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梅笑著點點頭:“可以呀,只是,我那屋子還沒有收拾全,我…”
“沒關系的姐姐,我同你一起收拾。”
寒梅連聲說道,一副生怕臘梅改變主意的樣子,嘴巴很甜地哄著:“臘梅姐姐真是好人。”
懸掛在屋檐下的燈籠點燃,昏暗的院子變得明亮。
燭燈晃動的浣衣局,筐里的衣裳還未見底,好幾個宮女正蹲在木盆邊搓洗。
不過才幾日,雙蕓就像變了一個人,哪里還有剛來時的趾高氣揚?
雙蕓看著自己紅腫到都不敢再碰的手指頭,強忍著痛,將手浸泡在冷水中,抓著沒有洗完的衣裳,繼續搓洗。
“心善的人果然有好報,廂竹姐姐的福氣,在后頭呢。”
“我瞧著,要不了一年,姐姐便能出宮,就是不知道是入王府還是入皇子府了。”
“噓,主子的事兒你還能瞎起哄?也不怕隔墻有耳。”
那人還要再說什么,就被陰著臉滿臉陰霾的雙蕓嚇了一跳。
“你們,剛才說什么?”
“你搞這副模樣做什么?”宮女沒好氣地推了雙蕓一下:“差點把我嚇死,分配給你的衣服洗完了嗎,就過來偷懶。”
“姐姐咱們離她遠點,別一會兒她衣服沒洗完來攀扯咱們兩個,連累咱們也被嬤嬤罰。”
兩個人要走,雙蕓哪里肯?
“你們說廂竹怎么了?什么叫做她能提前出宮,不是入王府就是入皇子府?”
宮女拗不過雙蕓,隨口說道:“襄王看上了廂竹,想要接她回王府。”
雙蕓拔高音量尖叫:“不可能!她那樣不檢點的人,怎么配!”
不少人都被吸引了過來,圍過來看戲。
“自己不要臉做出爬主子床被主子厭棄的人,果然看誰都骯臟,廂竹姐姐潔身自好,從不自輕自賤,你就是嫉妒她,才往她身上潑臟水的。”
“就是就是。”
聽清楚怎么回事后,小宮女們瞧著雙蕓的眼神,充滿了鄙夷。
“貴妃娘娘都親自瞧過廂竹了,還將身邊的宮女派去廂竹姐姐跟前,可見很滿意廂竹姐姐。”
“不止,寒池殿那么偏僻的地方,襄王為了見廂竹姐姐都親自過去,我聽著都感動呢。”
“可惜我要樣貌沒身材,要才華沒才藝的,這輩子也不知道有沒有這個富貴命。”
“咱們要做夢,就實際些,奢求被王爺皇子看重,不如奢求早日從浣衣局出去,到哪個受寵娘娘身邊伺候,脫離苦海才是真。”
“也不知王爺日后會給廂竹姐姐個什么位份,庶妃?還是夫人?”
雙蕓不斷低喃:“不可能,這怎么可能?”
所以,這才是廂竹推她頂替那夜之人的真實原因?
她確實不喜四皇子,她心儀之人是襄王。
雙蕓覺得她被廂竹當槍使了,四皇子因她爬床之事,厭棄了她,將她丟在浣衣局受罰。
若四皇子知道那夜之人本就是廂竹,那受罰的人,不就是廂竹了?
廂竹都已經是不潔之人了,她怎么配當襄王庶妃的?
襄王和四皇子都被廂竹蒙蔽了!
如果襄王和四皇子都知道了真相,廂竹還有命活嗎?
雙蕓思及此,轉身向院外跑去,邊跑邊喊:“王爺,殿下,你們都被廂竹騙了!廂竹早就沒了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