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機推薦:
“陳啟航”祝遙問:“你們的調查員 1這名字聽起來太普通了,祝遙下意識的反應是某個墻外調查員的名字,不過一般調查到什么消息,都是某支隊伍上報,因為墻外危險,很難把功勞都概括在某個特定的人身上。
為什么劉瑜的重點是陳啟航這三個字 劉瑜淺笑:“不,我們的調查隊。”
祝遙立即反應過來,劉瑜果然每一個透露出的都是大事,問:“叫陳啟航的污染物 J劉瑜很贊賞地看著祝遙,不愧是跟污染物打交道的專家,一眼就能看出問題所在,腦子很活絡。
劉瑜:“他們是一群人組成的污染物,你可以把他們當成一個共享資料庫,只能知道其中一個接口就能閱讀所有人的調查筆記。”
接口,很有趣的形容,祝遙和她談話間,已經在腦中自動生成一個檔案,污染物陳啟航,編號未知。
污染方式,將人類感染成調查員,如果可以達到劉瑜所說的程度,那他準確的感染方式應該是,所有被污染對象都必須調查出真相,書寫調查筆記,完成使命,并且不死不休。
這樣才能做到消息準確,沒有私心,并且前一位陳啟航的筆記可以供后一位使用。
如果這樣的污染物真的存在,應該更有利于全人類,畢竟比現存任何的調查隊都要高效。
祝遙很好奇陳啟航如何運轉,他們使用同一個資料庫,有共同指揮的大腦嗎畢竟必須有一個可以主事的人,判斷某個區域更值得探索。
祝遙:“不,陳啟航應該也是個人,或者說,他應該有一個可以思考的主體。”
祝遙神色平靜,語氣是陳述句,并非疑問,仿佛已經得到了答案,不需要二次證明。這次劉瑜更加驚訝了,祝遙敏銳度有點過了,她只知道這么點東西就能還原出大致的事實,竟然沒有什么偏差。
而且祝遙很年輕,這種人如果不拉進自己的隊伍,劉瑜覺得最好早點處理了,不然很危險。
祝遙問:“你們通過什么方式聯絡J如果陳啟航真的是污染物,大概率需要付出某種使用代價,劉瑜付出了什么 劉瑜:“我知道其中一個接口。”
祝遙感覺到劉瑜在隱瞞,問:“不能說 J劉瑜笑答:“秘密。”
劉瑜笑起來有一種特殊的風情,卷發襯著她很柔和,眼睛里似乎蘊含著無數秘密,那是她攻擊的武器。
潛臺詞是說知道太多對你沒好處,祝遙閉嘴,她們之間已經進行了幾次交鋒,只是暫時輸了而已。
“可以補償你一個回答。”劉瑜喝了口咖啡,如同財閥對于科研者的恩賜,大發慈悲表示可以補償。
祝遙無所謂:“那你補償吧。”
劉瑜感覺得到,很多話術在祝遙面前是失效的,她只在乎結果,不在乎究竟用了什么手段。
劉瑜:“我可以提前透露你的同事,你其中一個同事姓霍。”
“霍”祝遙問:“霍家人”
果然這次出墻不簡單,祝遙猜測各個世家都會派一個人來跟隊,如果發現什么了不得的秘密,他們不會放過這次機會。
不過霍家有名的方向是預言,既然能出動,應該是預測了這次一定會獲得什么有價值的信息。
關于神秘的霍家,祝遙也很感興趣,這個家族似乎擁有一些沒公開的傳承。
老神婆的預測極其準確,有人傳言她掌握了聯邦的方向,是最優秀的預言家。
劉瑜:“是的,霍瑾生的親生女兒,叫霍懷瓔,一位專業的墻外學者。”
霍懷瓔祝遙沒怎么聽說過這個名字,隔行如隔山,她埋頭科研,有些事兒清楚,有些事兒是盲區,不過是霍家人應該能查到。
劉瑜調出一張照片,把副腦遞給她看,“你可以先單方面熟悉她。”
祝遙第一眼看去只覺得頭發很長,穿著一身防護服,大概是任務結束拍的,胸前垂著一條長麻花辮,都要腰了,祝遙聽說過霍家人蓄發,這應該是霍家人的標志。
霍懷瓔的氣質完全不像劉瑜這樣柔和,更加冷酷,仿佛臉上寫著一行字,我很忙,你有話快說。
祝遙竟然覺得自己會跟霍懷瓔合得來,一看就很對脾氣。
霍懷瓔有繼承到老神婆的異能嗎如果有,隊伍里有預言家,勝算再次增加了。
墻外學者需要研究的天文地理,祝遙一竅不通,帶著墻外學者在身邊很省事兒。
祝遙加上霍懷瓔都算是學者,剩下的大概都是各自領域里最強大的異能者了,劉瑜的異能是什么劉瑜問:“你還有其他問題嗎 JJ她們的對話越來越流暢,祝遙的任何疑問在這個階段都會被解答。
“有,”祝遙想喝咖啡,結果發現見底了,說:“不過是私人問題,我只是單純好奇,你不想回答也沒事。”
“哦”劉瑜對祝遙很好奇,她還以為會問自己的異能。
祝遙:“我還是不明白,為什么你要出墻”
劉瑜嗯了一聲,語調微微上揚,沒有第一時間理解,問:“什么 JJ祝遙:“聽起來我覺得你沒必要親自去涉險。”
她很快抓到了最不合理的一點,團隊里有墻外學者,有污染物專家,有半個醫生,有強大的異能者,這個搭配已經非常足夠。
如果烏托邦屬實,劉瑜作為非常重要的…擔負強大孕育職責的新人類,又是陸家人,可以坐鎮在后方收割成果,為什么一定要出墻 劉瑜這次聽懂了,她沉默了下,嘴唇緊抿著,一只手撫摸著咖啡杯壁,似乎在琢磨如何回答。
一時間屋內很安靜,只有祝遙腕表滴滴答答的聲音。
祝遙卻覺得,自己問出的問題比之前的都要有價值,或者說,更加戳中了對方的軟肋。
劉瑜笑了一聲,如果這是一場交鋒,她大概已經輸了,所以她緊繃的身體逐漸放松,輕聲說:“因為我沒時間了。"
祝遙皺眉,什么沒時間了劉瑜快死了 劉瑜的指腹輕輕觸碰著咖啡杯,祝遙察覺到了她的動作,劉瑜是陸夫人,經過禮儀培訓,她舉手投足都很講究,這個問題觸發了她很多小動作,似乎讓她不安,或者難以啟齒。
“我就快要到該生育的時候了。”劉瑜緩緩說。
對話這么久,祝遙第一次不知道如何追問,什么叫該生育的時間,這個時間是人為定下的劉瑜無法反抗 還是自然發生了劉瑜已經懷孕了所以沒時間祝遙的目光忍不住落在她腹部,但劉瑜的身體被會議桌遮住了一半,祝遙掃視過去后立即覺得很不禮貌,馬上停止了這個舉動。
劉瑜捕捉到她挪開的視線,對此并不在意,甚至把手放在腹部,仿佛平坦的小腹下方真的有個生命正在形成。
“一旦生育,我的能力會被蠶食,逐漸死亡。”
她的語氣很輕柔,好像在說其他人,或者是說她們普遍的命運,自己并沒有區別。
祝遙握著咖啡杯的手收緊了,她明白了所謂的副作用是什么。
以劉瑜為代表的新人類,在傳承過程中一定會失去自我。
就像是烏托邦承擔了子宮的功能,劉瑜她們這些身體里流淌著烏托邦血液的人,同樣無法逃脫這項使命。
回想烏托邦的污染邏輯,竟然逐漸清晰,也回答了祝遙沒理解的那個問題,被烏托邦“轉化”了的女人真的是被救了嗎從另外一種角度是否是說,她們被污染了 只是外觀來看不再畸形,從人類視角仿佛獲利了,比如異能強大之類的。
但從污染物的角度,它們壓根兒不在乎外觀,沒有人類的美丑觀念。
污染物都有一個最底層的傾向,就是想方設法污染他者,烏托邦地下的那個污染物,大概是選擇了合適的人類,把自己的污染散播出去。
烏托邦使她們變得更加強大,但能量總額并沒有改變,在孕期,她的能力就在被蠶食分解,隨著懷孕次數增加,劉瑜會逐漸虛弱如同普通人。
不,可能會比普通人更糟糕,當年的異能就是透支,反噬極其痛苦。
她會被自己的孩子逐漸…吃掉。
而且是物理意義上的被吃掉,無法抵抗。
劉瑜沒有透露具體如何運作,祝遙猜測,劉瑜生育下來最優秀的那個孩子,會繼承她全部的優點,會得到和劉瑜相同的能力,而相應的,孩子得到的越多,劉瑜身上被吃掉的部分也就越多。
劉瑜到時候會怎么看待自己的孩子呢孩子一天天強大,自己一天天虛弱,會覺得你是我的一部分你身上有我的血與肉,我在你的身體里重生了 她們會成為全世界最復雜的母女,會有愛,但應當也會有一點恨意。
必須有一點恨才能說得通,因為精神上的痛苦很難控制,哪怕你做了全部的努力,日復一日洗腦自己愛她也不行,這不是單單一個愛字就能抵抗的。
沒有得到過異能的人不會理解那樣的世界,但已經得到又失去才是最殘忍的。
異能者眼里的世界跟普通人完全不同,是另一種物種,他們需要極強的共情心里才能理解普通人類。
雖然不像是上帝和螻蟻之間那樣夸張,但類比成狼群和羊群完全沒問題,這也是為什么聯邦出臺了相關政策,異能者只能是六等公民,神國甚至制造了克制異能的“項圈”。
劉瑜優雅的天鵝頸上戴著的是一串珍珠項鏈,華貴而美麗,但那里無形之間有個枷鎖,已經扣在她脖子上。
而劉瑜明白自己命運的走向,大概是在母親身上看到過。
劉瑜出墻可能是使命使然,可能是興趣,是對墻外有強烈的向往,或者是想在墻外尋找自己人生的另一種可能。
她絕對想要再去一次烏托邦,看一次自己使命的來源處,如同一場私人的朝圣,只屬于她自己的旅行。
劉瑜的人生有看不見的倒計時,沙漏已經一點點往下落,她不能當做看不見,人生規劃必須以這個倒計時為基準。
所以劉瑜有什么要做的事一定要在這之前,在自己還尚且擁有能力時立即去做,不然就來不及了。祝遙能夠理解,沒有多問,到這一步已經足夠,畢竟這只是一場對話,并不是什么戰斗,也沒有什么所謂的輸贏。
祝遙站起身,對劉瑜伸出一只手,帶有敬意地說:“我沒有問題了,合作愉快。”
劉瑜卻沒有去握那只手,反問:“因為同情我J因為可憐她覺得是個將死之人才答應 不過那樣也能理解,劉瑜經常通過這種手段達到目的,示弱大多數都很有用。
“不,”祝遙:“為了世界的真相。”
祝遙是科研者,在她眼里,人類和污染物的區別不大,劉瑜并不是高價值的新人類,美與丑不重要,是否孕育生命不重要,她只是個生命而已。
于是劉瑜反手握住了她的手。
祝遙的目光極其冷靜,反而讓人感到安全,或者說,劉瑜在她眼里看到了平等和尊重,很罕見。
地圖導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