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趙燁瞧見了襄王對廂竹獻殷勤第30章趙燁瞧見了襄王對廂竹獻殷勤(1/1)
“套馬車,隨我出去一趟。”
野參笑嘻嘻地跟上:“公子要親自去陰山?”
慕星淵將手中看完的密信燒掉,緩聲道:“不,我們去宮門口接老師。”
巳時的時候,帝師入宮見了永徽帝,慕星淵算著時辰,就算是陪永徽帝用膳,老師也該出宮了。
門外侯著的山參在慕星淵出來的時候,幫他披上白色的披風,再退后同野參走在一起。
慕星淵的馬車在宮門外等了一炷香,瞧見東華門抬出來一頂小轎,轎上之人正是帝師殷正平。
殷老瞧見雙參,同相送之人告辭,滿臉堆笑來到了馬車前。
“今兒是從哪個方向吹的風?老夫那兒 山參恭敬撩起車簾,野參相扶,殷老上了馬車。
熱氣撲面而來。
殷老習以為常地坐在慕星淵對面,先端起茶碗飲盡,才開口。
“今兒同陛下對弈時,聽說后宮熱鬧非凡,出盡風頭的,竟是個規矩十足從不冒尖的二等宮女。”
“這宮女就跟片瓦片似的,在宮里十余年,住過的宮殿,恐怕比陛下都多。”
不管是哪座宮殿的廂房耳房,不都算宮殿么?
殷老覺得他這形容沒毛病。
慕星淵不覺得殷老說的是好話,聽著耳朵不舒服,索性繼續為殷老添茶。
殷老接過,邊喝邊問:“你來找我,可是查到了什么,想要我幫忙拿主意?”
慕星淵目光柔和聲音溫和:“最了解學生之人,果然是老師。”
殷老把空茶碗往小桌上一放,瞪眼:“別拍,直說。”
慕星淵便將書局送來的消息,還有安國公府的動向,悉數道來。
殷老輕哼:“那孩子不愧是定國公教出來的,但凡多些心思用在研習兵法上,豈會被你和歐陽家的小子壓在頭上?”
殷老的吐槽如風拂耳,在慕星淵耳朵邊打個轉,飛去別處。
慕星淵只當沒聽見,繼續說自個兒的:“我本糾結是否入宮,可我若這樣做,不管是與不是,都會為她帶來困擾。”
殷老捋著兩寸銀髯:“你說的不無道理,他們既然都在等你的動向,你且去陰山走一遭。”
“至于宮里那位,你沒個定論,她安全得很。”
“多些爛桃花也好,免得日后容易被哄騙。”
慕星淵因殷老的話眉心輕聚,似被手指捏起了一小撮,將淡淡的愁意與糾結籠在其中。
“皇家中人,非良配,幸好她看得明白,也無攀附權貴之意,很好。”
殷老:?
這還沒確定身份呢,就開始護上了?
若真是當年的那個孩子,這小子還不知道要將人護成什么樣呢!
殷老不打算讓慕星淵心里舒坦,故意道:“宮中沉淪多年有此心性,也是個聰慧的可憐人。”
慕星淵沉默著繼續倒茶。
殷老不自覺地又喝了一杯茶后,肚子有點不對勁兒了。
他挪動著身子到窗戶邊,掀開車簾朝著外面駕車的野參嚷嚷:“還有多久到?快些的,老夫回府還有要事要辦。”
野參加快了速度,殷老坐回去后還是很不舒服,又不想被慕星淵看出來,眼睛轉來轉去想著說些什么讓自個兒不這么難受。
慕星淵只當什么都不知道,繼續倒茶。
只是他故意將茶壺拎得高了些,茶水倒入茶杯中的聲響,氣得殷老對著慕星淵吹胡子瞪眼睛。
慕星淵直接忽略了殷老看過來的視線,將那散發著清香的茶水往殷老跟前推。
“老師所言極是,只是此去陰山,來回最快也需要一月有余,宮中還需要老師多照看些。”
殷老憋的特別難受,想要訓斥慕星淵,又覺得自個兒沒理。
他憋屈的黑了臉,開始鬧脾氣,在車里對著外面的野參:“為何這么慢?都說了老夫著急回府,你是不是沒用膳?”
野參往山參跟前湊:“哥,又不是我拉車,馬兒跑得慢,跟我用沒用膳,并無關系啊。”
山參默默地將野參的頭推到一邊,又挪動身子拉開和野參之間的距離。
一個軟枕從車里飛了出來,砸進了野參的懷里。
野參:…
“父親,你既然知道她是我們的長姐,為何還縱容母親去宮中找她麻煩?”
昌永侯府書房,歐陽修杰眉頭緊鎖,第一次用質問的語氣,同昌永侯說話。
昌永侯的性子一點都不隨歐陽老侯爺。
他被已過世的老夫人養的性子太過軟綿,成親前聽老夫人的話,成親后又很聽許含雁的話。
這會兒被歐陽修杰質問,他也不敢呵斥歐陽修杰,只軟著態度哄道:“你母親做事,自有她的道理,你也知道,為父很少過問你母親的事情。”
歐陽修杰被氣得不輕:“旁的事情可以不管,那有關長姐的事情呢?”
“什么長姐?不過是一個山里的野丫頭,也值得你這般為難你父親?”
書房的門被推開,許含雁和歐陽琰琬一前一后走了進來。
可見剛才的話,母女二人在門外,已經聽了去。
許含雁根本不覺得自個兒做錯了事兒,微微抬著下巴走了進來。
昌永侯笑著相迎,等許含雁落座后,他還親自幫許含雁斟茶,略顯蒼老但依舊英俊的臉上,笑出了好幾道褶子。
和許含雁的趾高氣揚不同,性子張揚的歐陽琰琬此刻卻看起來心神不寧。
“母親,族譜上下落不明的長姐歐陽湘,可是廂竹?”
歐陽修杰并未和許含雁動氣,他行了一禮后溫聲問道。
“是又如何?”許含雁端起茶碗品茶。
歐陽修杰疑惑:“既已不認她這個女兒,為何不將她從族譜中除名?”
許含雁放下茶碗瞪向昌永侯:“還不是你爹?”
“當年我便想將她的名字從族譜上除去,是你爹說再請族親開宗祠除掉她的名字,不好同族中長老解釋,老侯爺那關也不好過,才會作罷。”
許含雁咬牙切齒:“沒想到她在宮中蹉跎十幾年都不曾被丟去亂葬崗,命還挺硬!”
歐陽琰琬只覺得許含雁很陌生,想到許含雁做這一切都是因為她,她不禁紅了眼睛:“所以,本應和阿燁有婚約的人,是廂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