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懸眉頭微皺,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和尚,你說的這些,與懸命坊的典當之事有何關聯?”
和尚將手中的荔枝輕輕放回果盤,神色從容,緩緩道:“茶壺道人天賦異稟,所制法陣千奇百怪,即便是各大勢力的陣法大家,研究其作品二十年,仍有許多壺器的功效未能參透。”
張懸聞言,眼中驟然一亮,似有所悟:“你是說…”
和尚微微一笑,語氣中帶著幾分深意:“正因如此,各大勢力對民間典當而來的壺器會進行初步甄別。那些法陣能被識別的壺器,自然會被妥善處置;而未被識別的壺器,則大量囤積在像懸命坊這樣的商鋪中,價格低廉,幾乎是給錢就賣。”
“啪!”張懸打了個響指,嘴角揚起一抹笑意:“撿漏!”
他心中一動,算算時間,幽燭玄瞳應當已經升級完畢。念頭剛起,只見他左眼驟然蕩起一陣幽光,整個世界仿佛被點亮了幾分,細節清晰可見。
“升級了什么呢?”張懸低聲嘀咕,隨即轉頭看向和尚。
姓名:三戒和尚類別:人類境界:鐵骨境武夫狀態:無相般若,天生神力,嫉惡如仇 靈韻:0
戰斗力:200匹(常態)
看著視野中密密麻麻的小字,其中“靈韻”一詞,顯得格外扎眼!
“靈韻,又是靈韻?”
“‘天師度’升級需要靈韻,幽燭玄瞳升級后還特意加上了觀測靈韻的屬性欄,這靈韻到底是什么?”
思索一番后,張懸暗自嘆了口氣,看來日后要向‘天師度’詢問的事情又多了一件。
被張懸那泛著幽光的左眼盯著,和尚突然有種被看穿的不適感,心中暗忖:“看來張懸老弟這瞳力,精進不少啊!”
在和尚身上小試牛刀后,張懸示意季安寧去請掌柜的來。片刻后,一位手握折扇的老人緩步走來,笑容和煦:“幾位貴客,可有了主意?”
張懸笑著拱手:“掌柜的,不知可否帶我們去看看那些未被識別的壺器?我們雖無靈石,但手中還有些金子,或許能挑到一兩件合眼緣的。”
掌柜的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但見和尚神色誠懇,便點了點頭:“既然幾位貴客有興趣,那便隨我來吧。”說罷,他轉身引路,帶著幾人穿過店鋪后門,來到一處幽靜的庫房。
“這些都是本商號近年來未鑒的壺器。”掌柜的拍了拍手掌,墻上二十八盞琉璃壺瞬間亮起,映照出十丈高的檀木架,每層都密密麻麻地堆放著形態各異的茶壺,“按規矩,一塊下品靈石或十兩金子任選一件…”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幾分提醒:“不過,老朽要提醒諸位貴客一句,雖說曾有人在小店撿漏過價值不菲的壺器,但大多數壺器內部的靈紋已泯滅,失去了靈性,只能當普通茶壺使用。”
“謝掌柜的提醒!”張懸拱手道謝,目光已掃向貨架。
左眼中的幽光微微閃爍,眼前一排排茶壺在他眼中再無秘密可言。他緩步前行,指尖輕輕拂過壺身,忽然在一只壺前停下腳步。
那是一只造型奇特的壺,壺身呈圓柱形,表面刻著一圈轉盤,轉盤上密密麻麻地布滿了符文,像是...一種密碼鎖?
張懸心中一動,低聲自語:“金匱壺?有意思。”(注:金匱為保險箱)
他伸手將壺拿起,心中暗忖:“看來這壺里藏了東西,可惜不知道密碼,暫時無法打開。等回頭詢問‘天師度’,屆時既可以當納虛壺用,又能有金匱的防護法陣,一舉兩得!”
正思索間,他的目光又被另一只壺吸引。那是一只通體碧綠的壺,壺身上刻著一串古怪的符文,符文間隱隱有流光閃爍。張懸拿起壺,左眼中的幽光驟然一亮,仿佛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東西。
“這是...尋寶壺?”張懸心中一震,隨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仔細查看壺身,發現壺底刻著一行小字:“念咒啟動,無咒不靈。”
張懸心中暗笑:“怪不得會被留在此處吃灰,一只要密碼,一只要啟動法咒,一般人拿了還真沒用!”
花了半個時辰逛了圈,張懸并無其他收獲。
他將兩只壺握在手中,轉頭對掌柜的道:“掌柜的,這兩只壺我們要了,價格幾何?”
掌柜的看了看張懸手中的壺,又看了看和尚,沉吟片刻道:“這兩只壺都是未被識別的壺器,價格倒是不貴,不過…您確定要買?”
張懸點頭:“自然。”
掌柜的笑了笑:“既然如此,那就按規矩來,兩只壺一共二十兩金子。您是藍牌行走,八折后算您十六兩金子,您看如何?”
張懸聞言,心中暗喜,表面上卻不動聲色,從懷中匣子里取出一根金條,遞給掌柜的:“成交。”
掌柜的接過金子,臉上笑意更濃:“貴客爽快,這兩只壺便歸您了。”
收了金條后,小廝找了些碎銀子,張懸讓季安寧收好。與掌柜告別后,一行人便出了懸命坊。
路上,和尚見張懸嘴角揚得壓不下來,忍不住笑著問道:“大人,可有收獲?”
張懸沖和尚眨了眨眼,語氣中帶著幾分得意:“二十兩金子辦了三千金才能辦的事,你說呢!”
不僅如此,那金匱壺看來一直沒被人開箱,指不定里面有什么好東西,這讓張懸有了幾分期待。
聽到這話,和尚哈哈大笑:“那今晚,當浮一大白!”
爽朗的笑聲引得大街上的行人頻頻側目,特別是看到說話的是一個魁梧的大和尚后,眼神中都是對“酒肉和尚”的鄙夷。
可幾人卻毫不在意,踏著漸黑的夜色,順著人流朝不遠處的一家衣肆走去。既然有錢了,那自然不能虧待自己,和尚與季安寧這般打扮,走哪都受人白眼。雖說二人并不在意這事,但能花錢解決的,那又何必忍受呢?
張懸匣中黃金雖不能在‘懸命坊’這種地方彰顯富貴,但在一般商鋪,自是各位店主們的座上賓。他掂了掂手中的匣子,嘴角微揚:“今晚咱們也奢侈一回,換身行頭,免得被人當叫花子趕。”
和尚聞言,哈哈一笑:“阿彌陀佛,貧僧這身行頭確實有些寒酸,是該換換了。”
季安寧走在兩人中間,低頭不語,手指不自覺地絞著衣角。她心思深重,也不知大人是否已經看穿…
想到這里,她耳根微微泛紅,腳步也不由得快了幾分。
走到衣肆門口,和尚與張懸都停下了腳步。眼前兩家衣肆靠在一起,左邊的商鋪名叫‘錦衣坊’,右手邊的則叫‘羅裳衣閣’。兩家店鋪各賣男女衣衫,門口掛著精致的招牌,店內陳列的衣物琳瑯滿目,一看便知是高檔貨。
張懸與和尚同時回頭看著季安寧,眼帶笑意,似乎是在等季安寧做出選擇…
季安寧臉色微變,她低著頭,在兩人中間沖出,朝左邊的‘錦衣坊’沖了進去,仿佛身后有猛獸追趕一般。
張懸與和尚相視一笑,眼中滿是調侃。和尚低聲道:“阿彌陀佛,小施主這是害羞了?”
張懸聳肩,故作不知:“誰知道呢?或許是急著換身新衣裳吧。”
兩人相視一笑,跟著季安寧,走進了這家衣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