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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越來越炙熱,城中的喪尸動作越來越緩慢,像是烈日下被暴曬的動物。
裴書從飛車上一躍而下,背后是一條著火的街道,附近的喪尸驚醒一樣趕過去,在火系異能下,像是在燒尸體,城市中飄散著濃濃黑煙。
街邊兩側的商店大多數沒關門,行走在有掩體的地方總比在大街上直接亂闖好。裴書彎腰鉆進卷簾門,這是一家賣小吃的,地上散落著不少白色飯盒,不愧是塑料垃圾,這么多年還沒分解。
小吃店里一片漆黑,裴書進入后廚,天花板和墻壁都被熏得黑黃,壞掉的電燈泡一個勁兒晃動。
裴書掃了一眼電燈泡,下一刻,一個黑影突然從門簾后竄出,猛地撲向他的后背。
裴書干脆利落把他放倒,他一路上打太多,都快有經驗了,喪尸這玩意兒只是咬人,只要不群集,對全副武裝的調查員來說難度不大。
喪尸肯定很難在聯邦的城市蔓延開,剛出現第一例案例就會被大數據鎖定,人工智能會立即派遣獵魔人前去支援,他們甚至可以打開防御墻的武器庫,精準鎖定目標,普羅米修斯可以做到半個小時清洗全城。
裴書把尸體小心翼翼放在地上,喪尸死后還在抽動,他不放心又補了一槍在眉心。
裴書從小吃店走出,門口的電線桿子上閃爍著冰冷的機械光芒。
之前在回傳裝置里看不清楚,現在拿下來仔細查看,這果然是個污染屏蔽器,上次啟動的時間是半年前。
主頁面要輸入密碼,墻外調查員對各個型號的設備都有涉獵,他打開后蓋,重置裝置調整成手動模式。
裴書干這個動作的時候幾乎沒動腦子,像是閉著眼玩魔方,但他完全重置之后卻愣了,他好像無形之間扯到了一根絲線,拉開之后才發現連接著一整張網絡。
他手中的屏蔽器重新啟動,散發出紅色的光芒,竟然跟其他電線桿相互勾連,像是一道防御墻打了個底。
是屏蔽器,有點類似于A級程序的防護罩,打開時無形的罩子將內部保護,和外界完全隔離開。
現在防御墻被人摧毀了一半,只剩下一片殘骸,但也能判斷出事實了。
這什么意思有人在這兒豢養喪尸 難怪他之前路過的時候黑鳥市一片風平浪靜,他當時估計只是路過了喪尸主的“莊園”,“莊園主”不想讓他看到很容易。
這個屏蔽器的款式很老舊,不是什么尖端貨,十年前就被淘汰了,但被人專門改裝過,屬于天才對于垃圾的廢物利用,普通異能者都沒這個腦子改造,這位不知名的天才養喪尸干什么 等等,如果之前這里有防護罩,半年前防護罩關閉了,喪尸和其他污染區域融為一體,很容易進化出全新的物種。
進化出的物種是什么 屏蔽器有自動拍攝功能,這里面的儲存卡可能記載了真相,但這次的密碼不是那么輕易可以打開,他得找個地方好好研究。
街道口已經出現了喪尸游蕩的身影,他該撤離了。
裴書拿著手中的屏蔽器,收好之后想立即把這個消息告訴給祝寧,調查員本能就是傳遞信息。
裴書看了一眼天空,天上的飛車懸浮著,他的原意是想跟林曉風打個暗號,讓她下來接自己。
但裴書抬起頭,猛地看到了刺目的陽光,感覺眼睛有些干澀,整個世界都好像變得暈乎乎的。
裴書晃了下神,最多不超過一秒,懸浮的飛車竟然消失了,他只看到了藍天白云,和一輪過分炙熱的太陽。
怎么可能那么大一輛車,又不是一只蒼蠅。
形,遇到什么危險了車里能有什么危險,等等白澄 林曉風是透明人,她可以讓整個飛車都保持透明,裴書見識過,但林曉風為什么突然要把飛車隱裴書想到了白澄,背著一個裹尸袋,面無表情地說出祝寧在找死。
林曉風是個十歲小女孩兒,白澄是個墻外有名的瘋子,從最初她就一直盯著林曉風看,白澄到底為什么看林曉風裴書沒由來有點慌,他知道祝寧很重視這個小姑娘,要是林曉風死了,祝寧絕對能把裴書給手撕了,他現在直接跑回墻內是不是更安全點 裴書打開手腕上的通訊器,拉開上面的天線,在墻外保證小范圍順暢溝通是靠很古老的裝置,但他打開通訊裝置之后愣了下。
滴答通訊器上的黃色光點持續閃爍,發出滴答滴答的輕微響聲,好像有一塊無形的霉菌長進了腦子里,大腦中負責儲存記憶的位置被污染了一小塊兒。
裴書打開裝置后愣住了,他剛剛想干什么來著 廢舊黑鳥第一中學。
祝寧保持著邁出一條腿的動作,她剛才想干什么來著 她努力回想,但伴隨著這個動作,污染侵蝕的速度越深,好像腦子里有一條貪吃蛇,在逐漸吃掉祝寧的記憶單元。
她為什么在這兒 祝寧瞳孔收縮了一下,能認得出來樓下的東西是喪尸,她的老朋友,祝寧第一反應默默后退,重新回到了化學實驗室。
她難得有點茫然,上一段記憶是他們在墻外接到了白澄,那天是罕見大暴雨,然后第一次走出了圍墻,這里是墻外的世界。
墻外竟然有喪尸是某種形態的污染物嗎如果有喪尸,是不是祝遙也在附近 祝寧很明確意識到,自己一定失去了某段記憶,她通過一些蛛絲馬跡來推斷自己的行為,她很可能是看到了喪尸,覺得這里有線索,臨時停下尋找關于祝遙的痕跡。
祝寧身邊沒有其他隊友,剩下三個人應該在一起,隊友都不是老搭檔,這又是祝寧的私事,她的性格會選擇獨自探查不牽連其他人,肯定約定了一個時間要跟隊友碰頭,幾點 祝寧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摸到了一張紙條,紙條上的信息很簡單:我叫祝寧,我媽叫祝遙。
好直白的一句話,證明這件事的嚴重程度超出想象,她甚至有可能會忘了這個基本事實。
要知道初代祝寧重啟,她都沒忘了祝遙的存在。
上面還有一句話,尸體,正三排。
這是什么意思什么尸體 滴答滴答一©水龍頭滴水的聲音響起,但她根本找不到源頭,只覺得心中很煩躁。
這條信息很可能是在說尸體的方位,祝寧快速來到正三排,綠色桌子下空蕩蕩的,沒有尸體。
記錯了 祝寧在實驗室內尋找,正三排,倒三排,把每個位置的空地都看過了,感覺可能尸體蜷縮在某張桌子下方,但很讓人失望,這里只有一排排綠色的實驗桌,桌子之間的空地連一滴血都沒有。
尸體根本不在這個房間還是尸體消失了 祝寧說不出這兩個信息哪個更讓自己恐怖,祝寧兜里除了紙條還有一張陌生女學生的學生證,上面附帶了照片。
挺奇怪的,祝寧以前的學校學生證都是一寸免冠照,相紙下方卡在胳膊肘以上,最多露出胸口,但這個學校的學生證竟然放的是全身照。
泛黃的照片里,一個女學生穿著一套紅色運動款式的校服,肩線和褲線各有兩道裝飾的白色線條,女學生站在一塊藍色幕布前拍下的這張照片。
她叫安詩,留著厚重的齊劉海,遮擋住自己半個眼球,臉上的微笑尤其夸張,她直勾勾看著鏡頭,好像透過老舊的學生證望向祝寧。
嘶祝寧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如果是拍學生證,這位同學是不是笑得太高興了好像有人扯著她的兩側嘴唇,輕輕向上一拉,祝寧不知道怎么形容她的微笑,讓人看著渾身發冷,寒氣透著學生證像是能穿透防護服。
這個證件是從消失的尸體上摸出來的這是目前唯一的線索,很有價值©祝寧還在想事兒,突然感覺眼前暗了暗,因為要查看尸體,祝寧站著的位置很靠近窗戶,一個拳頭砸破了教室的磨砂玻璃,一聲巨響后,玻璃后伸出一只拳頭,祝寧差點被人一把薅走。
樓下的喪尸毫無預料出現,前后兩個出口都被喪尸圍堵,祝寧神色一凜,反應速度比喪尸更快,立即扣下扳機,她的動作幾乎一氣呵成,像是刻在骨髓里的本能。
剛沖進來的喪尸下一秒就被爆頭,他們都是學生,統一穿著紅色校服,乍一眼看去感覺一片紅彤彤的,像是某種怪異的入侵生物。
祝寧一邊開槍一邊朝窗戶的方向退,她開槍速度快,但樓下喪尸向上奔跑的速度也快,正路是走不了,她應該馬上跳出去走實驗樓外墻。
地上歪七扭八躺著尸體,快把實驗室填滿了,祝寧肘擊實驗室玻璃,毫不猶豫朝外跳去,她上輩子也這么逃命過,撞破玻璃跳樓,但上輩子身體是個普通人,她必須依靠繩索。
如今她已經有了異能,這件事對她來說很簡單,祝寧輕易落地,頭也不回向前奔跑,一頭扎進某個教學樓,反手關上了教學樓大門,門外的喪尸一頭撞上門發出砰砰砰的響聲。
祝寧扶著膝蓋深喘一口氣,這真是個體力活,她接受基因改造了都感覺剛才很累。
她一抬頭,發現自己在陌生的廢棄教學樓內,不能在空地上奔跑,但也不意味著建筑物內更安全,一樓陰森而安靜。
祝寧對面就是廁所,這學校廁所特別簡陋,男女廁所都沒門,只掛了半人高的簾子遮擋,一邊寫著男一邊寫著女。
那是兩個血紅的字,久經時間洗滌竟然沒褪色。
現在男廁所簾子后站著一個人,他穿著西褲,體型肥頭大耳的,應該是某個教務處主任。
簾子成了他們之間的遮擋物,祝寧看不見的地方,教務處主任在簾后露出了一個微笑,那個微笑跟學生證上的笑容很相似。
無比高興,又很夸張。
主任突然沖出簾子,朝著自己的目標猛烈攻擊,砰一顆子彈旋轉穿過,從眉心打入,從后腦勺穿過,速度太快,他身體本能還在慣性向前沖,頭卻朝著地面砸下,導致他的倒地姿勢很詭異,臉朝下砸在地上,屁股卻高高撅起。
按理說祝寧應該立即離開,這樣更安全,她都已經邁出腳步,準備繼續逃命了,然后又回過頭。
不對,有問題。
因為這次是單獨解決一個喪尸,在安靜的環境下格外明顯,祝寧是老槍手,在喪尸世界生存很久,聽過很多次子彈穿過頭顱的時候聲音,剛才那一槍開出去,聲音不對。
祝寧蹲下,男主任的尸體朝下趴著,肥大的肚子擠壓著,好像要榨出尸油來。
他看上去跟普通喪尸沒什么區別,眉心處有個彈孔,沒有任何腦漿流出,邊緣處干干凈凈的,但過于干凈了,好像祝寧打碎的不是一個腦子,而是用電鉆給花瓶底部鉆出了一個標準的空洞。
祝寧打開手電筒光源,從一個人腦子上的空洞向里窺視。
看清楚之后,祝寧渾然一僵,這個喪尸的腦子竟然是空的 她不信邪,都不在意有沒有喪尸追擊過來,把尸體翻過仔細檢查頭顱四周。
確定了,除了前后兩個彈孔以外,他全身上下沒有其他外傷,并且頭顱內部尤其干凈。
就像像他腦子里曾經住著一個餓極了的人,大口吮吸腦漿,吃得大快朵頤,最后收尾階段用饅頭小心蘸著湯汁把頭顱內壁都舔干凈了。
這里有東西會吃腦子 地圖導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