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喪事第438章喪事(1/2)
一夜醒來,老侯爺的身子越發不行了。
整個定遠侯府叫得上名的,都守在老侯爺房門外頭。
王舒然扶著趙氏就站在一旁,看起來倒是神色平靜。
徐望月懷著身孕很是嗜睡,今日一大早便聽說老侯爺病情有變,著急趕來,此刻還沒完全醒透。
她緩緩轉頭,見趙氏一臉淡定,倒是有些詫異。
但她轉念一想,久病床前無孝子。
老侯爺這病情反復已是折騰了許久,興許趙氏也沒了耐心。
趙氏站在最前頭,王舒然在一旁,亦趨亦步地跟著她,緊緊攙扶,好像一副生怕婆母出事的模樣。
趙氏另一邊站著大伯母蔣氏,蔣氏噓寒問暖,事事鞍前馬后。
那模樣看起來,比云嬤嬤還要貼心幾倍。
跟在他們身后的,是一向柔弱如菟絲花的三叔母劉氏。
她眉眼間倒是有幾分傷心,只是她平日里也是這般受了委屈的模樣,倒也不突兀。
劉氏身旁跟著一個劍眉星目的男人,徐望月今日才仔細打量了一下裴三爺。
他和老侯爺乃是嫡親的兄弟,眉眼間看起來很是相似。
連帶著裴長意和裴長遠,四人若是站在一起,倒是瞧不出誰是誰的親生兒子。
不知何時,四叔母孫氏走到徐望月身旁,打了個哈欠說道:“自從大嫂回府,我瞧著二嫂身邊的婆子丫鬟都可以撤了,不如直接讓大嫂給她當丫鬟好了。”
徐望月強忍著笑意,在這種時候,她可不敢亂笑。
原本大伯母蔣氏出身寒微,想要討好趙氏也無可厚非。
可她昨日可也有份跟著王舒然來花園抓自己,徐望月沒有那么多的善心去同情她。
見徐望月神態間有些疲憊,裴長意不著痕跡地沉住她的后腰,壓低嗓音說道:“昨夜我就讓你將腿枕在我身上,抬高些,能舒服一些。”
徐望月見他大庭廣眾這般說,抬眸瞪了他一眼。
他們二人才剛成婚,就算要將肚子里這孩子公開,也不能這么早。
裴長意聲音極低,旁人其實是聽不見他們說什么的,瞧著徐望月的神情,還以為他們二人在打情罵俏。
王舒然那雙眼睛始終盯著徐望月,瞧見他們夫妻情深,忍不住在趙氏耳邊念叨:“媳婦好生羨慕,兄長對嫂嫂真是呵護備至,溫柔體貼。”
她這般陰陽怪氣的話,趙氏如何能聽不懂?
此刻她心急,也不想搭理王舒然,一開口語氣便很急切:“都什么時候了?你還盯著他們?長遠人在哪里?”
若是老侯爺能挺過今日,裴長遠此刻不在便也就罷了。
若是人沒了,那裴長遠的罪過可就大了。
聽趙氏這么問,王舒然面上閃過一抹不悅,甩了甩帕子:“婆母這話可問倒我了,郎君出門從來也不與我交代,我哪知道他去了何處。”
“他是昨夜出門了還沒回來,還是今早走的,我都不知道。”
王舒然越想便越覺得生氣,冷笑一聲說道:“都是一脈的兄弟,怎么差這么多?”
“兄長寵溺夫人,干脆搬到棲梧院陪著嫂嫂。我連郎君的面都見不到…”
王舒然的話還沒說完,便遭了趙氏的訓斥:“你做夫人的,沒能耐留住郎君,還有這么多的話要說。”
趙氏實在讓王舒然說得心煩,若是放在平時,她說說這些,趙氏還能耐著性子哄哄她。
也不瞧瞧今日是什么時候,她還有心思說這些!
想到裴長遠,趙氏更覺得心煩,這個兒子從小到大便沒有讓她省心過。
讀書的時候頑劣不堪,再長大一些倒是給侯府長臉,整個汴京城的紈绔子弟他都能排上號。
好不容易熬到了娶妻,趙氏轉過頭去看向一旁溫柔得體的徐望月,心中忍不住嘆息。
若不是裴長意從中作梗,當初裴長遠但凡能娶上徐望月,今日也就有個能管住他的夫人了。
何至于鬧成今天這個地步?
另一邊,裴長遠正陪著太子飲酒,他一心想要探知陸遮究竟給了太子什么東西。
裴長遠如何不知,太子將自己留在身邊,只是想要尋機會對付兄長,而并非真心想要用他。
更何況,裴長遠雖然自詡聰明,但自己幾斤幾兩,心中還是有數的。
要論謀士,太子身邊留下陸遮倒還正常,留下自己可太不尋常了。
若是他手里能拿捏著太子殿下的把柄,便不怕被他當做棄子,隨時舍棄。
但太子殿下是什么人?千杯不醉。
哪怕裴長遠陪著他喝了許多酒,他仍是滴水不漏,那個卷宗早早收好,只字不提。
他們正喝得高興,外頭小廝著急來報。
見那小廝神色慌張,太子殿下心中冷笑,不愧是裴長遠帶出來的人,就是這般上不得臺面,也不知有什么大事竟如此緊張。
太子撩了撩眼皮,擺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樣:“二公子有事,便先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