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置
上一章
下一章
返回
設置
前一段     暫停     繼續    停止    下一段

261 喪尸之城(三)

  隨機推薦:

  祝寧眼睛一眨不眨,遇到蟑螂人之后她好像有什么后遺癥,遇到越詭異的東西就越不敢眨眼,她怕一眨眼那雙腳就貼到自己腳后跟。

  祝寧的大腦明明像是電腦,她只要翻閱腦子里的存儲條,像是倒帶一樣倒回剛才的畫面就能確定,尸體的腳到底是在什么位置。

  但她嘗試“回憶”時卻發現自己做不到,那塊記憶被黑色而朦朧的污漬遮擋,導致她根本看不清。

  而她“回憶”的次數越多,畫面就模糊,腦海里甚至出現了電視機的雪花屏。

  祝寧繼續回憶下去可能會把整個腦子都燒壞了。

怎么回事兒污染入侵到大腦  這比遇到鬼還令人恐怖,說明這個鬼地方要么是能改變你的記憶,要么是能改變你的腦子,連記憶都不確定,那還有什么可以確定的。

  果然是墻外,祝寧突然理解裴書說在墻外空間和時間都不可信是什么意思了。

  這不是單純的喪尸世界,起碼不是祝寧認識的那個,喪尸世界大多是物理攻擊,喪尸咬人,以祝寧上輩子的經驗來看,這時候通常有兩種情況,第一種,被當成傳播病毒的載體,發展自己下線一樣把人類變成自己的同類。

  第二種,把人類當成單純的食物,喪尸會把他們啃食到只剩下骨頭。

祝寧盯著玻璃柜門上的倒影,紅色校服褲腿實在是太扎眼了,這具尸體是什么情況  如果被當成食物為什么沒有啃食干凈如果是被發展下線,為什么沒變成喪尸祝寧之前竟然沒意識到這個問題。

喪尸進化了還是這里有其他詭異的生物祝寧目光的注視下,那雙腳沒有動過,她不知道這種情況下要怎么處理,她不能去攻擊一具不會動的尸體吧  祝寧緩緩挪動腳,把自己的腳尖轉了個方向,這回她面對著尸體。

  沒有看錯,尸體真的在靠近她,突然出現在第三排的位置。

  祝寧跟一具尸體默默對視,她握緊手里的槍走向前,綠色桌子像是森林里的樹木遮擋視線,短短五米路她走得很慢。

  祝寧舉起槍,對準了尸體。

  但她沒有扣下扳機,尸體變了。

  不只是朝向,尸體本身發生變化,原本只是沒有頭,但現在連脖子都沒了,傷口很崎嶇,鮮血緩緩涌出,在地面形成一塊刺目的血漬。

  新鮮的。

  好像剛才被什么怪物啃了一口,一直啃食到肩膀的位置,下一次可能會啃掉胸膛。

這到底是什么東西祝寧進入房間最多三分鐘,她去檢查化學藥劑的時候,有個看不見的怪物吃了身體,還把尸體換了個位置嗎  這怎么想都很詭異。

  祝寧總覺得背后有個看不見的漩渦,正在無聲吞噬一切,把現實完全扭曲了。

  祝寧忍不住回頭看,哪有什么漩渦,化學實驗室空蕩蕩的,除了祝寧和一具尸體,四周都是一模一樣的綠色桌子,哪里的水龍頭好像壞了,發出滴答的聲音。

  現在那種聲音被放大。

  滴答滴答祝寧滿腦子都是這個聲音,她甚至連樓下的喪尸游蕩聲都聽不見,好像腦子里裝了一個水龍頭,一直在持續不斷漏水,發出噪音,她試圖把水龍頭關掉卻找不到開關。

  吵死了,祝寧不可控制變得煩躁,按耐不住沖動想找到那個壞掉的水龍頭一槍崩了。

  她立即意識到自己好像不太冷靜,這里好像有什么東西在污染她,祝寧腦子里的雪花越來越多,如果人的記憶是一個標準的時間軸,那現在污染到了更前方的記憶。

  突然間,祝寧不僅想不起來尸體的腳朝向哪個方向,甚至連怎么進入這個教室的都忘了,她能想到的上一段記憶竟然是自己跳上教學樓的房頂。

這樣下去,她會不會完全失憶,變成一具行尸走肉祝寧停止想象,不知道這種污染是否可逆,她難道要一輩子失去某一段記憶嗎  這件事有點麻煩,失去記憶無法留下關鍵信息,都不知道自己曾經看過的某段記憶很關鍵。

  祝寧之前破解污染區都是尋找污染源,但沒記憶怎么找人的思維都是混亂的。

  而且可能等同于失去能力,祝寧會慢慢忘了自己的異能,忘了系統,甚至忘了射擊技巧,到時候就會喪失所有功能,回到幼年狀態,深陷蛛網,成為污染源的盤中餐。

  就算污染源在眼前了,祝寧估計都沒反擊的份兒。

  等等,祝寧突然心跳快了半拍,想到一種猜測,喪尸的弱點是腦子,他們會啃食腦子,也會傳播病毒。

  喪尸病毒讓人類變得如行尸走肉,有部電視劇就叫這個名字。

如果喪尸進化通過污染人的記憶,來達到啃食腦子是不是可行沒有記憶不就是行尸走肉嗎  祝寧因為這個猜測而感到有些后怕,不愧是污染世界,喪尸都比她認知的品種要高級,這估計都更新迭代不知道第幾款了。

  要趕緊離開,長期待下去后果很難預料。祝寧蹲下身,想去摸無頭女尸的口袋,校服褲上下一共四個兜,應該有什么線索。

  但祝寧摸到上衣左口袋時卻一愣,這具尸體竟然是溫熱的,她第一次看到的時候以為死了很久,之前的血跡都干涸了。

祝寧的手指定在原地,她總覺得尸體好像是.活的這不會是個活人吧  祝寧硬著頭皮摸索尸體,在左側褲兜里摸到了一個校牌,三年一班,學號19030114,姓名安詩。

  校牌上有一張藍底一寸照,一個扎著馬尾辮,留著齊劉海的學生對著鏡頭微笑,她身上就是這套紅色白紋校服。

  女孩兒的齊劉海特別長,遮住大半個眼睛,投下的陰影完全擋住了視線,祝寧其實能理解,在她那個年代,青春期少男少女喜歡用劉海把自己擋住,她中二時期也留過這個發型,后來看老照片都覺得羞恥。

  但現在安詩的厚劉海像是門簾,導致被遮擋的眼睛不像人類的雙眼,連女學生的微笑都變得詭異了。

  照片都褪色了,從校牌來看好像過了很多年,但從尸體來看,死了估計都不到一個小時。

安詩,祝寧無聲默念女孩的名字,她為什么出現在這兒  祝寧眨了下眼,再睜開時,手一抖差點想把校牌給扔了,校牌上的安詩在笑,她的微笑弧度更大了,好像在透著厚劉海陰森森盯著祝寧。

她又變了  這具尸體沒有頭,校牌上的一寸照可以說只有頭和脖子,拼接起來就是個完整的人。

  祝寧仿佛捧著的不是校牌而是血淋淋的頭顱,她的記憶想要再次檢索,對比照片里的微笑到底有沒有變大,但很快就發現,又被污染了一塊記憶。

  祝寧現在只能想到在飛車上說要來學校看看,中間的記憶被遮擋了。

  這是本能,人很難控制自己的記憶什么時候精準被調出,一旦放松或者緊張,腦子里天馬行空什么記憶都有可能浮現。

  祝寧真的不能待下去了,越來越覺得這兒就是個陷阱,之前就感覺到不對勁兒,無奈給出的誘餌太誘人,前面是地雷祝寧都想找到祝遙。

如果是陷阱,誰設置的,永生藥業還是普羅米修斯  這個地點是白澄選的,她發消息說要來這兒碰頭,白澄是向導,所以祝寧也沒提出異議。也是白澄給出一個名單,名單上有裴書的名字,要是做手腳,白澄很適合。

  祝寧想起雨夜中,白澄披著雨衣向自己走來的那一幕,真的不太正常。

霍文溪說白澄有用,到底什么用  祝寧要是孑然一身還好,但她帶著林曉風來的,她要先回去找林曉風一趟,不太放心林曉風跟白澄一塊兒待著,希望裴書可靠點,能支撐到祝寧回去。

  只要祝寧身邊有隊友,就可以互相提醒,緩解失憶狀態。

  祝寧深呼吸,努力把腦子放空,她確定那具尸體就在第三排的位置,沒有再移動過。

  祝寧好像一個容易健忘的患者,甚至想原地做一套廣播體操來提醒自己,現在大腦和系統面板都不可靠了,祝寧在桌子里翻找,果然找到了某個學生遺留的紙筆。

  祝寧快速寫下:尸體,正三排。

  她想用這行字提醒自己尸體的最后位置,祝寧寫完這幾個字之后停了下,又寫了一行字:我叫祝寧,我媽叫祝遙。

  她不想忘記這個信息,如果自己真的要被抹去記憶,她希望自己記得媽媽叫祝遙。

  然后祝寧撕掉這張紙,隨手放進口袋,回頭再確定了一次尸體的位置,才放心離開。

  之前掉下去的男老師對喪尸吸引力有限,他們很快就開始四散游蕩,喪尸對比里面的尸體竟然很親切。

  祝寧拉開實驗室的門,發出很輕微的咿呀一聲,樓下的喪尸敏銳地抬起頭,一雙腐爛的眼睛完全從眼眶里要掉下來了,那是一個被感染的肥胖男同學,也穿著紅色白紋校服。

  祝寧的動作很講究,一松一弛,引起注意之后就停止不動,等對方轉移注意力再動。

  祝寧看有喪尸已經朝樓上游蕩,這種小把戲肯定拖延不了多久,她還不如速戰速決。

  祝寧一只腳邁出門,沒注意到門檻有一條紅色的細線,隱藏在磚縫里很容易讓人忽視,祝寧剛才跨過這條線走進來,如今又邁出去了右腳想要走出去。

  祝寧原本干脆利落的動作突然停止,好像被一只看不見的手強行扯住了后腳跟。

祝寧呆愣著,茫然地看著前方,她想去干什么來著她怎么一點記憶都沒了  林曉風握著方向盤,黑色飛車懸浮在半空中,她的心臟好像也懸浮在半空中。

  裴書剛才拉了車門跳出去,像是個跳傘運動員,從半空中一躍而下,他的動作引來了喪尸的注意力,但裴書完全不慌,動作迅速,林曉風從半空中看到地面燃燒起了火光,裴書已經不見蹤影。

  林曉風一直低頭看,她希望可以看到除了喪尸以外的其他東西,也希望祝寧也能早點回來。

  她矛盾地想當一個大人,證明自己很靠譜,不是一個需要被人惦記的弱者,所以林曉風握緊方向盤一聲不吭。

  距離祝寧約定好回來的時間還剩下四十分鐘,電子機械表的秒針走動,發出滴答滴答的響聲。

  滴答滴答指針像是鼓點,讓等待的人難免焦慮,林曉風想好了,等還剩下五分鐘就去樓頂接祝寧,她想讓祝寧能立即被接應。

  林曉風因為焦慮,眼球轉動的速度比平時快點,轉動的眼球一停,突然在后視鏡里看到了白澄。

  裴書走后,后車座變得寬敞了一點,白澄還披著雨衣,她當時沒脫雨衣,帶了雨水進車,至今都沒干,水漬在椅子上留下了一個人影的痕跡,簡直像個濃黑的影子。

  林曉風無聲吞了下唾沫,她是透明人,平時習慣安靜活動,基本不會被人發現動作的痕跡,很適合觀察人。

  她轉身別人也不會發現,誰都看不到她的目光,但這是林曉風第一次不敢回頭,只敢用力轉動眼球。

  裴書的位置上多了一個黑色的“裹尸袋”,一半放在白澄的腿上,一半躺在空位上,像是一個尸體,從輪廓來看甚至能看出那個尸體被折疊了手腳,又被綁成這個形狀的,然后腦袋依偎在白澄的懷里。

  這個姿勢莫名讓人想起了情人,白澄好像懷里抱著世界上最愛的人。

那到底是什么東西白澄什么時候解下來的她她她她要干什么  地圖導航:

飛翔鳥中文    我在廢土世界掃垃圾
上一章
簡介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