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四象想了想,問道:“神壇后面找了嗎?”
王凱旋聞言一愣:“還真沒有。”又道:“我看看。”
說罷,只見他上前抓住神壇兩角,猛地氣力一沉。下一瞬,神壇立時發出“隆隆”聲響,緩緩移了出來。神壇移開,就見后墻上露出一個洞口。
“嘿,還真有盜洞。”
見到這個洞口,王凱旋頓時大喜。
陳四象上前打著手電筒一照,只見洞壁上見棱見線,洞道形狀很規則,鏟印密密麻麻,卻又毫不紛亂,宛如一層密織的魚鱗。只看一眼,他便打心底里嘆服:“不愧是金算盤,這打盜洞的手段當真是登峰造極。”
心下感嘆了一句,他接著道:“咱們先休息一陣,讓里面放空一下。”
Shirley楊問道:“陳先生,不先放一只鵝進去探路嗎?”
身為搬山傳人,她雖然沒什么倒斗經驗,但理論卻學得極好。
陳四象道:“暫時不用,這盜洞常年封閉,里面肯定穢氣積沉,大鵝雖然是咱們的探路先鋒,但這種明顯可以規避的風險,犯不著讓它去送死。”
Shirley楊聞言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么。
隨后,四人就在神壇旁席地而坐,拿出肉干和飲水吃喝起來。
陳四象一邊進食,又一邊暗暗復盤龍嶺迷窟的劇情。
按原著劇情描述,這龍嶺迷窟最詭異的地方,莫過于那座西周幽靈冢。那幽靈冢,存在于現實與虛幻之間,它既是真實的,又是虛假的。
說得直白點,它其實就是一座已經湮滅的陵墓之魂。
死了的物件也有靈魂,乍聽之下很是扯淡,實際上卻是物久自通靈,就跟幽靈車、幽靈樓、幽靈船等是一個概念,也是萬物有靈的最好詮釋。
而激發這座西周幽靈冢的關鍵,便在于“三牲通天”和“三禽達地”八個字。他們帶來的兩只大白鵝便是三禽之一,正是激發幽靈冢的鑰匙。
幽靈冢一旦激發,便會出現懸魂梯等詭異莫測的機關。
在原著劇情的軌跡上,這幽靈冢可是將胡王金三人折騰得不輕。
那么,明知帶上大鵝會激發幽靈冢,陳四象為什么還要帶?
自然是他故意而為。
因為,他對這座陵墓的核心“內藏眢”眼饞已久。那玩意,可是能媲美“龜眠地”的絕世寶穴,其中所蘊含的地脈龍氣何等海量,絕對足以令他更進一步。
而想要找出“內藏眢”的真正位置,單靠明面上半途而廢的唐墓,顯然是不行的。只有激發幽靈冢,使得兩座大墓虛實交錯,才能找出真正的核心所在。
之前那座秦王玄宮,有著蒼龍入地之勢,風水形勢還在“內藏眢”之上,可惜龍脈早在幾百年前就被義軍挖斷了,地脈龍氣已然枯竭,所以他沒有半點收獲。
眼下這個“內藏眢”寶穴,龍脈完好無損,那“棺材涌”從西周至今都未曾枯竭,好不容易遇到這么一個龍氣充沛的絕佳寶穴,如果錯過豈不是暴殄天物?
所以,不論是為了公心,還是為了私心,他都必須闖一闖。
至于說危險,有三大氣運之子護身,還怕什么危險?
況且,他可不是菜雞,又有穿越者先知先覺的優勢,那幽靈冢雖然詭異了一點,但只要時機把握得當,還真不算什么。
就在陳四象暗自復盤之時,胡八一又觀察起盜洞來。
他一邊觀察,一邊贊嘆:“嘖嘖嘖,當年那位前輩打盜洞的水平,咱們拍馬也及不上。你看這盜洞打得,見棱見線,層層疊疊,每一鏟下去都極有講究,沒有二十年以上的功力,絕對達不到這個水平。”
“如果只是這樣,只要肯下功夫,大多數人都能練成,可這個盜洞真正的精要,并不在打洞的手藝上,而是在洞道方位的測算和把控上。”
“從方向上看,這個盜洞是斜著打的,按照事先測算好的方位,另一端必然通到地宮的虛位。也就是說,只要切好直線距離,就算打進溶洞之中,也可以按照預先計算好的方向穿過去,中途絕無阻礙。”
“我敢斷定,這個盜洞必是通向地宮的最佳黃金路線。”
王凱旋聞言面露詫異:“這你都能看得出來?”
胡八一得意道:“這里頭的門道深了,你丫還得多看多學。”
王凱旋自是很不爽:“嘿,你還跟我裝起來了…”
如此這般,時間在兩人的抬杠中悄然流過。
半個小時后,估摸時間差不多了,陳四象才吩咐王凱旋放鵝。結果,遇到了一件令人尷尬的事情,這個盜洞實在太長,繩子根本不夠。
于是,四人只能讓鵝在前面帶路,他們在后面跟著。
一旦發現鵝不對勁,就立刻退出來。
鉆進盜洞,王凱旋牽著兩只鵝在前面開路,胡八一緊隨其后照應,Shirley楊排在第三個,陳四象本事最大,負責掃尾墊后。
鉆洞這個事,如果洞道比較短,倒還沒什么。一旦洞道過長,中途不免會生出一些雜七雜八的情緒,如果是心理素質不好的,能自己把自己嚇個半死。在心理學上,這叫做幽閉空間恐懼癥。
所幸,四人的心理素質都過硬,并沒有絲毫不適。
一路往前爬,大約爬到五百米左右,王凱旋手里的蠟燭突然熄滅。
原本“嘎嘎”亂叫的兩只大鵝,也突然沒了聲兒。
四人鉆進盜洞時,并沒有用手電筒照明,而是人手一支蠟燭。在往前鉆的同時,每隔一段距離還會擺放一支。這樣做的目的,自然是為了增加雙重保險,如果鉆到半途蠟燭熄滅,就說明洞道里空氣不良。
胡八一立即問道:“胖子,發生了什么事?”
王凱旋道:“沒事,應該是呼氣把蠟燭打滅了,我再點上。”
說話間,他已掏出火柴,想要重新點燃手中的蠟燭。
“我操,蠟燭不見了。”
劃燃火柴,借著光亮一看,他手中哪還有什么蠟燭?
“我操,咱們的探路先鋒也不見了。”
再往前面一看,兩只大鵝也消失不見了。
見此一幕,王凱旋頓時心下一寒,自語道:“沒道理啊,蠟燭和牽鵝的繩子剛剛還在我手里,一眨眼的功夫就沒了,難道這里真的鬧鬼,是鬼魂從我手里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