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死氣第437章死氣(1/2)
裴長意昨夜沒有回自己的院子,反倒是大晚上,陪著搬去了棲梧院。
這事一大早,便傳遍了整個定遠侯府。
王舒然聽到這消息的時候,她正在描眉梳妝,看了一眼身旁空蕩蕩的床,心里頭越發不是滋味。
她和裴長遠的這場婚事,幾乎成了整個汴京城的笑話,好不容易成了婚,他也不愿意碰自己。
王舒然一怒之下,便回了尚書府。
可她難以忘懷,回到府里,兄長是如何對自己冷嘲熱諷。
當著父親和母親的面還好,背著他們,兄長便直接嘲笑自己,做女子太失敗,連自己的郎君都留不住,怎么有臉回娘家來?
王舒然怒極,卻又不知該如何反駁兄長的話。
不錯,她的確留不住裴長遠,連徐望月那個卑賤的庶女她都比不過。
父親和母親雖然沒說什么,可眼底流露出的失望還是深深刺痛了王舒然的心。
她做錯了嗎?
她沒有,她什么都沒有做。
可為何父親和母親如此看她?
因為就算她什么都沒做,她這樣回娘家,還是丟了尚書府的面子。
原來在他們心中,面子,哥哥,都比自己這個女兒來的重要得多。
想清楚了這一點,王舒然的心死了大半。
所以裴長遠上門來求她時,她幾乎沒什么猶豫,便跟著他回了定遠侯府。
尚書府早已算不得是她的家了,他們將她嫁出去,并沒有想過再接她回來。
她唯一能去的地方,只有定遠侯府。
回到侯府,他們二人也算是過了兩天甜蜜的日子。可后來王舒然才知道,這不是浪子回頭,不過是裴長遠貪新。
這種新鮮感,也就只能快活兩日。
在這兩日之后,裴長遠就如之前一般,天天出沒那些煙花之地。
要不然也是出去喝酒賭錢,就連多陪陪自己也不肯。
更不用說,搬到她的院子里,與她同住。
丫鬟們自以為在外頭竊竊私語,自己是聽不見的,聲音越發響了起來,還充滿著羨慕。
“從前徐家的大姑娘做世子夫人時,世子爺可不是怎么愛去棲梧院的。可如今換做二姑娘做著世子夫人,世子爺竟直接搬去她院子里,這待遇可完全不一樣呢。”
“這就叫同人不同命了,你盼不來的。”
“要我說徐家這位二姑娘,我們的新世子夫人可實在是手腕太高了,把我們大公子二公子都迷的神魂顛倒。為了她,兄弟反目呢。”
“反目又怎么樣?如今人家做世子夫人不是做得好好的。”
“唉呀,你怎么還管她叫世子夫人,你可注意這些,該改口了。大公子不是放棄了世子之位······”
“放棄又如何?難道這個位置除了大公子,還有旁人能坐?不過是為了要迎娶徐家二姑娘,做出的噱頭罷了。”
“什么意思?做做樣子?可咱們不是還有二公子······”
“你該不會是新來的吧?二公子他憑什么?憑喝酒的本事當世子?”
聽著窗外幾個丫鬟輕笑著說話,王舒然面上不動聲色,細長的指尖卻已將手中帕子攪爛。
這些丫鬟好大的膽子,竟敢如此議論家中主子。
放肆!實在是放肆!
他們定遠侯府,究竟有沒有人管管這些丫鬟?
可王舒然再生氣,也不得不承認,她們說得很有道理。
她那不爭氣的郎君,的確沒有和裴長意一爭之力。
王舒然越想就越氣,她這么厭惡討厭徐望月。
若是讓裴長意重新回到世子之位。以他對徐望月的寵愛,將來徐望月成為侯府夫人,郎君連個妾室都不娶。
受此獨寵,讓整個汴京城的名門貴女艷羨。
而自己呢?
下嫁這個沒出息的裴長遠,他還時時刻刻出沒煙花之地給自己添堵。
不,王舒然接受不了,她絕對不會過這種悲慘的日子,絕對不可以!
誰說裴長遠就比裴長意差上許多?
旁的不說,他娶的夫人就比徐望月要強上很多。她是尚書府的嫡女,身份比那個罪臣庶女,不知高了多少!
王舒然穩了穩心神,心中下定主意,定是要幫裴長遠搶下這世子之位。
裴長遠是讓小廝吵醒的。
他昨日在老爺子門外站了一整日,簡直就快要累死了。可偏偏那群狐朋狗友晚上又來喚他,還嘲諷他,是不是娶了妻,就不敢再隨大家去玩兒?
他裴長遠怎么可能怕夫人?
可笑!
這一喝酒,待他回到尚書府時,天已經快亮了。
裴長遠身子乏力,還得早早起身繼續去老爺子門口罰站,心中憤恨。
他倒是不明白了,有兩個太醫守著,他還要他們這些兄弟,兒子,侄子都守在門口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