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臺上,北部玄駒留意到了安井真的離開。
她抖抖耳朵,腳步不自覺朝前邁了一步。
“小北…”站在北部玄駒身后,察覺到她舞蹈編排之外的動作,里見皇冠低聲提醒:
“新的曲目要切入了…”
耳朵再度一抖,北部玄駒連忙回神。
深吸一口氣,迎著觀眾們熱情的呼聲,她用力揮舞手臂,率先展開了新一輪的位置變幻。
舞臺燈光漸變,音響放出的曲調從Winning the Soul的尾音過渡向新一輪曲目。
夜色漸深,喧囂熱鬧的勝者舞臺結束后,后場演出準備室里。
率先舉起手中杯子,北部玄駒帶著滿臉的笑容,高聲道:
“大家辛苦啦!讓我們為這次勝者舞臺的成功…干杯!”
“干杯!”
一眾賽馬娘們齊齊笑著回應了北部玄駒后,釋然而放松的氣氛在空氣中彌漫。
將杯中飲料一飲而盡,北部玄駒掏出手機。
察覺到自己的訓練員突然離場后,她一直留意著那個空蕩蕩的位置。
直到演出結束,那里仍舊空著。
所以訓練員這時候怎么突然不見了呢,待會兒約好和帝王前輩她們去慶功宴呢…
疑惑著,她嫻熟地在手機屏幕上輸入了一行電話號碼。
撥打的聲音響起,她還沒來得及將手機舉向耳邊,聽筒里卻突然變成忙音。
“誒…?信號不好嗎…?”
眨巴眨巴眼,她正要重撥回去,屏幕上跳出一則簡訊。
安井真:準備去慶功宴的話,你先過去就好我這邊遇到了杏目,晚一些就過去 小杏目?她怎么會在這邊?她今天…不是有家里安排的什么家教嗎?
腦中不斷冒出疑問,她想要回信詢問一下,一側臉頰猛地一冰。
“哇!好、好涼!”
驚叫著朝另一側躲去,她錯愕地看到,里見皇冠不知何時站在了她身邊。
臉上滿是笑嘻嘻的表情,一手握著一瓶冰鎮飲料,里見皇冠掃了眼北部玄駒的手機。
“這么認真啊,還一臉猶猶豫豫的樣子…哎?!”
笑嘻嘻的表情變成不似作偽的一驚一乍,里見皇冠猛地捂住嘴。
“難道說…我們的冠軍小姐在看誰寫的情書?!”
北部玄駒愣了下。
下一秒,耳朵連同上邊的絨毛和尾巴一同炸起,耳根和臉頰一陣滾燙,她尖叫道:
“什、什、什么情書啊?!皇冠醬你在說什么啊?!”
“可如果不是情書的話…”
表情再度變了,一臉疑惑著,里見皇冠歪頭,攤手。
“你怎么那樣一副患得患失的樣子啊?”
“那、那是…”
北部玄駒慌慌張張的開口到一半,另一邊傳來略帶冷清感的若有所思聲。
“情書…我聽氣槽姐說過,是兩個相愛的一男一女給彼此寫的信。”
抱著手肘,捏著下巴,鳴聲雷動目光沉思片刻,看向北部玄駒。
“所以說,小北是要給一個男人寫信?”
“不、不是啊!鳴聲醬,你不要聽皇冠醬瞎說…”
“也可能是等待一個男人的來信。”
打斷了北部玄駒滿臉通紅的解釋,里見皇冠和鳴聲雷動一樣擺出思索的架勢。
“不過性別這種事情,沒必要那么嚴格的。
“小北,即便你是跟女孩子寫情書,我還有鳴聲一樣會支持你哦~”
北部玄駒終于反應過來,里見皇冠是在捉弄她。
不光捉弄她,還拉上了對情書明顯一知半解的鳴聲雷動一起捉弄她。
不得不說,這番捉弄很有效果。
自己剛才的確是要給訓練員發短信,這不恰好就是鳴聲醬說的“一男一女”?
等等!小北…你怎么被皇冠醬給繞進去了啊!
明明是很正常的詢問好不好,怎么就跟情書扯上關系了啊?
那就根本沒必要慌成這樣子好吧?!
“等一下!我可以解釋…”
一手拼命揮舞著,北部玄駒舉起了手機。
然而她還沒說完,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畫面。
停車場的柏油地面上,她坐在一輛摩托車的后座,眼前是蹲在地上檢查跑鞋的安井真。
沒有了跑鞋的包裹,套著長長白色棉襪的雙腳僵硬的懸在半空,腳趾無意識地屈伸著。
伴隨著這一畫面同樣回憶起的,還有雙腳被重新包裹的瞬間,被握住的腳踝部位和耳尖的滾燙感。
莫名其妙的,她突然不知道該怎么解釋了。
慌亂再度涌來,她的嗓子干澀起來。
然而沒等她想到該說什么,周圍接連不斷地傳來驚呼。
“誒——?!真的假的啊?北部同學…談戀愛了?!”
“誰跟誰?!北部同學跟誰?!”
“等一下,學園好像有這方面的規定吧…?”
“那又有什么關系,不被發現就好了…哦對了,大家不要把今天聽到的說出去哦…”
“嗯嗯!一定不會說出去的!”
清晰捕捉到周圍熱切的議論聲,余光瞥到齊刷刷看過來的灼熱目光,北部玄駒控制不住地感受到記憶中的滾燙感。
也莫名想到到底該說什么。
恰好瞥到里見皇冠眼底的揶揄,她深吸一口氣,好氣又好笑地聲音抬高八度。
“是訓練員啦!我在問訓練員之后去宴會的事情啦!
“你們到底在想什么啊?
“還有皇冠醬,你再這樣,我、我…我可要生氣了!”
為了證明,她迎著里見皇冠的雙眼,努力瞪起眼睛,鼓起腮幫。
“好啦、好啦,玩笑啦、玩笑啦,之前看你太嚴肅了嘛,對不起呀小北。”
笑著擺擺手,欠欠身,里見皇冠又朝周圍揮手。
“我們在開玩笑、只是玩笑啦。”
見所謂的勁爆話題僅僅是玩笑,帶著好奇留戀了幾眼,周圍的賽馬娘們紛紛遺憾著轉移了注意力。
平息了自己造成的騷亂,里見皇冠笑了下,有了離去的架勢。
“不過小北要跟訓練員一起去慶功宴的話,我也要去光鉆那邊了。晚了的話,光鉆就等太久了”
“那我也要去見氣槽姐了。”
淡然回答接上一句,鳴聲雷動神色一動,摸摸口袋,掏出手機。
“氣槽姐問我了,那我先告辭了。”
“嗯嗯!我這邊問過訓練員后再走,拜拜咯,皇冠醬、鳴聲醬。”
告別了兩位好友,北部玄駒再度調出之前看過的簡訊。
“沒關系的,我等訓練員一起過去就好”。
指尖懸在發送鍵上方時,她的目光不自覺瞥向舞臺服紫色吊帶襪包裹的腳踝。
耳尖抖了一陣,她抿抿嘴唇,點擊發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