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八八章所有的為什么,都只有一個答案_星痕之門_科幻小說_螞蟻文學第一零八八章所有的為什么,都只有一個答案 第一零八八章所有的為什么,都只有一個答案←→:
龍首沒有搭理小侯爺,只急切地打開了信件,率先觀閱了起來。
旁邊,女預言家稍稍愣神,禮貌地沖小侯爺問道:“可以把瓷瓶給我看看嗎?”
“哦。”小侯爺是個很簡單的人,遇到自己想不明白的問題只會直接放棄,從來不為難自己的腦子。
女預言家以隔空御物之術接過瓷瓶,仔細地感知了一下,而后準確地判斷出:“這…這應該是任大牛道友靈獸身的一滴精血啊。可他…他為什么要在這個瓷瓶中,留下一滴自己的精血呢?”
她內心充滿了疑惑,感覺自己完全跟不上任也的思路,自然也就無法判斷出他的行為動機。
這倒不是說,她的腦子一定就比小壞王差多少,而是她目前得到的線索,以及思考問題的方式、方向,都與后者是截然不同的。這就好比,不論多聰明的人,也不可能猜出來智障的腦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不遠處,張碧云仰面盯著西北天,目光疑惑道:“我明明能用肉眼看見那該死的青牛,但為何對他的氣息感知…卻忽有忽無的?這小子的氣息遮蔽之法,倒是極為精湛啊。”
“那不是什么遮蔽氣息的術法。”農知微搖了搖頭。
“為何?!”張碧云雖天賦極高,能力也強,但他畢竟是小門小派的出身,在見識上還是要比那些真正豪門大戶出身的人杰差上很多的。
“他用的是氣運。”農知微面頰平靜地回了一句,完全沒有因為氣運的出現,而感到任何驚訝。
“沒錯,他是在用氣運遮蔽自身。”那只金蟬也微微點頭道:“肉眼可見的紫運升騰…這說明,他的氣運位格已經不低了。”
“秩序之中,誰能在這個年齡,這個品境,就擁有這樣渾厚夯實的氣運?!”那只通幽靈貓冷笑道:“呵呵,他不會就是那位與古皇傳人約戰的…”
“這不是他的氣運。”魏天寶在靈貓說出自己的猜測之前,突然打斷道:“我問過他,這氣運是他在此秘境中得到的。”
“嗯?!”金蟬愣住。
農知微反應了過來:“你說的可是龍宮的那一縷氣運?”
“沒錯。”魏天寶緩緩點頭:“我也曾見過那縷氣運,與他現在引出的氣運表象…一般無二。”
他只說自己得知的信息,卻沒有做出任何判斷。
金蟬仔細思考了一下,補充道:“那就對上了…我出來前,龍宮的那一縷氣運確實是被人選走了。”
“天寶,天寶,快過來。”就在這時,女預言家的呼喊聲響起。
魏天寶聞言,振翅而起地飛掠了回去:“怎么了?”
“任大牛在錦囊密信中有交代,他讓你現在就往藥峰的西北方向靠近。”女預言家也看完了任也的密信,由衷勸說道:“我覺得,他是真的有可能會成功,所以…你還是冒險去一下吧。”
“如果不成功呢?”魏天寶模樣認真地問。
“不成功…就死唄。”阿菩插了一句。
魏天寶稍稍有些懵逼:“憑什么所有人都可以等著躺贏,就我非得要進山冒險呢?!這…這完全不公平啊…!”
“去冒險和現在就被綁架,你選一個吧。”虎哥說得很干脆。
女預言家想“勸”他趕緊去,適時補刀道:“你最好別選第二個,因為我真的不一定會去搖光峰贖你。”
五息后,魏天寶仔細看了一遍任也的信件內容,極為果斷地向西北方向飛掠而去,且沿途引動了潛入者令牌。
與此同時,化作豪豬的楊宥天,躲在數百靈獸之中,雙眸死死地盯著氣息若有若無的任也,雙眸充滿怨恨地呢喃了一句:“像…太像了,不論是遮蔽氣息的手法,還是飛掠時的體態…他都像極了那天夜里殺我的辣個男人。”
安山主的心態是真的崩了,因為任也竊走的那本金書,正是萬靈園鎮派之寶的一部分——萬靈圖錄。
藥峰先前已經出過兩次大事兒了,如果今夜圖錄再丟了,那老安要面對的就不是明升暗降,被迫流放那么簡單了。宗門律法可是不講情面的,圈禁到身死那或許都是比較輕的懲罰了。
他與十幾位五品大圓滿境的長老,極力催動著靈氣追攆,但卻一直被任也牽著鼻子走,只在藥峰附近猛兜圈子。
按理說,安山主等人的飛掠速度絕對是不會比任也慢的,而且他們人數還多,可以左右夾擊,前后合圍,很容易就能將對方堵在某個地方絞殺。
但偏偏那偷圖錄的小子,竟是身負人間氣運的存在,可以遮蔽萬靈圖錄與自身氣息。這導致他的“身影”在安山主等人的神念感知中,總是斷斷續續地出現或消失。
尋常宗門的長老與管事兒之人,其實對氣運的了解都是極為淺薄的,但這萬靈園畢竟是藏龍之地啊,每逢節日盛典,人間氣運都會偶爾現世,即便對于普通弟子而言也不算陌生。這也是安山主為什么能在第一時間就判斷出,任也是在用氣運遮蔽自身與圖錄。
只不過,以老安的見識和眼界來判斷,這小子掌握的氣運應該并不雄厚,甚至有可能是在某處機緣之地偶然得到的無根之運,不然自己就絕對不會有神念斷斷續續的感覺。
“他的氣運一定很淺淡或是‘存量’不多,必須要在全神貫注的催動下,才能將自身的氣息與圖錄一同遮蔽。但如果他在逃跑時分神,氣運變得很‘松散’,那行蹤就會暴露…!”正因為安山主對于氣運有一定了解,所以他心里才會產生如此堅定的判斷。
想到這里時,他立馬沖著十幾位五品大圓滿境的長老喊道:“諸位長老,他以氣運遮蔽自身的手段,并不可維持長久,也談不上技法有多精湛…我已經看出來了,他一直都在密林中,山澗中逃竄,企圖在氣息消失時徹底甩開我們…可如此一來,他既飛不高,也飛不快,只能在這附近的地域轉圈…我等只需散開,利用寶物術法將此地圈禁,則必然可以堵住他。”
“好,我等一同聯手圈住他。”
“荷木長老,施展你的禁空之法…避免他用縮地符箓逃竄。”
“要的。”
十幾位五品境的長老也都看出了任也的“弱點”,而后按照安山主的建議,從多個方向落位,全力施展術法,催動寶物,準備關門打狗。
“嗖嗖嗖…!”
一道道術法掠過山澗與密林,一件件法寶閃爍著神虹之光,于大地之上穿行而過。
“轟轟…!”
霎時間,密林內靈氣狂涌,且偶有術法對轟的巨響泛起,那是任也在“行蹤暴露”后,殊死反抗時鬧出的動靜。
短短十數息的時間,小壞王就堅持不住了。他在密林中被數件隔空操縱的法寶纏住,只能以肉身之力與其對轟,而后又狼狽地逃向了一處懸崖峭壁。
“翁!”
他剛一躥出來,迎面就撞上了三根扭曲虛空的破神釘。這東西專打三魂七魄,他不敢硬接,只能催動南明離火,轟然點亮虛空。
“小崽子…竟敢幾次三番地闖我藥峰,你真當這萬靈園中沒人能治得了你了嗎?”那位操縱著破神釘的長老,蒼老的臉頰上充滿了兇戾之色,暗中涌動神釘中的毒囊,準備在一擊之下就將小壞王斬殺。
“呼啦啦!”
離火橫空鋪開,焰浪千尺,攜卷著焚盡天地的氣息,只在瞬息間就將三枚神釘籠罩,并轟然點亮。
虛空為爐,離火鍛仙,那三根五品神釘在烈焰之中,只微微璀璨了一下,而后就被熔化成了黯淡無光的金屬疙瘩。
“啪!”
任也抬臂縱火,瞬間令離火凝練成一簇火苗,無限壓縮之下,三塊金屬疙瘩嘭嘭嘭地應聲碎裂,化作齏粉飄散。
那操控破神釘的長老,雙眸既驚愕又貪婪地瞧著任也,不可置信道:“你有先天神火?!”
“像這種火…在我家鄉就只配去燒洗澡水。”任也十分“低調”地回了一句。
“噗!”
離火之靈聞聽此言,竟驟然潰滅,自行返回了小壞王的意識空間,以罷工的形式來表達自己的不滿。
“窮途末路之時,還敢口出狂言!”
安山主的聲音在夜幕下響徹。
“嗖嗖嗖…!”
圍了一個大圈的十數位長老,見任也被攔在了懸崖峭壁之上時,也都極速飛掠過來,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安山主的心里是既焦急又惶恐,生怕萬靈圖錄出現什么意外,所以他在趕到這里之后,雙眼第一時間就鎖定了任也,并迅速掃視著他的全身。
還好,萬靈圖錄還在!
他見任也右手攥著一道模糊的“金光”,體表雖被氣運包裹,也難以令人看清金光的具體模樣,但他的神念感知卻能在氣運不穩時,瞬間與那道金光建立起聯系。
沒錯,那就是萬靈圖錄的氣息,世間無二,絕對不會有假!
安山主親眼見到圖錄的“下落”后,心里也算是徹底松了口氣。他扭頭瞧著周邊的五品境長老,皺眉提醒道:“藥峰頻繁出現潛入者,此事本應交給道宮的刑堂來負責,但我內務府卻以戴罪立功為由,將這藥峰周遭的值夜名額盡數占據,而后又搶來了守株待兔、在藥峰設下埋伏的差事…如此一來,刑堂必然心生不滿。諸位長老,此刻我藥峰已經鬧出了動靜,為了避免節外生枝,我們要趕緊殺了這小子,奪回圖錄!”
“不必殺他,留他一口氣,再由老夫碎了他的三魂七魄,令他變成一位瘋癲之人。而后我們就可以把藥峰近期發生的諸多臟事兒,全都推到他身上,給道宮一個交代!”那位操控神釘的長老,經驗十足地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也好。”
“一同出手,動作利落些。”
話音落,十幾位五品境的長老,便一同催動術法,準備生擒小壞王。
“嗖嗖…!”
與此同時,附近三座山峰之中,竟又飛掠來了十幾位值夜長老。他們來到懸崖上空后,全都很冷漠地看了一眼任也,而后又與安山主等人并肩而站。
這些人都是萬靈園內務府在藥峰周遭設下的“伏兵”,他們覺得潛入者如此冒險,三番五次地來這里搞事兒,那必然是有著極大圖謀的,也很可能還會再次出現。
“轟,轟…!”
懸崖上空,一道道神光涌動而出,點亮夜幕,刺破流云。
恐怖的術法威壓,如潮水一般襲來,即將籠罩住小壞王的肉身。二十幾位五品大圓滿境的長老,聯手對付一位四品境的修士…這他娘的任誰來看,那都是必然會身殞的絕境。
但偏偏小壞王卻沒有流露出一絲緊張的神色,只緩緩抬起右臂,將那道被氣運包裹的金光提高了一些,而后輕聲呢喃道:“我最近一直在想,這道金光對于一百零八峰的生靈而言,究竟代表著什么,是萬般努力下想要得到的希望,還是令人恐懼的閻王殿生死簿啊?!”
他說這話的時候,故意涌動了腹內的靈氣,令聲音傳得很遠,不光眼前的二十幾位長老聽到了,就連躲在山溝溝里的那七百多位游歷者也聽見了。
安山主先是一愣,而后便流露出了根本不屑于回應的神色。
“呵呵,你們覺得…我手里的籌碼不夠是嗎?”小壞王緩緩抬頭看向安山主等人,而后左手一翻,掌心中便陡然出現了一個碩大的土罐子。
他一手托著金光,一手舉著土罐子,嘴角含笑道:“那這兩樣東西加在一塊…籌碼夠不夠?!能不能讓你安山主稍稍冷靜下來,心平氣和地與我交流一番啊?”
“死到臨頭,還想耍花樣!”安山主咬著牙,便要催動術法攻殺。
任也死死地盯著他,一字一頓道:“我這土罐中可是有數百滴,不應該存在于萬靈園之中的精血啊。安山主,你真的想好了要殺我嗎?”
安山主在聽到“數百滴精血”,“不應該存在”等形容詞后,臉色明顯一僵,雙眸中也有慌亂的神色浮現。
他極力克制著心中升起的恐懼情緒,更不敢把自己的失態表情暴露在任也面前,只依舊佯裝不屑、鄙夷地回道:“死到臨頭,心中升起膽怯之意…你以為你說兩句不知所云的話,就能唬得住我們嗎?!可笑,可憐!”
山坳中,女預言家,農知微,張碧云,柳歲寒等七百多位游歷者,在聽完任也的話后,臉上也都流露出了十分茫然的表情。
他們聽不懂這些話,更不知道現在說這些又有什么意義,甚至有不少人都覺得今晚的行動失敗了,因為那任大牛明顯已經被逼到絕境了,不可能再逃生了。
“他留下一滴精血,又說土罐子中有數百滴精血…!”女預言家眉目凝滯地呢喃著:“難道,破局之策的奧妙,就在精血上嗎?可先前卻從未有過跟精血有關的線索啊…是我忽略了什么嗎?”
“我看他就是身陷絕境,故作神秘地說一些別人聽不懂的話,以達到拖延時間的目的。”丁櫻撇嘴評價了一句。
“可拖延時間又有什么意義呢?他已經被包圍了,幾乎不可能逃出生天的。”旁邊的一位游歷者,微微搖頭道:“我是真的看不懂…他到底要干什么。”
懸崖峭壁之上,小壞王仍舊體態松弛地瞧著安山主等人,聲音洪亮道:“爾等若是敢催動神法攻殺于我…那我在臨死前,就會將這土罐子中數百滴生于萬靈山脈的精血…一股腦地潑灑到萬靈圖錄之上,徹底將其染成一片赤色!”
安山主聽到這話,臉色瞬間變得蒼白起來,雙臂狂抖,卻沒再向前一步。周遭的二十幾位長老,臉上也都流露出了忐忑便秘的表情,雖然靈氣升騰狂涌,卻也沒有貿然對任也展開攻殺。
小壞王只寥寥三兩句話,竟然真的就唬住了那二十多位五品境的強者,這令所有游歷者都感到驚愕費解,先前覺得今夜計劃即將失敗的那些人,也幾乎在一瞬間就轉變了想法。
對方沒敢動,這說明任大牛道友真的是說到對方痛處了,今晚是有機會破局的!
包圍圈中,小壞王正在想盡一切辦法地拖延時間。他扭頭看了看左手中的土罐子,聲音沙啞道:“我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為什么在這萬靈山脈中,明明有那么多的靈獸離奇失蹤,但那高高在上的‘道宮’,卻始終都毫無察覺呢?難道,那些手眼通天的大人物,真的全都是酒囊飯袋嗎?!連每年都會發生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的骯臟都看不見?一絲一毫都感知不到?”
“鴻運道府之爭,明明已經有了結果,但那些獨占鰲頭的靈獸,卻在占領期滿后,突然發現自己占領失敗了,這又是為什么呢?!”
他說到這里時,農知微等八位鴻運道府得主,全都流露出了興奮的神色,仿佛在說:“對啊,為什么我們都占領失敗了呢?難道是我們不配?”
安山主等殘魂在聽到這話時,都表現出了“應有”的沉默。
“有一位很聰明的女預言家曾對我說過,藥峰第一次大戰后,山中明明死了很多靈獸,但尸體卻離奇失蹤了。而后,她又在藥峰下游的溪水中,見到大量凡獸尸身,且都有身中化尸粉之毒的特征。所以,她推測是安山主與甘錦蓉,一同收斂了靈獸尸身,并在上游的灌田寶泉中毀尸滅跡。”小壞王的這一段話,明顯是對所有游歷者說的,一來是為了拖延時間,二來也是為了順手裝個逼,從而樹立起自己很睿智,很不好惹的形象:“我贊同女預言家的推測,那么問題來了。老安和小甘…為什么非要將已死的靈獸尸身,毀尸滅跡呢?這么做…到底是為了掩蓋什么?”
“是啊,他們究竟想掩蓋什么呢?!”阿菩順著任也的思路沉思,差一點就把自己沉思到口吐白沫了。
安山主死死地盯著任也,心里猜測,那土罐子中大概率是沒有數百滴精血的,對方應該是在窮兇極惡地嚇唬自己,騙自己。
他做事一向嚴謹認真,幾乎就不可能給旁人留下收集精血的可能。但他真的不敢賭,因為只要是人就一定會有疏漏,更會被一直盯著自己的人鉆空子。
他幾次想要出手搶奪萬靈圖錄,但最終還是忍住了。他只能耐心地聽著任也絮叨,并在暗自等待那個一定能扭轉局面的機會到來。
小壞王見安山主沒有反應,心里也樂開了花,只自顧自地繼續敘述道:“涌靈大會,趕赴十二仙山道閣,而后又是鴻運之爭。在如此多的大事件背景下,在諸多萬靈園弟子的關注與監督下…如果僅僅只是失蹤了一些天賦平庸、無名無姓的靈獸…那或許也不會引起什么人的注意。但那些天賦異稟,明顯與眾不同的靈獸呢?他們明明是萬眾矚目的存在,可仍舊會在一夜過后,極為詭異地離奇失蹤!第二日,似乎所有人都遺忘了它們,萬靈園的弟子不會查,道宮也毫無反應。為什么會這樣?這簡直是不可思議啊…!”
“對啊。”虎哥深以為然道:“老子天賦這么吊,先天圣靈白澤啊,這肯定是宗門特殊關注的對象啊!為什么我失蹤了,卻沒人在乎呢?!”
“這些為什么!這些極為詭異的事情!其實都可以用一句話概括!!”小壞王說到這里時,臉上便流露出了一副高考拿到750滿分的極爽表情,無比自豪的表情。
七百多位游歷者聽到這里時,心里都知道那最關鍵的一句話要來了,而后全體屏住呼吸,仰望懸崖峭壁。
“無數個為什么,就只有一個答案。”任也瞧著漆黑的夜幕,一字一頓道:“那就是…但凡能被離奇失蹤的靈獸,其實都是‘黑戶’!”
“它們…就從未被寫進過萬靈圖錄中!”
“還記得涌靈大會嗎?還記得大會召開時,那座極為簡易的涌靈臺屋嗎?!”
“初次涌靈的靈獸,需要在臺屋前進行等待,而后化形期的弟子會拿著木牌,對排隊的靈獸挨個詢問,并記錄每一只靈獸出身的山峰編號,以及自己起的姓名、年齡…最終,他們還會命令靈獸祭出一滴精血,用于最終錄入萬靈圖錄。”
“這是一個極其微小的細節,但卻是整個離奇失蹤案最核心的犯案邏輯。當時,化形期弟子給出的理由是,開悟涌靈的靈獸實在是太多了,如果每一個都進入臺屋,親自把信息與精血融入到萬靈圖錄中…那負責記錄的弟子就會應接不暇,更會產生擁擠無序的場面。所以,他們會先收集精血和記錄靈獸信息的木牌,而后再統一放入臺屋保管,最終由主事弟子逐一記錄。”
“但事情壞就壞在這個逐一記錄上!我出生的那座山峰,負責記錄的弟子就是甘錦蓉!她壓根就沒有把我的精血與木牌信息錄入萬靈圖錄!!”
“大家想一想,為什么冥人木偶,高品尸傀…總是可以很精準地找到我們?!萬靈山脈明明這么大,且還有值夜弟子巡山,木偶與尸傀只要稍有失誤,就會被發現,就會暴露。但這些被人為操控的死物,卻可以避開所有危險,用最快的速度找到靈獸的藏身地點,最終將其抓捕!這是為什么?”
“因為木牌!木牌上有我們的精血氣息,也有我們出生的山峰編號,他們完全可以用這兩個有效信息,大致推測出我們所在的位置。畢竟一品境的靈獸,每天的腳力都是有限的,它們絕走不出一個特定的范圍。只要鎖定這個區域,再仔細感知精血氣息,就可以做到,在一夜之間讓所有目標靈獸都失蹤。”
“還有,為什么天賦相對較低的靈獸會在一品境時消失,而天賦較高的靈獸卻往往會在鴻運之爭開始時消失呢?他們是如何在涌靈大會只有一面之緣的情況下,就精準地判斷出每一只靈獸的價值、潛力、天賦呢?”
“說到底,還是那一滴精血…對于同樣是靈獸出身的萬靈弟子而言,他們絕對有通過精血判斷靈獸潛力的技法!并以此來劃分,什么樣的靈獸需要養一養再抓,什么樣的靈獸在一品境時就可以賣個好價錢!”
“這就是為什么道宮之人,從未察覺過外峰有大量靈獸頻繁失蹤的原因。因為他們在萬靈圖錄的‘另外一部分’中,壓根就沒見到過這些靈獸的存在。這就是為什么安山主和甘錦蓉要在灌田寶泉毀尸滅跡的動機…因為那群靈獸的數量太龐大了,你說是涌靈大會的疏漏,錯過了一些靈獸的信息記錄…那肯定是說不通的。當晚死的靈獸過半了,所以必須要焚毀,不然等旁人發現…就會知道有一大批靈獸是沒有身份的黑戶。”
“明明已經得了鴻運道府的人,為什么會在占領期滿的情況下占領失敗,但像神象這樣的殘魂,卻直接成功了呢?”
“因為…天道雖然會重演過去的一切,但也會為了形成秘境之中一關一關的特定考驗,而去改變一些真實事件的細節。在過去真實發生的萬靈園事件真相中,靈獸失蹤了就再也回不來了,也就是說…那些被盯上的目標,是絕對不可能占領鴻運道府的。而那些能占領鴻運道府的靈獸…一定早都是安山主等人默認可以存活,可以培養的存在,或者是…早都被道宮大佬看中的靈獸,才可以最終贏得勝利。因為安山主他們不敢動這樣的存在。”
“但秘境的考驗中,那些已經‘死’過很多次的靈獸,如果想要成功占領鴻運道府…就必須想辦法改變自己的黑戶身份!”
小壞王就像是憋了三年沒說話的話癆,一次性地把自己內心的推想,以及無與倫比的成就感,毫無保留地共享給了所有游歷者。
他說出來的話,在深山中久久回蕩。
山坳中,七百多位游歷者,全都聽得醍醐灌頂,鴉雀無聲。就連內心無比憎恨小壞王的丁櫻、婁長風、楊宥天等人,也都是流露出了一臉癡呆的表情。
女預言家生平第一次有了頭皮發麻的感覺,心里驚呼道:“不需魏天寶回來…我也能猜出來…他為什么今晚要將所有的游歷者全部叫到此地了,更知曉…他的破局之法了。”
楊開沒什么文化,只呆愣愣地盯著小壞王呢喃道:“他…他真的有點聰明啊,這可以很好地補齊我的短板。”
此章七千字,還1000.:mayiws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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