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二十四章 要是能重來
第一千三百二十四章要是能重來茍在初圣魔門當人材全文_風云小說第一千三百二十四章要是能重來 陽光穿過枯枝，灑在林塵肩頭，斑駁陸離，如同血痕未干。他緩步前行，腳步雖沉，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穩定。體內魔元如暗流奔涌，在經脈中緩緩流轉，每一次呼吸都引動周身空氣微微震顫。鎮魂石雖已碎裂，但其殘余之力仍護住識海，使三千殘魂不至于徹底暴走。可他知道，這只是暫時的壓制，真正的融合尚未完成。
“你殺了執法堂的人。”老者的聲音低沉響起，“即便有避劫根骨，因果不顯，但死氣沾身，終究會留下痕跡。不出三日，焚心鏡就會映出兇案現場的殘影，屆時哪怕監察法陣無法鎖定你，也會有人順著線索追查。”
“那就讓他們來。”林塵冷笑，目光掃過遠處高聳入云的焚丹閣，“趙坤活著，消息早晚到我手里。而我需要的時間，不過三個月。”
他抬頭望向那座被赤焰環繞的塔樓焚丹閣，門主蕭玄冥親自坐鎮之地，每年僅十枚的化材丹便在那里煉制。守衛森嚴，禁制重重，尋常內門弟子靠近百丈都會被烈火焚身。更可怕的是，閣中設有“魂烙陣”，任何帶有殺意或異種魔氣者踏入，立刻會被種下反噬印記，七日內神魂自燃而亡。
“你覺得你能潛進去？”老者問。
“我不用潛。”林塵嘴角微揚，“我要他們請我進去。”
老者沉默片刻：“你想借功上位？”
“沒錯。”林塵眼中閃過一絲冷光，“外門每月有一次‘試煉獻祭’，選出三名表現最優異的弟子，送往內門接受考核。若能在試煉中斬殺一頭高階妖獸，并獻上完整魔核，便可獲得‘破格推薦令’，直面長老團陳述功績。那時，便是我登臺之機。”
“可你現在連一件像樣的武器都沒有。”老者提醒，“萬骸魔體雖強，但面對真正的大敵，光靠肉身難以持久。你需要兵器，而且是能承載魔元的兇兵。”
林塵腳步一頓，忽然轉身走向山后一片亂葬崗。
那里埋著數百具外門弟子的尸體，皆因任務失敗或修煉走火入魔而死。按照規矩，尸首不得安葬，任由野獸啃食，以儆效尤。而在這些白骨之間，散落著不少破損的刀劍、斷裂的符器、廢棄的護甲都是死者生前使用的裝備。
他在一堆腐銹鐵片中翻找良久，終于抽出一截斷劍。
劍身僅余半尺，通體漆黑，刃口布滿鋸齒狀裂紋，像是被人硬生生掰斷。可當林塵握住劍柄時，玉佩竟再度發熱，一股奇異共鳴自斷劍深處傳來。
“這不是普通廢鐵。”老者語氣罕見地凝重，“這是‘噬骨刃’的殘片，千年前初圣魔門用來處決叛徒的刑器之一。它以三千冤魂祭煉而成，專食血肉精魄，曾屠盡一整個背叛宗門的支脈。后來因戾氣太重，被封印于葬骨淵底。你是怎么…”
“我在深淵底部看到過它的本體。”林塵低聲說，“被九道鎖鏈貫穿，沉在血池中央。但它…在叫我。”
老者頓了頓：“它認你為主。”
林塵沒有回答，只是將斷劍貼在胸口，任由魔元緩緩滲入其中。剎那間，斷劍嗡鳴震顫，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符文，竟是由無數微小人臉拼成，每一張都在無聲嘶吼。
“你想把它煉進身體？”老者震驚。
“既然我是‘人材’，那我就把自己煉成一件兵器。”林塵眼神冰冷，“你不是說我需要兇兵嗎？那就讓這把劍，成為我手臂的延伸。”
說罷，他猛然將斷劍刺入左臂！
鮮血噴濺，皮肉翻卷，可他面不改色。魔元逆沖經脈，強行牽引斷劍與筋骨融合。劇痛如潮水般襲來，識海中的殘魂再次躁動，一幅幅血腥畫面瘋狂閃現：母親焚于烈火、妹妹跪地求饒、師兄被釘在墻上哀嚎…但他咬牙挺住，一聲未吭。
半個時辰后，他的左臂徹底變了模樣。
皮膚焦黑如炭，血管凸起呈暗紫色，整條手臂粗壯了一圈，手背浮現出一道道扭曲符文，指尖變得鋒利如爪。而那截斷劍，已完全嵌入骨骼之中，只露出半寸刃尖，宛如活物般微微跳動。
“成功了。”林塵握拳，空氣發出金屬撕裂般的尖嘯。
“你瘋了。”老者喃喃道，“你不僅融合了萬骸魔體，還把噬骨刃煉成了身體一部分。從此以后，你的每一次出手，都會吞噬對手的生命力。但代價是…你的神志也將持續受到侵蝕。若無冥泉露凈化靈魂，你撐不過兩個月就會徹底淪為殺戮機器。”
“我知道。”林塵抬起手，看著那猙獰的左臂，“所以我必須加快進度。七日后就是試煉獻祭，我要在所有人面前，親手斬下一頭六品妖獸的頭顱。”
老者不再多言。
他知道，這個年輕人已經走上了一條無人敢踏足的路既非純粹修行者，也非試驗品，而是以自身為爐，以仇恨為火，將一切痛苦與死亡鍛造成通往巔峰的階梯。
七日后，晨鐘響徹山門。
外門廣場上，三千弟子列隊而立，黑壓壓一片。高臺之上，七位執事端坐，神情肅穆。今日是月度試煉獻祭之日，唯有斬殺五品以上妖獸并帶回完整魔核者，方可參選。
“本次試煉區域為北嶺荒原。”主考執事朗聲道，“時限一日，生死自負。午時出發，日落前歸來。現在，領取任務玉簡！”
人群騷動，紛紛上前領取玉簡。林塵混在隊伍中，面容依舊用幻形符遮掩，左臂則藏在寬大袖袍之下。
他拿到的任務是：獵殺一頭五品“鐵脊狂猿”，帶回魔核。
這本是極為困難的任務，尋常兩名外門精英聯手都未必能勝。可林塵只是低頭看了一眼玉簡，便轉身離去。
他知道，要引起足夠重視，就必須做一件震驚全場的事。
正午時分，試煉開始。
北嶺荒原風沙漫天，黃塵蔽日。鐵脊狂猿棲息于斷崖洞窟之中，力大無窮，皮糙肉厚，尋常刀劍難傷。許多弟子結伴而行，小心翼翼探查蹤跡。
而林塵獨自一人，直奔荒原最深處。
那里有一座孤峰，傳說中曾囚禁過一頭七品妖獸“血瞳獍”，后被門主親自斬殺，尸骨埋于峰底。此地常年陰氣森然，飛鳥不渡，尋常弟子避之不及。
可林塵知道，真正的機緣，往往藏于絕境。
當他登上孤峰之巔時，地面忽然震動，一道血光自地底沖天而起！
緊接著，一聲凄厲咆哮響徹四野！
一頭巨獸破土而出高達三丈，形似豺狼，雙目赤紅如血，額生獨角，渾身覆蓋著猩紅鱗甲，正是早已宣告滅絕的血瞳獍！
“怎么可能？！”遠處一名正在狩獵的弟子驚恐大叫，“這畜生不是一千年前就被殺了？！”
“快逃！”另一人轉身就跑。
可林塵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他緩緩抬起左臂，噬骨刃的殘片在陽光下泛起幽光。
“你不是死了。”他低聲說，“你是被封印在這里，作為某種儀式的祭品，對吧？”
老者的聲音在他識海中響起：“不錯。血瞳獍并未真正死亡，它的命魂被抽取一半，封存在焚丹閣的‘化材丹’中，另一半則鎮壓于此，維持某種平衡。你若殺了它，等于破壞了門主的布局。但…若你能吞噬它的殘魂，或許能提前激活萬骸魔體的部分潛能。”
林塵笑了。
“那就讓我看看，誰才是真正的兇獸。”
話音落下，他猛然躍起，左臂化作黑色利爪，直撲血瞳獍咽喉！
一人一獸瞬間碰撞，狂風席卷，沙石橫飛！
血瞳獍怒吼連連，利爪撕裂空氣，每一擊都能劈開巖石。可林塵身形如鬼魅，憑借萬骸魔體帶來的超強感知，總能險之又險地避開致命攻擊。他的左臂不斷揮擊，每一次命中，都能從對方身上撕下大片血肉，而噬骨刃則貪婪地吸收著精血與怨念。
三十息后，血瞳獍動作遲緩，氣息衰弱。
它似乎意識到眼前之人不同尋常，竟發出低沉嗚咽，仿佛在求饒。
林塵停手，居高臨下地看著它。
“你也曾是試驗品吧？”他輕聲問，“被強行提升到七品，只為給化材丹提供命魂？你們和我一樣，都是‘材’。”
血瞳獍閉上眼，淚水滑落。
林塵舉起左臂，最后一擊落下。
“安心去吧。”他說，“我會替你，把那些造孽的人都送下去陪你們。”
頭顱落地，魔核浮現，通體赤紅，散發著濃郁的煞氣。
林塵伸手抓起魔核，轉身下山。
當他回到廣場時，夕陽正好西沉。
所有弟子都已歸來，正等待評審結果。突然有人驚呼：“看！那是誰？！”
只見林塵一身染血，左臂猙獰如魔，手中提著一顆巨大的妖獸頭顱，緩步走來。
“那是…血瞳獍的頭？！”一名執事失聲站起，“不可能！那種級別的妖獸早該滅絕了！”
“他帶回來了完整的七品魔核！”另一名執事顫抖著查驗，“而且…氣息純凈，毫無損傷！”
全場寂靜。
三千弟子鴉雀無聲，目光全集中在那個孤傲的身影上。
主考執事深吸一口氣，宣布：“本次試煉獻祭，第一名林塵！獲‘破格推薦令’，即刻前往內門，面見長老團！”
掌聲未起，只有恐懼與敬畏。
林塵抬頭望向焚丹閣的方向，嘴角微揚。
他知道，自己終于邁出了最關鍵的一步。
三天后，他將踏入內門。
而那一天，他不僅要拿到“破格推薦”的資格，更要親眼見到 那個坐在最高處，親手煉制化材丹的男人。
蕭玄冥。
當他走出廣場時，夜風拂面，帶來一絲涼意。
左臂中的噬骨刃仍在輕輕跳動，仿佛在渴望更多的鮮血。
“你說得對。”林塵低聲對識海中的老者說，“我不是人了。”
“但我也沒打算再做人。”
“我要做的是…他們的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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