡中畫面驟然扭曲,顯現出一座陌生的世界山河倒懸,日月同輝,眾生皆背負鐵鏈而行。
那是,第十二世的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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