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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他的小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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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準備好晚餐,應呈風詢問顧淮舟:“需要去請老先生過來一起用餐嗎?”

  “不用,爺爺今天身體有些不適,就讓他好好休息吧。”

  “老先生身體不適?”

  應呈風忙關心詢問:“是感染了風寒,還是關節痛的老毛病又犯了?”

  顧文韜少年時在鄉下干過好幾年的苦累活,雙腿長期浸泡在田里挖藕,留下了關節痛的毛病。

  自從上了年紀后,一變天就容易風濕關節痛。

  “12年前的綁架案終于有了新的進展,爺爺今天心情有些低落,在屋子里休息。”

  聞言應呈風欣喜不已,“那案子又有了新的進展?”

  “嗯。”

  應呈風替顧淮舟感到開心。

  他重重拍在顧淮舟肩頭,笑道:“過去12年,那案子始終毫無進展,最近倒是接連不斷地傳來好消息,看來黎熹真是個福寶,會給你帶來好運。”

  望向還在廚房里切水果擺盤的黎熹,應呈風有些羨慕顧淮舟,“恭喜你,找到了命中注定的真愛。”

  這話顧淮舟聽著喜歡,“應醫生也要加快速度。”

  “對了,今年你家人沒給你安排相親活動?往年從大年初二開始,你就要相親好幾場。”

  上午一場,下午一場,晚上還得再趕第三場。

  所以每次過完年,應呈風都感到精神疲憊,像是上前線打了幾波仗。

  提到這事應呈風便沒了笑臉,“你偏要在這個時候提這么煞風景的事?”

  無奈地嘆息一聲,應呈風沒好氣地說:“知道我要來陪你過生日,家中長輩這才給我放了半天假。”

  “明天回去后,還得繼續趕場子。”

  聞言,顧淮舟都有些同情應呈風了。“你就沒想過,干脆找個人拼婚,堵上家中長輩的口?”

  “拼婚?”應呈風直搖頭,“那是只有偶像劇里才有的童話故事,現實生活中,你看誰敢跟你拼婚?”

  “這年頭,婚姻就是一場豪賭,正經談戀愛找的對象,尚且還有兩副面孔。拼婚,誰知道會拼個怎樣的妖魔鬼怪?”

  “忍著吧,總歸我比他們更年輕,我有時間陪他們熬。”

  顧淮舟扯了扯嘴角,很淡地笑了下。

  盯著他唇角的笑容,應呈風不由感慨:“你現在是越來越像個正常人了,這挺好的。”

  顧淮舟便收起了笑容。

  “嘖,吝嗇。”

  “好了。”黎熹端著水果盤從廚房走出來,招呼他倆:“別聊了,先吃飯。”

  “好。”

  飯后,應梨就有些犯困了。

  她今天下午先是在湖心亭釣魚,接著又跟著周管家爬山去龍陽道觀燒香,再精神的小孩兒也會疲憊。

  飯后不久,應梨便在周管家的陪同下去了客宿別墅那邊睡下了。

  黎熹讓顧淮舟幫她找了一部電影,一個人躲在放映廳看電影,顧淮舟則邀請應呈風去爬山。

  “爬山?”

  應呈風十分驚訝,“夜爬?”

  “嗯。”

  這里上山的小道裝了夜燈,這片山又是顧家的地盤,應呈風倒是不擔心安全問題。

  只是,他好不容易掏出相親窩,本來是想早些休息補補精神的,并不愿意陪顧淮舟這個神經病爬山。

  但沒辦法,顧淮舟既是他的病人,也是他的友人,他只能舍命陪君子。

  兩人沿著登山小道往山頂爬,路過一間亭子時,顧淮舟忽然停下來,指著亭子告訴應呈風:“謝嬌月就是在這里遇害的。”

  應呈風:

  他裹緊身上的羽絨服,提醒顧淮舟:“現在是晚上,你跟我講兇案?”

  “你害怕這個?”顧淮舟有些意外。

  應呈風嗤了一聲,他說:“我雖然崇尚科學,但我也怕鬼神啊。”

  “你們做心理醫生的,也怕這個?我以為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人心比鬼魂更可怕的道理。”

  “呵。”應呈風說:“人心是可怕,可鬼魂生前也是人啊!好人死了是好鬼,歹人死后是惡鬼,那不是更可怕?”

  “...有道理。”

  應呈風趕緊打開手機,找了一首義勇軍進行曲播放。

  一聽到這歌,他頓時覺得渾身都充滿了正氣更能量,隨便找根樹杈就能跟惡鬼斗個你死我活了。

  顧淮舟第一次發現應呈風還有如此中二的一面。

  “應醫生,今晚的你讓我大開眼界。”

  聞言,應呈風就忍不住吐槽,“淮舟,你這人吧,心情好的時候,就當我是你朋友。發病的時候,我就是你傾訴負面情緒的垃圾桶。”

  “說實在的,淮舟,你發病的時候,我其實也挺怵你。”

  “但沒辦法啊,你是我最大的雇主,錢難掙屎難吃,再煩你我也得硬上啊。”

  “我跟你相處的時候,多少還是會收斂著性子。我私底下是怎樣一個人,你其實并不算了解。”

  應呈風這番話可以說是掏心掏肺,非常真誠。

  顧淮舟認真想了想,倒也贊同他的說法。

  “沒錯。”

  “你是我唯一的朋友,但你是正常人,你有正常的社交,你生活中肯定有著很多有趣的朋友。”

  “我對你缺少深層次的了解也是正常的。”

  其實應呈風不是第一個被請來給顧淮舟做心理疏導的心理醫生,但他是唯一一個得到顧淮舟認可,被準許留下來的人。

  應呈風前后花了差不多一年的時間,才成功獲取顧淮舟的信任。

  12年的相知相識,兩人才從病患關系發展成了朋友關系。

  可即便如此,顧淮舟對應呈風也是有所保留的。

  應呈風待顧淮舟,也沒有跟其他朋友相處那么自在。

  兩人聊著天,不知不覺便來到了那間茶館。

  茶館還沒有打烊,應呈風走累了,只想休息,便指著那茶館說:“走,進去喝杯茶,我請你。”

  他并不知道這間茶館其實是顧淮舟的私人產業。

  “好。”

  正月初這幾天,因為香客眾多的關系,茶館生意還挺好。這會兒九點多了,一樓大廳還能看見四五個茶友。

  顧淮舟與應呈風來到了二樓的雅間。

  坐在這里,能將整個向陽古城區跟新城區都盡收眼底。

  穿中式風長衫的年輕侍者跪坐在一旁幫他們煮茶,看著也就十八九歲的樣子,長得挺清雋的。

  顧淮舟遞給對方一個紅包,“新年快樂,這是給你小陶的新年紅包,托我向她道一句新年快樂,也祝她早日康復。”

  那男生受寵若驚,他雙眼頓時紅了一片。

  “顧先生,您幫我妹妹資助了醫藥費,讓她成功熬到等到捐獻者的那一天,還給我介紹了這份工作。您幫了我們兄妹太多,這紅包我不能收。”

  “不多。”

  顧淮舟將紅包放在那少年的膝蓋前,語氣平淡地說:“你們兄妹相依為命,能活下來就很不容易了,我幫你們一把,也只是順手的事。”

  那少年頓時落下眼淚來。

  他最后收下了紅包。

  等他煮好茶,顧淮舟對他說:“你先出去,我跟朋友有事要聊。”

  “好。”

  少年離開了這間雅間,站在走廊的盡頭守著,不準其他客人再上來。

  等那少年走后,應呈風驚訝地問:“你什么時候幫過他家?”

  “去年。”

  “怎么想到去做這些事?”

  顧淮舟有些莫名其妙地看了眼應呈風,他說:“這不就是順手而為的事?他父母去得早,他妹妹有病,只需要二十萬就能用特效藥延長兩年壽命,就有可能等到合適的捐贈者。”

  “剛好,我最不缺的就是錢。”

  顧淮舟語氣平平淡淡,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

  應呈風卻是第一次知道他還有這份好心腸,“你沒跟我說過。”

  “...這跟我的病情有關?”

  “倒沒有。”應呈風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突然就笑了,他說:“淮舟,善良的人是會有善報的。”

  顧淮舟反問應呈風:“...那,惡人就有惡報嗎?”

  應呈風皺了皺眉,遲疑地說:“這不一定。”

  “為什么這么問?”

  顧淮舟沉默不語。

  須臾,顧淮舟才重新開口,他問應呈風:“最初你為我做心理疏導的時候,我的精神狀態還不算穩定。”

  “有一件事我想問問你。”

  “你講。”

  顧淮舟放下茶杯,湊近應呈風,問他:“那時,我有沒有提到過‘橙姐姐’這個人?”

  擰眉思索了片刻,應呈風頷首說:“在我第一次為你催眠時,你反應最激動,的確在催眠過程中提到了‘橙姐姐’這個人。”

  “但我當時并不清楚你口中的橙姐姐究竟是誰,是哪個橙。不過這件事,我有跟老先生和周警官提過。”

  “但那時線索太少,這個名字也沒能幫助周警官他們找到更多的線索。直到前段時間你記憶慢慢恢復,我們才敢確認兇手是女子。”

  “...嗯。”

  顧淮舟又變得沉默起來。

  “怎么?難道那個兇手的名字中,有一個‘橙’?是橙子的橙,還是誠實的誠?”

  “是澄清的澄。”

  “澄清的澄?”應呈風瞇眸,又問顧淮舟:“你先前說案情有了新的進展,就是指這個?”

  “對。這個澄姐姐,不是女殺手的名字,她應該是導致綁架案發生的導火線。”

  “她,是整件事真正意義上的第一個受害者。”

  應呈風越聽越迷糊,“...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這件事,還要從一個叫做柳宜的女人說起...”

  顧淮舟這一講,就是半個多小時。

  應呈風聽完了前因后果,也覺得不可思議,“所以你是懷疑,你父母跟你哥之死,是一場報復?”

  “因為你哥害死了陳澄和她養父,陳老的那些養子決定聯合起來報復顧家?”

  “...嗯,我是這樣想的。”

  應呈風搖頭說:“...這聽上去有些匪夷所思,還有些...”

  “還有些戲劇是不是?”

  顧淮舟知道應呈風的心情。

  老實說,他在做出這個分析的時候,也覺得滑稽荒唐。

  但世間事,本就是一場荒誕劇。

  半晌,應呈風才回過神來,他問顧淮舟:“又將你的這些發現跟分析告訴周警官嗎?”

  “周警官就快調任了,他一定迫切希望能在調任前破了這起心頭懸案。”

  “我第一時間便告訴了他。”

  “現在,周警官那邊正在調查陳老資助過的那些孩子的具體身份。”

  點點頭,應呈風抿了口茶,“也就是說,只等調查結果出來,那個變態兇手的身份,基本也就能鎖定了。”

  “茶有些涼了。”

  他倒掉茶水,重新倒了杯熱的。

  顧淮舟回到湖心小筑時,黎熹早就看完了電影,已經回臥室去休息了。

  顧淮舟直奔主臥去找人,卻撲了個空。

  顧寒管家像個幽靈一樣冒了出來,告訴他:“黎小姐住在1號客房。”

  “...誰安排的?”顧淮舟有些不滿。

  “這是黎小姐自己的安排。”

  見顧淮舟將失落的情緒都寫在臉上,顧寒想笑又不敢笑,“淮舟,我猜黎小姐是覺得第一次跟你回來見家中長輩,不適合同床而眠。”

  “她這樣做,是不想讓男方長輩輕視了她。”

  顧寒這一提點,顧淮舟豁然開朗,“你說得對,是我考慮不周。”

  “我去找她。”

  來到樓下的客房,顧淮舟剛要敲門,黎熹就拉開了房門。

  顧淮舟垂眸,看見黎熹手里端著一個6寸小蛋糕。

  她身上穿著一套淡紫色真絲套裙,是他親自為黎熹準備的。

  早在確認黎熹就是自己想要攜手共度余生的女孩后,顧淮舟就為這一天做足了準備。

  不止湖心小筑,無涯島跟他名下每一棟房產里,都準備了黎熹的衣物。

  瞧見黎熹穿著自己為她挑選的睡衣,顧淮舟心里有一種奇異的感覺。

  那是一種言語無法形容的滋味,他就像是剛喝了一碗甜度適宜的湯水,胃里暖洋洋的,甜滋滋的。

  “你回來了?”

  “快要過12點了,我正打算帶著蛋糕去樓上找你。”

  黎熹牽著顧淮舟的手進房間,她說:“就差兩分鐘了,來不及了,就在我房間吃吧。”

  黎熹趕緊將蛋糕擱在小客廳的桌子上,點燃蛋糕上面的蠟燭,隨后關了燈。

  屋子里突然幽暗漆黑。

  顧淮舟心臟驀地緊縮,渾身肌肉不自覺緊繃起來。

  那一瞬間,他渾身汗毛倒立,腎上腺素狂飆,像是再次回到被藏在棺材里的黑暗歲月。

  可...

  “祝你生日快樂...”

  黎熹捧著生日蛋糕,為他唱起了生日歌,搖曳的生日燭光后面,是比蛋糕更令他心動的心上人的臉。

  顧淮舟緊繃的神經不自覺放松下來,他盯著那一抹光,慢慢恢復了鎮定。

  “顧淮舟,來,吹蠟燭。”

  顧淮舟低頭剛吹熄蠟燭,睜眼就看到黎熹手里舉著一枚燃燒的打火機。

  就好像,有她在的時候,他的世界永遠都亮著一盞光。

  將打火機擱在桌上,黎熹第一時間起身去開燈。

  她剛將燈打開,細腰就被顧淮舟單手摟住,接著臉頰上被抹了一塊蛋糕。

  顧淮舟動情的吻密密麻麻落在她臉上,帶走了蛋糕。

  接下來,他要用一整夜好好品嘗這塊小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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