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九龍山保衛戰第81章九龍山保衛戰:流寇的先遣隊,來得很快,在見到木墻之后,便立即退回到開闊地帶,在這個位置,即使兩邊山上有人,也很難傷到他們。
緊接著又派出十幾人發起試探性攻擊,剛到木墻前三十步,上面突然飛出十幾根木矛,流寇損失幾人之后,退了回去不再攻擊。
直到流寇的大部隊到來,才派出一個百人隊向木墻沖來,剛接近木墻,兩邊的山坡上,和木墻的平臺上,同時飛出大量木矛。
流寇還沒有挨著木墻,就損失了十幾人,這時后方金聲響起,剩下的人快速退了回去。
流寇的千夫長看著這堵木墻,感覺到有點棘手,九龍山他來的次數很多,這邊的情況他很清楚。
一線天被堵,想要拿下來,恐怕要付出很大的代價,如果對方在附近埋伏部隊,封死一線天的退路,打起來就更加被動了。
于是對身邊的先鋒將領說道:“你帶領三個百人隊,回去給我守住啞風口,如果我方背后出現匪徒,就和我夾擊他們。”
流寇認為襲擊九龍山的,應該是附近的土匪,所以稱呼蕭劍他們為匪徒,稱自己為義軍。
流寇退到開闊地帶,山上的人也拿他們沒有辦法。
他們一旦攻擊狹窄地帶的木墻,山上的人就投木矛投石塊,流寇一時之間,也沒有什么好主意。
天色已晚,流寇便在開闊地帶扎營,晚上也沒有發起偷襲,一夜風平浪靜。
第二天午時剛過,流寇弄來了大量枯枝柴火,又冒著漫天的木矛和石塊,將它堆放在木墻的底下。
一根火箭射在柴火堆中,點燃了枯枝,干柴烈火,頓時火光燒紅了半邊天。
修建木墻的樹干雖然潮濕,也經不住高溫的烘烤,沒有堅持多久,整個木墻都開始燃燒起來。
第一道木墻工事宣告攻破,所有人都退到了第二道防線。
大火一直燒到晚上,使得周圍更加的炎熱了,流寇的千夫長,擦了一把汗水,看著火勢正在逐漸減弱的狹窄地,終于松了口氣。
可就在此時,他的先鋒將軍狼狽不堪地跑了回來,報告說,啞風口被人給堵住了。
這消息猶如晴天霹靂般,流寇千夫長剛剛擦干的身上,頓時又冒出了一股冷汗。
天氣炎熱,又是在像火爐般的谷地,衣服就從沒干過,開始都沒注意,只要渴了就喝水,等到中午時才發現,軍中竟然水沒了。
第二天天剛亮,千夫長口渴的難受,早早地來到狹窄地查看情況,大火已經完全熄滅,周圍的石頭都被燒得改變了顏色。
一陣灼熱的氣浪迎面撲來,逼得千夫長倒退了幾步,頭發都被烤得蜷曲,嘴里吸進滾燙的空氣,帶走了口腔中本就不多的水分。
酷暑六月,正是驕陽似火,喉嚨早就干得冒火,煙熏火燎般的難受,可汗水還在不要錢似的往外流淌。
等這地方完全冷卻下來,估計還得午時才行,防線好歹給攻破,只要到達礦場,一切都不是問題,千夫長轉身走了回去。
一直等到中午過后,流寇才強行通過了這段還在發燙的道路。
千夫長不能不急,時間拖得越久,對他們越是不利,再過幾天,別說戰斗,渴也能渴死在這火桶內。
剛剛轉過幾道彎,眼前又是一道石墻擋在了路上,千夫長見狀,一屁股坐在地上,兩眼有些發直,這次恐怕真要栽了。
前后都被堵住,啞風口也是險要地勢,不比這里好攻,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強攻一途,全軍滴水不剩,他們根本就耗不起。
前面兩個百人隊帶著木梯,后面緊跟著二十多個弓箭手,向石墻射箭壓制,守在墻上的護衛開始出現傷亡。
防守護衛被弓箭壓制,流寇的兩個百人隊立即前沖,將木梯搭在石墻上,奮不顧身地向石墻上爬去。
他們也知道,不拼命就得渴死,拼命還有一線希望。
剛剛爬到墻頭上,藏在石墻下面的守兵刺出長槍,流寇嚎叫著從石墻上掉了下來,緊接著又有新的流寇勇往直前地爬了上去。
石墻上的守兵,也不斷有人被弓箭手射中倒下,戰斗越來越激烈,雙方的傷亡越來越大。
流寇千夫長見有突破的希望,又派出兩個百人隊沖了上去,他只有孤注一擲,破釜沉舟一條路可走。
攻破石墻還有生的希望,攻不破石墻,一線天就是他的葬身之地,不是渴死在這里,就是餓死在這里。
蕭劍站在西側的山坡上,見流寇已經開始拼命,便舉起一面紅色小旗,揮了一下。
峽谷兩面的山坡上,突然冒出來了幾十人,他們有人忙著向山下的流寇丟擲手雷、有人忙著砍斷雷石滾木的繩索。
兩面山坡丟出的幾十顆手雷,突然在密集的人群中爆炸開來,頓時地動山搖,血肉橫飛。
雷石滾木擺脫繩索的束縛,像脫韁的野馬,伴隨著“轟隆轟隆”的咆哮聲,從山坡上奔騰而下,塵土飛揚,遮天蔽日。
流寇的步兵和弓箭兵,被炸得四分五裂,被砸得血肉模糊,四個百人隊擠在一起,短時間內就損傷大半,所剩無幾。
流寇瞬間就崩潰了,他們哭喊著向后方逃去,恨不得生出一雙翅膀,遠離這片地獄。
逃跑的洪流,像瘋狂的野獸一般,將路中的千夫長撞翻在地,奔跑的人流,不斷地從他身上踩踏過去。m.xszww8
少頃,等人群離去,滿地的鮮血,染紅了整個大地,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子濃重的血腥味。
而撞倒在地上的千夫長,此刻已經被踩得不成人形。
豹子正要起身追擊,蕭劍伸手按在他的肩膀上,搖了搖頭,說道:“算了,七天以后,還活著的就收留下來當礦工吧。”
他有些心軟了,眼前的一切,并不是這些流寇的錯,是這個世道要吃人,也不是他的錯,他拯救不了整個世界。
直到第二天中午,一群丟盔卸甲的流寇踉踉蹌蹌地逃來,一個個滿身血污,污漬斑駁的面孔上透著掩飾不住的慌張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