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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二六章 尋丹,他走不了了

第一一二六章尋丹,他走不了了_星痕之門_科幻小說_螞蟻文學第一一二六章尋丹,他走不了了  第一一二六章尋丹,他走不了了←→:

  故事講完了,劉三水也徹底喝多了,一直嚷嚷著想學廚藝就必須要星源,如果實在拿不出來…那也可以先欠著。黑狗哥將這位便宜師父扛走了,送回宿房歇息。

  小壞王將伙房收拾干凈,而后一邊洗漱,一邊也在心里琢磨起了云海年輕時的遭遇。

  首先,他真的很同情三首座,因為人在年輕時的種種境遇,往往就是塑造三觀、心境、性格的重要基石。幸運的人,可以在往后的人生中,更容易地看見人間美好;不幸的人,或許終生都要被陰霾、猜忌所籠罩,處處如履薄冰,患得患失。

  毫無疑問,云海肯定不算是一位幸運的人。楊奇的背叛、神庭的權謀骯臟,都注定要影響他的一生。

  可這個影響究竟會有多大呢?

  小壞王作為一個聽故事的人、旁觀者,其實是無法做到感同身受的,更判斷不出南升案究竟對云海的心境造成了多大影響,會推著他走到哪一步。

  若想要剖析一個人的心境、性格,那就必須要抓住對方所經歷的事件重點。他仔細回憶著南升案的種種細節,心里不停地在思考,究竟什么是重點。

  是楊奇的背叛嗎?是見到密室珍寶后的一時貪婪嗎?還是兄弟慘死,滿地尸骸,于逢春卻用兩手比畫出的財比九天之高的回憶畫面嗎?

  或許,這些都是足以改變一個人品性的重點,但卻一定不是最有決定性的那一個。

  小壞王呆愣愣地站在庭院內,一邊用涼水漱口,一邊也在心里嘀咕道:“重點應該是…云海對于神庭的不認同,對于秩序的不認同。楊奇背叛他的理由是,自己如果不改變,那就要繼續去當別人的墊腳石。這話雖然聽著有幾分破防狡辯的意思,卻也算是說清了秩序的腐朽、體制的黑暗…楊奇是有錯,可更大的錯卻是,世道本就如此。人想在朝堂中往上爬,那踏馬就得這么干。”

  “云海曾在千總舊宅的絕境血戰中明志,立誓要以神庭信仰證大道、奪神位,登臨秩序之巔。可到頭來,他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信仰、志向,乃至是尊嚴…或許都只是別人的手中刀,盤中子罷了。他無法做到像楊奇那樣去適應,所以…他在抬頭間,隱隱見到天通真人淡漠的眸光時,腹內初生的那一縷大道之氣就幽幽潰散了。因為他的證道之意…徹底崩塌了。”

  小壞王精準地找到了這個“重點”,也推演出了無數種可能。比如,自那日過后,云海對朝堂、對秩序、對人際關系都感到了絕望,開始挖空心思地往上爬,表面上極力親近神庭,背地里卻不知干了多少違心的事兒。

  他甚至為了洗刷自己殺人奪寶的污點,甘愿去給朝廷當刀、甘愿成為分化萬靈五首座的突破口。他開始處處針對二首座,為的就是要贏取朝廷的信任,拿到更多的權力。事實上…萬靈刑堂也確實就是朝廷最信任的衙門,甚至連以郭安為誘餌,設局陰二首座的計劃,都有云海親自參與。

  大權在握后,他也許會變成一個貪官;也許會變成一位極度自私的人;也有可能會成為一個叛徒,暗中勾連升月宗,圖謀不軌,所謀更大。

  再大膽一點想,甚至升月宗都有可能是他一手創立的,畢竟這個古宗來歷神秘,就連伏龍閣也完全摸不清它的底細。

  總之,云海現在變成什么樣的人都是有可能的,小壞王也很難判斷出他這一百六十年,究竟走了有多遠。

  只不過,他雖然看不透現在的云海,可卻在心里覺得,曹守義一定是了解現在的云海的。

  二人本就是生死兄弟,也共同經歷過一百六十年前的背叛與絕望,從特定的角度來看,他們二人在心境上的變化,幾乎是一模一樣的。再加上,楚梅旦生前曾與曹守義接觸頻繁,更是三首座暗中聯系老曹的唯一紐帶。這種種關聯都表明,三首座心里不管有什么圖謀,那老曹和楚梅旦極大概率都是知情人之一。

  小壞王根本就不在乎云海是貪官、還是叛徒,他現在只想救出可憐的二首座師尊。

  說到可憐,他也有著自己的小猜想。云海的經歷確實很令人同情,可也不代表二首座師尊的經歷就是一帆風順的啊。他為什么會變成一只陰險貪財,手段毒辣的中老年豬羔子?那或許也是有著不為人知的凄慘經歷的,只不過…自己現在還看不到有關于他的人生回溯。

  萬一那位青春可人,如陽光一般明媚的云清師妹,只是在老豬羔子面前表現得很矜持,但外面卻有八百個猛男姘頭,且恰好還全被豬豬師尊看見了呢?!

  或許在某天某時,某個漆黑無光的深夜里,夜風不知疲倦地吹拂著愛意,那位年輕而又癡情的小豬羔子,痛哭著沖師妹喝問道:“你八百人都容下了,為什么就不能多我一個?!為什么!”

  師妹柔情似水,梨花帶雨地回道:“我給過你機會,可你窮得連一條月事帶都買不起呀…!”

  自此,那只小豬羔子發誓要擺脫窮逼之名,不惜一切代價,不擇一切手段,也要貪污斂財,而后給師妹一個大大的安全感,以一己之力擊敗八百姘頭。

  小壞王想到這里時,眼含熱淚,代入感極強地嘀咕道:“媽德,舔狗確實是太可憐了…我都不敢深想,豬豬師尊有錢了之后,去買第一條月事帶的時候…體態是有多歡快,多揚眉吐氣。”

  他在心里狠狠地糟踐了一下二首座后,就立馬又想回了正題。他覺得,曹守義肯定是知道云海的種種隱秘之事的,但他們二人的關系極為親密,不但共同經歷過生死,還有著近兩百年的交情。

  小壞王斷定,自己即便是活捉了曹守義,給他用盡了人間酷刑,那也不見得就能撬開對方的嘴,令他主動供述出三首座的隱秘之事。

  若是殺了他,直接搜魂,也不見得能成功。因為老曹是三首座身邊的親近之人,且還是壽元無多的狀態,這樣的人,肯定想過最壞結果,保不準早都做好了隨時會死的準備。比如他提前用禁忌之法禁錮了神魂,一旦身殞,三魂七魄直接崩碎,根本就不會留下任何對三首座不利的線索。

  “嗯,最好的辦法還是要拿捏住他,讓他在活著的時候,主動供出云海的秘密…!”小壞王皺眉沉思良久,突然一拍額頭道:“對啊,他有病啊!他有極難被醫治的舊疾啊…不吃藥,就會犯病,犯病了就會神志不清,甚至連歸陰丹這種可令人假死的丹藥,都不能壓制住他種種發瘋的行為…!”

  小壞王瞬間聯想到了自己為曹守義驗身時的經歷。他清晰地記得,對方在犯病之后,整個人的神魂意識都是模糊的,心里只有對治病藥物的極度渴望,瞧著完全沒有任何人倫道德可言。

  這也就是說,他在犯病時遭受到的痛楚,完全不是個人意志可以抗衡的。

  那我要是能拿到治療舊疾的丹藥,再把老曹關進小黑屋,等他犯病后,他說一句,我就給一點,那是不是就可以拿捏住老曹了?

  我糙,老子簡直是筍種中的極品天才啊,這種卑鄙下流的手段都能想到,簡直無敵…眾所周知,小壞王是一位極為遵守天道規則的人,心里只有想要營救師尊的渴望。他眉目興奮,很是激動地嘀咕了一句:“要想辦法搞到給老曹治病的丹藥,拿到它,再摳出三首座的秘密,那就徹底掌握主動權了…嗯,明天就回內府找林業,給他布置一下新的差事。”

  深夜,曹守義與農知微分開,孤身一人返回了客棧。

  他來到客棧門前,瞧著空曠靜謐的長街,卻莫名有些失神地怔在了原地。他在這里生活了一百六十多年,對周圍的一草一木,一磚一瓦都無比熟悉。

  曹守義雙眸空洞地凝望著七友酒樓的銅匾,似乎聽到了白日時,貴客如云、絡繹不絕的喧鬧聲;也似乎見到了廳堂伙計忙碌的身影,以及劉三水顛勺喊累的場景。

  人老了,總是不習慣任何改變,也總是愿意沉浸在回憶中,想想過去,想想那些形形色色地人。

  他或許是因為對這里過于熟悉,所以才會心生留戀。總之,他此刻看著酒樓的表情是極為復雜的,有不舍、有難過、有感恩、有愧疚…

  云海要他走,意味著七友酒樓這座真正意義上的百年老店,也將要徹底消失在天都了。

  曹守義在客棧門前足足坐了一整夜,直到第二日天光破曉時,才拖著被舊疾折磨大半輩子的枯敗肉身,緩緩走進家門。

  入了內堂,他先是無聲研磨,而后又在斑駁的方桌上鋪開信紙,親自給云海寫了一封信。

  “大哥,自上次天龍祈福后,你我已有二十余年未見了。我變得更老了,路走多了,腿疼;賬本看久了,眼花。遙想當初千總舊宅,我兄弟七人背對而戰,力敵百人的場景,現如今也只能滿心無奈地感嘆一句…要是還能重活一次,那該有多好啊。”

  “刑堂弟子,每七日送一次藥,我老曹也每七日上一次灶,為你燒一些愛吃的菜。一百多年的光景,人換了幾茬,灶臺也重鑄了十數次…你我雖見面不多,卻也是從未失過陪伴。”

  “我老曹生性耿直,總是對過于動情的話,難以啟齒。但我還是要說,謝謝你…大哥,若沒有你這些年的攙扶,我絕不會有這一百余年的安生日子。”

  “昨夜,我想了很多。想起了我們在鴻運主峰時的一些趣事,也想起了在內峰刑堂拼搏的光景…我還想到了楚梅旦。”

  “他是個好孩子,我能感受到,他是打心眼里對我敬重,而非是因你而存在的虛偽。我與他性情相投,幾乎無話不談。他知我喜好,每次來時總是會帶一些小玩應;我知他心底的隱秘惆悵,總是在醉酒后,出言寬慰他。”

  “唉,我記得,他已經十幾年沒有來過客棧了,我還挺想念他的。”

  “客棧近來生意不錯,可我卻要走了。大哥,走之前,我想再看看你,與你大醉一場,說說從前。此一別,今生再難相見,心中不舍,無以言表。”

  曹守義一氣呵成地寫完親筆信,而后又在信的左下角畫了一個小月亮的印記。

  這一切弄妥,他再次離開了酒樓。

  次日晌午,萬靈園,刑堂。

  云海坐在后花園的涼亭之中,仔仔細細地讀完了曹守義的親筆信。他左手拿著信紙,眼眸凝滯地盯著花圃,沉默良久才感嘆道:“他還是如此性情啊,臨了臨了還是把這層窗戶紙捅破了…!”

  不遠處,農知微在心里仔細地品讀了一下這句話,而后才抱拳回道:“師尊,我該怎么回復曹師叔?”

  “你著手安排一下,送他走之前,我與他在瑾瑜墳前見一面。你讓他準備點酒菜,別人做的,我吃不慣。”云海語氣平淡地吩咐著:“此事,你獨自處理即可,無須通知他人。”

  “是,師尊。”農知微在三首座師門中的地位,可能也就僅次于面瓜,都屬于是那種極受重用的鐵桿狗腿:“那我這就下山準備,順便給曹師叔回信兒…!”

  “你等一下。”云海思考半晌,突然指著刑堂正殿吩咐道:“你去堂內書案左側的第三個柜子上,把那個玉晶花瓶取過來。”

  農知微雖然猜不透三首座的心思,可卻也不敢多問什么。她只邁著蓮步,急匆匆地去了刑堂正殿。

  片刻后,她捧著一尊極為漂亮的玉晶花瓶返回,輕聲問道:“師尊,我要將此物放在…?”

  云海起身,抬手將一封剛剛寫完的密信塞進了花瓶口中,而后面色陰冷地吩咐道:“你下山時,去一趟南城寶來軒茶樓,那里常有一名倒騰古玩的修士,外號叫吳瞎子。你將這花瓶給他,順便告訴他,以后不要再給我送了…!”

  “是。”農知微點頭應下。

  “你去吧。”云海輕輕擺手。

  下午,承運樓天臺的涼傘下。

  小壞王體態悠哉地躺在藤椅上,大口吃著冰鎮西瓜,不容置疑地吩咐道:“反正,我該做的都做了,現在就看你能不能找到抑制曹守義病情的丹藥了…!”

  林業這段時間被小壞王使喚得團團亂轉,忙得都快穿不上褲子了:“此事,我是真的辦不到啊。”

  “辦不到?!那要你有何用?”小壞王十分不滿道:“你堂堂內務府的首席弟子,就讓你找一枚治療普通病癥的丹藥,你都找不到…你這不是成心想讓師尊去死嗎?!”

  “你他媽的是不是看上傀尸房中的那群師娘了啊!”

  “我真昧有啊,師娘雖好,卻不能給我一個前程似錦啊!”林業急得都快哭了:“你能不能多用用自己的蠢牛腦子,這曹守義平日里吃的丹藥,那大概率是云海首座親自煉制的,旁人又怎么會知曉煉制此丹的丹方呢?”

  “沒有丹方,你讓我去哪里搞丹藥?我他娘的總不能去綁架三首座吧?!”

  小壞王瞧著他一臉便秘的表情,認真點頭道:“我覺得綁架三首座的這個提議,是可以好好計劃一下的…!”

  “我計劃泥馬!你!&!&…”林業一聽對方不說人話,張嘴就開噴。

  小壞王緩緩坐直身體,抻著脖子勸說道:“雖然三首座不好綁架,但我們可以想辦法去偷一下這枚丹藥啊。曹守義需要經常服用它,三首座不可能時時刻刻都為他煉制丹藥,他那里肯定是有存貨的。”

  “我他娘的都不知道這種丹藥是什么樣子,叫什么名字,又怎么去偷?!”林業感覺自己都快要被小壞王培養成有勇無謀的亡命徒了:“況且,這丹藥藏在何地,被什么人看管,我們也不清楚啊…!”

  “最重要的是,我是內務府的首席弟子啊,我他媽要是偷丹的時候被發現…那豈不是就等于被三首座滅了滿門?”

  林業毫不猶豫地拒絕道:“沒有哪個將軍主帥會去干偷雞摸狗的事兒,這簡直太離譜了…我絕不能聽你的。”

  小壞王動作優雅地放下西瓜皮,一邊擦著小手手,一邊也在心里思考著對策。

  他來找林業之前,其實也是抱著試試看的態度,并沒期望著對方就一定能解決問題。因為控制曹守義的丹藥與歸陰丹的性質不同,一個是修道者常用的丹藥,一個是具備極強因果關系與私密性的首座煉制的丹藥。

  內務府的職能權力雖然很大,卻也不是無所不能的。再加上,曹守義明顯是三首座一脈的“重要角色”,具備秘境強線索的人物特征,所以拿到可以控制他的丹藥,那大概率也是天道考驗的一環,是不可靠外力解決的。

  只不過,小壞王很善于先提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而后再突然給對方降低難度,讓對方產生一種死里逃生,從而退步妥協的心理過程。

  他眨了眨眼睛,笑道:“既然你身份尊貴,不能去偷丹藥,那此事就我來辦吧。但我身邊現在都是呆傻之人,無可用之才,所以我要偷的時候,你得派幾位高手幫我。”

  “好,你讓我想一下…!”林業點頭。

  “你想泥馬啊。”小壞王攤手罵道:“你不同意,那就誰愛偷誰偷,老子肯定是不去的。”

  “你現在翅膀是真硬了,都敢對我出言不遜了。”林業咬牙切齒。

  小壞王斜眼瞧著他,故意抬起雙臂,做出了一個扇動翅膀的動作:“很硬嗎?!我要不要給你唱一首《揮著翅膀的女孩》啊…!”

  “大可不必。”林業斟酌再三:“你謀劃吧,如果需要人手,我可以派三位高手幫你。”

  “好,就這么愉快地決定了。”

  小壞王很爽快地回應了一句,而后也在心里想到,親自偷丹藥肯定是最下策的選擇,因為這東西一定是被三首座保護得極好的,搞不好都會在對方的道宮寢房之中。

  五位首座都是觸道境之上的存在,去他們寢房偷藥的難度,根本不亞于讓公雞懷孕。

  他逼迫林業,非要讓對方答應派人相助自己,其實也只是為自己爭取更高的容錯率。他心里還是更傾向于用巧勁兒拿到丹藥。

  怎么做呢?

  小壞王再次陷入了沉思。

  傍晚,刑堂茶室。

  云海盤坐在榻上,一邊吃著清淡的晚膳,一邊還在翻閱刑堂弟子呈上來的絕密案卷。

  這案卷的內容,仍舊是針對二首座展開的諸多調查,其中也有藥峰案、劫獄案的最新進展。他對自己二哥的偏愛,一向都是這么得深沉,不把對方那點臟事兒全扒出來,那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踏踏…!”

  一陣輕盈的腳步聲響起,明眸皓齒,端莊秀麗的農知微,邁步走入了茶室,并欠身行禮道:“師尊。”

  云海抬頭看向她,微微皺眉道:“你怎么又回來了?”

  “稟告師尊,弟子下山后就去了寶來軒茶樓,也找到了吳瞎子。但弟子講明了歸還他玉晶花瓶的緣由后,他卻顯得格外激動,并親筆給您回了一封信,還特意叮囑我…萬萬不可拖延,讓我務必即刻轉交給您。”農知微出言解釋之時,就已經邁步上前,將吳瞎子的回信擺在了桌案上。

  云海放下碗筷,一邊拿起信件,一邊皺眉問道:“他看了我給他的信嗎?”

  “看了,弟子見他時,就說花瓶中有您的親筆信。”農知微點頭。

  云海不再多說,只打開信件瞧了一眼,而后便徹底沉默,表情凝滯。

  “師尊,我一會兒還要去茶樓回復他嗎?”農知微等了一小會兒后,才主動出言詢問。

  云海呆愣愣地坐在那里,完全沒有回應。

  “師尊,師尊…!”農知微趕忙呼喚了幾聲。

  云海漸漸地回過神來,右手死死攥著信紙,嘴唇嚅動了數次,才聲音沙啞地吩咐道:“去召集與你一同的辦差弟子,為…為師有新的差事吩咐。”

  “哦,是。”農知微愣了一下,出言回應后,立即轉身離去。

  云海在這一瞬間,甚至都忘記了自己剛剛還在吃飯。他下意識地抬起手臂,奔著胸口摸去,卻無意間打翻了飯桌。

  殿內靜謐無聲,只有三首座的神魂氣息,轟然而出,或沉寂,或凌亂,或殺氣騰騰…

  半個時辰后,刑堂正殿,大門緊閉。

  云海面色如常地坐在寬大木椅上,沉默良久后,突兀說道:“先前讓你們準備的…都可以停下了。”

  這十幾位游歷者弟子,先前都與農知微一樣,共同接到了送走曹守義的差事。這兩三天的時間,他們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馬上就要到了執行送人的環節了。

  此刻師尊突然喊停,搞得大家都很措手不及,一臉茫然。

  “師尊,為何要…要停下?是不送曹師叔了嗎?”一位游歷者弟子出言詢問。

  云海目光平靜地瞧著眾人,微微點頭道:“對,不送他了。直…直接殺了他。”

  一言出,所有人都懵在了原地。

  云海暗自攥了攥拳頭,語氣平穩道:“他已經走不了了…只能死在天都了。”

  “你們…可以借著每七日都要給他送藥一事,來詳細謀劃殺他的計劃。要快,不能拖!”

  話音落,在場所有游歷者都聽到了天道的昭告聲。

  也不知是何原因,令云海改變了想要送走曹守義的決定。他顫抖的話語中,似乎充滿了無奈…

  師門差事:送人差事變更為殺人差事。功勛獎勵規則,按照云海的具體要求,成功擊殺曹守義的游歷者,將會…

  規則鐵律:三首座師門游歷者需進行毫無保留的合作,不可私自透露任何有關于此差事的信息…

  一連串的天道昭告結束后,十幾位游歷者弟子便與三首座親自商議起了刺殺老曹的計劃。

  次日,小壞王以家中好友老劉即將病故為由,向曹守義請了半天假。

  他再次返回了萬靈主峰,來到了刑堂附近轉悠。

  不多時,他見到一位體態肥胖的年輕道人,挺著個大肚子,正要向山下走去。

  小壞王喜上眉梢,大喊道:“老儲,老儲!好久不見啊,我快想死你了…!”

  儲道爺回頭一看,見到是小壞王在叫自己,登時大聲呼喊道:“站遠點,有事兒站遠點說,不要靠近我!”

  他心里很清楚,龍鱗案過后,整個萬靈園的首座師門都在內訌,小壞王這時候找自己,那準保是沒好事兒的。

  小壞王齜牙迎向他,興奮地大喊道:“有好事兒!我在內務府的傀尸房中,發現了不少全新的師娘…走走走,我帶你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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