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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一三章 實力勸說二首座,驚人線索

  星痕之門第一一一三章實力勸說二首座,驚人線索_sjshuku

第一一一三章實力勸說二首座,驚人線索第一一一三章實力勸說二首座,驚人線索  小壞王如實告知了面瓜,最后一位劫獄兇犯的下落,后者也遵守諾言,將郭安留在了路邊酒肆。

  在這場交易中,雙方都有一百種辦法試探對方是否在說假話、在坑自己,但他們最終都選擇了體面與克制。面瓜沒有懷疑小壞王給自己的是假消息,小壞王也沒有覺得自己說出了真話后,面瓜就會搶回郭安,再帶著筒子樓的差人逼死自己。

  這是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他們都能察覺到彼此想要盡快了結這份差事,不想再犯險,也不想再耍什么花招了。況且,這個秘境中依舊存在很多“迷霧”,未見終點,他們又都覺得對方是小人、是畜生,確實也不太好對付…所以可以選擇忍一手,先保一保復活次數,以后有機會再想辦法從對方身上致富就行了。

  面瓜離開后,郭安便坐在了小壞王的對面。他依舊是滿身創傷,披頭散發的狼狽模樣:“你不帶我走嗎?萬一他反悔了,回來抓你怎么辦?”

  “小瓜是個體面人,我能感覺到,他要是不把我也忽悠得自殺一回,那是絕對不會跟我翻臉的。”小壞王篤定道:“這種看著賊剛猛的熊性男人,其實都有一顆少女心。你越是虐過他,他看你就越來勁…搞不好還買小白襪給你穿呢。”

  郭安沒能理會這句話的深意,只從懷里拿出一條帶有血字的碎布塊,放在桌上緩緩鋪開,皺眉問道:“這上面寫的話是什么意思?你為何敢篤定,我就一定會配合你呢?”

  這塊碎布條,是小壞王在雜物間幻境中偷偷塞給郭安的。當時,他雙手一直抓著對方的胳膊狠掐,不停地給對方釋放信號,而后者也領會了他的意思,在小壞王起身時,以輕柔胳膊的動作為掩護,悄悄把碎布條藏了起來。

  碎布條上就只有三行小字,是以鮮血書寫的:“你心里有牽掛,卻被別人握在了手里,而我可以幫你了卻這份牽掛。記住,誰追你追得最兇;誰一直想要活捉劫獄兇犯,且他還是萬靈園的子弟,那你就可以跟他說,有人想要和他做買賣,可以幫助他拿到最高獎勵。如果他想做,你就帶著他來東升商樓北側的路邊酒肆。”

  小壞王甚至是一個不愿意把屎拉在家外面的人,他根本就不可能咬破自己的手指,浪費自己的鮮血去寫什么狗屁血書。所以,血是從小黑豬身上抽的,字也是在茅廁中寫下的。

  也就是說,他在去“殺”小黑豬的路上,其實就已經想完了對付“四混亂”的計策。當然,這個計策也存在失敗的可能,比如郭安不信他,不配合他;比如面瓜的差事不是活捉劫獄之人,那都可能會導致此次計劃失敗。

  但那又怎么樣呢?即便失敗了,也有四位頂級的混亂天驕陪著我。況且老子還有氣運加身,這是秘境中本就存在的東西,尚在規則之內,即便失敗了,老子也不見得就會死一次。只要逃出筒子樓,那最多就是差事失敗,沒有獎勵而已…這就是小壞王當時最真實的想法。

  小壞王瞧著桌上的血書,輕輕將它拿起點燃,很是絲滑地銷毀了證據:“很簡單,我猜出了你有牽掛,也篤定你一定會因為這份牽掛而配合我。”

  郭安不可置信地瞧著他,雙眸中涌現出無盡的憤怒,驟然起身道:“猜出來的?!你…你根本就不知道我的牽掛是什么?張方一根本就沒將我的情況告知你。你故意約我來東升商樓,其實就是想暗示我,你知道了內情?!你…你在騙我對嗎?”

  “也是,也不是。”小壞王搖了搖頭,擺手招呼道:“你莫急,先坐下來吃點花生米。”

  “嘭!”

  “嘩啦!”

  郭安氣得一掌拍碎了方桌,花生米濺射崩飛,落了滿地;半壺燒酒也火辣辣地潑在了小壞王的面頰上。

  他渾身發抖,雙眼圓瞪道:“我說了,你敢騙我,你什么都不會得到的!”

  “唉。”

  小壞王用袖口擦了擦臉頰,搖頭道:“我問你兩個問題。”

  “狗屁問題!萬靈園就沒有一個好人,老子…!”郭安徹底絕望,臉上甚至流露出了瀕死之人特有的空洞表情。

  小壞王沒理他,只默默彎腰撿起酒壺,輕聲問道:“你說,這二首座和五首座為什么非要讓我們把你從牢獄中劫出,而后再將你殺了滅口呢?”

  郭安面色蒼白,冷笑道:“呵呵,這還能是因為什么?他們一方面覺得我肯定沒有招供,可一方面又不確定自己的猜想。他們很慌,所以才命令你們將我劫出,而后強行觀閱我的神魂記憶,確定我沒招供后,再將我殺了滅口。這樣他們才能睡個好覺啊…!”

  小壞王又問:“你被筒子樓關押多久了?”

  “三個多月了。”

  “你認為,一個正常人能扛過筒子樓的審訊嗎?”

  “你此言何意?!”

  “能還是不能?回答我!”

  “…!”郭安的雙眸中恢復了一些神采,搖頭道:“大多數的人…都不能。”

  小壞王微微點頭:“你被關押了三個多月,可二首座和五首座卻仍然認為,你在筒子樓極為殘酷的審訊下,依舊沒有招供,他們憑什么有這個信心?你都已經是叛徒了,為何要替他們保守秘密呢?”

  郭安聞言呆愣。

  小壞王不急不緩地豎起一根手指:“我進入地牢之后,就一直在揣摩你的心境。最后,我只想到了兩種可能:你有牽掛或是把柄被云清首座握住了,你很怕她,所以你不敢招供…可你私通混亂,本就是犯了死罪的,那即便她手里有把柄,對你而言也是無用的啊。這一條可以排除了,那就只剩下牽掛了…!”

  “什么樣的牽掛,才能令人扛住那些酷刑呢?機緣?前途?舊友安危?不不不,我覺得這些都不夠。”

  他盯著郭安一字一頓道:“至親,只有至親才能給你忍受這些痛苦的力量。所以,云清首座要么是控制了你的父母,要么就是囚禁了你的老婆孩子…我說的對嗎?”

  郭安懵在原地,目光既驚懼又茫然。他感覺自己完全跟不上對方的思緒,更不知道他究竟想要干什么。

  “說,是父母,還是老婆孩子?!”小壞王追問。

  郭安下意識地回道:“是老婆,還有一兒一女。”

  小壞王眨了眨眼睛:“你并非靈獸化形?”

  “不,我是。我天生擁有虛鼠神魂,三歲開悟后被人領養,拜入宗門修道。”郭安低聲解釋道:“化形后,在內峰修煉到了二十五歲時,就拜了五首座云清為師。后因五首座的特派差事,我長期都在天都城內辦差,所以…我便與夫人相識了,漸生情愫,而后秘密成婚,生了兩個孩子。”

  “我以為…我對他們保護得很好,卻不料,云清早都盯上他們了。”

  “你知道,我和張方一為何突然返回天都嗎?”

  小壞王仔細思考了一下:“你們走的時候很匆忙,甚至做好了身死的準備,不然也不會把那個錦盒藏在東升商樓。很幸運,你們逃出去了,以為自己安全了。卻不承想,幾個月后你的老婆孩子卻被五首座派人抓了。你被逼無奈,這才決定與張方一一塊返回天都,取出錦盒,準備用它換回老婆孩子,對嗎?”

  郭安點頭:“是我天真了。我一直以為五首座不知道我成婚了,殊不知…這女人對那些為她辦差的人,一直是了如指掌的。”

  小壞王低頭轉了一圈,突然問道:“五首座對你這么上心,甚至已經達到了病態的程度…那你知道的,肯定就不僅僅只是那些見不得光的生意吧?”

  “是。”郭安坦然承認。

  “一句話,我幫你救出老婆孩子,你把你知道的真相如實告訴我,怎么樣?”小壞王提出了條件。

  若是尋常的執事弟子說出這話,郭安肯定是要笑掉大牙的,但眼前這小子在短短不到兩個時辰內表現出的能力,卻莫名讓他心里產生了一絲信任。

  “你想怎么做?!”郭安問。

  小壞王沉默許久,才干脆而又果斷地回道:“如果換回你老婆孩子的代價是…你愿意嗎?”

  夜風蕭瑟,燈火在燃盡之前,最后一縷光焰卻依舊散發著噼里啪啦的聲響,似在掙扎,似在最后明亮璀璨著。

  郭安低頭笑道:“呵呵,我愿意。”

  卯時,日出。

  萬靈主峰,萬福宮,養魂殿。

  屏風后的餐桌上,滿滿登登地擺放著三十六種既清淡又滋補的早膳飯菜。二首座一人坐在寬大松軟的木椅上,東夾一筷子,西夾一筷子,只一樣小食吃一口,就已經有了飽腹感。

  到了他這個品境,其實早都可以常年辟谷,不食人間五谷了,但他還是保持著每日三餐,大排宴宴的生活習慣。你也不能說他這就是驕奢縱欲,完全沒有世外高人的風采,只能說人家會享受,享受那主宰一切的爽感和過程。

  二首座喝了口熱湯,語氣柔和道:“牛兒啊,你是不是一夜未睡,腦子有些糊涂啊?你再好好想想,自己剛剛說的都是一些什么糊涂話。”

  小壞王半彎著腰,體態極為恭敬地說道:“弟子雖有些疲累,但腦子卻還是清醒的。只要放了郭安的老婆孩子,他就愿意跟隨弟子回到師門,任憑師尊處置…!”

  二首座稍稍停頓,商量道:“你云清師叔,先前并未跟為師提及過郭安老婆孩子的事情。我若貿然戳破這層隱秘,便會顯得行事莽撞,有失妥當…你還是回去把他帶回來吧,老婆孩子的事兒,就莫要再提了。”

  小壞王并未猶豫,只堅持說道:“可…可是弟子已經答應了郭安的請求。”

  這話一出,整座養魂殿便陷入到了一片死寂之中。

  “啪!”

  二首座眉頭輕皺地放下碗筷,話語簡短地強調道:“你要知道自己是誰的人,吃誰的飯,拿誰的功勛,前途又握在誰的手里。”

  “弟子自然知曉,師尊對我而言就是天,是我可以縱橫在萬靈園之中最大的依靠。”小壞王恭敬地回道。

  “現在‘天’讓你去把郭安帶回來。”二首座耐著性子道:“不要再絮叨了,快去吧…!”

  “弟子做不到。”小壞王流露出一副老子馬上就要逆天的表情。

  “你…!”二首座稍稍有些紅溫了,自座椅上起身,目光凌厲地看向了屏風之外。

  “因為弟子與郭安達成約定時,是沖天起誓…如果違背誓言,就等同于在詛咒師尊之天。”小壞王油滑就像是一條泥鰍,什么逼話都能說出口。

  “轟!”

  一股不可抗拒,好似天道震怒的氣息威壓,驟然席卷了整座養魂殿。

  “咕咚!”

  小壞王還沒等反應過來,就覺得有一座大山壓在了自己的肉身之上,好似要碾碎他每一塊血肉與骨頭。他雙腿不受控制地彎曲,轟然跪在地上,肉身瑟瑟發抖。

  “持寵而嬌?!”二首座淡淡開口道:“你要知道…在這萬靈園內,每一只生靈都可以是榜眼,但能稱得上是伯樂的卻只有五人。”

  “弟…弟子知曉。”小壞王全身的骨頭都在泛著嘎嘣嘎嘣的摩擦聲,七孔滲血,臉上慘白如紙,顯然已是一副瀕死之態了。

  “我看你是失心瘋了,對一個叛徒而已,你還與他講什么誓言?!”二首座不容置疑道:“速速回去,將他帶回來,你的差事就結束了。”

  小壞王渾身顫抖,強咬牙關道:“弟子…還…還是想要勸師尊一句!”

  “你找死!!!”

  二首座徹底失去了耐心,猛然抬起右臂,掌心遙遙對著任也,操控著恐怖至極的道境威壓,就要將他活活壓成一灘肉泥。

  “弟子以為,做生意可以不講品行與道德,但卻必須要講…講信譽。”小壞王的雙眸已經被鮮血覆蓋,瞧什么都模糊不清了。但他還是盡量挺直腰桿道:“弟子猜出了郭安心中有掛念,這才能令他在關鍵時刻殊死反抗,與我一同殺了那些負責押解他的筒子樓差人。若郭安今日不配合,那弟子是絕對不可能活捉他的…!”

  “畢竟,與弟子一同辦差的那四位師兄弟,全都是拖后腿、腦子缺斤短兩、心中各有算計、走路都摔跤、入牢就暴露的無能之輩…!”小壞王開啟了反擊輸出模式,瘋狂蛐蛐四位隊友,絲毫不給對方留一點顏面。

  郭安現在被他握在手里,那在二首座眼里,他肯定是有資格評價另外四人的。

  二首座聽到信譽二字時,便停止了抬臂下壓的動作。

  “弟子既然答應了郭安,要幫他救出老婆孩子,那自然就不可以違背誓言。”小壞王真的是快扛不住了,言語急迫地吼道:“這是交易,交易就該信守承諾!對嗎,師尊?!”

  二首座在搞黑產這一塊,絕對算得上是心狠手辣、毫無底線的存在,但他在生意場上的口碑卻是出奇的好。只要是許諾給客戶的條件,他都勒令弟子必須完成,完不成就絕不收錢,先前的付出全都算是白送的…

  也正是因為他的這種行事風格,神庭中那些骯臟又齷齪的官員才敢信任他,才敢跟他私下勾連著做生意,甚至有一些神秘的混亂瘋批,也很愿意跟他做買賣。

  二首座覺得“信譽”這倆字是有點意思的,也還想再聽聽弟子大牛的“高見”。

  “拋…拋去信譽不講,即便是放了郭安的老婆孩子,那對您來說也是毫無損失的不是嗎?留著他們有何用?無非就是可以當著郭安的面殺了他們,以此來泄憤罷了。”小壞王繼續道:“郭安若是一心求死,甚至燃燒神魂,拒絕讓您對他搜魂…那您即便修為通天,那也很難知曉他都在筒子樓中說過什么吧?”

  “弟子覺得,莫不如就放了他的老婆孩子,讓郭安活著回來,從容地與你講明地牢中的一切。如此一來,您沒了心病,他也沒了牽掛,這就是雙贏的結局啊。”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但弟子…有些不敢說。”

  他低著頭,心驚膽戰地補充了一句。

  二首座冷笑道:“呵呵,你這小嘴叭叭個不停,世上還有你不敢說的話嗎?別賣關子,有屁就放。”

  小壞王斟酌再三,還是說出了一句極為冒險的話:“師尊,弟子瞧著…這云清師叔想殺郭安的心思,可是比您強烈多了。若您二人…二人心中的秘密是一樣的,她為什么會比你還急呢?!”

  “轟!”

  二首座勃然大怒,右手猛然下壓道:“你這小子用心歹毒,竟敢污蔑我的云清師妹!”

  “弟子不敢!”任也真是感覺自己快死了,扯脖子大吼道:“弟子只是提醒您,夫妻之間尚有不便訴說之事,這人與人之間又怎可能做到完全的坦誠相待呢?!她或許沒騙您,只是心里有點不能說的秘密罷了…!”

  二首座聽到這話后,背在身后的左手,卻猛然攥緊又松開。

  “呼呼…!”

  小壞王心臟砰砰砰地跳著,自我懷疑地嘀咕道:“這老舔狗…不會真因為這一句話,就把我弄死吧?!媽的,舔狗都沒有理智,不能深交啊…!”

  “刷!”

  陡然間,威壓如潮水一般退去。

  二首座轉身就走:“我去見云清師妹,兩刻鐘后,你帶著郭安的老婆孩子離開吧。”

  “師尊英明!”小壞王大喜過望。

  二首座也懶得搭理他,只淡淡道:“我會與小師妹在養魂殿一同等著你帶郭安回來。你說的秘密,我不想知道,你也不能知道…遷徙地不是流傳一句話嗎,愛就是要包容一切的…這個一切就也代表了秘密。”

  哇操,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好時尚的二首座啊,舔狗語錄給你看得明明白白的。

  小壞王充分領會了對方的意思,抱拳道:“弟子知曉了。”

  只是在心中又補充道:“秘密,我是要知道的;但知曉秘密的過程,卻是可以刪除的。”

  二首座還是很有力度的,只剛到云清道宮沒多久,就成功勸說對方釋放了郭安的老婆孩子。

  小壞王見到人后,就帶著他們準備下山,卻不料在山門口剛好碰見了急匆匆返回主峰的許圓。

  兩位情誼深厚的隊友見面,自然是少不了一些寒暄的。許圓瞪著大眼睛問:“金蟬,夫子,陳征,他們都回來了嗎?!”

  “我不到啊。”小壞王反問道:“你們沒在一塊啊?”

  “沒有啊,我負責替夫子引開追兵…一路單獨逃匿,根本就沒與其他人在一塊啊。”

  “我踏馬的,我也沒跟他們在一塊啊!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兒,這三個人就像是提前商量好了一樣,一個個地離開了地牢后,就全都蹤跡全無了。”小壞王哭喪著臉,語氣略帶一些憤怒道:“自地牢一別,我連那郭安的人都沒看到…好不容易殺出重圍了,又一路被差人追攆,最終也是九死一生才返回的師尊道宮。”

  許圓一聽這話,心里稍稍涌動起了愧疚的情緒,因為她知道另外三人確實是早都商量好的,根本就沒想著要帶小壞王一塊撤離。她目光同情地看著對方:“大牛道友,我了解他們的為人,他們肯定不是在故意針對你,只是不湊巧地走散了…你放心吧,等差事交完之后,你肯定也是能得到功勛獎勵的。”

  “真的嗎?”小壞王流露出一副快哭了的表情。

  “一定的,相信我,相信這個世界還有光,大多數人都是善良的。”許圓輕聲安慰了一句。

  “好吧,那我先走了。”小壞王擺手道:“一會兒他們回來,你們就一塊吃席吧…!”

  “吃席?!”許圓有些沒理解。

  “哦,就是慶功宴。我剛剛接到送人差事時,兩位首座就已經在給你們準備慶功宴了,快進去吧。”

  “好吧,那你也別太累了。”

  “嗯,告辭!”

  半刻鐘后,許圓跪在五首座的道宮偏殿之中,十分委屈地瞧著一位師姐說道:“為什么啊?這到底是為什么啊?!”

  “啪!”

  師姐甩手就是一個響亮的耳光:“廢物!連郭安毛都沒得到一根,你也敢回來復命?”

  許圓不可思議道:“張夫子不是回來了嗎?師尊不是還給我們準備了慶功宴?!”

  “啪!”

  師姐抬手就是一記絲滑反抽:“這個時候你還想吃慶功宴?我看是三斤屎都填不滿你這張嘴…!”

  晌午,小壞王在天都南門送別郭安的老婆孩子。

  那個只有七八歲大的可愛女孩,沖著他輕聲問道:“爹爹一會兒真的會追來嗎?”

  小壞王低頭俯視她:“會的。”

  “大兄弟,辛苦你了。”郭安婆娘穿著布衣,強忍著雙眼中的淚水,一語雙關地說道:“告訴老郭…我就是去沿街乞討,也會把孩子養大的,一直等著他。”

  小壞王不是面瓜,他能分清真假,卻依舊會被共鳴到,因為他知道這一切都是真實發生過的。

  他瞧著對方,重重點頭:“嗯。”

  雙方揮手告別,小壞王拿上了郭安婆娘給的一顆珠子,轉身又返回了東升商樓。這顆珠子不是什么值錢物件,是郭安婆娘在被云清首座抓到之前,想要給閨女做玉簪時買的。此事郭安是知曉的,任也只要與他講明,他自然也就能明白過來,自己的老婆孩子安全了。

  夕陽垂落,郭安踏上了歸途。

  萬靈園是他發財得道、逆天改命的地方,也終將會是他人生中的最后一抹風景。

  上山的路上,小壞王輕聲詢問道:“怕嗎?”

  “有一點吧…”郭安雙眸平靜地回了一句。

  小壞王略有些不解地看向他:“你與張方一明明都已經到了兩位首座的信任,也替他們在暗中打理生意多年…你們好不容易熬到了這個位置,又怎么突然決定要跑呢?”

  郭安停下腳步,眉頭緊鎖道:“因為我和張方一都感覺到,自己正在越陷越深…早晚有一天會淪為棄子,被兩位首座殺了滅口。既然如此,還不如就趁著自己已經攢下了一些錢財,早早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呢。”

  “越陷越深是何意?”小壞王趕忙問道。

  郭安扭頭瞧著他,一字一頓道:“五首座私通混亂,我就是那個替他傳話的中間人。”

  小壞王聽到這話后,渾身都泛起了雞皮疙瘩:“??!你說的私通,并非是生意?”

  “沒錯。”

  郭安點頭回應:“起初,二首座在萬靈園的諸多生意,都只有他的弟子在打理。后來也不知是怎么了,五首座也突然摻和到了他的生意之中…而我就是負責幫忙跑腿辦差的人之一。”

  “剛開始都沒什么,可后來…五首座卻借著私通貨物、暗中經營生意的由頭,偷偷讓我帶著她的親筆信件,轉交給混亂之人。”

  “信件封皮,有神魂術法加持,內容我不得而知。”郭安補充道:“但有一次,我剛把信件交給混亂之人的第二天,伏龍閣隱藏在混亂主城的一伙眼線細作,就被混亂之人連根鏟除了。”

  “所以…我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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