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八九章吶喊,破局,有些陰森的獎勵_星痕之門_科幻小說_螞蟻文學第一零八九章吶喊,破局,有些陰森的獎勵 第一零八九章吶喊,破局,有些陰森的獎勵←→:
女預言家在智商這一塊,幾乎是沒佩服過誰的,以前只有她老爹和歷任家主,現在又多了一個小壞王。
她的這種佩服,絕不是被小壞王剛才極為流利的表達給唬住了,從而在心里猛然拔高了對他的印象。她是覺得,自己在這個離奇失蹤案的考驗中出現了太多的失誤,而后兩者一對比,她才覺得小壞王是真的很厲害,甚至比女人的心還要細。
小壞王剛剛在與安山主等人周旋時,她心里還在想,對方為什么可以這么輕松,這么絲滑地竊取到萬靈圖錄。他明明就一個人,而如今的藥峰又明顯是一處十面埋伏之地,他究竟是怎么做到這一步的?
到了現在,她終于想明白了。
眾所周知,這萬靈圖錄乃是鎮派之寶的一部分,雖然為了辦差便利,暫時交給了內務府的安山主掌管,但它畢竟是位格極高的存在啊,更是宗門的公有神器,根本就不可能認主老安,成為他的私人法寶。
也就是說,這萬靈圖錄絕不可能被安山主收入到意識空間內。所以,后者只能隨身攜帶它,并且有可能會在特定的時間內,將它暫時放到一邊。
那究竟是什么樣的特定時間呢?
女預言家先前去過兩次地下密室,也見過書案上的老安作息表,同時心里也對此感到疑惑過,但她卻沒有將其作為自己最主要的調查方向、破局方向,以至于忽略了它的作用。
而現在,她已經猜出來了,任也肯定是在老安沐浴明悟時偷的圖錄。這種結果對于她來講,絕對算得上是恥辱性的失誤。
老安的性格特點太過鮮明了,陰險毒辣,有潔癖有強迫癥,且對自己極其自律,而作息表就是把他這種性格形容到了極致的線索。
他在沐浴明悟的時候,絕對不會把鎮派之寶隨意擺放在藥浴的石臺上。這么明顯的線索提示,我竟然忽略了,我簡直蠢得令人揪心…女預言家在心里把自己罵得狗血淋頭,自責得都快哭了。
只不過,強者真正厲害的地方,就源于他們不但會直面自己的錯誤,而且還會從失敗中總結出一定的經驗。女預言家在讀懂了任也的破局思路后,心中大受啟發,竟突然想到了一個自己先前忽略的細節。
她仔細琢磨了一下,覺得這個細節用好了,是可以彌補自己先前判斷失誤的挫敗感的。
懸崖峭壁上,小壞王一手托著萬靈圖錄,一手舉著土罐子,還在極為賣力地表演著:“安山主,你知道我的來歷嗎?我有一位叫劉紀善的親哥哥,他與我一樣,當初都是這萬靈園中的涌靈之獸…他就因為多拉了一泡屎,而后就被你們操控的尸傀給暗中擄走了!”
“他與我的感情極深,我這一生都在尋找他!我就想知道,你到底把他賣到哪里去了?!是不是賣到了一處荒無人煙的埋骨之地,像和尚一樣去超度無盡亡靈了?!”
“告訴我,只要你告訴我,他也還活著,我就可以把圖錄還給你。”
山坳中,七百多只靈獸聽到他敘述自己與哥哥的經歷時,全都流露出了一副忍俊不禁的表情。他們也不是傻子,自然能看出來任大牛道友在編故事拖延時間。
只不過,身為殘魂的安山主,此刻卻是既懵逼又茫然的心境。他搜腸刮肚地猛猛回憶著,卻真的不記得自己什么時候派人抓過一只正在拉屎的靈獸。
這些年,他們販賣的靈獸實在是太多了,即便真有拉屎時被抓捕的存在,那他肯定也想不起來了。
安山主見對方流露出能談的態度,便也急迫地回道:“…拉屎的靈獸每天都有,我哪兒知道你說的是誰啊?!你給我一點較為明顯的特征描述…比如他是什么靈獸,擁有什么血脈…詳細一點,如果我能想起來,我一定告訴你。”
小壞王稍作思考:“他是先天圣靈——東北方黑土地上的大碴獸,喜愛雌獸,經常拿殺掠得來的內丹…去與雌獸換一夜雙修!”
安山主雖然也很想拖延時間,但在聽到對方如此奇怪的形容后,也還是流露出一副大腦過載的表情,攤手道:“萬靈園中何時有過什么大碴獸啊?!”
“你到底說不說?”任也在心里已經把魏天寶的祖宗十八代都噴過一遍了,對方真的是太磨嘰了。“你若不說,今日我便要與你們同歸于盡!”
“哪有什么先天圣靈被稱為大碴獸的啊?我都不知道你描述的是何種血脈之靈,我說什么?!”安山主是真的想告訴他答案,但奈何心里卻真的對不上號。
“伶牙俐齒,用心險惡的人族修士…你這是把我們萬靈園的弟子當傻子騙啊!”就在這時,北方突然傳來了一陣極為空靈的呵斥之聲,而后一股強大無匹的觸道者氣息,驟然涌動在了夜幕之下。
任也猛然回頭,心說壞了,那位先前出現過的觸道境老怪又來了。
“轟隆!”
他只稍稍愣神了一下,而后就清晰地感知到,背后的虛空竟劇烈震蕩了起來,一股足以碾碎一切的鋒芒之氣,驟然浮現。
小壞王完全憑借著自己的本能,抽身向后閃躲。
“刷。”
虛空崩裂,一柄只有成人小臂長的短劍,自無盡的漆黑中爆射而出。這是觸道境強者憑借著自身道氣,于數里之外,瞬移兵刃,碎裂虛空的一擊。
這一劍真的太快了,也太重了,即便小壞王暗中以氣運之力包裹著人皇劍阻擋,也未能抵御分毫。
叮——轟!
短劍一閃而過,任也只感覺自己攥著人皇劍的右手,就好似被一顆星辰狠狠地撞擊了一下,而后整條右臂就在對方的劍氣下頃刻蒸發。
人皇劍也在墜落之前,被他收入到了意識空間中。
那觸道老祖還未現身,只是隨手呼喚出了一柄短劍攻殺,就令全力防御的小壞王失去了一條胳膊。
這還是,人皇劍乃是人族至寶,可以依靠自身硬度抵擋住對方短劍中蘊藏的一絲道氣。如若換成別的法寶…那小壞王肯定就不僅僅是被震碎一條右臂的下場了,而是連整個肉身都會瞬間融化,連點渣滓都不剩。
他極力燃燒著靈氣,倒飛了數里遠后,才堪堪穩住了身形。
他雙眼驚恐地瞧著遠方,見到自己剛剛提在右手中的萬靈圖錄,此刻還停留在懸崖峭壁之上。
沒辦法,剛剛觸道老怪那一劍就是奔著萬靈圖錄來的。他在極短的時間內就只能被迫松手,而后喚出人皇劍抵擋,不然自己的整具肉身都要被轟碎。
安山主一直在等的逆轉局面的機會,其實就是這位觸道境祖師。他知道對方就在三十一峰的道場內明悟,而這也是安山主背后的那位“老板”安排的。
安山主見那萬靈圖錄還飄浮在峭壁之上,心里真的很怕再生出什么意外,只高聲大喊道:“懇請老祖再次出手,幫弟子奪回萬靈圖錄!”
“廢物!”
那位觸道境的老祖,心里真的是快要煩死安山主了。在他眼中,像安山主這樣的貨色,唯一的存在價值,就是要不能有一點失誤地幫他們這些人解決麻煩。如果做不到,那就是對方該死,該被立即遺棄…
這位老祖姓吳,道號——松谷。按理說,以他的極高品境和地位而言,本是不應該直接參與到這么底層的貪污工作之中的,這會顯得很沒有逼格。
但就現實而言,他真的是在離奇失蹤案中拿了太多好處了。神秘捕獵團每一年的販賣營收,他都要足足拿走一成的純利。
這么多人參與的黑產,憑什么他有特權能拿走一成的利潤呢?原因無他,只是因為這神秘捕獵團真正的幕后操控者,早已知曉松谷道人壽元無多了,心里很想要買他一個前途,所以才會給他傾斜如此巨大的利潤,想要借著滾滾無盡的星源,助他更進一步,開命輪,登臨神禁。
如果松谷道人真能突破桎梏,那他不光可以成為萬靈道宮中,那寥寥幾位說一不二的角色,甚至也一定會成為神庭朝堂中地位極高的存在,而這也會對那位幕后操控者產生極大的助力。
俗話講,這拿得越多,要承擔的東西也就越多。
松谷道人自己也清楚,如果離奇失蹤案被人捅到了明面上,那像他這種用馬車往家里拉星源的貪污骨干,肯定是要遭受到難以想象的嚴懲的。再加上他本就沒有多少時日可活了,心里抱著不成功便成仁的想法,這才被逼無奈地出山,親自處理藥峰的各種棘手事件。
他心里雖然對安山主無比厭煩,但卻也想要盡快拿回萬靈圖錄。畢竟這東西要是丟了,那事兒就徹底鬧大了,甚至連萬靈道宮都會失去徹查此案的話語權,因為神庭一定會派專人介入。到那時…很多事情肯定也就捂不住了。
“嗖!”
松谷道人操縱著那柄短劍,再次刺向了那漂浮在懸崖峭壁之上的“金光”。
那萬靈圖錄依舊被任也的人間氣運包裹,氣息忽隱忽現,旁人就只能瞧見有一團金光浮動,但卻看不見,也感知不到它的本體模樣。
“轟…!”
蘊藏著道氣的劍光,自虛空中一閃而過,毫無頓感地撞入了那團氣運之中。
“呼啦啦!”
一劍過,氣運轟然潰散,其內包裹住的真實景象,也在瞬息間暴露在了眾人的眼前。
安山主見狀大喜過望,本能地催動神魂之力,想要用最快的速度感知到萬靈圖錄的存在,而后再以神念操控,令其飛回。
歷任藥峰山主都有暫時保管萬靈圖錄的資格,但卻沒有將此寶催動到最巔峰的能力,因為這件鎮派之寶只是認可了他們的一縷神念,并賜予了他們一定的“使用權限”。這也是為什么安山主在感知不到圖錄后,立馬就抓瞎了,完全做不到單方面地升騰自身氣息,從而讓法寶在人間氣運短暫減弱時,直接掙破束縛,自行飛掠而回的原因。
“翁!”
就在安山主涌動神念,緩緩將那團金光包裹住時,他的臉上卻突然泛起了癡呆一樣的表情。
不…不對勁啊,這金光之中怎么就只有金光啊,萬靈圖錄呢?!
安山主仔細感知著那道金光,心里可以非常確定地判斷出這就是萬靈圖錄的氣息,但他的神念在金光中來回穿梭了數十次,卻連圖錄的影子都沒看到。
這不可能啊!怎么會這樣?!我剛剛在追擊那竊賊的時候,明明有很多次都感知到了萬靈圖錄的存在啊…安山主在混亂的思緒中感到萬分恐懼,臉色慘白如紙,整具肉身都在抖動。
周邊,二十幾位五品境的長老,此刻也全都感知到了那“金光”是空的。他們稍稍一怔,而后齊刷刷地看向了任也,雙眸中迸發出了難以遏制的殺意。
“…圖錄呢?!萬靈圖錄去哪兒了?!”安山主回過神來,歇斯底里地沖著任也吼了一聲。
半空中,失去了一條右臂的小壞王,堪堪穩住了身形。他嘴角掛著一抹嘲諷的微笑,輕聲回應道:“聽我說,謝謝你…如果你面對土罐子時,沒有流露出任何遲疑、猶豫的神色…那我也不會如此堅定地認為,我的推測是正確的。”
“呵呵,這個罐子…其實是給我一位兄弟專門腌制精牛肉的。它里面…根本就沒有數百滴精血。”
小壞王在說話時,便再次喚出罐子,徒手將其捏碎。
“嘭,嘩啦啦…!”
罐子崩裂,里面空空如也,竟真的什么都沒有。
“我…我要殺了你!殺了你!!!”安山主徹底破防了,瘋了一樣地催動著術法,徑直攻殺向了小壞王。
山坳中。
楊宥天在見到金光中沒有萬靈圖錄后,心里很是疑惑地開言道:“他把圖錄弄哪兒去了?…他手里沒了此物,那豈不是就沒了自保的籌碼了?!而且…我們又該如何破局呢?”
“是啊,我也沒看懂他此舉是何意啊。”婁長風在一旁插了一句。
楊宥天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任也的用意,而后神色極為不滿地說道:“他既然邀請了所有游歷者參與此次行動,那就應該像女預言家一樣,提前把計劃跟大家說明白…而非像現在這樣故作神秘。此事如果成了還好,可如果失敗了…我們今夜可能就要面臨所有游歷者集體陣亡一次的局面…這個責任,他負得起嗎?”
“說得好。”丁櫻聞聽此言,立馬就向楊宥天投去了欣賞的目光,并幽幽補充了一句:“這個姓任的家伙,分化我們與碧云兄的手段是既下作又卑鄙…但他在占領搖光峰之后,卻又流露出了一副正氣凜然,想要和善對待每一位殘魂靈獸的樣子…這種行事風格,真是令人作嘔!”
“此言極是…!”楊宥天覺得任也大概率就是那晚一劍斬殺過他的人,心中怨氣橫生,也想要再出言附和幾句。
旁邊,楊開聽到這倆人的話后,非常簡單直白地懟了一句:“俗話講,君子不與小人同行。他既然都這么令人作嘔了,那你們為什么不走呢?!何必在這兒委曲求全地等待著,人家姓任的以一己之力帶著所有人通關呢?”
二人被懟得一愣一愣的,楊宥天心中不爽,想要出言反駁兩句,但旁邊的柳歲寒卻皺眉訓斥了一句:“不出力,就要少說話…不然會惹人煩的。”
楊宥天心里雖然充滿了不服,但表面上還是不敢跟大師兄犟嘴的。
“轟!”
就在眾人熱議討論之時,一道胖胖的身影卻自半空中一閃而過。
魏天寶急速飛掠,俯身沖向大家,滿頭都是虛汗地喊道:“諸位,趕緊準備逼出靈獸身的精血,而后按照涌靈大會身份木牌錄入信息的格式…提前準備好自己的身份信息。”
“為何要這樣做?”
“你剛剛去哪兒了?”
“除了這些,還需要準備什么?!”
數百位游歷者在聽到魏天寶的喊話后,都急匆匆地圍向了他。
“都別亂,各峰府主按照他剛剛的吩咐,勒令各峰成員做好準備,但不要過于聚集,不要令此地氣息混亂!”女預言家反應很快,第一時間向各峰話事人傳音:“事情還沒有結束,什么意外都有可能會發生,千萬不要鬧出太大動靜。”
各位府主對她的能力還是認可的,而后便開始主動約束各峰成員,穩定混亂局面,并讓他們都按照魏天寶的吩咐做準備。
寶少爺雖然是虛胖的體態,但在飛掠時肉身卻瞧著很靈動,只在半空中急速閃爍了數下,而后人就已經站在了園區小隊成員的中央。
他右手提著一團淺淡的氣運,其內也有金光隱隱流動。
“成了?!”龍首趕忙問道。
“我終于知道,他為什么非要讓我動用潛入者令牌,獨自一人去幫助他了。”寶少爺自夸了一句:“這個活兒,除了我…還真就沒別人能干。”
“哎呀,大家都知道你能干了…快把東西拿出來吧。”小侯爺雞臉興奮地催促了一句。
魏天寶沒再猶豫,只以渾厚的靈力,強行驅散開了那一抹極為淺淡的氣運。
“刷!”
氣運向身前不遠處的空地飄去,里面包裹住的東西驟然明亮,而后所有人都親眼見到了那本金燦燦的萬靈圖錄。
沒錯,小壞王在成功竊取了萬靈圖錄后,就立馬逃出了三進道觀,并在安山主等人窮追不舍時,極力地表現出自己的氣運不太穩定,遮蔽之力忽強忽弱,從而引得后者可以偶爾感知到萬靈圖錄的所在位置。
但事實上,清涼府的氣運早都超過了一郡之地,甭說遮蔽一件法寶的氣息了,哪怕就是讓整座藥峰在眾目睽睽下“消失”,那對小壞王而言,也并非是不可能做到的事兒,只是維持的時間不會太長罷了。
他讓萬靈圖錄的氣息忽隱忽現,主要是為了讓安山主一直都能咬住自己,從而達到將藥峰中所有高手都引開的目的。除此之外,他也得讓魏天寶在恢復本尊身后,能感知到自己的存在。
剛剛在那處西北方向的密林中,二人曾短暫地碰過一面,任也用氣運將真正的萬靈圖錄包裹,而后交給了魏天寶,自己則是拿著假的繼續引誘安山主…
那為什么就非得是魏天寶呢?其他人就干不了這個差事呢?
因為…只有魏天寶能從萬靈圖錄中偷到一縷以假亂真的“金光”。他在第一次藥峰大戰中曾動用過這個術法,并且還成功了,這就是任也必須要用他的原因。
金光乃是萬靈圖錄的道韻之氣所化,兩者氣息自然是一樣的,這樣才能成功騙過安山主,騙出觸道境老怪,從而為所有人爭取到絕境翻盤的機會。
“既然此寶已經被拿到了,那大家就趕緊逼出自己的精血,涌動神魂,而后在這圖錄中…!”那只通幽靈貓奔跑向前,似乎想要率先擺脫黑戶身份。
“刷!”
龍首目露寒光地看向了他,聲音冷冽道:“你做什么了?輪得到你先來嗎?!”
“你…!”通幽靈貓出言就要反駁。
“她說得有理。此寶乃是任道友以一己之力偷來的,那理應由他們的人先來。”女預言家態度明確,輕聲勸了靈貓一句。
通幽靈貓沒再回話,只搶了個比較靠前的位置,并做出了一副大家必須都得排隊的嚴肅表情。
龍首立即站在了萬靈圖錄前,并用最快的速度引出了任也在瓷瓶中留下的那一滴青牛身精血。
“轟!”
她涌動神魂,包裹住那一滴精血,而后果斷射向了萬靈圖錄。
赤血如珠,緩緩向前飄飛時,就如同一把可以打開秘藏寶箱的鑰匙,竟令一直閉合著的萬靈圖錄,自中間展開,并在金光更盛中,露出了一頁又一頁在微風中自行翻動的金色書頁。
書頁中,有無數星星點點的金芒在流動、在閃爍,這個畫面,就與任也那天在安山主極力催動圖錄,而后圖錄轟然展開時所見到的場景是一模一樣的。
那些流動閃爍的金芒,其實就是無數靈獸為自己取的名字,每一個字都很璀璨,都亮得刺眼。
“噗!”
青牛精血飛入圖錄之中,落在了一頁空白的紙張上,而后迅速暈開。
龍首向圖錄中投入一縷神念,仔細感知后,才好像聽到了類似于天道昭告一般的冰冷之音。
“萬靈之子,姓甚名誰,生于何峰,今時年齡…速速錄入。”
冰冷之語在腦海中回響,龍首的臉頰上泛起一抹笑意,很是急迫地說出了小壞王的靈獸身信息:“姓名:任大牛,出生在九十九峰…!”
“轟!”
一連串的信息錄入后,那一滴在書頁上暈開的精血,便化作一行行小字,被徹底鐫刻在了圖錄之中。
這萬靈圖錄本就是負責記錄山中生靈身份的冊錄,可由別人代筆錄入,也可自行錄入,但卻必須要有萬靈山脈中的靈獸精血,才可作為契引,催動圖錄中蘊藏的道韻。
萬靈道宮,眾生殿。
“刷!”
龍首在成功錄入了小壞王的靈獸身信息后,那矗立在殿內的巨大灰色石碑中,陡然有一道金光流過,且隱隱有一股明顯的道韻氣息閃爍并涌動了一下。
這塊石碑叫作——萬靈碑,它才是鎮派之寶的主體,也是最重要的那一部分。
那一閃而過的金光與驟然涌出的道韻氣息,實在是出現得太過短暫了,竟沒能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小壞王不知道萬靈碑的存在,更不知道靈獸身的信息被成功錄入后,究竟會有什么異象,但他知道…一位二品境的靈獸,對于整座萬靈園而言,那絕對是螻蟻一般的存在。
一只螻蟻想要引起大人物的注意,這真的很難…但一群螻蟻,一窩螻蟻,集體“焚身殉道”,卻還是能在黑暗中引起一點光亮的!
這就是…他為什么沒有只帶著園區小隊的成員破局,因為他想得多,他覺得光靠園區小隊的力量,是有可能不夠分量的!
“成功了,成功了!”
婢女青梔激動地大喊了一聲,而后在得到女預言家的許可后,便扭頭沖著所有靈獸吼道:“大家逼出自己的精血,按照剛剛青蛟的方式…把自己的身份鐫刻到圖錄之中,快!”
“嗡嗡…!”
話音落,七百多位靈獸全都迫不及待地逼出了肉身精血,而后按照站位順序,一個接一個地以神念感知萬靈圖錄,并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道宮,眾生殿——萬靈碑。
“轟!”
魏天寶的名字化作一道流光,自萬靈碑中閃爍而過,而后就是龍首、唐風、女預言家等人的錄入。
“轟轟轟…!”
名字一個接一個地浮現,那萬靈碑涌動出的金光與道韻,竟一刻不停地轟鳴了起來。
那就像是一群螻蟻在接力著吶喊,是以焚身殉道的方式,想要引起九天之上仙人的隨意一瞥!
對于結果而言,這無疑代表著即將勝利;對于過程而言,這種行為莫名顯得有些可憐,有些悲壯…
一息、兩息、十數息、數十息的時間匆匆而過,這座矗立在眾生殿的萬靈碑,終于在金光狂閃,道韻轟鳴中引起了無數大人物的注意。
“轟!”
“轟轟…!”
一道道神虹驟然浮現在眾生殿中,萬靈園五首座之首——云鹿道人的身影浮現,眉頭輕皺地盯著萬靈碑,蒼老的眼眸中充滿了詫異之色:“非是涌靈大會,這萬靈碑為何突然多出了這么多生靈之名啊?!!”
“萬靈圖錄定有異常,最近藥峰也頻發詭異之事…諸位,我等同去藥峰,不可耽擱。”
他轉身看向眾人時,便以催動縮地成寸之法,率先離開殿內。
夜幕之下,重傷的小壞王感知到了道宮中飛掠而出的數十道恐怖氣息,心中知曉自己的破局計劃,到了這一刻才算徹底成功。
恭喜您,成功調查出了離奇失蹤案的真相,并以絕對主導的身份,找到了正確的破局之法,最終在萬靈圖錄中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游歷者任也的線索總結:冥人木偶鐵證級線索;調查藥峰的地下密室的過程中,得到了作息表線索,以及贓款贓物等四條線索,并成功拿到了瘴氣香爐這個階段性鐵證級線索。線索收集評分:八十五分。
游歷者任也的破案表現:第一位掌握階段線索的游歷者;第一位成功潛入地下密室的游歷者;第一位成功竊取萬靈圖錄的游歷者;第一位成功在萬靈圖錄中寫下自己的名字的游歷者…破案表現排名第一,綜合表現排名第一。
恭喜任也,您將得此秘境第一階段的最高獎勵——神禁境存在的尸骸骨粉。
任也聽到獎勵后一愣:“神禁存在的尸骸骨粉?!這…這東西先前出現過嗎?還是說…是隱藏獎勵?”
他內心極為興奮地回憶著,同時也感受到了安山主等人的攻殺氣息。他本以為自己今天是有機會逃走的,但無奈那位松谷道人來得太快了。
他雖然很自信…但還沒有自信到…會覺得自己在重傷的情況下,也依舊能在一位觸道境老祖的眼皮子底下逃走。
唉,這又要掉了一命了,好難受啊…這次如果動用了一次復活機會,那下次再死,可就要直接出局了。
不過,這第一階段的最高獎勵被我拿了…神禁境存在的骨粉,這一聽就很牛逼炸裂,也絕對算是不虧了。
行吧,狠狠地弄死我吧,老子直接躺了,不反抗了…他在心里做出了決定。
山坳中。
魏天寶錄入了自己的名字后,便立馬沖著女預言家呼喊道:“攆走其他人,為我護法!”
“你要做什么?”女預言家有些好奇地問。
“我這輩子只有兩個原則:第一,絕不可能欠別人錢;第二,絕不會欠別人比錢還難還的人情。”魏天寶話語果斷地回道。
此章八千字,還2000.:mayiws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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