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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二十九章 秩序之光

第一千三百二十九章秩序之光!茍在初圣魔門當人材全文_風云小說  第一千三百二十九章秩序之光!

  夜更深了。

  林淵盤坐在鐵箱前,九塊道骨碎片靜靜懸浮于身周,青、赤、金、白、黑、褐、紫、藍、灰,各蘊一道本源法則的波動。它們并未完全契合,彼此之間尚有細微排斥,仿佛天地初開時那尚未歸位的九極星辰。但林淵能感覺到它們在共鳴,在呼喚某種更深層次的融合。

  他閉目凝神,指尖輕點眉心,輪回模擬器的日志再度浮現腦海:

檢測到“宿命糾纏”強度上升至臨界值  警告:高維干涉概率提升37.6

建議立即轉移居所或啟動“偽死遁術”以規避觀測  林淵冷笑一聲:“躲?我已經躲了三百多年。可越是躲,他越要逼我現身。既然如此,不如…往前走一步。”

  他緩緩抬手,將六塊已掌握的碎片逐一按入胸口。每一塊嵌入,都像是將一縷天雷打入心脈,劇痛貫穿四肢百骸。皮膚龜裂,滲出黑血,又被體內涌動的微弱道韻迅速修復。這是逆煉之道,是以凡軀承載圣骨,強行激活沉睡在血脈深處的古老印記。

  “第七世我在冥河底部挖出這塊黑色碎片時,曾被三千怨魂啃噬神魂;第八世為奪藍色冰魄,獨自闖入極寒死域,凍斃七次才僥幸復活…現在,不過是再疼一次罷了。”

  話音未落,最后一塊灰色碎片忽然震顫起來,竟自行飛起,直沖屋頂!林淵眼神一凜,袖中青旗再出,化作巨網將其攔下。然而那碎片劇烈掙扎,表面浮現出一行扭曲符文竟是用上古神語寫就的詛咒。

  “原來如此…”林淵瞳孔微縮,“這不是單純的道骨碎片,而是被‘劍君’親手封印過的殘片。他早就算準我會尋來,故意留下破綻,引我上鉤。”

  他沒有收回青旗,反而加大靈力壓制,同時運轉第十世參悟的《星宮殘卷》中的解咒法門,以自身精血為引,一筆一劃臨摹那符文反向軌跡。血珠滴落,空中凝成虛影,如同一場無聲祭典。

  半個時辰后,符文崩解,灰色碎片終于安靜下來,緩緩落入掌心,溫順如初。

  林淵長舒一口氣,額角冷汗涔涔而下。他知道,這只是開始。真正的考驗,還在后面。

  三日后,初圣魔門東嶺礦區發生塌方,三十六名外門弟子被埋。消息傳回山門時,已是深夜。召集令再次響起,七十二執事中需派出兩人前往救援,并調查事故原因。

  議事殿內,燈火昏黃。

  “此次任務危險系數不高,但耗時較長,需深入地底巖層。”初圣目光掃過眾人,“誰愿去?”

  無人應答。

  礦脈之地陰氣重,靈氣稀薄,且常年有地火暴動之患,尋常修士不愿涉足。更重要的是,近百年來,每次礦區出事,總會有人莫名失蹤,尸體不見,連魂燈都不滅仿佛被什么東西悄然拖入了另一個世界。

  林淵低頭站在角落,卻察覺到數道視線落在自己身上。其中一道來自炎執,嘴角含笑,意味深長。

  果然,下一瞬,炎執便拱手道:“啟稟宗主,林執事精通陣法,又曾在第三世煉過地脈靈旗,對地下結構頗有研究。此行若由他帶隊,必能事半功倍。”

  影執立刻反駁:“胡言!那次是千年前的事,怎能作數?況且林執事務繁多,豈能輕易離崗?”

  “無妨。”初圣忽然開口,目光落在林淵身上,“林執事,你覺得呢?”

  林淵心頭一沉,面上卻恭敬抱拳:“屬下愿往。”

  “好。”初圣點頭,“那你便與炎執同去,五日內必須查明真相,救出幸存者。若有所獲,重重有賞。”

  散會后,影執拉住林淵衣袖,低聲道:“別去,這是陷阱。”

  “我知道。”林淵平靜道,“但他既然點名,我不去,便是抗命。而抗命之人,活不過三天。”

  “那你至少帶上我。”

  “你留下。”林淵搖頭,“我要你盯著山上動靜。尤其是…那枚眼球炸裂后的血雨殘留物。我去之前已在院中種下‘聽風草’,若有異變,它會開花示警。”

  影執沉默良久,終是松手:“保重。”

  東嶺礦區,地勢險惡。

  兩人御空而至,只見山體崩裂,巨石橫陳,原本通往礦洞的階梯已被掩埋大半。空氣中彌漫著硫磺與腐土的氣息,偶爾還能聽見地底傳來低沉嗚咽,似風,又似人語。

  炎執冷笑一聲:“看來真是邪祟作亂。林執事,你是前輩,還請你先行探路。”

  林淵也不推辭,從懷中取出一枚青銅羅盤,指針微微晃動,最終指向東南方一處塌陷口。他緩步走近,袖中悄然滑出一道符紙,輕輕貼在石壁上。

  剎那間,符紙燃燒,化作一只透明蟬翼般的光蝶,振翅飛入裂縫之中。

  這是他在第九世自創的“窺冥術”,以自身一縷神念附于符靈之上,可在百丈范圍內探查隱匿之物而不驚動對方。片刻后,蝶影返回,林淵閉目感應,臉色驟然一變。

  “下面不是塌方。”他睜開眼,“是被人從內部炸開的。而且…有活人氣息,但不止三十六個。”

  炎執眉頭一皺:“什么意思?”

  “意思是有額外的人被關在那里。”林淵冷冷看他一眼,“或者,根本就沒有‘幸存者’。我們看到的求救信號,是假的。”

  話音剛落,地面突然劇烈震動!

  轟隆!

  一道漆黑裂隙自腳下蔓延,如同巨口張開,狂風夾雜著腥臭撲面而來。林淵反應極快,腳尖一點躍向側方,同時甩出青旗布下護罩。而炎執卻“驚慌失措”般踉蹌后退,竟直接跌入裂口!

  林淵眼神一冷:“演得真像。”

  他沒有追下去,而是原地結印,雙手交疊于胸前,低聲念誦一段晦澀咒語。隨著最后一個音節落下,整片廢墟忽然靜止了一瞬時間流速被短暫扭曲。

  這是他在第五世領悟的“剎那停息”,雖只能維持三息,卻是逃命與反殺的絕技。

  趁著這片刻安寧,他縱身躍入深淵,順著氣流疾馳而下。

  地底世界,豁然開朗。

  眼前并非礦道,而是一座巨大cavern,穹頂鑲嵌著無數發光晶石,照出下方一座詭異祭壇。壇心立著九根石柱,每一根都纏繞著鎖鏈,鎖鏈盡頭拴著一人正是那些“失蹤”的弟子。但他們雙目緊閉,面容安詳,胸口微微起伏,顯然還活著。

  而在祭壇中央,炎執正跪伏在地,對著一名背影模糊的身影叩首。

  “主人…人材已帶到。”

  那身影緩緩轉身,露出一張與林淵極為相似的臉只是左眼全黑,右眼泛銀,嘴角掛著非人的笑意。

  “終于來了。”那人開口,聲音像是千萬人齊聲低語,“林淵,這一世的你,比以往有趣多了。”

  林淵站在洞口陰影中,手中緊握青旗,指節發白。

  他知道這個人。

  那是他自己準確地說,是他某一世隕落后殘留的“執念化身”,被某些存在收集、培育、改造而成的傀儡,專門用來獵殺輪回者。傳說中,每一個擁有模擬能力的生命,都會在無數次死亡后留下精神烙印,若被惡意聚合,便可造出“偽我”。

  而眼前這個,顯然已經完成了初步覺醒。

  “你是…第七世的我?”林淵沉聲問。

  “不完全是。”偽我微笑,“我是你所有失敗記憶的集合體,是你不敢面對的恐懼,是你每一次跪倒在劍君面前時流出的眼淚與屈辱。他們叫我‘墮劫體’。”

  林淵冷笑:“所以這場戲,從深淵異動就開始了?你們故意放出邪物,引我注意,再借救援任務將我誘至此地。目的,就是讓我親眼看著自己最深的弱點被具象化?”

  “聰明。”偽我鼓掌,“但還不夠。你知道為什么選在這里嗎?因為這礦脈之下,埋著第九塊道骨碎片也是最后一塊真正完整的。而它,只認‘純粹的絕望’作為開啟鑰匙。”

  林淵心頭一震。

  難怪他一直找不到最后一塊。原來它需要特定情緒才能激活。

  “所以你們設局,就是為了逼我陷入絕境,親開它的封印?”

  “沒錯。”偽我伸手指向祭壇,“只要你說一句‘我輸了’,那些弟子就能活。否則,當子時鐘響,他們將全部化作養料,滋養我的真身。”

  林淵沉默。

  他知道這是陷阱。一旦說出那句話,不僅是靈魂崩潰的開端,更會讓輪回模擬器判定“意志瓦解”,自動終止當前輪回,將他強制送入下一世而這,正是幕后黑手想要的結果。

  可若不答應…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被鎖鏈束縛的弟子。他們中有少年,有老者,有剛入門的小廝,也有勤懇多年的雜役。他們或許資質平庸,修為低下,但從不曾害人。他們每日清掃殿堂、搬運藥材、熬煮丹爐,用自己的方式支撐著這座山門運轉。

  他們,也是“人材”。

  就像他一樣。

  林淵忽然笑了。

  他放下青旗,一步步走向祭壇,腳步堅定。

  “你說得對,我怕過。”他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傳遍整個cavern,“我怕劍君,怕失敗,怕永無止境的輪回。我曾在星空下跪求一死,也曾在冥河中抱著尸骨痛哭。這些,都是真的。”

  偽我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但我更記得”林淵繼續說道,語氣漸強,“我在第三世重煉青冥引靈幡時,燒毀了九百份材料;第四世為學遁術,摔斷十三條肋骨;第五世打造戰軍,耗盡三百年的積蓄與心血…哪怕明知會輸,我也從未停下腳步。”

  他站定在祭壇邊緣,直視偽我雙眼:“所以我不會說那句話。我不認輸。哪怕明天就會死在劍君劍下,今天,我也要站著。”

  說罷,他猛然抬手,掌心裂痕印記再次浮現,這一次,他主動撕裂皮肉,讓鮮血淋漓灑向空中!

  “以我之血,啟封禁之門九源歸位,萬劫不侵!”

  轟!!!

  天地色變。

  九塊道骨碎片同時爆發出刺目光芒,從他體內沖出,在頭頂匯聚成環,緩緩旋轉。一股超越凡俗的氣息彌漫開來,仿佛有一尊古老存在的靈魂正在復蘇。

  偽我臉色大變:“不可能!你還沒有集齊全部碎片!怎么可能強行喚醒道基”

  “我不是靠數量。”林淵咬牙承受著骨骼重組的劇痛,“我是靠…茍下來的每一天。”

  光芒暴漲,碎片融入他身軀,剎那間,筋骨重塑,經脈拓寬,丹田之內,一顆渾圓如珠的“道核”緩緩成型。修為并未飆升至通天徹地,但卻有種難以言喻的穩固感仿佛無論遭受何種打擊,都不會徹底崩塌。

  這才是真正的“人材”之道不求耀眼,只求不斷。

  “你錯了。”林淵緩緩抬頭,眸中已有星辰流轉,“你以為絕望是鑰匙?不,希望才是。”

  他抬手一揮,青旗化龍,咆哮而出,直撲偽我!

  兩者相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鎖鏈寸寸斷裂,祭壇崩塌,那些弟子紛紛墜落,卻被林淵提前布下的柔風陣輕輕托住。

  而炎執,早在混亂之初就想偷偷撤離,卻被一道突如其來的黑影攔住正是影執!

  “想跑?”影執冷笑道,“你當我真看不出你與血河道主勾結?等的就是這一刻。”

  上方洞口,聽風草已然盛開,猩紅如血。

  與此同時,在遙遠虛空的白色宮殿中,劍君望著鏡中景象,輕輕撫過劍身。

  “原來如此…你終于開始學會,用自己的方式活下去了。”

  他嘴角微揚,低語如風:“那么,我該…稍微認真一點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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